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离婚五年的女人,今天要披上婚纱嫁入豪门了。
更绝的是,那张镶金边的请柬上,收件人只写着我女儿一个人的名字。
婚礼当天,我把女儿送到了那家市中心的君悦酒店门口。我没有进去,就坐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里,盯着女儿发来的现场视频。
画面里,我的前妻林雅穿着定制婚纱,挽着那位身家过亿的新郎,笑得一脸甜蜜。司仪刚宣布新娘致辞环节,林雅接过话筒准备煽情表白时,我那十二岁的女儿突然站了起来。
她捏着手里的果汁杯,声音清脆地响彻整个宴会厅:"妈妈,你什么时候把我那一百二十万抚养费还给爸爸?"
全场瞬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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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张建国,四十二岁,在建筑公司干了十五年的项目经理。
月薪两万出头,手底下管着七八个人,算是个体面人。可谁能想到,离婚五年后,我还住在城中村一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台像样的空调都舍不得装。
不是我穷酸,是真的没钱。
那场离婚,几乎把我掏空了。
林雅是我大学时追的,外语系的系花,我一个学土木的糙汉子,追了整整两年才追到手。毕业后我们结了婚,她怀孕就辞了工作在家待产。女儿小月出生后,她说要全职带孩子。
一个男人嘛,养家糊口不是应该的吗?
可日子久了,问题就来了。
"张建国,你看看人家王姐的老公,每个周末都带她出去玩,你呢?除了工作就是睡觉!"林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我刚从工地回来,满身灰尘:"项目马上要验收了,我哪有时间......"
"时间?你有时间陪客户喝酒,就是没时间陪我和女儿!"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这样的争吵,几乎每周都要来一次。
女儿小月那时候才六岁,每次我们吵架,她就缩在房间里,眼睛红红的不说话。
最后一次吵架,是在小月七岁生日那天。
我订了蛋糕,买了她最喜欢的芭比娃娃,结果临时接到电话,工地出了事故必须马上过去。等我赶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客厅里一片狼藉,蛋糕被砸在地上,奶油糊了一地。
"林雅,对不起,工地真的出事了......"我试图解释。
她站在卧室门口,冷笑:"张建国,咱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她字字清晰,"我受够了这种日子,天天守着个空房子,等着一个永远不回家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
最后她提出条件:女儿归她,我一次性付清抚养费到孩子十八岁,再加上那套房子也归她们母女。
"一百二十万。"林雅坐在餐桌对面,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算了笔账,女儿还有十一年成年,一年十万多一点,不算离谱。可问题是,我哪来的一百二十万?
"我可以分期给......"我试探着说。
"不行。"她打断我,"我要一次性付清,写进离婚协议里。不然这婚就别离,我去告你家暴。"
我浑身一震:"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那次你喝醉了推了我一把,我胳膊上还有淤青的照片。"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确实有张照片。
我彻底懵了。
那次是她自己喝多了摔的,我扶她时她甩开我的手,结果撞到了门框上。可现在,照片在她手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女儿,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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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为了凑这一百二十万,我几乎把所有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父母那里拿了三十万,是他们准备养老的钱。老爸把存折递给我时,手都在抖:"儿子,这钱你拿去,但爸妈老了,以后......"
"爸,您放心,我会还的。"我接过存折,眼眶发酸。
同事老李借了我十万:"老张啊,不是我不想多借,我儿子明年要结婚,这十万是我全部家底了。"
"够了够了,谢谢你。"我紧紧握着他的手。
还有五十万,我找了银行贷款,又刷爆了三张信用卡。剩下的三十万,是我把车卖了凑的。
那辆开了八年的帕萨特,是我当初结婚时咬牙买的。
二手车贩子看了看车况:"最多给你二十八万。"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我死死盯着他。
最后他被我磨得没办法,答应了。
离婚那天,我把钱全部转到林雅账户上。她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还算有点担当。"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女儿抚养权归林雅,张建国一次性支付抚养费一百二十万元,婚内房产归林雅和女儿所有。
"爸爸......"小月拉着我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蹲下来,抱住女儿:"小月乖,爸爸会经常来看你的。"
"可是我想跟爸爸一起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雅一把拉开她:"别闹了,协议都签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空下着小雨。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林雅牵着女儿走向停车场。小月一步三回头,最后林雅不耐烦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彻底的单身汉。
搬出原来的家,我租了间城中村的房子。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听说我离婚了,还特意少收了我两百块:"年轻人不容易,凑合住吧。"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了。但我不在乎,只要每个月能按时见到女儿就行。
03
离婚协议里写得明白,我每个月可以探视女儿两次。
第一次去接小月,是个周末。我早早就到了林雅住的小区门口,那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当初我们一起贷款买的,现在物是人非。
林雅从楼上下来,穿着件米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妆化得很精致。
"来了?"她语气冷淡。
"嗯,小月呢?"我往她身后看。
"在楼上。"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之前必须送回来,她晚上还有钢琴课。"
我点点头,正要上楼,她叫住我:"以后你就在门口等,别上去了,我怕邻居看见说闲话。"
这话像根刺,扎在心上。
小月下楼时,背着个粉色书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爸。"她轻轻叫了一声。
"哎!"我赶紧蹲下来,想抱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我愣住了。
"小月,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林雅,低下头没说话。林雅挥挥手:"行了,时间不多,赶紧带她走吧。"
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出小区。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却一直没握紧我。
"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都行。"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最后我们去了家快餐店,点了她最爱吃的炸鸡汉堡。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小月,在妈妈那里还习惯吗?"我试探着问。
"习惯。"
"学校呢?功课跟得上吗?"
"跟得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心里一紧:"傻孩子,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妈妈说,是你自己不要我们的。"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说你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胡说!爸爸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她眼泪掉下来,"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有爸爸妈妈,我只有妈妈?"
我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她却哇的一声哭出来,趴在桌上哭得肩膀直抖。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丢人,是因为心疼。我的女儿,才七岁啊,就要承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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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次之后,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哪怕我自己苦点累点,也要让她什么都不缺。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常驻工地,补贴很高,但要在郊区待三个月。我二话没说接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到工地,晚上十点才能回到出租屋。老李看我天天这么拼命,劝我:"老张,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啊。"
"没事,我扛得住。"我笑着拍拍他肩膀。
三个月后,项目顺利完工,我拿到了一笔不小的奖金。第一件事,就是给小月买了个新书包。
周末去接她时,我把书包递过去:"喜欢吗?"
她接过书包,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妈妈说了,不能要你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为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把书包还给我,转身跑开了。
那个书包,最后被我带回了出租屋,放在床头柜上。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女儿那一闪而过的笑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去接小月两次,有时候带她去公园,有时候去图书馆,有时候就在快餐店坐着陪她写作业。
她话越来越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
有次去接小月,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林雅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一辆白色的宝马X5。
我愣了一下,这车少说也得五六十万。
林雅摇下车窗,墨镜往头顶一推:"来了?小月在楼上等着呢。"
"新买的车?"我忍不住问。
"嗯,开着方便。"她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买的不是车,是件衣服。
我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车子开走后,我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离婚时她不是说手头紧吗?怎么这么快就买得起豪车了?
又过了半年,小月九岁了。
那天我去接她,发现她手腕上戴了块儿童手表,粉粉嫩嫩的,看着挺贵。
"哟,新手表?"我笑着问。
她点点头:"妈妈买的。"
"多少钱啊?"我随口问。
"好像三千多。"她看着手表,眼里有光。
我心里一紧。三千多的儿童手表,这得是什么牌子?
当天带小月去图书馆的路上,她突然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很穷?"
我愣住:"怎么这么问?"
"妈妈说,你连房子都租不起,所以才把我们的房子给了我和她。"她歪着头看我,眼神很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爸爸不是很有钱,但也不穷。"
"那你为什么不开车?妈妈的车好大好漂亮。"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爸爸觉得坐公交也挺好的。"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有比较了。
一个九岁的孩子,开始用物质来衡量父母的差距,这感觉糟透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发现林雅身边的奢侈品越来越多。
有次去接小月,看见她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个大牌的购物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05
小月十岁那年春天,发生了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
那天是她的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攒钱,想给她买个好点的礼物。最后我选了个精致的音乐盒,花了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生日当天,我带着音乐盒去接她。
小月看到礼物,眼睛亮了:"谢谢爸爸。"
"喜欢就好。"我摸摸她的头,"走,爸爸带你去吃大餐。"
"不用了。"她摇摇头,"妈妈说晚上要请我去海鲜自助,还有很多阿姨一起。"
我笑容僵住:"哦,那...那爸爸就不打扰你们了。"
"爸爸也可以一起来啊。"她拉着我的手。
"不了,爸爸还有事。"我蹲下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好吃,知道吗?"
她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
本来计划好的生日聚餐泡汤了,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去了家小饭馆,要了碗面。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小月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她坐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餐厅里,桌上摆满了各种海鲜。林雅坐在旁边,穿着件深V的连衣裙,正跟几个女人有说有笑。
"爸爸,你看,帝王蟹!"小月对着镜头笑。
我强撑着笑容回了句:"好好吃啊。"
视频挂断后,我看着碗里的清汤面,突然没了胃口。
不是嫉妒,真的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跟不上女儿的生活了。
那年夏天,小月突然给我打电话。
"爸爸,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声音有些犹豫。
"当然可以,什么问题?"
"当初离婚的时候,你有没有给妈妈很多钱?"
我心脏猛地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听到妈妈和王阿姨打电话,王阿姨问她当初拿了多少,妈妈说一百多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是有这么回事。"
"一百多万?"她的声音提高了,"那为什么我的学费还是你在交?"
我愣住了:"什么?"
"上次我去你公司找你,听到老李叔叔说,我的补习费和学费都是你在付。"她说,"可是妈妈跟我说,这些都是用你给的那笔钱交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很久,我才开口:"小月,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你现在还小......"
"我不小了!"她打断我,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我想知道真相。"
"小月......"
"你告诉我,那一百多万到底去哪了?"她问。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这件事,爸爸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吗?"
她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女儿质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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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小月十一岁那年,我终于还清了所有的债。
那天我站在银行ATM机前,看着显示"还款成功"的屏幕,长长地出了口气。四年了,整整四年。
我省吃俭用,除了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用来还债。父母的三十万,老李的十万,银行贷款,信用卡,全部清零。
走出银行,我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老李,钱我今天全还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张,你...你不容易啊。"
"应该的。"我笑了笑,眼眶却有些湿润。
接下来的日子,我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了。虽然还住在城中村,但至少不用每天算计着过日子。
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攒点钱,租个好一点的房子,到时候小月来了也能住得舒服些。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消息打乱了所有计划。
那天是周末,我像往常一样去小区门口接小月。等了半个小时,林雅才姗姗来迟。
她穿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个大牌包,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来了?"她看了我一眼。
"嗯,小月呢?"我往她身后看。
"今天不能出去。"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她要在家准备考试。"
我愣了一下:"上周你也这么说。"
"那就是真的要准备考试。"她转身要走。
"林雅。"我叫住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有些得意,又有些挑衅。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我要结婚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结婚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个月八号,在君悦酒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条件很好,做生意的,市里那个天成集团的老板陈浩文。"她继续说,"我和小月以后的日子,不用你操心了。"
"那...那小月呢?"我终于找回了声音。
"当然跟着我。"她理所当然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让你见她的,毕竟你是她亲爸。"
说完这话,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喏,婚礼请柬。"她递给我。
我机械地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新郎陈浩文,新娘林雅,诚邀张小月小朋友。
只有女儿的名字。没有我。
"为什么只邀请小月?"我看着请柬问。
林雅笑了:"这还用问吗?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干嘛要请你?再说了,免得到时候别人说闲话。"
我攥紧了手里的请柬,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小月...她愿意去吗?"
"她是我女儿,当然要去。"林雅说,"再说了,浩文对她很好,已经答应给她转到市里最好的私立学校,学费全包。"
说完,她看了看手表:"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雅!"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小月...她知道你要结婚吗?"
"当然知道。"她说,"早就跟她说了,她挺高兴的。"
挺高兴的?我不信。我了解我的女儿,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孩子。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看着林雅踩着高跟鞋走远,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张只有女儿名字的请柬。
接下来的两周,我无数次想给小月打电话,但每次拨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能说什么呢?劝她别去参加妈妈的婚礼?那我成什么人了?
直到婚礼前三天,小月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爸爸,我想见你。"
我立刻回复:"好,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图书馆。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小月来的时候,背着个帆布小包,脸色有些苍白。
"爸爸。"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脸色怎么这么差?"
"爸爸,我想问你件事。"她深吸一口气,"当初离婚的时候,你真的给了妈妈一百二十万吗?"
我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数字?"
"我偷看了你们的离婚协议。"她低下头,"就放在妈妈的抽屉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真的。"
"那为什么......"她眼眶红了,"为什么这几年我的学费、补习费、甚至连买书包的钱,都是你在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妈跟我说,这些钱都是从那一百二十万里出的。"她说,"可是我上个月生病住院,医药费是你交的。我钢琴老师说,学费也是你每个月按时打过去的。"
"小月......"
"爸爸,那一百二十万到底去哪了?"她终于哭出来,"我不明白,如果妈妈没有用在我身上,那钱去哪了?"
我伸手想抱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图书馆里回荡,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平视着她:"小月,有些事情,爸爸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爸爸不想让你恨妈妈。"
她愣住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妈妈。"我说,"你们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
"可是她骗了我!"小月哭得更厉害了,"她骗了你,也骗了我!"
我把她拉进怀里,感受着她剧烈起伏的肩膀。
这是离婚五年来,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爸爸,我想帮你。"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但眼神很坚定。
"帮我什么?"
"帮你把那笔钱要回来。"她说,"那是你辛辛苦苦赚的钱,本来应该给我用的,可是妈妈......"
"小月,这件事你别管。"我打断她。
"不!"她摇头,"爸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这是我这两个月整理的。"她翻开给我看,"妈妈买了多少奢侈品,去了多少次美容院,换了几次车,我都记下来了。"
我震惊地看着那个本子。
上面记录着:去年买了个五万多的包,今年换了辆六十万的车,每个月美容院消费三千多......
"小月,你......"
"爸爸,婚礼那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妈妈要回这笔钱。"她说。
"不行!"我立刻拒绝,"你这样做会让你妈妈很难堪,也会影响你们以后的关系。"
"我不管!"她倔强地说,"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该付出代价。"
"小月......"
"爸爸,你答应我,好吗?"她拉着我的手,"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我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喉咙发紧。
"你真的想好了?"
她点点头。
"好。"我握住她的手,"但是爸爸有个条件,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恨妈妈。"
"我不会恨她。"小月说,"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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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和小月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爸爸,我准备好了。"她说。
"紧张吗?"
"有一点。"她顿了顿,"但是我不怕。"
"小月,如果临时改变主意也没关系。"我说。
"不会的。"她声音很坚定,"爸爸,你明天会来吗?"
"我......"我犹豫了一下,"我会在附近等你。"
"好。"她说,"爸爸,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好。"
我鼻子一酸,差点说不出话来。
婚礼当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最体面的衬衫,虽然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坐公交去君悦酒店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小月真的会当众质问林雅吗?林雅会怎么反应?新郎那边又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让我头疼。
到了酒店附近,我没有走近,只是在马路对面找了家奶茶店,要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刚好能看清酒店门口。
十点钟,宾客陆续到达。我看见林雅的父母,她的几个闺蜜,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每个人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说说笑笑地走进去。
然后,我看见了小月。
她穿着件粉色的公主裙,头发梳成了精致的发髻,手里拎着个小包。林雅牵着她的手,另一边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那个陈浩文。
三个人站在门口拍照,看起来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的手紧紧握着杯子,指节发白。
小月进了酒店。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爸爸在对面的奶茶店,如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消息显示已读,但她没有回复。
十一点,婚礼正式开始。
我打开手机,林雅的一个朋友在朋友圈开了直播,我点进去看。
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闪闪发光,每张桌上都摆着新鲜的鲜花。林雅穿着定制婚纱站在舞台中央,新郎陈浩文挽着她的手臂。
司仪正在主持仪式,台下宾客们举着手机拍照。
我看见小月坐在第一排,一个人。她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妈妈。
"下面有请新娘致辞。"司仪的声音响起。
林雅接过话筒,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开始念准备好的致辞。
就在这时,视频里出现了让我心脏骤停的一幕。
小月站了起来。
她捏着手里的果汁杯,声音清脆地响彻整个宴会厅:"妈妈,你什么时候把我那一百二十万抚养费还给爸爸?"
全场瞬间寂静。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你那个窝囊废爸爸教你来闹事的?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林雅的母亲从贵宾席上蹿起来,这一嗓子吼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气度?这就是平时在朋友圈里晒茶艺、秀书法的林家老太?
我隔着手机屏幕冷笑,这老太婆还是那副德行,一点就炸,完全不看场合。她越是泼辣,就越是证明心里有鬼。
新郎的脸色已经铁青,旁边的亲家母赶紧拉住林母的袖子,拼命给她使眼色。
可惜,晚了。
小月站在宾客席旁,面对外婆的叫骂,脸色白了一下,但那双眼睛却没有闪躲。
她就像一棵倔强的小树,死死地站在风暴的正中央。
只见她慢慢从随身的帆布小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那动作不紧不慢,却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拉链拉开的声音,通过司仪手里那个还开着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