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又来了!陈阳,它又咬我了!就在背上!”
“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我看你是魔怔了!”
“妈,您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你看看她,自从那个孩子掉了,哪天正常过?整天神神叨叨说有虫子,我看她就是不想给我们老陈家生孙子,故意找茬!”
“不是的!真的有东西在咬我!好疼……”
黑暗中,妻子压抑的哭声和母亲尖利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像两把锯子,要把我的脑袋活活锯开。
我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直到我撬开床板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妻子,她没有疯。
疯的是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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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还躺着?太阳都晒屁股了!一大家子等着你做饭呢!”
我妈的声音像一把锥子,隔着门板都能刺穿耳膜。
我翻了个身,看了一眼身边。妻子林舒蜷缩着,背对着我,身体瘦得像一片纸,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
自从一个月前,她意外流产后,她就变成了这样。
沉默,惊恐,彻夜难眠。
我叹了口气,起床穿衣。
“妈,让她再睡会儿吧,她身体还没好。”
我妈正在厨房里砰砰乓乓地剁着什么,闻言头也不回地呛我:“身体没好?我看是心没好!金贵得很,连个早饭都不做了?想饿死我跟你爸?”
我爸坐在小马扎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个透明人。
我们一家五口,挤在这套不到七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我和林舒结婚后,没钱买新房,就一直跟爸妈住在一起。
以前,林舒怀孕的时候,我妈虽然嘴上不说,但态度还算过得去。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盼着她能一举得男。
可那次意外,林舒从楼梯上摔下来,孩子没了。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起,我妈的脸就没晴过。在她看来,是林舒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她的宝贝孙子。
我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粥走进卧室。
林舒已经醒了,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床单。
“小舒,吃点东西吧。”我把碗递过去。
她像是被惊了一下,猛地缩回手,紧张地看着我:“陈阳,昨天晚上……它又来了。”
“什么?”我心里一沉。
“就是那个虫子,”她掀开自己的睡衣,露出光洁的背部,“就在这里,一直咬,一直咬,又痒又疼。”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光滑,细腻,连个红点都找不到。
“小舒,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医生说流产后身体会比较敏感……”
“不是的!”她激动地打断我,“我能感觉得到!它就在床单下面!就在我们身子底下!你把床单掀开看看!快!”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尖锐。
我无奈,只好掀开床单,又拍了拍床垫。
“你看,什么都没有。”
她不信,自己扑过去,把床单、被罩,所有东西都扯下来,扔在地上,一遍一遍地检查。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找不到。
她颓然地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我妈在外面听见了动静,冲了进来。
“又作什么妖呢?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她看着一地狼藉,叉着腰骂道,“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好!陈阳,别管她,让她作!我看她能作出个什么花来!”
林舒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把她揽进怀里,感觉她的骨头硌得我生疼。
02.
从那天起,林舒对“虫子”的恐惧变本加厉。
她不敢在床上睡觉。每天晚上,她都要把床单被套放在热水里烫一遍,再用消毒水把整个房间喷个遍。
即便如此,她一躺上床,还是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
“有!又有东西在爬!”
她尖叫着,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好几次,我半夜被她惊醒,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用指甲在自己胳膊上、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小舒,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它咬我……好疼……”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带她去看了好几个医生,皮肤科,神经内科,甚至心理科。
医生的诊断都大同小异:产后抑郁,伴有皮肤感觉异常。
简单来说,就是她心理出了问题,那些“虫咬”的感觉,都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我妈拿着诊断书,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
“我就说吧!是她自己有病!脑子不正常了!”她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嚷嚷,“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我看我们家迟早要被她搅黄!陈阳,我跟你说,这种女人,不能要了!”
“妈!”我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您积点口德行不行!小舒她现在是病人!”
“病人?我看她是装病!就是不想生孩子,不想伺候我们老的!”我妈也来了火,“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为了这个疯婆子跟我吵,你就给我滚出去!”
林舒就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碗饭,她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动。
晚上,我买了她最爱吃的榴莲回家,想哄她开心。
我推开卧室门,却看到她抱着一床被子,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地上凉,快回床上来。”我拉她。
她拼命摇头,眼里全是恐惧:“不,我不上去,床上有虫子……地上没有……”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没办法,只好也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你不睡床,我也不睡。我陪你。”
那一晚,我们两个就这么并排躺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
我能清楚地听到她因为寒冷和恐惧,牙齿打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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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岳母过来探望之后。
岳母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一进门,看到林舒的样子,眼圈当场就红了。
“小舒,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林舒看到自己的妈妈,强撑了多日的委屈终于决堤,抱着岳母嚎啕大哭。
我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亲家母来了。”
“大姐,”岳母擦了擦眼泪,看着我妈,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小舒在这里,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她流产还没多久,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我妈把锅铲往流理台上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我能让她受什么委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是她自己不争气,整天神神叨叨,说床上有虫子,觉都不睡,能不瘦吗?”
“虫子?”岳母愣住了,“什么虫子?家里不干净?”
“干净得很!”我妈提高了音量,“我们都请人来看过了,什么都没有!是她自己脑子有问题!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这女儿,得好好管管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家都要被她拖垮了!”
岳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拉着林舒的手,仔细检查着,当她看到林舒胳膊上那些自己抓出来的血痕时,脸色变得铁青。
“陈阳,你过来。”岳母看着我。
“妈。”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们家小舒,嫁到你们家,不是来受气的。”岳母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现在病了,你们不体谅,还这么刺激她。这日子要是能过,就好好过。要是不能过,我今天就把我女儿带走!”
这话一出,我妈彻底炸了。
“带走?你想得美!她是我们陈家的媳妇!生是我们陈家的人,死是我们陈家的鬼!你今天敢把她带走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女儿我还做不了主了?”
两个妈,就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我爸躲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林舒被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抓着我的胳gin。
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切,第一次对这个家,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04.
岳母最终还是没能带走林舒。
林舒哭着不肯走,她说她走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但岳母的到来,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
我开始偷偷观察。
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林舒说“虫咬”的感觉,只在她躺在我们卧室那张床上时才会出现。
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睡在地板上,就一夜安稳。
难道问题真的出在那张床上?
那张床,是我和林舒结婚的时候,我妈托人从老家一个木匠那里定做的,说是用的上好的实木,结实耐用。
我趁我妈出门买菜的时候,把床垫掀了起来。
那是一张很厚重的棕榈床垫。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寸,用手按压,用鼻子去闻,没有任何异常。
我又检查床板。
床板是几块厚实的木板拼接而成的,刷着红色的漆,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我甚至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床底,除了积了些灰尘,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林舒的幻觉?
晚上,我尝试着说服林舒。
“小舒,要不……我们把这张床换掉?买一张新的?”
没想到,我妈在门外听见了。
“换床?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换床?”她冲了进来,一脸警惕,“这张床花了我三千多块钱!才用了几年就要换?你们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妈,小舒睡这张床不舒服……”
“她是不舒服,还是心里有鬼?”我妈冷笑一声,“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我给她买的东西!嫌我这个老婆子碍眼!行啊,你们换!把这张床扔了,把我这个老太婆也一起扔出去算了!”
她又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我筋疲力尽。
那天晚上,林舒又一次从床上惊醒。
她没有尖叫,只是坐在黑暗里,绝望地对我说:“陈阳,我们离婚吧。”
我浑身一震。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哽咽着,“也许我真的是个疯子,我不该再拖累你了。”
我一把将她抱住。
“不许胡说!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永远不会!”
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下了一个决心。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那下面藏着的,是虫子,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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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决定找个外人来帮忙。
我托朋友找了一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专门做家具维修和除虫。
我骗我妈,说家里最近潮,想让师傅来看看家里的老家具,顺便做个保养,防止生虫。
我妈一听不花她的钱,还能占便宜,也就没再说什么。
周六上午,王师傅提着一个工具箱上门了。
他先是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我家的那些老柜子,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家这家具都有些年头了,木头都有些糟了,确实容易生蛀虫。”
我妈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师傅,那怎么办?严重吗?”
“问题不大,我给你们做个全面的熏蒸消毒就行。”
我趁机把他引到卧室。
“王师傅,您重点帮我看看这张床。我媳妇儿总说睡在上面身上痒。”
王师傅戴上老花镜,开始仔细检查。
他敲了敲床头,又摸了摸床沿,最后,他和我一样,掀开了床垫。
他俯下身,鼻子几乎要贴到床板上,仔细地闻了闻。
“奇怪了……”他自言自语。
“怎么了师傅?”我心里一紧。
“这床板……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泡过。”王师傅皱起了眉头,“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木头本身的味道。”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您……您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王师傅摇摇头:“看不出来,都渗进木头里了。而且这床板的漆也刷得有问题,太厚了,把什么都盖住了。”
他用手在床板上用力地按了按,床板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这床板下面是空的?”
“对,下面是空的,能储物。”我回答。
“我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我立刻说。
这张床的床板,只有在安装的时候才能从下面固定,装好后,从上面是打不开的。想要打开,必须用工具把床沿的木条撬开。
我妈听见动静,也走了进来。
“好端端的,撬床干什么?这要是撬坏了怎么办?”她一脸不乐意。
“妈,就让师傅看看,要是有虫,也好一次性清干净。”我坚持道。
王师傅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扁长的撬棍。
他找到床板和床沿的接缝处,把撬棍插了进去。
“小伙子,你这床做得太死了,缝隙很小,要用点力气。”
他说着,开始用力。
木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妈在一旁心疼得直咧嘴:“哎哟!慢点!慢点!我的床啊!”
林舒也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我们。
随着王师傅的用力,一条木板被缓缓地撬开了一道缝。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从那道缝隙里飘了出来。
那不是木头腐朽的味道,也不是任何我闻过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植物汁液、泥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的味道。
很难闻,让人头皮发麻。
06.
王师傅也闻到了,他停下动作,皱着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什么味儿啊这是……真够呛人的。”
我妈也捂住了鼻子,一脸嫌恶:“什么东西发霉了?我就说别撬,这下好了,一屋子臭气!”
只有林舒,她的脸色在闻到那股气味之后,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扶着门框,身体摇摇欲坠,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小舒!”我急忙想过去扶她。
“别……别过来……”她颤抖着,指着那张床,“是它……就是这个味道……我每天晚上……都能闻到……”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是幻觉!她是真的闻到了!
“师傅!快!把它撬开!”我冲着王师傅大喊。
王师傅也被这阵势搞得有点紧张,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撬!
“咔嚓!”
一声脆响,一整块床板被应声撬了起来!
霎时间,那股诡异又浓烈的气味,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熏得人几乎要呕吐。
我妈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我强忍着恶心,和王师傅一起,合力将那块沉重的床板掀开,扔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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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迫不及待地朝床板下看去。
那里的景象,比我想象过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诡异,都要恐怖一百倍!
我死死地盯着床板下的东西,瞬间脊背发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巨大的恐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妈呀!这......这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