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峰，这房子咱们可能保不住了。”
林悦的声音抖得像深秋的枯叶，手里的银行催缴单被捏得皱成一团。客厅里没开灯，昏暗中只有烟头明明灭灭的火光。
陈峰掐灭了烟，从沙发深处站起来，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差多少？”
“这一期要还八万，但我卡里连八百都凑不齐了。那些金条……杠杆爆仓，全没了。”林悦不敢看丈夫的眼睛，整个人缩在单人沙发里，“那是整整九百万啊，陈峰，那是我的嫁妆，还有咱们半辈子的积蓄，我该死……”
“吃饭了吗？”陈峰打断了她，仿佛没听见那个天文数字。
“什么？”林悦愕然抬头。
“我说，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陈峰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地拿走那张催缴单，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脸上挂着那种一如既往、温吞又死板的笑容，“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别怕，有我呢。”
林悦看着这个原本该暴跳如雷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进厨房，那一瞬间，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他不生气。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01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林悦坐在餐桌旁，看着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出神。
这是林悦跟风炒黄金的第四年。也是她把家底败光的第四年。
四年前，林悦还是朋友圈里人人羡慕的富贵闲人。父亲留下的巨额遗产和那套市中心的跃层豪宅，让她在这个二线城市拥有了绝对的底气。陈峰那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国企技术员，工资不高，胜在老实顾家。周围人都说陈峰是高攀，林悦也不在乎，她图的就是陈峰这人没脾气，能把她捧在手心里。
日子原本过得顺风顺水，直到林悦迷上了炒黄金。起初只是跟着几个所谓的“大师”小打小闹，赚了点买菜钱。后来贪欲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开始加杠杆，甚至背着陈峰抵押了名下的一套商铺。
这一周，黄金市场剧烈震荡，林悦眼睁睁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像流水一样蒸发，直到今天下午，强制平仓的短信发来，宣告了她彻底破产。九百万，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是几辈子赚不到的钱，就在她指尖轻点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面好了，加了荷包蛋。”
陈峰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出来，放在林悦面前。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家居服，袖口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
林悦看着碗里那颗煎得金黄的鸡蛋，眼泪“啪嗒”一声掉进汤里：“陈峰，你骂我两句吧。你打我一顿也行。那是九百万啊！咱们以后怎么过？房子要是被银行收走，咱们就得睡大街了！”
陈峰拉开椅子坐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睡什么大街？我还有公积金，工资虽然不高，但也够咱们租个小房子过日子。再说了，你那几块名表和包，卖一卖也能顶一阵子。”
“你不知道……”林悦哽咽着，“我都卖了。为了补仓，上个月我都卖了。”
陈峰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秒，他又恢复了正常：“卖了就卖了吧，身外之物。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林悦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在得知妻子败光了千万家产后，他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绝望，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只是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
“陈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或者你早就想跟我离婚了，就等着这一天？”林悦突然神经质地抓住陈峰的手腕，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陈峰任由她掐着，眼神无奈又宠溺：“胡说什么呢。咱们结婚二十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钱没了，咱们还在，这就比什么都强。行了，别胡思乱想，明天我去单位预支点工资，先把这个月的房贷顶上。”
林悦松开了手，看着陈峰手腕上那几道深深的指甲印，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也让她忽略了陈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深不可测的幽光。
那天晚上，林悦在床上辗转反侧，陈峰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林悦借着月光看着丈夫的侧脸，这个平日里木讷寡言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竟变得有些陌生。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愤怒的能力，那他心里到底藏着多深的东西？
02
三天后，林悦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毒打。
那是她表妹孩子的百日宴。原本林悦想推脱不去，但陈峰坚持要去，说这种时候躲着不见人，反而让人看笑话。
宴席摆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林悦穿着一件过季的大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有点磨损的手包，尽量缩在角落里。以前这种场合，她是绝对的主角，出手阔绰，谈笑风生。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哟，这不是表姐吗？”
怕什么来什么。表妹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满脸红光，嗓门大得恨不得全厅的人都听见，“听说最近黄金跌得厉害，表姐那几百手单子怎么样了？我听那边的朋友说，不少大户都爆仓了，表姐家底厚，应该没事吧？”
周围的亲戚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悦。
林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心全是冷汗。在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比风都快。她破产的事，估计早就成了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运气不好，亏了点。”林悦强撑着笑容，声音干涩。
“亏了点？”表妹夫夸张地挑起眉毛，“我怎么听说是伤筋动骨啊？表姐，不是我说你，女人家就要守本分，别总想着一夜暴富。你看陈峰哥，老老实实上班多好。现在好了，听说你们连房贷都还不上了？要不我借你点？不过利息嘛，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够了。”
一声低沉的断喝打断了表妹夫的喋喋不休。
陈峰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白水，稳稳地挡在林悦身前。他比表妹夫矮半个头，气势却一点不输。
“今天是孩子的百日宴，是喜事，别提那些扫兴的。”陈峰面无表情地看着表妹夫，“林悦亏的是我们自家的钱，没偷没抢，更没借你一分。我们家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就不劳你操心了。”
表妹夫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陈峰，我这也是好心……”
“好心我们就心领了。”陈峰淡淡地说，“但这杯酒，你自己喝吧。悦悦身体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说完，陈峰不由分说地拉起林悦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林悦的眼泪瞬间下来了。她紧紧抓着陈峰的胳膊，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老陈，对不起，让你跟着我丢人了。”
陈峰停下脚步，帮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叹了口气：“傻瓜，你是谁？你是我老婆。只要我不觉得丢人，谁敢笑话你？走，回家，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栗子。”
那一刻，林悦觉得自己真是该死。她怎么能怀疑陈峰呢？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大本事，但他是真的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冷嘲热讽。
然而，林悦并没有注意到，当陈峰转身去开车的时候，他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他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然后迅速删除。
03
为了弥补家用的亏空，林悦决定出去找工作。
但对于一个养尊处优了二十年、早已与社会脱节的中年妇女来说，找工作谈何容易。简历投出去几百份，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也是那种推销保险或者是还要交押金的骗子公司。
连续碰壁半个月后，林悦心灰意冷。她甚至动了去家政公司当保洁的念头，但一想到可能会在雇主家里遇到以前的熟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让她退缩了。
这天下午，林悦在家整理旧物，想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挂到闲鱼上卖。翻箱倒柜的时候，她在书房的角落里找到了陈峰的一个旧公文包。
那是个很老式的皮包，拉链都生锈了。陈峰是个念旧的人，很多东西坏了也舍不得扔。林悦本来想把它扔掉，却感觉包的夹层里硬硬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费力地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
林悦有些疑惑。陈峰是搞技术的，家里到处都是电子元件和硬盘，但这一个藏得这么隐秘，让她有些好奇。
她鬼使神差地把U盘插到了电脑上。
文件夹是空的。
林悦皱了皱眉，又点开隐藏文件选项。依然是空的。
“奇怪。”林悦嘟囔了一句，拔下U盘。也许是坏了吧。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陈峰回来了。
“悦悦，在干嘛呢？”陈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悦吓了一跳，手里的U盘滑落在桌上：“没，收拾屋子呢，翻出个旧包，正准备扔。”
陈峰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走过来拿起U盘：“哦，这个啊，这是我以前存备用资料的，早坏了。给我吧，我扔公司去销毁，里面有些以前项目的废数据，不能随便乱扔。”
林悦没多想，点了点头：“那你拿去吧。对了老陈，今天物业又来催物业费了，咱们……”
“交了。”陈峰打断她，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这是五千块，你先拿着家用。物业费我上午已经转给管家了。”
林悦愣住了：“你哪来的钱？你工资卡不是都在我这儿吗？”
陈峰的工资卡确实一直由林悦保管，每个月到账六千多块，雷打不动。这五千块现金，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陈峰笑了笑，眼神坦荡：“单位最近有个大项目，我想办法接了点私活，熬了几个通宵赶出来的。放心，来路正。”
看着丈夫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神色，林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为了填她那个九百万的窟窿，这个老实男人正在拼了命地透支身体。
“老陈，你别太拼了……”林悦抱住陈峰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我以后再也不碰投资了，我以后就在家好好伺候你。”
陈峰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死死盯着桌上那个旧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只要你听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04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一周，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深夜，陈峰洗澡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林悦本来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被亮光晃了眼。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手机紧接着又震动了两下。
一种女人的直觉驱使她坐了起来。
虽然陈峰对她百依百顺，但手机密码从来没告诉过她。林悦以前信任他，也从来不查。但自从上次那五千块现金出现后，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在她心里种下了——陈峰虽然说是私活，但什么私活能结现款？而且那个U盘的事，虽然陈峰解释得通，但他当时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林悦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条来自“10086”的短信。
看似正常，但林悦多了个心眼。现在的诈骗短信多，但在这个时间点连发三条？
她试着输入密码。先试了陈峰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对。最后，她输入了结婚纪念日。
解锁成功。
林悦心里一松，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她点开短信，确实是几条话费积分兑换的广告。
正准备关掉手机，手指不小心滑到了后台运行界面。
一个完全陌生的黑色图标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不是微信，也不是支付宝，更不是银行APP，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纯黑色方块图标。
林悦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点开了那个图标。
界面很简单，只有一行输入框，要求输入二级密码。
林悦的手开始发抖。她试着输入了刚才的结婚纪念日。
错误。
她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女儿的生日（虽然他们没有孩子，但那是他们流产掉的那个孩子的预产期，是两人心里永远的痛）。
屏幕闪烁了一下，进入了一个全是英文和数字的界面。
林悦虽然英语一般，但基本的单词还是认识的。这一看，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是一份交易记录。
账户持有人显示的是一串代号：GHOST。
最近的一笔交易就在十分钟前，金额是：+50,000 USDT。
林悦虽然不懂太深奥的金融，但她炒黄金这几年，知道USDT是泰达币，一种虚拟货币。五万USDT，折合人民币就是三十多万！
这是陈峰的手机，难道陈峰在炒币？
她继续往下滑，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交易记录密密麻麻，而且日期非常规律。
2020年3月15日，入账200万人民币。
那天，林悦炒黄金第一次爆仓，亏了180万。陈峰安慰她，给了她一张卡，说是找亲戚借的20万周转。
2021年6月10日，入账500万人民币。
那天，林悦因为听信“内幕消息”，重仓买入，结果遭遇黑天鹅，亏损400万。陈峰那天加班到凌晨，回来时给她买了最爱吃的宵夜，并默默帮她还了一部分的信用卡欠款。
2023年……
2024年……
每一次入账的时间，竟然都精准地卡在林悦亏损最惨重的节点之后！
而每一笔入账的金额，都远远超过了林悦亏损的数额！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笔支出的备注里，竟然写着一行中文备注：“饵料投放成功，鱼已咬钩。”
“哗啦——”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悦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出界面，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陈峰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悦悦？睡着了吗？”
林悦不敢出声，努力调整呼吸，假装熟睡。
陈峰的脚步声停在床边。
一种被猛兽盯住的窒息感笼罩着林悦。她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陈峰正在俯视着她。
良久，陈峰似乎轻笑了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林悦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私活。
那些钱，也不是什么补贴。
这四年来，她每一次的疯狂亏损，每一次的痛哭流涕，在这个男人眼里，难道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饵料投放”？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的老婆逼到破产，对他有什么好处？
05
第二天一早，陈峰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走之前还吻了吻林悦的额头：“早饭在锅里，记得吃。今天我不回来吃饭了，晚上要去见个客户。”
林悦强笑着送他出门。门一关，她立刻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那种温柔的触感，现在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吐完之后，林悦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搞清楚，这个枕边人到底是人是鬼。
既然陈峰说去单位，那就先去他单位看看。
林悦打车来到了陈峰所在的国企家属院。陈峰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是个老实巴交的技术骨干，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陈峰那辆破旧的大众车开了出来。
林悦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别太近。”
车子一路向西，并没有去市里的写字楼，而是越开越偏，最后驶入了一个废弃的老工业园区。
这里早就没人了，到处是断壁残垣和疯长的杂草。
陈峰的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旧仓库门口。他下了车，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似乎在等人。
林悦让出租车停在远处的拐角，自己偷偷摸了过去，躲在一堆生锈的油桶后面。
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开了过来，停在陈峰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
林悦捂住了嘴巴。
这个人她认识！
这是当初带她炒黄金入门的那个“金牌导师”，王大伟！
当初就是这个王大伟，信誓旦旦地给她推荐各种“内幕消息”，让她一步步陷进高杠杆的泥潭。林悦破产后，去找过他，结果发现他的工作室早就人去楼空，微信也被拉黑了。
他怎么会和陈峰在一起？
“老陈，这一票干得漂亮啊。”王大伟摘下墨镜，笑得一脸横肉，递给陈峰一支雪茄，“嫂子那边，没起疑心吧？”
陈峰接过雪茄，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那种老实巴交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精明与冷漠：“她？那个蠢女人，现在还在感激我不离不弃呢。”
“哈哈哈，嫂子也是单纯。她要是知道这四年，她的每一笔单子其实都是跟你的离岸账户在做对手盘，估计得当场气死。”王大伟拍了拍陈峰的肩膀，“九百万啊，左手倒右手，洗得干干净净，还顺便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以后只能死心塌地依附你。高，实在是高！”
林悦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油桶上。
“咚！”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厂区里格外刺耳。
06
“谁！”
陈峰和王大伟同时转头看来。
林悦顾不上疼痛，转身就跑。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
原来是一场局！
彻头彻尾的杀猪盘！
而这个操盘手，竟然是跟她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丈夫！
她所谓的亏损，其实钱全部流进了陈峰的口袋。他看着她焦虑、看着她崩溃、看着她为了填坑变卖首饰、抵押商铺，甚至看着她对他感恩戴德。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他在把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女，一点点剥皮抽筋，变成一条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可怜虫。
“站住！”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悦慌不择路，冲进了一栋废弃的办公楼。楼里光线昏暗，遍地是碎玻璃。她拼命往楼上跑，希望能找个地方躲起来报警。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刚按下“110”，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机。
手机飞出去，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碎裂。
林悦尖叫一声，转身背靠着墙壁，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峰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慢慢松了松领带。他没戴眼镜，那双总是带着温吞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毒蛇一样冰冷。
“悦悦，你跑什么？”陈峰的声音很轻，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