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从老家抱回女婴,说“老来得女”,5年后女孩越看越像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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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从老家“调养”回来那天,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婴儿,取名“星悦”。

“老来得女,是喜事。”

可公公说这话时,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

我丈夫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女婴,动作轻柔得不像第一次抱孩子。

5年过去了,星悦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一个人——

不是像公公,也不是像婆婆,而是像极了我的丈夫。

我翻遍了家里的老相册,那相似的眉眼、神态,甚至不经意的习惯性小动作,都像复刻一般。

婆婆闪烁的眼神,公公刻意的疏离,丈夫过度的宠溺……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像守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除了我。

直到我在丈夫手机里看到那条短信:

“关于星悦的抚养费用已按时汇至指定账户……”

我开始收集了星悦和丈夫的头发。

1周后,闺蜜将鉴定报告递给我时,欲言又止。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看到上面的文字后,我马上呆住了。

这时,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

01

周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宽敞的窗户,暖洋洋地洒满了整个客厅。

五岁的沈星悦坐在沈言洲腿上,两个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部动画电影,小姑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眼睛弯弯的,那笑容的弧度,简直和沈言洲童年相册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叶文心端着刚洗好的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婆婆赵淑慧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浅黄色小毛衣。



“文心,你看星悦这孩子,是不是又窜高了一截?”赵淑慧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

“是啊,小孩子长得总是特别快。”叶文心将果盘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自然。

沈星悦从沈言洲怀里跳下来,小跑到叶文心跟前,仰起圆嘟嘟的小脸。

“嫂子,我想吃草莓。”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

叶文心蹲下身,从果盘里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给她。

孩子接过去,转身又像只小鸟一样扑回沈言洲身边,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昵,让叶文心的胸口莫名地有些发闷。

“言洲,你小时候也最喜欢吃草莓,每次都要挑最大最红的。”赵淑慧笑着说,手里的毛衣针穿梭着,速度不紧不慢,“这兄妹俩,连这点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沈言洲揉了揉沈星悦细软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可不是嘛,我和星悦就是像。”

叶文心在旁边那张米白色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心里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薄汗。

像。

这个字眼太轻飘飘了,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那种让她隐隐不安的相似。

不仅仅是眉眼轮廓,还有许多更细微的地方。

沈星悦思考时喜欢无意识地用左手食指轻点下巴,沈言洲也有这个习惯。

小姑娘晚上睡觉必定要抱着一个旧了的兔子玩偶,而沈言洲衣柜深处,也收着一个同样褪了色的旧玩偶,虽然从没见他拿出来过。

甚至连他们开心时微微歪头的角度,都惊人地一致。

“妈,我记得当时您怀星悦的时候,好像特别轻松,都没听您怎么提过孕期反应呢。”叶文心拿起一颗葡萄,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间。

赵淑慧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下来,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些毛线上。

“我那会儿年纪不小了,身体底子还算可以,反应是不大。”她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而且后来不是去老家那边住了几个月嘛,空气好,也安静,适合养胎,你们在家自然见得少。”

“对,妈当时说走就走,我还挺意外的。”沈言洲接过话头,语气轻松,“不过结果是好事情,给我们家带来了星悦这个小开心果,也算是惊喜了。”

惊喜。

叶文心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茶几光滑的木质纹理上。

三年前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赵淑慧当时几乎没和家里人商量,就突然决定要去老家,说是老朋友在那边有个安静的住处,适合她调养一阵。

公公沈立诚当时脸色很不好看,在书房和婆婆低声争论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没有反对。

几个月后,婆婆回来时,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婴儿,说是早产,所以在老家多住了一阵子才回家。

叶文心那时和沈言洲结婚刚刚两年,对这个大家庭的许多事情还处于融入和观察的阶段,虽然心里觉得奇怪,毕竟婆婆那时已经五十三岁了,但公公明确表示这件事不必多问,沈言洲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她作为儿媳,实在不便多说什么。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赵淑慧根本没有丝毫孕妇该有的样子。

叶文心后来悄悄翻看过家里的相册,婆婆去老家前后拍的照片上,她的腰身始终纤细,小腹平坦,完全没有怀孕的迹象。

“文心,发什么呆呢?”沈言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文心回过神,挤出一个微笑。

“没什么,就是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星悦都这么大了。”

“孩子嘛,见风就长。”赵淑慧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她很快又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毛线,“这一转眼,都五岁了。”

在那一瞬间,叶文心清晰地捕捉到了婆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不是母亲看着幼女时纯粹的温柔和疼爱,更像是一种深藏着的、无法言说的紧张,甚至是一丝惶恐。

晚饭是在公婆家吃的。

公公沈立诚从云港市出差回来,进门后把沉重的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赵淑慧,自己径直走向餐厅,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爸,这次出差还顺利吗?”沈言洲跟在父亲身后问道。

“还行,项目总算谈下来了。”沈立诚在餐桌主位坐下,拿起筷子,目光扫了一圈,“星悦呢?”

“在客厅拼图呢。”

沈立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叶文心敏锐地察觉到,公公看向沈星悦时,眼神非常复杂,那不是一个年迈父亲看小女儿时应有的慈爱和宠溺,反而混杂着一些疏离、审视,甚至偶尔会刻意避开孩子的目光。

饭桌上,沈星悦坐在专门的儿童餐椅上,小手努力握着自己的小勺子,吃得脸颊上都沾上了几粒饭米。

沈言洲笑着抽了张纸巾,仔细地帮她擦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哥哥,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夸我画得好。”沈星悦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我们星悦真棒,画的是什么呀?”

“画的是我的家,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和嫂子。”小姑娘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

沈言洲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画得这么好,明天哥哥去接你的时候,拿给哥哥看看好不好?”

叶文心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孩子口中清晰说出的“爸爸,妈妈”,指的是公婆沈立诚和赵淑慧。

而沈言洲,是她亲昵依赖的“哥哥”。

如果……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和沈言洲有更深的关系,那么现在这个称呼,这整个家庭的定位……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一块清蒸鱼片从筷子间滑落,掉回了骨碟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文心,怎么了?不舒服吗?”赵淑慧停下筷子,关切地望过来。

“没事,妈,就是手滑了一下。”叶文心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序,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

沈立诚忽然放下碗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星悦,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不要总是说话。”

沈星悦被父亲突然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小嘴一扁,眼眶立刻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爸,您别这么严厉,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沈言洲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维护。

“五岁,不小了,该懂的规矩要懂。”沈立诚说完,径直站起身,拉开椅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便转身朝书房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安静得能听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赵淑慧抿紧了嘴唇,眼圈微微泛红,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动作有些机械。

叶文心看着她微微侧过去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隐忍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愁绪。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家里,每一个人,似乎都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心事,而这些心事,很可能都围绕着那个正在委屈抽泣的小女孩。

02

回家的路上,是沈言洲开车。

叶文心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飞速向后退去,像一条条被拉长的光带。

“我爸今天是怎么了,对星悦这么凶。”顾言深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声音里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悦。

“可能是出差太累,心情不太好。”叶文心随口应道,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

“最近公司的项目压力是大,他总在外面跑。”沈言洲叹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车子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缓缓停下。

沈言洲转过头,看向叶文心被窗外光影勾勒出的侧脸。

“文心,你最近话很少。”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是有什么心事吗?”

叶文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她转过头,对上丈夫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目光。

“没有,可能就是最近公司那个新项目比较耗神,有点累。”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轻轻鸣了一下喇叭。

沈言洲收回目光,重新启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他没再继续追问,但叶文心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路况上,时不时会朝她这边瞥上一眼,那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回到家,叶文心径直走进了卧室。

她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从衣柜最底层,一堆叠放整齐的换季衣物后面,摸出了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摸起来有些分量。

她坐到床沿,打开扣绳,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摊开在床上。

有沈星悦的照片,从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婴儿,到如今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记录着她五年的成长轨迹。

有沈言洲小时候的照片,是她上次回婆家,趁帮忙整理旧物时偷偷用手机拍下的,洗了出来。

还有几张她自己画的简单时间线表格,上面标注着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和零碎的观察笔记。

她把沈星悦近期的照片和沈言洲幼年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泛黄的或是色彩鲜亮的影像。

越是对比,心里那股寒意就越发清晰,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这种程度的相似,真的能用“兄妹长得像”来解释吗?

她想起大概一个半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沈言洲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并随手拉上了玻璃门。

叶文心起初并没在意,但那天晚上她莫名失眠,起来去厨房喝水时,隐约听到了几句模糊的对话。

阳台的隔音并不算太好,沈言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飘进来一些零碎的词句。

“我知道……当年的事是个意外……但绝对不能让她察觉……”

“孩子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那份协议……必须保密……”

她当时怔在厨房门口,手里握着水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是谁?

是自己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当年的事”又是什么?

那份“协议”……

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垂在床单上的流苏,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和可怕的想象交织在一起。

如果星悦真的和沈言洲有血缘关系,那么孩子的母亲是谁?

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孩子会以“妹妹”的身份养在公婆身边?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不堪的真相?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言洲走了进来。

叶文心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把床上的照片和纸张一股脑地塞回档案袋,下意识地藏到身后,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

“在整理什么?这么专心。”沈言洲一边松开领带,一边朝她走来,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没什么,就是一些以前的旧资料,顺手整理一下。”叶文心站起身,想把档案袋塞回衣柜。

沈言洲却快走两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有些大。

“文心,”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手腕处传来微微的痛感,叶文心挣了一下。

“你先松开,你弄疼我了。”

沈言洲愣了一下,立刻松开了手,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放软了语气,目光却依旧紧紧锁着她,“我只是……文心,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最近这段时间,你总是心不在焉,看着我的眼神也……很复杂。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文心避开他的视线,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悄悄攥紧了身后的档案袋。

不能说。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说。

在拿到确切的、无法辩驳的证据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让她永远被蒙在鼓里。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就是公司那个新项目,甲方特别难缠,进度又压得紧,搞得我最近睡眠不好,精神有点差。”

沈言洲看着她,眼神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散去,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要是实在不开心,就换一份轻松点的,我能养家。”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令她安心的气息。

叶文心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她躺在沈言洲身边,听着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

黑暗中,她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描摹着丈夫熟睡的侧脸轮廓。

这个枕边的男人,是她相恋四年、结婚三年的丈夫。

她曾经以为,他们是彼此最了解、最亲密的人。

可现在,一个可怕的疑团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个同床共枕的人。

他究竟有多少秘密,是她从未触碰过的?

周一上午,叶文心向公司请了半天事假。

她的闺蜜许薇薇在昭明医学中心检验中心工作,两人约在医院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许薇薇到得早,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看到叶文心进来,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电话里说得那么急,到底出什么事了?”等叶文心坐下,许薇薇立刻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写满了关切。

叶文心环顾四周,这个时间咖啡馆人很少,角落里只有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在低声说笑。

她稍稍放松了些,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把自己的怀疑和观察到的种种疑点,尽可能清晰又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许薇薇听完,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是说……你怀疑言洲在外面有个孩子,而且这孩子现在被当成他亲妹妹养在你公婆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很像是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叶文心苦笑了一下,双手紧紧捧着温热的咖啡杯,“但是薇薇,你没亲眼见过星悦那孩子,她和言洲长得……已经不是简单的像了,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还有我公婆的反应,言洲的态度……所有细节都透着不对劲。”

许薇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做亲子鉴定。”叶文心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桌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许薇薇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文心,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小事。一旦做了鉴定,不管结果是什么,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和你婆家的关系,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补不上了。”

“我知道。”叶文心点点头,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桌面的木纹上,“但我更受不了现在这样。每天看着他们‘兄妹情深’,听着我婆婆那些漏洞百出的解释,揣测我公公冷淡背后的原因……这种活在猜疑和不安里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需要真相,哪怕它再难看,我也要知道。”

许薇薇沉默了很久,咖啡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可以帮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需要拿到孩子和沈言洲的样本,带毛囊的头发,指甲,或者用棉签刮取的口腔黏膜细胞都可以,头发相对最容易操作。”

“我该怎么做才能拿到?”叶文心急切地问。

“找个自然的时机,比如带孩子玩的时候,拥抱或者整理头发时,轻轻拔几根带毛囊的。沈言洲的也一样,注意别让他察觉。”许薇薇顿了顿,看着好友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又劝了一句,“文心,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或许……或许只是你想多了呢?”

03

叶文心缓缓摇了摇头,手里的咖啡杯被她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正因为我希望,我才必须去验证。”

周四晚上,沈言洲洗澡时,叶文心在卧室整理他白天换下的衬衫。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的预览,没有显示完整内容,只看到开头几个字:“关于星悦的抚养……”

叶文心的呼吸一窒。

她快步走到门口,确认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着,然后几乎是屏住呼吸,指尖颤抖地拿起了那只手机。

手机设有锁屏密码,她知道,是沈言洲的生日。

解锁后,她迅速点开短信图标。

那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本地号码,内容完整地显示出来:“关于星悦的抚养费用已按时汇至指定账户,请注意查收。另,上次提及的补充协议条款,请尽快确认回复。”

发信时间就在五分钟前。

叶文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瞬间变得冰凉。

抚养费用?

补充协议?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帮父母抚养年幼妹妹的家庭会出现的词汇!

她强忍着剧烈的头晕目眩,飞快地记下了那个手机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回原处,删除掉自己刚才操作的痕迹,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沈言洲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妻子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眼神发直。

“文心!你怎么了?”他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扶住她。

叶文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担忧的、熟悉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声音干涩。

“没事,刚才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坐一会儿就好。”

“我帮你倒杯蜂蜜水。”沈言洲转身要去厨房。

“不用了!”叶文心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随即她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真的不用,我……我想早点休息。”

沈言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周末,叶文心主动提出带沈星悦去新开的海洋主题乐园玩。

赵淑慧有些意外,她正在给沈星悦梳辫子。

“你一个人带她去?那地方周末人多,你顾得过来吗?”

“没问题的,妈,您放心。”叶文心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热情,“言洲这周末要加班赶个报告,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带星悦出去玩玩,她也开心。”

沈言洲从书房出来,听到这话,看了叶文心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你们出去散散心。注意安全,把手机电充满,随时联系。”

“知道了。”

海洋乐园里果然人山人海,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各种海洋生物造型的游乐设施。

沈星悦兴奋得小脸通红,紧紧牵着叶文心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嫂子,你看那个大海豚!它会喷水!”

“哇,真的呀,好漂亮。”

排队玩旋转海马时,叶文心蹲下身,假装帮沈星悦重新系好散开一点的鞋带。

小姑娘的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头,一些细碎的绒发从发圈里跑了出来。

叶文心的手指微微发抖,心跳如擂鼓。

她借着整理孩子额前刘海的动作,指尖快速而轻柔地拂过发根,捏住了几根头发,稍稍用力一拔。

“哎呀。”沈星悦轻轻叫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嫂子弄疼你了?”叶文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没有,就是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沈星悦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前面缓缓上升的旋转海马吸引过去了,“嫂子快看,轮到我们了!”

叶文心悄悄松了口气,手心里那几根带着细小白色毛囊的柔软发丝,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她迅速将头发用事先准备好的干净纸巾小心包好,塞进随身小包的内层口袋里。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陪着沈星悦玩各种项目时,脸上在笑,心里却像是悬着一块冰。

傍晚,玩累了的沈星悦在回家的车上就靠着她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在乐园买的一个小海星玩偶。

把孩子送回家时,赵淑慧接过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儿,看向叶文心的眼神格外复杂,里面交织着感激、不安,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文心,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跑了一天。”

“不辛苦,星悦很乖,我也很开心。”叶文心扯了扯嘴角,感觉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包,那个小小的纸巾包,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里面包裹着的,或许是一个能将她的生活彻底撕碎的真相。

晚上十点多,沈言洲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他先去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进卧室时,叶文心正靠坐在床头看书,但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

“还没睡?”他在她身边躺下,习惯性地伸手将她揽近。

“嗯,等你。”叶文心顺从地靠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淡清香,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里面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本该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角落,此刻却让她心乱如麻。

“今天带星悦玩得怎么样?小家伙累坏了吧?”沈言洲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头顶响起。

“嗯,玩得很疯,在车上就睡着了。”叶文心顿了顿,轻声说,“她真的很依赖你,也很喜欢你。”

沈言洲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只是更紧地搂了搂她。

“她是我妹妹嘛,我当然疼她。”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文心。”

“嗯?”

“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吧。”

叶文心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她的声音干巴巴的。

“就是今天听你说带星悦出去玩,突然觉得很羡慕。”沈言洲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如果我们也有一个像星悦这么可爱的女儿,或者一个调皮的儿子,家里一定会更热闹,更有生气。你觉得呢?”

叶文心闭上了眼睛,鼻腔里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在这个她怀疑他早已和别人有了孩子的时刻,他却在向她描绘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多么讽刺。

“再说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最近工作状态不太好,想先缓缓。”

沈言洲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吻了吻她的额角。

“好,听你的。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睡吧。”

那天晚上,叶文心又失眠了。

她做了一个混乱而压抑的梦。

梦里她抱着一个婴儿,孩子的脸笼罩在一团浓雾里,无论她怎么努力靠近、仔细辨认,都看不清五官。

忽然,一双大手伸过来,粗暴地将孩子从她怀里夺走。

她惊慌失措地大喊,拼命追赶,可前面是无边无际的迷雾,吞噬了那身影,也吞噬了她所有的声音和力气。

她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身边的顾言深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边的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下,她从包里取出那个小心收藏的纸巾包,缓缓打开。

几根细软的发丝静静躺在洁白的纸巾上,在灯光下泛着孩子特有的柔和光泽。

她还需要沈言洲的样本。

第二天早上,沈言洲起床后照例去浴室洗漱。



听着里面传来电动剃须刀运作的细微嗡鸣声,叶文心走到浴室门外,等到声音停止,沈言洲开始洗脸时,她敲了敲门。

“言洲,我昨晚好像把洗面奶落里面了,你看到了吗?”

“没注意,你进来找找?”沈言洲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

叶文心推门进去,沈言洲正弯着腰在洗脸池前冲洗脸上的泡沫。

她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洗漱台,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电动剃须刀上。

刀头下面的小储存匣里,残留着一些极短的胡茬。

“好像不在这里,可能我记错了。”她说着,走到沈言洲身边,假装洗手,指尖却飞快地拂过剃须刀,将几根沾在边缘的、稍长一些的鬓角头发捏在手里,顺势放进了睡衣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钟。

“找到了吗?”沈言洲擦干脸,转头问她。

“没有,算了,我用你的男士洁面乳凑合一下好了。”叶文心挤了一点他的洗面奶,故作镇定地开始洗手。

现在,两份样本都齐了。

下午,她给许薇薇发了条信息:“东西拿到了,什么时候方便送过去?”

许薇薇很快回复:“你真的决定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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