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菜根谭》有云:"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世人皆以为当官发财是福,却不知真正的福报,往往藏在平淡之中。
古往今来,多少才高八斗之人终身不仕,多少满腹经纶之士甘守清贫。他们不是没有能力,而是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贵相"。
这"贵相"究竟是什么?为何禅师说这反而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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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有位禅师,法号慧明,住在终南山的一座小庙里。他年轻时也曾入仕求功名,考过几次科举,都名落孙山。后来他出家修行,在山中一住就是四十年。
这一年秋天,有个中年书生上山来访。书生姓陈名守仁,是长安城里有名的才子。他诗文俱佳,书法更是一绝,可考了二十年科举,始终未能及第。
陈守仁在庙里住了三天,与慧明禅师相谈甚欢。临走前,他问了一个藏在心里多年的问题。
"禅师,我自问学问不比旁人差,为何这官路走得如此艰难?莫非是命中注定?"
慧明禅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三十年前,我还未出家时,也和你一样,日夜苦读,只盼金榜题名。有一年,我去洛阳赶考,路上遇到一位老和尚。老和尚看了我半天,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陈守仁问:"老和尚说了什么?"
慧明禅师道:"老和尚说,'施主面带贵相,只可惜这贵相不在庙堂,而在山林。'"
陈守仁愣住了:"贵相不在庙堂,而在山林?这是什么意思?"
慧明禅师道:"当时我也不明白。后来我落榜了,又考,又落榜。考到第五次的时候,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我这人,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
"为何这么说?"
慧明禅师道:"你看那些当官的人,哪个不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我这人,说话直,不会拐弯抹角;做事实,不会投机取巧;待人诚,不会虚与委蛇。这样的性子,就算当了官,也当不长久。"
陈守仁若有所思:"禅师的意思是,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性情不适合?"
慧明禅师点点头:"官场如战场,讲究的是权谋、手段、人情世故。有些人天生就擅长这些,有些人天生就不擅长。不擅长的人硬要去走这条路,不是自找苦吃吗?"
陈守仁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在官场边缘挣扎的日子,多少次违心奉承,多少次曲意逢迎,每一次都让他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禅师,您说的'贵相',到底是什么?"
慧明禅师道:"这'贵相'有三种。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种贵相,叫'不争相'。"
慧明禅师说到这里,又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书生,姓王名安,才学过人,年纪轻轻就考中了举人。按说他前途无量,可他偏偏有个毛病——不爱争。"
"有一年,朝廷选拔官员,他本有机会谋个好差事,可他没去走动关系,也没去送礼行贿。别人问他为何不争取,他说'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争也争不来'。"
"结果那个位置被一个才学平平的人抢走了,王安却毫不在意,继续在家读书写字。"
"后来,那个抢走位置的人因为贪污受贿被革职查办,牵连了一大批人。王安因为没去争这个位置,反而躲过一劫。"
陈守仁听得入神:"这'不争',反而成了福?"
慧明禅师道:"《道德经》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争,不是没有能力争,而是看透了争的虚妄。官位再高,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势再大,终究是镜花水月。那些拼命去争的人,争到了又如何?争不到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有'不争相'的人,心里清净,不被名利所扰。他们活得轻松自在,不必为得失而忧心忡忡。这难道不是一种福气?"
陈守仁细细品味这番话,觉得甚有道理。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功名,费尽心机、殚精竭虑,可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把自己折腾得身心俱疲。
"禅师,那第二种贵相是什么?"
慧明禅师道:"第二种贵相,叫'知足相'。"
"我认识一个人,姓李名达,是个教书先生。他家境贫寒,一辈子就守着那间破旧的学堂,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
"有人劝他去城里谋个差事,说以他的学问,当个县学的教谕绰绰有余。李达笑着摇摇头,说'我在这里挺好的,何必去城里受那份罪'。"
"又有人劝他去给大户人家当西席,说那样一年能挣几十两银子,比在村里强多了。李达还是摇头,说'银子够用就行,要那么多做什么'。"
"就这样,李达在村里教了一辈子书,穷了一辈子,可他活得比谁都开心。村里的孩子们都尊敬他,叫他李先生。他教出来的学生里,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务农的,各行各业都有。逢年过节,学生们都来看望他,他那间破屋子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李达活到八十多岁才去世,临终前还在念叨'这辈子值了'。"
陈守仁听得有些触动:"这李先生,活得真是洒脱。"
慧明禅师道:"《增广贤文》有云:'知足常乐,终身不辱。'知足的人,不贪多、不求全,有一分就享一分的福。他们不会因为没有得到而痛苦,也不会因为失去而悲伤。这种心态,比什么都珍贵。"
"官场中人,有几个是知足的?今天当了县令,想当知府;当了知府,想当巡抚;当了巡抚,还想入阁拜相。欲壑难填,永无止境。他们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有'知足相'的人,懂得适可而止。他们不会被欲望牵着鼻子走,也不会为了追求更高的位置而丧失自我。这难道不是真正的智慧?"
陈守仁点点头,心中有所触动。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不正是因为不知足,才一次次地去碰那南墙吗?
"禅师,那第三种贵相呢?"
慧明禅师道:"第三种贵相,叫'淡泊相'。"
"说起这'淡泊相',我想起一个人——诸葛孔明。"
"孔明先生在《诫子书》中写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句话,道出了淡泊的真谛。"
"孔明先生年轻时隐居隆中,躬耕陇亩,过着清贫的日子。以他的才学,要是去求取功名,必定能出人头地。可他偏偏不去,宁愿在山里种地、读书、交游,过着自在的生活。"
"后来刘备三顾茅庐,请他出山辅佐。孔明先生这才出仕,但他出仕的目的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为了'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理想。他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病死在五丈原,身无长物。"
"你看,孔明先生当了丞相,位极人臣,可他始终保持着淡泊的心态。他不为名利所动,不为权势所惑,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理想和责任。这才是真正的淡泊。"
陈守仁叹道:"孔明先生这样的人,千古难寻。"
慧明禅师道:"孔明先生固然是千古奇才,但'淡泊'这种心态,普通人也能修炼。关键在于一个'看'字——能看透名利的本质,就能淡泊;看不透,就会被名利所累。"
"有'淡泊相'的人,心如止水,不起波澜。他们不会因为得到而欣喜若狂,也不会因为失去而痛不欲生。这种平和的心态,是修行多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陈守仁沉思良久,忽然问道:"禅师,您说的这三种'贵相'——不争、知足、淡泊,岂不是说,有这些特质的人,注定与官场无缘?"
慧明禅师摇摇头:"不是注定无缘,而是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官场有官场的好,可以施展抱负、造福一方;官场也有官场的难,勾心斗角、身不由己。有些人适合走这条路,有些人不适合。不适合的人硬要去走,反而是自讨苦吃。"
"那些有'贵相'的人,他们的福报不在庙堂之上,而在山林之间、田园之中、书斋之内。他们过着平淡的日子,却活得自在、活得真实、活得有滋有味。这难道不是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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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仁若有所悟:"禅师的意思是,平淡才是真福?"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菜根谭》云:'浓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神奇卓异非至人,至人只是常。'世人都追求轰轰烈烈的人生,殊不知平平淡淡才是真。"
"你看那些当了大官的人,哪个不是整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今天担心被人参一本,明天担心被人夺了位置,后天又担心站错了队、得罪了人。他们住着高门大宅,却睡不安稳;吃着山珍海味,却食不知味。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