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八年,周凯想给我俩的关系升个级,叫“AA制”。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嚼着我刚片好的酱牛肉,油光锃亮。
我没吭声,默默把最后一片牛肉夹到了女儿碗里。
他以为我默认了,还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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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五的晚上,空气是黏的,像没擦干净的灶台。
我在厨房里,身上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油烟机轰隆隆地唱着独角戏。
四菜一汤,鲈鱼是中午去菜场抢的,还活蹦乱跳。
排骨炖了两个钟头,烂得用筷子一戳就能脱骨。
周凯喜欢这些费工夫的菜。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道青菜盛出锅。
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发出的闷响像是对这个家的一个疲惫的句号。
然后,他整个人就陷进了沙发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我把菜一一端上桌,喊婷婷洗手,又去给他盛饭。这一套流程,八年了,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程序。
“吃饭了。”我解下围裙。
周凯划拉着手机,眼睛都没抬一下,“嗯”了一声,过了半分钟才懒洋洋地挪过来。
婷婷坐在她的儿童椅上,小口吃着米饭。
饭桌上,头顶的灯明晃晃地照着,却暖不热桌上的气氛。
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清脆声响,还有周凯刷短视频时传来的背景音乐,一阵一阵的,很吵。
“这鱼不错。”他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剔掉刺,塞进嘴里。
“今天特价,便宜。”我习惯性地回答。
他点点头,算是满意。然后他的筷子伸向了饭后水果盘里的车厘子,那是下午我接婷婷放学时顺路买的,女儿念叨了好几天。
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个很贵吧?”
“还好。”
“什么还好,这种进口水果,一小盒就得大几十上百块,顶咱们家好几天的菜钱了。以后少买这种不着四六的东西。”他的语气,不像商量,像是在发布一道命令。
我没说话,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婷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小声说:“妈妈,我想上画画班,我们班好多小朋友都去了。”
周凯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发出“嗒”的一声。
“上什么画画班?女孩子家家的,学那些有什么用?净花冤枉钱。有那时间,让你妈教你认几个字不好吗?”
空气瞬间就凉了。婷婷的眼圈红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我放下筷子,看着他:“婷婷喜欢画画,就让她去学吧,钱我来出。”
“你出?你的钱不是钱?”
他立刻顶了回来,“你那点稿费,有一顿没一顿的,够干嘛的?我跟你说林静,这个家主要靠我挣钱,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你那个用了四年的手机,不是想换吗?我怎么说的?还能用就别换,省点钱。”
他又开始了他的那套理论,翻来覆去,就是他的钱要用来“干大事”,而我挣的钱,连同我这个人,似乎都只是他“大事”的附属品,无足轻重。
八年了,从最初的争吵,到后来的冷战,再到现在的沉默。
我发现,跟周凯讲道理,就像对着一堵墙扔棉花,不仅没用,还显得自己特别无力。
这顿饭,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里结束了。
我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盖住了客厅里短视频的嘈杂声。我在想,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成这样的。
等我洗完碗,擦干净厨房出来,周凯关掉了手机。他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那架势,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决定。
“林静,你过来坐。”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正事。”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隔着一张茶几。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今天跟我们公司财务总监吃饭,他给我提了个醒。他说他们家现在就实行‘AA制’,特别好,家庭财务清晰,还能互相激励,共同进步。”
我心里咯噔一下。AA制?
他没看我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甚至带着一丝兴奋:“我觉得这个模式特别先进,咱们家也应该搞起来。从下个月开始,咱们也AA。”
我看着他,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结婚八年,女儿六岁,他现在跟我提AA制。
“我的方案是这样的,”他像是在做工作报告,条理清晰,“我的工资,主要负责还房贷和车贷,这是大头,占了将近一半。剩下的是我的个人开销、社交应酬,还有一些必要的储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我消化。
“然后,你的收入,就负责你自己的开销,还有婷婷的日常开销,比如吃饭、穿衣、玩具、兴趣班这些。”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至于我们共同的开销,比如水电煤气费、物业费、买菜钱,这些我们俩平摊,月底算总账。怎么样?我算过了,这样特别公平,也能让你更有赚钱的动力,别老是窝在家里写那几篇不值钱的稿子。”
他说完,得意地靠回沙发上,仿佛提出了一个能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伟大构想。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精于算计而显得有些刻薄的脸。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送孩子上学,然后去菜场买菜,回家打扫卫生,处理他换下来的脏衣服,下午写稿,四点去接孩子,然后是晚饭,辅导作业,给孩子洗澡,哄睡……这些劳动,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他只看到了他银行卡上的数字,却看不到我在这八年里耗尽的青春和心血。
我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站起来,默默地把茶几上他喝过的茶杯收走,拿去厨房洗掉。
我没作声。
他大概以为我被他说服了,或者,是默认了。他在我身后补了一句:“你看,这样多公平。以后各花各的,谁也别说谁。”
厨房里,水流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我把杯子在水龙头下冲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想洗掉的不是茶渍,而是粘附在这段婚姻上的、令人作呕的油腻和算计。
第二天是个周六,天亮得早。
我五点半就醒了,没开灯,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身边,周凯睡得正沉,还打着轻微的鼾。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进了厨房。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盒牛奶,还有三片吐司。平底锅里放了点油,我只煎了两个荷包蛋。小奶锅里,我只倒了两人份的牛奶,刚好够我和婷婷喝。
婷婷的生物钟很准,六点半,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妈妈,早。”
“早安,宝贝。快去洗脸刷牙,早餐马上好了。”
我把煎蛋和吐司摆在两个盘子里,倒好牛奶。婷婷坐在她的位置上,高高兴兴地吃起来。
七点多,周凯的房门开了。他打着哈欠走出来,顶着一头乱发,径直走向餐厅。他习惯了每天早上我都会把早餐给他准备好,摆在他的位置上。
今天,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和婷婷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
“我的呢?”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质问。
我正在给婷婷的吐司抹果酱,没抬头,声音很平静:“锅里有热水,厨房柜子里有挂面。想吃的话,你自己煮吧。”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AA制。”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我用我的钱,只买了我和婷婷的早餐食材。你想吃,得用你自己的钱买,或者,用家里的公共食材自己做。”
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挂面是之前买的,算公共财产。不过,你用了燃气,记得在厨房小白板上记一下,月底我们按表数平摊燃气费。”
周凯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精彩极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不仅接受了AA制,还执行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他想发作,但“公平”两个字是他自己昨天才说出口的。他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黑着一张脸,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他大概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锅碗瓢盆上。
我和婷婷吃完早餐,我收拾好我们的碗筷,洗干净放回櫥柜。周凱端着一碗清湯寡水的面条出來,臉色臭得像那碗面一樣難看。
這,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我去了一趟超市。
我买了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毛巾、洗面奶、沐浴露、洗发水,都是我惯用的牌子。
然后,我又买了一提卫生纸、一瓶洗衣液和一袋洗衣粉。结账的时候,我特意分了两次单。
回到家,我把属于我的那一份,全部搬进了主卧的卫生间,整整齐齐地码在我这边的柜子里。以前,我们的东西都是混在一起放的。
周凯下午没出门,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他看着我像蚂蚁搬家一样来来回回,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嘲弄。
“你这是干嘛?搞行为艺术?”
“分家。”我言简意赅。
“有病。”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打他的游戏。
晚上,我做饭前,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对着周凯说:“今天晚上吃三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番茄炒蛋,一个炒青菜。预计成本,五花肉20块,鸡蛋5块,番茄3块,青菜2块,米饭、水电燃气和调料算10块。总共40块,一人20。你没意见吧?”
他正杀得兴起,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
我把账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又准备瘫回沙发。
“等一下。”我叫住他。
“又干嘛?”他不耐烦地回头。
我指了指桌上的碗碟:“按照AA制,家务也应该平摊。今天我做饭,那你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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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林静,你别得寸进尺!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洗碗?”
“这跟男女没关系,跟公平有关系。这是你自己提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洗。我可以代劳,但是要收费。按照市面上一小时30块的家政服务标准,洗碗大概需要15分钟,算你8块钱劳务费,可以吗?”
周凯的嘴巴张了张,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他可能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但我知道,我只是在用他自己的逻辑来跟他对话。
最后,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极不情愿地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厨房里很快又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抗议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上演了一场无声又精准的“资产分割”大戏。
我买了一个小小的单门冰箱,放在我用来工作的书房里。
里面放着我买给自己的水果、酸奶、零食,还有婷婷的。客厅的大冰箱,成了公共区域,里面只有一些基础的蔬菜、鸡蛋和肉。
周凯换下来的脏衣服,在脏衣篮里堆了两天,我视而不见。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林静!你瞎了吗?没看见衣服都快堆出来了吗?”他指着脏衣篮吼。
我正在陪婷婷画画,闻言,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画笔,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可以洗。”
我按着数字键,嘴里念念有词,“洗衣机功率1.5千瓦,洗一次大概一小时,算1.5度电,电费一块二。用水大概0.1吨,水费五毛。洗衣液是我的,你要用的话,按毫升算,折给你两块钱。还有,我操作洗衣机、晾晒衣服,需要占用我20分钟的工作时间,按照本市最低小时工工资标准,一小时25块,20分钟算8块钱。总共,12块7。微信转我吧,收到钱我就去洗。”
周凯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羞辱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算得可真清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你教我的。”我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是你告诉我,要把账算清楚,这样才公平。”
他气得一把推开我的手机,抓起脏衣篮,自己跑去阳台洗衣服。
他显然不怎么会用洗衣机,不是倒多了洗衣液,就是选错了模式,总之,折腾了半天,阳台地上全是水和泡沫。
而我,只是回到房间,关上门,继续陪婷婷画画。画纸上,女儿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旁边有两个小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
没有周凯。
关于女儿的费用,成了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点。
按照他的说法,女儿的开销应该我负责。
“行啊。”我没跟他吵。
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拉了一张Excel表格,用微信发给了他。
表格的标题是:《关于周婷婷女士2023年11月预计开销明细(AA制版)》。
下面分门别类,列得清清楚楚:
一、教育费用:
幼儿园学费:2000元/月。
画画兴趣班:480元/月。
共计:2480元。
二、生活费用:
每日三餐伙食费(按儿童标准):30元/天 30天 = 900元。
零食、水果、牛奶等营养补充:预计400元/月。
服装鞋帽(秋冬换季):预计500元/月。
玩具、绘本:预计200元/月。
共计:2000元。
三、医疗及其他:
备用金(以防感冒发烧):300元/月。
共计:300元。
月度总计:2480 + 2000 + 300 = 4780元。
表格的最后,我用红色字体加粗标注了一行:
“以上费用共计47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男女平等原则,父母双方应各承担50%,即2390元/人。
请周凯先生于每月5日前,将此款项转入林静女士指定账户,用于女儿相关费用的统一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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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在表格的最下面,我还附了一行小字备注:
“注:本人每日提供不少于6小时的育儿陪伴、学业辅导、生活照料、夜间看护等服务。如按市场育儿嫂最低薪资标准(每月5000元)折算,本人此部分付出价值巨大。本着家庭和睦的原则,此部分劳动暂不计入AA范畴,无偿奉献。特此说明。”
周凯收到这张表格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据他后来说,他当时差点把手机给捏碎了。
他以前只需要每月象征性地给我三千块钱作家用,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现在,在“公平”的AA制下,他不仅要自己负责自己的吃喝拉撒,还要另外掏出2390元给女儿。
他发现,这个由他亲手开启的“先进模式”,居然让他需要付出的钱,远比以前多得多。
他的生活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他开始吃外卖,但点来点去都是最便宜的十几块钱的盖饭,吃了两天就抱怨油太大。他想自己做,但又懒得买菜洗碗。他自己洗衣服,结果一件白衬衫被染成了粉红色。
以前那个干净整洁、饭来张口的家,对他来说,忽然变成了一个需要处处付费的合租房。
他活动的那一半区域,沙发上堆着他的外套,茶几上是他吃剩的外卖盒子,地面上甚至有他洒落的烟灰。
而我负责的区域,永远是干净整洁的。我带着婷婷,过着一种“隔离式”的精致生活。我们吃营养均衡的三餐,饭后有新鲜的水果,周末我会带她去公园,或者去逛书店。
周凯看着我们,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狼狈。
他大概以为我会心软,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那样,最终妥协。
但他错了。
一个人的心,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磨成粉末的。我的心,早在他说出“AA制”的那一刻,就已经凉透了。
现在,我只是在执行他制定的规则而已。
用最平静的方式,打一场最残酷的仗。
AA制执行了一周。
这一周,对周凯来说,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他瘦了,眼窝深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和疲惫。他不再有心思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因为家里没有了那种能让他放松的氛围。他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嘲弄,变成了怨毒。
他大概在后悔,但他的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来收回那句“AA制”。
周一的早上,是个坎。
他前一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陪客户喝酒,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第二天,他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客户会议,关系到他这个季度的奖金。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痛欲裂,宿醉的反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需要立刻、马上,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
他冲进卫生间,想先刷个牙,清醒一下。
卫生间里,洗手台上并排放着两个漱口杯,两个牙刷架。
一边是我的,粉色的杯子,放着我的牙刷和我的那管快用完的草本牙膏。另一边是他的,蓝色的杯子,放着他的牙刷,和他那管薄荷味的牙膏。
他拿起自己的那管牙膏,习惯性地往牙刷上挤。
挤不出来。
牙膏管已经瘪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他烦躁地把牙膏从尾部使劲往上卷,卷了又卷,脸都憋红了,牙刷上才勉强沾上了一丁点白色的膏体。根本不够。
他把干瘪的牙膏管往垃圾桶里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他以为我肯定买了新的。我们家的习惯,生活用品快用完的时候,另一个人看到了就会顺手补上。
他拉开浴室的镜柜,里面是他那边的格子,空空如也。他又拉开我这边的格子,一管全新的、还没拆封的同款草本牙膏,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甚至没注意到,我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并且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客厅的阳台上,慢悠悠地给我的那几盆绿萝浇水。
他拿着那个空牙膏管,像拿着一桩罪证,气冲冲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对着我的背影吼道:
“林静!牙膏用完了!你买新的放哪了?赶紧拿给我,我上班要迟到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宿醉的沙哑和命令式的急躁。
我没有回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绿萝的叶子上,叶片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我继续慢悠悠地,用小喷壶给另一盆吊兰也喷了喷水。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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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他最后一点体面和幻想。
“我的在我的柜子里,已经拆封使用了。我们AA了,牙膏也是各用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