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疯了？那是咱家传家宝，你怎么能给她！”
林岚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婆婆王秀珍的手。
王秀珍却像是没听见，哆哆嗦嗦地，硬是把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塞到了对面那个女人手里。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那个叫刘玉梅的女人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拿起那只通透的翡翠镯子，“这是妈和爸的心意，你吼也没用。”
“你闭嘴！谁是你妈！”
“林岚！” 公公姜国栋“啪”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怎么跟你刘阿姨说话的！没大没小！秀珍同意就行，有你什么事！”
林岚简直要气炸了，她看向自己的丈夫姜维，姜维却在公公的怒视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
01.
“你刚才拦着我干嘛！”
一回到家，林岚再也忍不住了，把包重重甩在沙发上。
“姜维，你爸都把小三领到全家人面前了！你妈还把奶奶临终时给她的镯子送出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姜维满脸疲惫，走过去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小声点！妈在里屋呢，她心里更难受。”
“难受？我看她就是懦弱！那个刘玉梅，跟了爸二十年，现在是登堂入室了！那镯子是什么？那是咱们姜家的脸面！她就这么送出去了？”
林岚越说越气，这个家她真是待够了。
公公姜国栋早年在外面做建材生意发了家，脾气也越来越大。那个刘玉梅，就是他二十年前在外面的“红颜知己”。
这些年，婆婆王秀珍一直忍气吞声，全家人都假装不知道。
可现在，姜国栋居然把人带回了家，就坐在他们家的主桌上，婆婆甚至还要把传家宝送给对方。
林岚和姜维结婚八年，两人都是普通上班族，工资不高不低，孩子刚上小学。一家三代挤在这套一百五十平的四居室里，生活开销全靠公公“施舍”。
姜国栋牢牢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虽然姜维在他公司里挂着“副总”的虚衔，但每月只发八千块死工资，连奖金都得看姜国栋的心情。
“吱呀”一声，婆婆王秀珍的房门开了。
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声音沙哑：“岚岚，你别怪姜维，是我……是我让他别吭声的。”
林岚憋着一股火：“妈，那是奶奶给你的！你怎么能……”
“一个镯子而已……”王秀珍低下头，搓着手，“玉梅……刘阿姨她，毕竟跟了你爸二十年，没名没分。你爸说，想给她个念想。”
“念想？” 林岚冷笑，“妈，你清醒一点！她要的是念想吗？她要的是咱们姜家的家产！今天她敢要镯子，明天她就敢要这套房子！”
“不会的……”王秀珍慌乱地摆手，“你爸答应我了，这套房子以后是留给小宝的……”
“他答应？他答应刘玉梅的更多！”
林岚看着婆婆那张逆来顺受的脸，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婆婆这辈子就没对公公说过一个“不”字。
姜维叹了口气，把林岚拉到一边：“行了，少说两句。爸的脾气你不知道吗？妈要是不给，爸今晚能在家里把天都掀了。”
林岚瞪着他：“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
“不然呢？我们吃他的住他的，孩子上学的赞助费都是他掏的。林岚，忍忍吧。”
“忍？” 林岚甩开他的手，“姜维，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日子，我忍不了！”
02.
那晚之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公公姜国栋有两天没回家，据说是去刘玉梅那里“安抚”受惊的“刘阿姨”了。
这天晚饭，餐桌上更是死气沉沉。
林岚给儿子小宝夹了块排骨，婆婆王秀珍在厨房里慢吞吞地刷碗。
姜国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时髦的年轻女人——他的女儿，姜维的妹妹，姜敏。
姜敏一进门，就把几千块的包扔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呦，妈，嫂子，吃饭呢？”
姜敏是姜国栋的老来女，从小娇生惯养，最会看她爸的脸色，自然也和刘玉梅走得近。
“爸，刘阿姨说她可喜欢那个镯子了，戴上特别显气质。” 姜敏挨着姜国栋坐下。
林岚的筷子顿住了。
姜国栋“嗯”了一声，显然很受用，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林岚：
“林岚啊，这个月开始，你跟姜维的工资，都上交吧。”
林岚眉头一皱：“交什么？”
“生活费！” 姜国栋敲了敲桌子，“你们一家三口住我这大房子，水电煤气，吃喝拉撒，不要钱啊？以前我不跟你们计较，现在公司周转有点紧，你们也该分担点。”
姜维赶紧说：“爸，我的工资不是一直给妈管着吗？”
姜敏插嘴道：“哥，你那八千块够干嘛的？我买个包都不够。嫂子不是在外企吗？听说工资挺高啊。”
林岚看明白了，这是合起伙来要钱了。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爸，公司周转紧？是给刘阿姨的儿子买婚房，周转紧了吧？”
姜国栋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林岚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是上个月刘玉梅发的朋友圈，‘新家入伙’。爸，这套江景房，少说也得三百万吧？您真是……好大的手笔。”
姜国栋被戳穿，勃然大怒：“你敢查我！反了你了！”
姜敏也跳起来：“嫂子，你什么意思？我爸的钱，他爱给谁给谁！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 林岚冷冷地说，“但是，爸，姜维也是你儿子，更是你公司的股东。您拿公司的钱去给外人买房，这不合适吧？”
“股东？” 姜国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那点股份，是我赏他的！我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
“林岚！” 姜维在桌子底下使劲拽她。
王秀珍也端着汤出来，慌忙打圆场：“老姜，快吃饭，菜都凉了。岚岚，你也坐下……”
“妈，这饭没法吃了。” 林岚拿起包，“爸，生活费我可以给。从这个月起，这房子水电物业网费，总共4200，我出一半，2100。至于伙食费，我们一家三口，按人头给妈1500。其他的，我们一分钱不出。”
“你……” 姜国栋气得指着她。
“还有，” 林岚看着姜敏，“你既然这么心疼爸，那你也搬回来住，这2100我们两个当儿媳和女儿的平摊。”
姜敏立刻不说话了，她自己住在外面月租上万的公寓，怎么可能回来。
林岚说完，拉着儿子小宝：“小宝，回屋写作业去。”
她看也不看姜国栋铁青的脸，径直走了。
03.
矛盾彻底摆上了台面。
姜国栋被林岚顶撞，觉得颜面尽失，开始变本加厉。
他先是停了姜维在公司的所有职务，让他“回家反省”，那八千块的工资自然也没了。
家里一下子断了主要收入来源，全靠林岚一万五的工资撑着。
这天，林岚刚下班，就接到了儿子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小宝妈妈，这个月的兴趣班费用500块，您这边还没交。小宝今天在教室外面站了一下午，挺可怜的。”
林岚的心猛地一揪：“老师，我马上去交！”
她挂了电话，怒火中烧。她早上明明给了婆婆一千块，让她去交的！
她冲回家，家里空无一人。
“妈！妈！”
王秀珍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林岚，眼神有些躲闪。
“岚岚，你回来了……”
“妈，小宝的兴趣班费用，您怎么没交？” 林岚尽量压着火气。
“我……” 王秀珍支支吾吾，“我……我忘了……”
“忘了？” 林岚看到她手腕上空空如也，心里“咯噔”一下，“妈，我给您的钱呢？”
“岚岚……你爸他……他今天打电话，说玉梅她身体不舒服，住院了，急用钱……我就把那一千块，先给他送过去了……”
“什么？！” 林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住院？她住院姜国栋没钱吗？那是小宝的学费！”
“你爸说，他最近手头真的紧，公司账被查了……”
“妈！” 林岚崩溃了，“您清醒一点！那个女人在抢您的丈夫，在抢您儿子的家产！您还拿孙子的学费去给她看病？”
王秀珍被她吼得一哆嗦，眼泪掉下来：“我有什么办法……你爸他……他会打我的啊……”
林岚看着婆婆发抖的肩膀，一瞬间的愤怒变成了深深的悲哀。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房间，开始在电脑上疯狂地搜索着什么。
姜维走进来，颓然道：“岚岚，我爸把我的卡都停了。我今天去找同学借钱，他们一听是我爸的意思，都躲着我。”
林岚头也不抬，鼠标点得飞快：“姜维，我们不能再指望他了。”
“那我们怎么办？房贷车贷，还有小宝……”
林岚停下动作，看着他：“姜维，你信不信我？”
姜维一愣。
“信我，我们就还有机会。不信我，我们就离婚。”
04.
真正的爆发，来自姜国栋的六十大寿。
这是一个周六，姜国栋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订了十桌，排场极大。
林岚和姜维本不想去，但姜国栋发了话，如果他们敢不去，他就立刻登报，和姜维断绝父子关系。
为了小宝，也为了王秀珍，他们还是去了。
宴会厅里，宾客云集，全是姜国栋生意上的伙伴和亲戚。
姜国栋红光满面，拉着刘玉梅，挨桌敬酒。
刘玉梅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旗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比王秀珍的结婚项链还粗，手上，赫然戴着那只婆婆送出去的翡翠镯子。
“老姜，恭喜啊！”
“姜总，这位是……弟妹？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客人们心照不宣地恭维着。
王秀珍穿着一身旧的发灰的套装，局促地站在一边，像个佣人。
林岚冷眼看着这一切，握紧了拳头。
酒过三巡，姜国栋拉着刘玉梅走上主台，拿起了话筒。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寿宴！” 姜国栋意气风发，“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得意地看了看台下。
“我身边的刘玉梅女士，大家不陌生，她跟了我二十年，劳苦功高。我决定，正式将我名下姜氏建材30%的股份，转让给她的儿子，刘浩！”
轰——
全场哗然！
姜维“霍”地站起来：“爸！你疯了！刘浩他姓刘！你把股份给他？那我呢？”
姜国栋冷哼一声：“你？你跟你那个好媳妇，就知道顶撞我！我告诉你，不但这30%是刘浩的，我还要立遗嘱，我死后，这套大房子，也归玉梅！”
“你！” 姜维气得发抖。
“国栋……” 王秀珍也吓白了脸，想去拉他。
“你给我滚开！” 姜国栋一把甩开王秀珍，王秀珍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妈！”
林岚冲过去扶起婆婆，抬头时，眼神冷得像冰。
她扶着王秀珍，一步步走到台上，从司仪手里夺过另一个话筒。
“姜国栋。”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姜国栋一愣：“你……你想干什么？”
“大家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 林岚环视全场，“今天我就让大家看清楚，姜氏建材的董事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举起手机，点开一个录音笔的图标。
“爸，这个月水电煤气物业费，总共3500。你拿一半，我拿一半。” “你管我什么钱！这是我给玉梅的儿子买的婚房！” “他那点股份，是我赏他的！我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 “你爸他……他会打我的啊……”
一段段对话，全是姜国栋在家里的嚣张言论，和婆婆的哭诉。
宾客们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姜国栋！” 林岚关掉录音，“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家暴发妻！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你敢录音！” 姜国栋气急败坏，冲过来就要抢手机。
“爸！” 姜维终于冲上来，拦在他面前，“你够了！”
“好，好！你们一家子都反了！” 姜国栋指着他们，“姜维，林岚，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给我滚出姜家！公司股份、房子，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这正是我想说的。”
林岚拉着姜维，扶着瑟瑟发抖的婆婆。
“姜国栋，这个家，我们分定了。”
她转向所有宾客，鞠了一躬：“抱歉，打扰大家雅兴了。这场寿宴，我们不奉陪了！”
说完，她带着姜维和王秀珍，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05.
分家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林岚和姜维带着婆婆，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五十平的一室一厅，小宝暂时挤在外婆家。
姜国栋彻底撕破了脸。
他动用所有关系，A市的建材行业全面封杀了姜维。姜维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林岚的工资要付房租、生活费，还有婆婆的医药费，很快就捉襟见肘。
更狠的是，姜国栋直接给林岚的公司高层打了电话，污蔑林岚在外面造谣，损害他姜氏建材的名誉。
林岚的主管找她谈话，暗示她最好“主动离职”。
“岚岚，要不……我们回去认错吧？” 姜维彻底被打垮了，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爸他……他毕竟是我爸。妈也需要人照顾……”
王秀珍躺在床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林岚看着这个男人，摇了摇头：“姜维，我们没错，认什么错？”
“可小宝怎么办？妈怎么办？我们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 姜维崩溃大哭。
就在这时，林岚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林岚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A市经侦支队。姜氏建材涉嫌巨额税务偷漏、合同诈骗，其法人姜国栋，已于今天下午被正式批捕。我们现在怀疑他有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请您和姜维先生来警局协助调查。”
林岚和姜维都愣住了。
姜国栋……破产了？
三天后，拘留所会见室。
姜国栋一夜白头，穿着蓝色的马甲，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寿宴上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王秀珍，疯了一样扑到玻璃上。
“秀珍！秀珍你快救我！你快去求林岚！让她撤诉！让她说那些录音都是假的！”
王秀珍面色平静地坐在他对面，这是林岚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老姜，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