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拿走儿子全部工资,儿媳默默AA制15年,一场大病揭开惊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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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过一次。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手背上扎着的点滴针管——我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里。头疼得像被人用钝器反复敲击,右半边身子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

"醒了?"

一个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费力地转过头,看见妻子林晓棠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开衫,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眼下是明显的青黑色。

我们结婚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我每月二十五号准时把工资打给我妈,一分不留。林晓棠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水……"我哑着嗓子说。

她起身倒了温水,用吸管喂我喝下。动作很轻,很稳,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就像照顾一个需要尽责的病人,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我突然很想握住她的手。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亲密举动了。可当我试图抬起右手时,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医生说是脑梗。"林晓棠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右侧肢体偏瘫,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我四十五岁,脑梗偏瘫。

这个事实砸下来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我妈还在等我这个月的工资。



我叫周正清,出生在豫东平原上一个叫周庄的小村子里。

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拉扯我和妹妹长大。那些年的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骨头缝里发凉。冬天没有棉衣,我和妹妹就挤在一床被子里取暖。有一年大年三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母亲不知从哪借来两斤白面,包了一顿素饺子。她自己一个没舍得吃,就坐在灶台边看着我们狼吞虎咽。

"正清,你是男娃,以后要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妈。"这话母亲从我记事起就念叨,念了几十年,刻在我骨头里了。

我确实出息了。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国企,从基层技术员一路干到部门副经理。2009年的时候,我月薪就有八千块——在那个年代,这数字足够让老家的亲戚们啧啧称叹。

也是那一年,我认识了林晓棠。

她是公司新来的财务,矮我半个头,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茶水间,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工牌上,慌得满脸通红,连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看着她手忙脚乱用纸巾擦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工牌又不值钱。"

后来同事告诉我,林晓棠家条件不错,父亲是市医院的外科主任,母亲在银行上班。"人家是城里姑娘,看不上咱们这种农村出来的。"同事这样说。

可林晓棠偏偏就看上了我。

她说喜欢我身上那股子踏实劲儿,说我跟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不一样。恋爱三个月后,她带我回家见父母。林父坐在沙发上,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最后问了一句:"小周,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八千。"

"家里还有什么人?"

"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

林父沉默了很久,目光复杂。那种眼神我后来见过无数次——是城里人看农村穷亲戚时特有的审视,带着几分防备,几分不屑,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忧虑。

倒是林母打圆场:"正清这孩子挺好的,踏实肯干,以后有前途。"

婚礼是2010年春天办的,两边都没大操大办。林家出了一套婚房的首付,我出了装修钱和彩礼。母亲从老家赶来,穿着她那件穿了十几年的藏蓝色外套,在酒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城里的酒席就是不一样。"她小心翼翼地坐在角落里,夹菜的动作都透着拘谨。

林晓棠过去给她敬酒,叫了声"妈",母亲眼眶就红了。

婚后的日子波澜不惊。林晓棠管家是一把好手,把小日子安排得井井有条。可问题也很快就来了——我每个月要给老家寄两千块钱。

"妈一个人在村里,身体又不好,这钱不能断。"我这样解释。

林晓棠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理解我,是支持我尽孝。现在想来,她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

转折发生在2012年。

那一年,母亲忽然打电话来,说要进城跟我们一起住。她的理由很简单: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想跟儿子一家团聚。

"正清,你爸走得早,这些年妈一个人熬过来不容易。"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妈不图别的,就想在你身边待着,看着我孙子孙女长大。"

我挂了电话,心里直发沉。倒不是不愿意接母亲来——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做儿子的理应尽孝。可我们住的那套房子只有九十平米,两室一厅,母亲来了住哪儿?

晚上我把这事跟林晓棠说了。她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完我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咱们再想想办法?"她说。

"要不这样,"我咬了咬牙,"把小卧室收拾出来给我妈住,咱们在客厅搭个折叠床。"

林晓棠放下抹布,转过身来看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奈。

"行,你定吧。"

她总是这样——"你定吧""听你的""行"。这些话听起来是温顺体贴,可说得多了,就变成了一堵软绵绵的墙,把她真正的想法挡在后面。

母亲来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火车站接。她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里面装满了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红薯干、咸鸭蛋、炸过的麻叶。

"城里啥都贵,这些东西留着慢慢吃。"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眼睛却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到了家,她先把屋里屋外转了一圈,然后皱起眉头:"这房子也太小了,转个身都费劲。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咋住这么个小窝?"

我说:"城里的房价贵,这已经是我们能买得起的了。"

"那也不能委屈了你。"母亲瞥了一眼正在倒茶的林晓棠,"小棠啊,你公公走得早,正清从小吃苦,可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林晓棠把茶杯端过来,笑了笑说:"妈,正清不委屈,我们的日子挺好的。"

"挺好什么挺好,"母亲接过茶杯,却没喝,"我在老家听说了,城里的女人都管男人的钱,一分一分地攥着,生怕男人乱花。小棠,你可不能这样对正清。"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我看见林晓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平静。

"妈,正清的工资他自己做主,我没管过。"

"那不行。"母亲忽然拔高了声调,"正清的钱是我们周家的钱,得交给我保管。我给你们攒着,以后好换大房子,生了孙子还得上学、娶媳妇……"

我坐在一旁,进退两难。母亲说的也有道理——她这辈子省吃俭用惯了,在她眼里,钱攥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可林晓棠到底是我妻子,母亲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总归是不太合适。

"妈,这事以后再说。"我打断了母亲的话。

可"以后"并没有多久。那天晚上,母亲把我叫到小卧室里,关上门,开始了一场长谈。

"正清,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坐在床沿上,拉着我的手,"可你爸走了这么多年,妈一个人熬过来,为的是啥?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俩。你妹妹刚出嫁,倒贴了几万块彩礼;你现在出息了,妈总算能跟着享享福了。"

"妈,您想说啥,直说就行。"

"我想说的是,你每个月的工资,以后都交给妈。"母亲的眼神坚定而热切,"妈给你攒着,绝对不乱花一分。你放心,妈的心里有数。"

我沉默了。二十五000块的月薪,全部交给母亲?那林晓棠怎么办?家里的开销怎么办?

"妈,这……"

"你是不是怕你媳妇不同意?"母亲冷哼了一声,"她一个城里姑娘,从小没吃过苦,哪知道咱农村人的难处。正清,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娶媳妇是一回事,孝顺爹妈是另一回事。这两样,你可不能分不清楚。"

我脑子里嗡嗡响,心里明知道这事不对,嘴上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晚我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就找林晓棠商量。她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AA制?"她问。

"对,AA制。"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后家里的开销咱们一人一半,各出各的。我的工资交给我妈保管,你的工资你自己留着。这样公平,谁也不吃亏。"

"那房贷呢?水电煤气呢?孩子将来的教育费呢?"

"都AA。"我咬着牙说,"都一人一半。"

林晓棠看着我,目光里那种复杂的神色又出现了。良久,她点了点头。

"行,你定吧。"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长达十五年的AA制生活。每月25号,我雷打不动地把工资打进母亲的账户,一分不留。林晓棠从未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可夫妻之间,一旦开始算账,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母亲在家里住下后,很快就当起了"一把手"。她嫌林晓棠做的饭太清淡,于是接管了厨房;她说林晓棠不会过日子,买东西太浪费,于是包揽了采购;她觉得林晓棠下班后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太懒,于是每天催着她干这干那……

林晓棠从不顶嘴,也从不抱怨。她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下班后宁可在公司加班,也不愿早回家。

"你们年轻人整天忙工作,家都不顾了。"母亲常常这样唠叨,"小棠,你一个女人,再能干有啥用?还不是要回家相夫教子?"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劝母亲吧,她就哭诉自己辛苦一辈子,好不容易跟儿子团聚,还要受媳妇的气;劝林晓棠吧,她就那么看着我,一句话不说,眼神比话语更让人难受。

2014年,林晓棠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天,我高兴得一宿没睡着。母亲更是喜笑颜开,一口一个"周家有后了",当天就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要给儿媳妇补身子。

"小棠啊,这下你可得好好养胎。"母亲破天荒地对她和颜悦色,"什么班都别上了,就在家安心养着。生个大胖孙子,比什么都强。"

林晓棠的母亲——我的岳母——也常常过来探望。两位老人凑在一起,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亲家,小棠怀着孕,正清可得多照顾着点。"岳母这样说。

"那是自然。"母亲笑呵呵地答,"我们正清最心疼媳妇了。"

可转过头,母亲就拉着我念叨:"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别让她借着怀孕就偷懒。再说了,她家条件那么好,真要是生了,坐月子、带孩子这些事,让她妈来帮忙就行,咱家可出不起那个钱请月嫂。"

孩子是那年冬天出生的,一个男孩,六斤八两。我给他取名周易,易经的易,希望他将来能趋吉避凶,顺遂一生。

林晓棠坐月子那段时间,岳母确实来帮了忙。可两位亲家在一个屋檐下,矛盾很快就爆发了。

导火索是一锅鸡汤。

那天岳母炖了一锅香菇鸡汤,说是给林晓棠下奶的。母亲一看就不高兴了:"这汤太油腻了,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喝这么油的东西,会堵奶。"

"这是老母鸡炖的,最下奶了。"岳母反驳。

"我生正清那会儿,哪有这些讲究?照样把孩子养得壮壮实实的。"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都讲科学喂养了。"

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林晓棠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争吵,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站在客厅里,像一根木桩子。母亲冲我喊:"正清,你说句话!"岳母也看着我,等我表态。

"妈,您别吵了。"我最终站在了母亲这边,"鸡汤太油,确实不太好。"

岳母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她收拾了东西,当天就回去了。临走时只丢下一句话:"晓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从那以后,林晓棠很少再跟娘家人提起我们家的事。

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们的AA制也雷打不动地继续着。

奶粉钱、尿不湿钱、早教费、幼儿园学费……所有跟孩子相关的开销,我们严格地对半分。林晓棠从不讨价还价,每次我把账单列出来,她就二话不说把自己那份转给我。

"老婆,辛苦了。"有时候我会这样说。

她只是淡淡地应一声:"没什么。"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客气气,相安无事,却再也没有了新婚时的那种亲密。

2018年,我升了部门经理,月薪涨到了两万五。母亲知道后,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正清有出息!"她逢人就夸,"在国企当领导,一个月挣好几万呢!"

可这些钱,林晓棠一分也没见过。我每月25号准时转账,风雨无阻。母亲说她帮我存着,将来给孙子买房娶媳妇用。我信了,从来没想过去查账。

那几年,母亲的花销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她开始买金首饰,说是给妹妹的孩子攒的"见面礼";她时不时地寄钱回老家,说是给七大姑八大姨救急;她还报了好几个老年旅游团,今天去海南,明天去桂林……

"妈,您悠着点花。"我提醒她。

"这点钱算啥?"她满不在乎,"正清啊,你现在能挣了,妈也跟着享享福。你不会心疼这点钱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妈心里有数。"

我不再多说。毕竟,我欠母亲的太多了。

2020年,妹妹离婚了。

"正清,你妹夫那个王八蛋在外面有人了!"母亲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你妹妹净身出户,连房子都没捞着!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叹了口气:"妈,您别着急,慢慢说。"

"还说什么说,你赶紧给你妹拿点钱,让她先租个房子住。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没地方去啊!"

"拿……拿多少?"

"先拿十万吧,救救急。"

十万块。我算了算,自己手里还真没这么多现钱——工资都在母亲那儿,我自己账户上一直是月光状态。

"妈,这钱您不是帮我存着呢吗?您直接给小梅转过去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母亲说:"妈哪有那么多钱?这些年你爸看病花了不少,你妹出嫁又倒贴了彩礼,还有老家的房子翻修、给你大伯治病……七七八八的,哪还剩多少?"

我脑袋嗡的一声。

"妈,我这些年给您转的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多万了吧?"

"哪有那么多?你别瞎算。"母亲的语气有点心虚,"反正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抽了整整一包。林晓棠出来给我披了件外套,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么多年,我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工具人吗?

"老婆,"我叫住她,"谢谢你。"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谢什么?"

"就是……谢谢。"

"哦。"

她走了。从头到尾,没问我在阳台上想什么。她大概是不关心了。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不关心。

2024年11月的那个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我想站起来,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最后的记忆是同事们惊慌失措的喊声,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林晓棠坐在旁边,告诉我是脑梗。

"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她没把话说完。

"我妈呢?"我问。

"在外面。"

"让她进来吧。"

母亲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她拉着我的左手——右手已经动不了了——泣不成声:"正清啊,你可吓死妈了!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妈,我没事。"

"你怎么能没事呢?医生说是脑梗,要做康复,还说可能有后遗症……"她哭得更厉害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心里猛地一沉。果然,她最关心的还是钱。

"妈,先别想那么多。"

"怎么能不想?你现在这样,还怎么上班挣钱?小易还要上学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晓棠站在一旁,表情淡漠。她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走出了病房。

我住了半个月的院,做了各种检查和初步的康复训练。右半边身子依然没什么知觉,医生说要做好长期康复的准备,"乐观估计,恢复到生活自理需要一年左右。"

一年。我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期限。

住院期间,林晓棠每天都来送饭、换洗衣服、跟医生沟通病情。她做得很周到,很尽责,像是一个称职的护工。可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每次我想跟她聊聊,她就找借口出去——"我去买点东西""我去问问护士"——然后一去就是很久。

母亲倒是来得勤,每次来都要念叨钱的事。

"小棠,正清这病得花不少钱吧?你手里有多少存款?"

"妈,您别担心,医疗费我来想办法。"

"那你可得拿出来啊,都是一家人,不能让正清受委屈。"

"我知道了。"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对话,第一次觉得羞愧难当。

这些年,我理所当然地把工资交给母亲,却从来没想过林晓棠独自撑起半个家的辛苦。房贷她还了一半,孩子的费用她出了一半,她自己的吃穿用度她包了,可我给过她什么?除了一个"老婆"的名分,和一个时不时就要给她脸色看的婆婆。

出院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老婆,"我趁母亲不在的时候,拉住林晓棠的手,"以后AA制取消。"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以后不AA了。我的工资以后交给你管,咱们的钱放在一起。"

"为什么突然……"

"我想通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以后我会改。我妈那边,我来处理。"

她抽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我读不懂。

"正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知道你妈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吗?"

"应该……应该有不少吧。这些年我转给她的,怎么也有两百多万了。"

林晓棠苦笑了一下:"我昨天趁你睡着,用你手机查了一下。余额12万8千6百零3块。"

我的脑子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锤。

"不……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又查了交易记录。"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妈这些年确实没闲着——给你舅舅看病,给你妹妹补贴,给老家修祠堂,给你表弟创业入股……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多万。"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正清,我不怪你妈。"林晓棠站起身,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她是你妈,她怎么花你的钱,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

"那你……"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这十五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倒下了,我该怎么办?"

我哑口无言。

"你每个月两万五,一分不留地给你妈。我每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交完房贷、水电、孩子的学费,还剩多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我……我没想过。"

"是啊,你没想过。"她低下头,把最后几件东西塞进袋子里,"你只想过你妈,想过你们周家那一大家子。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爸妈,他们把独生女儿嫁给你,图的是什么?"

"老婆,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她拎起袋子,走到病房门口,背对着我说——

"正清,你现在想起取消AA制了,可你知不知道,这十五年,我攒的那点钱全用来给我爸治病了。去年他查出肺癌晚期,我一个人扛了大半年,没跟你提过一个字。"

我如遭雷击。

"现在你说取消AA制,可你让我拿什么和你AA?"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妈把你的钱都花光了,你的身体也垮了,你拿什么来养这个家?我又能指望谁?"

"老婆……"我想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一个人,和窗外冬日惨淡的阳光。

出院后的第三天,林晓棠提出了离婚。

那天晚上,她把睡熟的小易交给母亲照看,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坐在床沿上,右手依然没有知觉,只能用左手撑着身体。

"正清,我想好了。"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我,"离婚吧。"

这两个字砸下来,我竟然没有太意外。

"为什么?"我还是问了。

"没有为什么。"她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我累了。"

"是因为钱的事吗?我可以——"

"不只是钱的事。"她打断我,"正清,你知道这十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苦笑:"是啊,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

那一夜,她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她说,她怀孕那年,孕吐得厉害,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可母亲每天催她做家务,说女人不能太娇气;她说,她坐月子那会儿,母亲当着岳母的面数落她的不是,她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她说,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得了肺炎,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挂急诊,而我在公司加班,手机没电,她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说,她爸查出肺癌那天,她一个人躲在公司的卫生间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洗了把脸,回来照常给我们做饭……

"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婚?"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你有事的时候想不起我,我有事的时候也不敢找你。这还算什么夫妻?"

"老婆,我改,我一定改……"

"正清,来不及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隔壁的孩子,"我爸上个月走了。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以后的路你一个人走,别再委屈自己了。"

我愣住了。林父去世了?我居然一无所知?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怎样。你会说'节哀',会象征性地去趟灵堂,然后该干嘛干嘛。我太了解你了。"

我无言以对。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房子归我,孩子归我,你的那些债务跟我无关。你签了字,我们就去民政局。"

"等等,债务?什么债务?"

林晓棠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你妈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这次你住院,做检查、做手术、买药,前前后后花了二十多万。你的医保只能报销一部分,剩下的我先垫上了。另外,你妈说她手头紧,问我借了十万块,说是急用。"

我感觉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还有,"她继续说,"你妹妹前几天来找我,说她儿子要上辅导班,问我能不能'支援'一下,开口就是五万。我没答应,她当场就翻脸了,说我'一家人'还分那么清。"

我的耳朵开始嗡嗡响。二十万,十万,五万——这些数字像一把把刀子,扎得我浑身发冷。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说'我会还你''我会处理'。"林晓棠的语气忽然变得格外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可是正清,我不信了。这十五年,你欠我的不是钱,是一个丈夫该有的担当。这个债,你还不起。"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我愣愣地坐在原地,眼前是那份离婚协议书。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病后的第一个冬天,格外冷。

而我此刻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坍塌,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的。它是一场漫长的、沉默的、我亲手一砖一瓦拆除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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