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建国,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查个东西。”我故作镇定地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我的指尖冰凉,划开屏幕的那一刻,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一条银行转账记录赫然在目——收款人:金牌育儿嫂王姐,金额:五万元整。
我猛地抬头,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赵建国!你跟我解释解释,这五万块钱是怎么回事?我们结婚七年,你连我的手都懒得碰一下,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背着我生了个孩子,还他妈请上了育儿嫂?!”
![]()
01
“小岚,吃饭了,今天炖了你爱吃的酸菜排骨。”
赵建国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屋子里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儿,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被他收拾得一丝不苟。
结婚七年,赵建国就是这样一个“模范丈夫”。
他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钱不少挣,但从没养成那些老板的臭毛病。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下了班就回家,家务活抢着干,对我和我爸妈更是好得没话说。
在所有外人眼里,我林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嫁了赵建国这么个绝世好男人。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他给我盛饭、夹菜,动作熟练又自然。
排骨炖得软烂脱骨,酸菜的香气扑鼻而来,是我最爱的味道。
“尝尝,今天这酸菜是我特地托人从老家捎来的,味儿正。”他期待地看着我。
我夹起一块排骨,慢慢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他说着,又给我夹了一大筷子。
饭桌上,是他一贯的嘘寒问暖,和我一贯的沉默应对。
我们像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却又在生活细节上密不可分。
吃完饭,他照例去洗碗,我照例窝回沙发看电视。
晚上十点,他从书房走出来,对我说了句“我先睡了,你别看太晚”,然后自然而然地走进了次卧。
我盯着次卧紧闭的房门,心里那股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七年了,整整七年。
从新婚之夜开始,他就以“工作太累,怕打扰你休息”为由,搬去了次卧。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暂时的,可这一“暂时”,就是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们是夫妻,却过着兄弟般的生活。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更没有夫妻之间最亲密无间的事。
我像一株养在恒温花房里的植物,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却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温度。
我也不是没闹过。
刚结婚那会儿,我哭过,吵过,问他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每次都只是抱着我,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小岚,你别多想,我就是太累了。”
“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再给我点时间,会好的。”
时间?七年了,还要多少时间?
我今年三十五,他三十八,早过了生孩子的最佳年龄。
身边的朋友同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只有我,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我甚至不敢去参加同学聚会,怕别人问起孩子,我连个谎都编不圆。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家庭伦理剧,婆婆正对着儿媳妇的肚子指桑骂槐。
我烦躁地按了遥控器关掉,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我叫林岚,一名普通的中学语文老师。
我的人生,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平淡如林中山岚,波澜不惊。
可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流汹涌,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守着一个完美的丈夫,一个无性的婚姻,守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赵建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对我这么好,图什么呢?
02
周末,我约了闺蜜王莉出来“撸串儿”。
我们俩是发小,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王莉是个典型的东北虎妞,性格火爆,说话直来直去,开了一家美甲店,自己当老板,活得风生水起。
“来,妹儿,走一个!”
王莉举起扎啤杯,跟我面前的杯子“咣”地一碰,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我俩坐在烧烤店的露天座上,周围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烤筋、板筋、大腰子、鸡心……桌上摆满了我们俩的最爱。
“你瞅瞅你那脸,丧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咋的了?你家那‘活菩萨’又给你气受了?”
王莉灌下一大口啤酒,一边嚼着烤串一边含混不清地问我。
“活菩萨”是她给赵建国起的外号,讽刺他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我苦笑了一下,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莉子,你说,一个男人,能七年不碰自己的媳妇,这正常吗?”
王莉“噌”地一下把签子拍在桌上,动静大得邻桌都朝我们看来。
“我操!林岚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这不正常!这他妈太不正常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你说你是不是傻?七年!抗日战争都胜利了!你还在原地踏步呢!他要么是身体有毛病,要么就是心理有毛病,再或者……就是外面有狗了!”
“他身体没毛病,我们做过婚检,都很健康。”
我小声辩解,“外面……应该也没有,他天天准时回家,手机也随便我看,没什么破绽。”
“哎哟我的傻大姐!”
王莉一拍大腿,“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一个手机啊?
你敢保证他没有另一部手机?
![]()
再说了,天天准时回家算个屁的证据,说不定人家是兔子就吃窝边草呢!
你忘了咱高中那会儿,隔壁班那班长,看着人五人六的,结果跟自己小姨子搞到一起去了!”
王莉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在我最怕触碰的地方。
其实这些年,我不是没怀疑过,可赵建国的表现实在太天衣无缝了。
他对我的好,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体贴入微,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可是……他对我是真的好。”我底气不足地说。
“好?好能当饭吃啊?好能让你生孩子啊?”
王莉的嗓门又高了八度,“林岚我跟你说,你就是被他这种‘好’给圈养了!
他给你吃好的喝好的,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你觉得离了他不行,然后呢?
你得到了什么?
一个空壳子婚姻!
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丈夫!你都三十五了,再过几年,你想生都生不出来了!你甘心就这么守着他过一辈子活寡?”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砸得我喘不过气来。
是啊,我甘心吗?
我看着王莉,她儿子今年都上小学了,朋友圈里不是晒老公给买的包,就是晒儿子考了双百,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我的朋友圈,除了学校组织的活动,就是一些风景和美食,永远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那我……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王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给我倒满酒:
“怎么办?查!他不是没破绽吗?那就制造破绽!你得主动出击了,老妹儿。再这么温水煮青蛙下去,你这辈子就真废了。”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听我的,找个机会,突击检查一下他公司,或者,想办法看看他手机里那些消费记录,尤其是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男人藏事儿,钱是第一个藏不住的。”
03
说来也巧,刚跟王莉“密谋”完,第二天我婆婆就杀了过来。
周日下午,我正在备课,门铃响了。
一开门,就看见婆婆拎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笑得满脸褶子。
“小岚啊,妈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
我赶紧把她迎进门,赵建国听到动静也从书房出来了。
“妈,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打个电话啊,我好去接您。”
赵建国接过婆婆手里的保温桶,嘴上埋怨,脸上却满是笑意。
“接啥接,妈腿脚好着呢!我寻思今天周末,你们俩都在家。”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秘兮兮地朝我们招手,“快来,快来,趁热喝。”
赵建国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又复杂的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妈,这是什么啊?”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东西!”婆婆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在我肚子上溜达了一圈,压低声音说,“这是我托人找了个老中医开的方子,十全大补汤!专门调理身子,助孕的!你跟建国一人一碗,都得喝了,我看着你们喝!”
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又尴尬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建国倒是面不改色,笑着打圆场:
“妈,您费这心干啥,我跟小岚都好着呢,这事儿得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都七年了还顺其自然?”
婆婆的嗓门一下子就拔高了,“你看看你王叔家的孙子,都会算算术了!你李婶家的孙女,都会跳芭蕾了!就你们俩,一点动静都没有!建国,是不是你不行?还是小岚身子太弱?”
这话问得实在太难听了,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妈!”赵建国皱起了眉,语气重了些,“您胡说什么呢!我俩都好着!就是工作忙,压力大。您别在这儿添乱了行不行?”
“我添乱?我这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想早点抱孙子!”
![]()
婆婆委屈上了,眼圈都红了,“人家都儿孙绕膝了,我出门都不好意思跟老姐妹们聊天!都问我,你家媳妇咋还不生啊?”
看着婆婆伤心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传统的观念让她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还大。
而这份压力,最终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深吸一口气,对婆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您别生气,我们喝,我们喝还不行吗?”
说完,我捏着鼻子,像喝毒药一样把那碗汤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赵建国也默默地喝完了自己那碗。
婆婆这才破涕为笑,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你们俩都得加把劲儿!争取明年就让妈抱上大胖孙子!”
送走婆婆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赵建国,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尴尬的中药味。
“小岚,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他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他永远是这样,在我和他妈之间和稀泥,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我推向最尴尬的境地。
“赵建国,”我平静地开口,“我们……真的还要这样下去吗?”
他沉默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04
王莉的话和婆婆的“助孕汤”,像两根鞭子,狠狠抽在我麻木的神经上。
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周二下午我没课,提前给赵建国发了条微信,说晚上想去他公司等他一起下班吃饭。
他回得很快:【好啊,那我让司机早点过来接你?】
我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就当熟悉熟悉路。】
其实,结婚七年,我去他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的公司在城东一个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气派又现代。
我走进那栋楼的时候,甚至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到了他公司门口,前台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站了起来,笑容甜美:“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赵建国,赵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我是他爱人。”
我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原来是赵总夫人!您快请进!赵总正在开会,马上就结束了,您先到他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她引着我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
“我是赵总的秘书,我叫小雅。您叫我小雅就行。”
我打量着这个叫小雅的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悄然升起。
她,会是王莉口中的“窝边草”吗?
赵建国的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办公桌上文件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书架,上面摆着一些建筑和设计的专业书籍。
一切都井井有条,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夫人,您喝茶还是咖啡?”小雅客气地问。
“白水就好,谢谢。”
她很快端来一杯温水,然后就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环顾着这个完全属于他的空间。
![]()
这里充满了他的气息,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属于成功男人的掌控感和自信。
在家里,他只是个会做饭、会做家务的温和男人,而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赵总”。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名义上是他的妻子,却对他的工作、他的世界一无所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建国一边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一边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一丝开会后的疲惫,却更显英挺。
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岚?你怎么自己就来了?我还以为你得晚点到。”
他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松了松领带,在我身边坐下。
“等很久了吧?会刚开完,几个客户比较难缠。”
“没关系,我也刚到。”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他太坦然了,坦然得让我觉得自己的怀疑简直是无理取闹。
“走吧,想吃什么?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评价不错,去尝尝?”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主动地牵我的手。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暖流从他掌心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难道……难道是我的错觉?一切真的要好起来了吗?
05
那晚的日料,我们吃得很愉快。
赵建国似乎心情很好,跟我聊了很多公司里的趣事,甚至还主动喝了一点清酒。
在微醺的灯光下,他看着我的眼神,久违地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缱绻。
回家的路上,他依然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车里的音乐,七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幸福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也许王莉说错了,也许婆婆的汤真的起了作用,也许我们之间的问题,真的就要迎刃而解了。
那晚,他没有回次卧。
他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坐在了主卧的床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小岚。早点睡。”
说完,他便躺在了我身边,背对着我。
一夜无话。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天黑到天亮。
身边躺着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可我们之间,依然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昨晚那一点点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又恢复了往常的“室友”模式。
他依然对我无微不至,我依然沉默应对。
那晚的牵手和亲吻,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周五晚上,赵建国有个应酬,说是公司一个大项目的庆功宴,会晚点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心烦意乱地看着电视。
十一点多,他还没回来。
我给他发微信,他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响了,赵建国带着一身酒气,被司机扶了进来。
“夫人,赵总喝多了。”司机小心翼翼地说。
![]()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他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嘟囔着什么,也听不清。
我给他擦脸的时候,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银行APP的推送通知。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那部手机。
这些年,我一直刻意回避去探查他的隐私,因为我害怕看到我无法承受的真相。
但今天,我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土崩瓦解了。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银行APP,输入了他的生日,竟然解开了支付密码。
我点开转账记录,一笔笔地往上翻。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公司往来和家庭开销。
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就在我准备退出的时候,我的手指顿住了。一条三天前的转账记录,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转账-¥50,000.00
收款人:金牌育儿嫂-王姐
“育儿嫂”?
“王姐”?
五万块?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我们没有孩子,从来没有过!
他给谁请的育儿嫂?
为什么要花五万块钱?
这个王姐是谁?
无数个问题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炸得我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这时,躺在沙发上的赵建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是被我煞白的脸色惊到了。
“咋的了,小岚?”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含混地问,“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惨白如纸的脸上,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建国……这‘育儿嫂’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