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娘,您快看,姑姑怀里那个布包,我瞅着像是我妈当年那个宝贝盒子。”
“嘘!小声点,别让你爹听见。你妈这刚走,你姑就把那东西抱得紧紧的,这里面指定有事儿。”
“能有啥事?我看就是我妈偏心,把那点金首饰都给姑姑留着了。”
“哼,那可是你妈的嫁妆,资本家小姐的家底厚着呢。你姑就是个农村老太太,她哪见过那些好东西?肯定是趁你妈糊涂时候哄骗的。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是咱老江家的东西,不能便宜了外人。”
干休所的院子里,刘桂兰拉着丈夫江卫东,眼神不住地往不远处那个佝偻的背影上瞟,嘴里的话酸得像是打翻了醋坛子。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这个家庭即将爆发的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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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的深秋,青岛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干休所的小院里,那棵安杰最喜欢的无花果树叶子都掉光了,显得格外萧瑟。
安杰走得很急。那天上午还好好的,说要喝咖啡,下午人就不行了。
病榻前,儿女们跪了一地,哭声震天。安杰那张平时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已经没了血色,但依旧透着股子大家闺秀的讲究。她费力地抬起手,挥了挥,示意所有人都出去,甚至连那个陪伴了她一辈子的老伴江德福,也被她用眼神支到了门外。
屋里只剩下了小姑子江德华。
“嫂子,你这是……”德华跪在床边,握着安杰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安杰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从枕头芯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那钥匙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被磨得锃亮,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她指了指床头柜深处,那里藏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德华,这个盒子……你拿走。”安杰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等我咽了气,你就把它埋了,或者烧了。千万别开!千万别让卫东他们看见,更别让老江知道!记住了吗?”
德华愣住了。那个盒子她见过,是嫂子当年的嫁妆,平时宝贝得不行,连孩子们都不让碰。
“嫂子,这……”
“答应我!”安杰突然用了力气,死死抓着德华的手,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满是恐惧和祈求,“德华,嫂子求你了,这辈子没求过你……答应我!”
看着安杰那绝望的眼神,德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嫂子,俺答应你,俺死也不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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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散了,人也就走了。
葬礼办得很风光,江德福虽然悲痛欲绝,但毕竟是老首长,场面上的事还要撑着。可就在这悲痛的氛围下,一股暗流却在涌动。
儿女们哭归哭,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德华怀里那个黑布包上瞟。尤其是大儿媳妇刘桂兰,那眼神利得像刀子,恨不得把布包割开看个究竟。
“妈也是糊涂了,临走前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姑姑,也不知道是不是神志不清了。”刘桂兰在灵堂角落里,阴阳怪气地对江卫东说。
江德福深受打击,坐在椅子上像是个木头人,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德华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匣子,感觉怀里抱的不是木头,而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安杰的头七刚过,这个家表面上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那天吃完晚饭,刘桂兰撺掇着江卫东,带着一脸假笑敲开了德华的房门。
“姑,这几天累坏了吧?”刘桂兰一边给德华倒水,一边拿眼角瞟着那个放在柜顶的黑布包,“妈走了,爸现在神志也不太清醒,咱们做晚辈的,得帮着把家里的账理一理。”
德华警惕地看着这对夫妻:“理啥账?你妈走的时候清清白白,没欠谁的。”
“哎呀姑,您看您说的。”江卫东搓着手,有些尴尬,“桂兰的意思是,妈那些首饰啊、存折啊,得有个数。尤其是那个紫檀盒子,那是妈的嫁妆,按理说那是咱们老江家的传家宝,理应由我们这些儿女继承。”
“继承个屁!”德华一听这话,那股子农村泼辣劲儿就上来了,“你妈临走前说得清楚,这东西给俺处理!这是俺嫂子的遗愿,你们谁也别想动!”
“姑,您这就是不讲理了。”刘桂兰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您是个外姓人,怎么能霸占着我们家的东西?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藏着金条银元的?您要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拿着,让我们怎么想?”
“我想你个大头鬼!”德华抄起门后的擀面杖,指着门口,“都给俺滚出去!只要俺还有一口气,这盒子你们谁也别想碰!”
江亚萍闻声赶来,本来是想劝架,但一听说盒子的事,那点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姑,我也想看看妈留了什么念想,您就打开让我们看一眼呗,看完您再拿走也行啊。”
“不行!谁也不行!”德华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死死守着那个柜子。
这一闹,不欢而散。
夜深人静,窗外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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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个雕花的紫檀匣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嫂子一辈子爱美、爱钱、讲究,这里面莫非真藏了什么惊天的宝贝?还是说,嫂子临终前那是防着儿女,想把体己钱留给自己养老?
“德华啊德华,你伺候了他们老江家一辈子,难道临了了,嫂子还要给你留一手?”德华自言自语,心里的委屈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想起白天刘桂兰那鄙夷的眼神,想起江亚萍那怀疑的口气,越想越气。
“俺就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啥!要是真金白银,俺一分不要全都摔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看看俺江德华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为了证明清白,也为了解开心中几十年的疑惑——嫂子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人?德华决定违背誓言,偷偷看一眼。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陈旧的机关弹开,一股陈年的霉味夹杂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鼻而来。
德华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盖子。
没有金光闪闪的首饰,也没有成捆的人民币。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盒子发黄的信封和几张黑白照片。
“这是啥?”德华愣住了。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和一份按着红手印的文书,凑近灯光一看。
看到后震惊了!德华的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