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早晨苏晴拉住我的手时，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小雨，我们早点下山吧。”她压低声音说。
我问为什么，她看了一眼正在买水的老公，咬咬嘴唇：“当心你老公。”
2015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我记得那个周六，阳光透过卧室的百叶窗洒在陈浩的脸上。
金色的光线在他的脸颊上跳跃，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表情也不够放松。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想给他做个早餐。
脚步轻得像猫一样，生怕吵醒他。
“老婆，几点了？”他突然睁开眼睛。
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才七点，你再睡会儿。”
我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
“时间还早着呢。”
“不了，今天要爬山呢。”他一个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动作利索得像个小伙子。
陈浩比我大两岁，做房地产销售。
最近生意不太好，经常愁眉苦脸的。
每天回家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难得今天这么有精神。
眼睛里都有光。
“今天天气这么好，正适合户外运动。”他说。
“我去叫苏晴，问她准备好了没有。”我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早晨七点零五分。
“别催她，女人出门都慢。”陈浩笑着说。
笑容里带着宠溺。
“你们都需要时间打扮。”
他走向衣柜，拿出一件运动T恤。
是我去年给他买的那件蓝色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腰板。
结婚两年了，我们还是像恋爱时那样甜蜜。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觉得安心。
八点半，我们在地铁站见到了苏晴。
她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辫。
粉色很适合她的肤色，显得人特别有活力。
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一些。
眼圈有些黑，像是没睡好。
脸色也有些苍白。
“昨晚加班了？”我关心地问。
走近了才发现她的精神状态真的不太好。
“嗯，客户要改方案。”苏晴笑笑，“广告公司就这样，客户是上帝。”
笑容有些勉强，不如往常那么自然。
“熬到几点？”我追问。
“差不多凌晨两点吧。”
“那你今天还要爬山，不会太累吗？”
“没关系，出来透透气也好。”
陈浩主动接过她的背包。
“让我帮你拿吧，我力气大。”
他的手刚碰到背包带子。
“谢谢浩哥。”苏晴有些局促。
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这包里装的什么？这么轻。”陈浩笑着说。
“就一些水和零食。”
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地铁去郊外。
早晨的地铁不算太挤。
车厢里人不多，我和苏晴并排坐着。
座椅是蓝色的塑料材质，有些硬。
陈浩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吊环。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好久没爬山了，今天一定要爬到山顶。”他兴致勃勃地说。
眼神里有种少见的兴奋。
“你上次爬山是什么时候？”我问。
“大概半年前吧，和公司同事去的。”
苏晴点点头，但眼神有些飘忽。
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车窗外。
又时不时落在陈浩身上。
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陈浩。
那种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
我以为她是对我老公有好感。
毕竟陈浩长得挺帅的，一米八的个子，五官端正。
而且特别会照顾人。
大学时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小雨，你们最近怎么样？”苏晴突然问我。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陈浩听到。
“挺好的啊，工作顺利，感情也稳定。”
“你呢？最近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还没有，工作太忙了。”
“浩哥的工作呢？”
她的问题有些突兀。
陈浩接话道：“还行，虽然房市不景气，但总能找到客户。”
语气很轻松，听不出什么异常。
“最近成交了几套？”苏晴继续问。
“这个月还没有，但有几个意向客户。”
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刺耳。
“喂，张总？”
陈浩接起电话，往车厢另一头走去。
脚步有些急促。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压低声音在说什么。
偶尔能听到几个字：
“今天不行...”
“明天再说...”
“你老公工作真忙。”苏晴说。
话里有话的感觉。
“是啊，经常有客户打电话。”
“周末也不让他安生。”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做销售的，电话多很正常。
客户什么时候联系都有可能。
陈浩很快回来了。
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谁的电话？”我随口问。
习惯性的关心。
“一个新客户，想看房子。”他说得很自然。
“什么时候看？”
“下周吧，今天我们爬山。”
地铁到站了，我们下车换公交。
站台上人流涌动，周末出行的人很多。
苏晴一路上都很安静。
比平时话少了很多。
平时的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天却一直沉默着。
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是没睡好。”她勉强笑笑。
笑容依旧很僵硬。
“要不我们改天再爬？”我提议。
“不用，没关系的。”
“既然都出来了，就走一趟吧。”
公交车在山脚下停了。
这里已经有不少爬山的人。
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车辆。
有带着小孩的家庭，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
还有一些看起来很专业的登山爱好者。
春天的山脚下，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樱花开得正艳，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洒。
“感觉真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和城市里完全不同。
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陈浩去小卖部买水和零食。
小卖部就在停车场旁边，很简陋的那种。
我和苏晴在旁边等他。
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头坐下。
“小雨。”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手紧紧攥着背包带。
“怎么了？”
她的神情让我有些担心。
她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最后只是摇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吗？”
“你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
“可能是太累了。”她找借口说。
陈浩买了三瓶水和一些巧克力。
还有几包压缩饼干。
“走吧，早点上山，不要等太阳太大。”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拉链拉得很紧。
我们开始往山上走。
入口处有一块指示牌，标明了几条不同的路线。
山路不算陡，但也不轻松。
铺着石板，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陈浩走在前面，我在中间，苏晴在最后。
这是我们约定俗成的队形。
“累了就说，我们可以休息。”陈浩回头关心地说。
声音很温柔，和平时一样。
他今天特别殷勤。
比平时更加体贴周到。
主动背着最重的包，时不时停下来等我们。
“你们有没有带创可贴？”他问。
“带了，在我包里。”我回答。
“山路可能会磨脚，要注意。”
还会主动帮我们拍照。
“来，在这棵大树下合个影。”
他拿出手机，给我和苏晴拍照。
那是一棵很粗的梧桐树，树干需要三个人才能抱住。
“笑一个，自然一点。”
然后又让路人帮我们三个人合影。
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叔帮我们拍了好几张。
苏晴在照片里笑得有些僵硬。
我当时没注意到。
只觉得她可能是累了。
爬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在一个凉亭里休息。
凉亭很古朴，红色的柱子，灰色的瓦。
陈浩的手机又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次他走得更远。
差不多走了二十多米。
我看到他在远处的树林边接电话。
他的表情很严肃，有时候还做手势。
像是在和什么人争论。
“他今天电话真多。”苏晴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沉重。
“可能是大客户吧。”
“周末也不让他安生。”
“小雨，你觉得浩哥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她的问题很直接。
我想了想：“没有啊，还是老样子。”
“真的没有吗？”
“他的工作压力大吗？”
“房地产不好做，压力肯定有。”
“可是他最近的压力好像特别大。”
苏晴欲言又止。
她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
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
陈浩打完电话回来了。
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抱歉，客户比较着急。”
“什么事这么急？”我好奇地问。
“想尽快定下一套房子。”
“没关系，我们正好休息一下。”我笑着说。
“继续往上爬吧，听说山顶的风景特别美。”
他的话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们继续上路。
山路越来越陡。
我开始有些气喘吁吁。
苏晴的脸色也不太好。
只有陈浩看起来还很轻松。
“要不我们到前面那个平台就回去吧？”苏晴提议。
“不行，难得来一次，一定要爬到顶。”陈浩坚持。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那我们在山顶吃午饭吧。”我说。
“好主意，我去买点吃的。”陈浩主动提议。
前面有个小卖部。
陈浩把背包放下，独自去买东西。
苏晴立刻拉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很冰凉，用力得我都感觉到疼。
“小雨，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手在颤抖。
不只是手，连声音都在抖。
“什么事这么紧张？”
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苏晴四处看了看，确认陈浩走远了。
她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
“上周四晚上，我在金茂大厦的旋转餐厅吃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去金茂大厦干什么？”
“公司请客户吃饭。”
“然后呢？”
“我看到浩哥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这句话像雷一样劈在我头上。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女人？”
“很年轻，很漂亮，长头发。”
“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可能是客户吧。”我为陈浩辩护。
“房地产销售经常要陪客户吃饭。”
“不像，他们很亲密。”
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几乎是在我耳边说话。
“那个女人还喂浩哥吃东西。”
“用勺子喂的，很亲密的那种。”
我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你确定是他吗？”
“会不会是长得像的人？”
“确定，我认识浩哥这么多年，不会看错的。”
“而且我当时就想过去打招呼。”
“但是看到他们那个样子，我就没过去。”
我的手也开始颤抖。
连拿水杯都拿不稳了。
“可能...可能只是朋友。”
“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开放。”
“小雨，我知道这话很难听，但我不能不告诉你。”
苏晴握紧我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汗。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浩哥看她的眼神，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是看情人的眼神。”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乱飞。
陈浩平时对我很好，不可能出轨。
但苏晴不会无缘无故撒谎。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该怎么办？”我喃喃自语。
“先别急，可能我看错了。”苏晴安慰我。
“但是你要小心一点。”
“多观察一下他的行为。”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早点下山吧。”
她的话让我更加疑惑。
“为什么？”我不解。
“这和下山有什么关系？”
苏晴张张嘴，最后只说：“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而且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浩很快回来了。
他买了面包、香肠和茶叶蛋。
“山上的东西就是贵，一个茶叶蛋要五块钱。”他抱怨道。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但他看起来很正常。
依旧笑得很灿烂，说话很自然。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他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帅。”我强颜欢笑。
“那当然，你老公本来就帅。”
他得意地笑了。
我们吃完简单的午餐，继续往上爬。
这次我开始仔细观察陈浩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机放在牛仔裤的后兜里。
每次有信息进来，他都会立刻看。
而且看信息时会避开我们的视线。
“累不累？”他关心地问我。
“还好。”
“苏晴怎么样？”
我回头看看苏晴，她紧跟在后面。
脸色有些苍白。
“她说不太舒服。”
“要不我们在前面休息一下？”
“好的。”
我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陈浩又接到了电话。
这次我故意跟过去。
我想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想要弄清楚真相。
陈浩走到一棵大树后面。
那是一棵很粗的松树，树冠很茂密。
我躲在另一棵树后偷听。
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今天不行，我和老婆在一起。”他压低声音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的心跳加速。
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明天晚上吧，老地方见面。”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
什么东西？
“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
“嗯，就这样，挂了。”
我快速跑回苏晴身边。
腿都有些发软。
心里五味杂陈。
酸甜苦辣一起涌上来。
陈浩真的出轨了。
而且明天晚上还要去见那个女人。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晴担心地问。
“像见了鬼一样。”
我把刚才听到的告诉她。
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苏晴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
“不是知道，是感觉。”
“我总觉得他最近不对劲。”
“他最近回家越来越晚，而且经常心不在焉。”
“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
“还有，他的穿着打扮也比以前精心了。”
“以前下班回家都是一身疲惫。”
“现在回家前会特意整理一下衣服。”
我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陈浩最近确实变了。
以前他在家都是随便穿。
现在连在家都要喷香水。
洗澡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
“我该怎么办？”我感到绝望。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先别急，等回去再说。”苏晴安慰我。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们现在下山吧，我真的不舒服。”
她的话里有种莫名的焦急。
陈浩回来了。
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表情，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都不开心的样子。”
“苏晴说不舒服，想下山。”我说。
“不行，都爬到这里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陈浩的态度很坚决。
“山顶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下。”
“我们难得出来一次，一定要爬到顶。”
我看了看苏晴，她的脸色确实不好。
“要不我陪苏晴先下山，你自己上去？”我提议。
“那怎么行？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陈浩的坚持让我更加怀疑。
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爬到山顶？
平时的他并不是这么固执的人。
“好吧，那我们继续。”苏晴勉强同意。
我们继续往上爬。
这时候我注意到陈浩的背包。
它比平时大很多，而且看起来很重。
陈浩一直背着它，从不让我们碰。
“你的背包里装的什么？这么重？”我问。
“一些登山用品，还有给你们准备的零食。”他说。
“我帮你背一会儿吧。”
“不用，我能行。”
他的反应有些过激。
我更加疑惑了。
苏晴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今天确实很奇怪。”
我们爬得很慢。
苏晴时不时要停下来休息。
陈浩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心等待。
下午三点，我们终于接近山顶。
这里的游客明显少了很多。
只有几个年轻人在拍照。
“终于到了。”陈浩长舒一口气。
他把背包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擦了擦汗。
“风景真不错。”我说。
确实，从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远山如黛，近水如镜。
“我去那边的洗手间，你们先拍照。”陈浩说。
他走向山顶唯一的公共设施。
留下我和苏晴两个人。
“小雨，我觉得今天的浩哥很不对劲。”苏晴皱眉说。
“怎么说？”
“你没发现吗？他今天特别坚持要爬到山顶。”
“而且那个背包，明显比平时重很多。”
“还有，他接的那些电话，明显不是工作电话。”
我点点头。
这些我都注意到了。
“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苏晴突然说。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看新闻，有个富商的女儿失踪了。”
“警察怀疑是绑架案。”
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苏晴咬咬嘴唇：“因为我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女孩...”
“很像新闻里的失踪女孩。”
我感到一阵眩晕。
“你是说...”
“我不确定，但确实很像。”
“所以我今天才这么担心，想早点下山。”
我的手脚开始发凉。
如果苏晴说的是真的...
那陈浩就不只是出轨这么简单了。
山下突然传来警车的声音。
我们都听到了。
“好像是警察。”苏晴说。
声音越来越近。
我们听到有人在喊话。
“这里是警察，我们在寻找绑架案的嫌疑人。”
“请所有登山人员配合检查。”
我和苏晴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冲向陈浩留下的背包。
“小雨，你要干什么？”苏晴紧张地问。
我的手颤抖着拉开背包的拉链。
里面的东西让我彻底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