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给大爷让座,他问我去哪,我说去面试,他笑了:你被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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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逸兜里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简历和坐公交的硬币。

为了去众诚集团面试,他穿上了那套捂出馊味的廉价西装,在早高峰的8路车上,被一个提着尿素袋子的大爷蹭了一裤腿灰。

为了保住这唯一的行头,他把座位让给了大爷,顺嘴吐槽了几句要去面试的这家公司“吃人不吐骨头”。

他以为这只是倒霉的一天里最不起眼的插曲。

可当他被面试官羞辱得体无完肤,准备卷铺盖走人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那个提着尿素袋子的大爷走了进来,并没有去倒垃圾,而是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咧嘴一笑...



七月的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

没有风。

只有热气从柏油路面的缝隙里钻出来,缠绕在行人的脚踝上。

林逸站在出租屋的镜子前。镜子裂了一道纹,把他的脸劈成两半。左边的脸苍白,右边的脸挂着汗珠。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手心里全是腻乎乎的油汗。

屋里没开空调。电费上个月就欠了,房东老太太每天早上准时在楼下敲铁盆,像是在给这一栋楼的穷鬼送葬。

林逸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去。水是温的,带着股塑料瓶被暴晒后的怪味。

他必须得出门了。

今天是众诚集团面试的日子。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拿不下这份工作,下个月他就得卷铺盖滚回老家,去县城的广告店里给猪饲料做喷绘。

他穿上了那套深蓝色的西装。

西装是两年前买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因为长期塞在箱底,布料上带着一股去不掉的樟脑丸味。

他用力扯了扯衣领,试图让它看起来挺括一些。

没用。廉价的化纤面料软趴趴的,像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

林逸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简历夹,推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充斥着油烟味和霉味。

一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受惊似的窜进阴影里。

林逸走到公交站台。

8路车。

这是通往CBD唯一不需要换乘的公交车。票价两块。

站台上挤满了人。上班族,卖菜的,送孩子上补习班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躁。

太阳毒辣地烤着头顶的铁皮棚。

汗水顺着林逸的后背往下流,西装衬衫很快就湿透了,粘在脊梁骨上,难受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车来了。

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哼哧哼哧地停在路边。

车门一开,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上涌。

林逸被人流裹挟着,双脚几乎离地,硬生生被挤进了车厢。

车厢里是一锅煮沸的粥。

韭菜盒子的味道,狐臭味,洗发水的香精味,还有陈旧皮革散发出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在此刻发酵。

林逸护着胸前的简历夹。这是他的命根子。

他好不容易挤到了后车厢。

运气不错。

靠窗的一个位置刚空出来,一个胖大姐下车了。

林逸眼疾手快,一屁股坐了下去。

屁股底下还是热的。

但他顾不上了。他长出一口气,把简历夹平放在膝盖上,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物在倒退。

那些低矮的棚户区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写字楼。

车过三站。

人更多了。

车厢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声,像是快要散架。

“往里走!往里走!后面那谁,别堵着门!”司机在前面声嘶力竭地吼。

一个身影随着人流挤了过来。

是个老头。

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一窝枯草。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常年在日头底下暴晒留下的痕迹。

老头穿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下身是一条卷着裤脚的黑布裤子。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帮上沾满了黄泥。

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提着的一个编织袋。

红蓝白三色条纹,那种装化肥或者装垃圾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破烂。

袋子口扎得死死的。

老头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他死死护着那个袋子,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车猛地一个刹车。

老头没站稳,身子往前一扑。

那只粗糙的编织袋重重地蹭在林逸的膝盖上。

林逸本能地缩了一下腿。

晚了。

深蓝色的西裤膝盖处,多了一道显眼的灰白色印记。

是墙灰,或者是水泥灰。

林逸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伸手拍了拍。灰拍不掉,反而渗进了布料的纹理里。

这可是他面试的行头。

老头站稳了身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对不住啊小伙子,车太晃。”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林逸没说话。他心里窝着火。

但他没发作。

发作也没用。这老头看着就没钱,让他赔裤子?还是让他把灰舔干净?

林逸抬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滴在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上。他一只手抓着吊环,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像风中的枯叶。

林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再这么蹭下去,这一身就彻底废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你坐这。”林逸冷冷地说。

这不是什么尊老爱幼。他只是不想让那个该死的编织袋再碰自己第二次。

老头愣了一下:“不用不用,你坐,你们年轻人上班累。”

“让你坐你就坐。”林逸把身体往旁边侧了侧,语气生硬,“你那袋子晃来晃去的,把你身上那身土都蹭我身上了。我还得去面试。”

老头低头看了看那个编织袋,又看了看林逸裤腿上的灰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是,那是,耽误你事儿了。”

老头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把那个编织袋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个孙子。

林逸站在旁边,尽量把身体缩得紧一点,避免碰到周围满身汗臭的人。

老头坐稳了,抬头看林逸。

“小伙子,去哪面试啊?”老头问。

林逸不想搭理他,但车堵在路上,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前面。”林逸随口敷衍。

“前面是哪?”老头不依不饶,似乎想找个人唠嗑。

“众诚大厦。”

“哦,众诚啊。”老头点了点头,伸手在编织袋上拍了拍,“大公司。那是大公司。”

“大有什么用。”林逸看着窗外拥堵的车流,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听说里面设计部的主管是个变态,专门喜欢折腾人。进去也是当炮灰。”

老头眼睛眯了一下。

“怎么个变态法?”老头问。

林逸冷笑一声:“听以前的同学说,那主管叫王什么来着,从来不看作品,就看会不会拍马屁。你是不知道,现在的设计圈,全是这种草包当道。真正想做东西的人,连门都进不去。”

林逸平时话不多。

可能是因为太热,也可能是因为在这个看起来像拾荒者的老头面前,他觉得没什么好顾忌的。

反正这老头也听不懂。

“我也就去碰碰运气。”林逸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就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众诚设计部,到底烂到什么程度。要是真像传闻那样,这破工作不要也罢。”

老头听得很认真。

他甚至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老头忽然说,“草包当道,那确实不行。”

林逸低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正低头摆弄着那个编织袋的扎口绳子,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

“你也懂设计?”林逸讽刺了一句。

“不懂。”老头嘿嘿一笑,“我就一糟老头子。不过我也觉得,干活还得看手艺,不能光看嘴皮子。”

车到了CBD站。

广播里传来毫无感情的女声报站。

“借过,下车。”

林逸抓紧简历夹,开始往车门方向挤。

“哎,小伙子!”

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逸没回头。

“裤子上灰还没拍干净呢!精神点!”老头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林逸挤下了车。

热浪扑面而来。

他站在路边,低头用力拍打着裤腿上的灰渍。越拍越脏。

那一块灰白色的印记,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

众诚大厦就在马路对面。

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一把利剑插在城市的心脏上。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迈步向大厦走去。

进了旋转门,冷气瞬间包裹了全身。

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的姑娘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笑容标准得像塑料模特。

林逸走过去。

“你好,我来面试设计部的职位。”

前台姑娘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林逸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下移,扫过那件廉价的西装,最后停在了膝盖那块灰渍上。

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

“那边电梯,二十三楼。”姑娘指了指左边,声音冷淡了许多。

林逸感觉到了那种目光。

像针一样。

他抓紧了手里的简历夹,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里有镜子。

林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西装皱得不像样。裤子上的灰怎么看怎么扎眼。

他和这个光鲜亮丽的大楼格格不入。

像一只误闯进皇宫的老鼠。

二十三楼。

设计部。

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各种获奖证书和概念设计图。充满了现代感和艺术气息。

候客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

都是年轻人。

男的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散发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女的穿着职业套裙,手里拿着名牌手包。

他们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翻看精致的作品集。

没人说话。

空气里流动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逸找了个角落坐下。

屁股刚沾到椅子,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沾上什么病毒。

林逸把简历夹放在膝盖上,正好挡住那块灰渍。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

哪怕是死,也得死个痛快。

“下一个,林逸。”

一个穿着包臀裙的秘书走出来,拿着名单喊道。

林逸睁开眼,站了起来。

“到。”

他跟着秘书走进了里面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

尽头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大背头,脸有些浮肿,戴着金丝边眼镜。脖子上的领带打得太紧,勒出一圈肉。

这就是王经理。

王经理正低头玩着手机,连头都没抬。

“坐。”

林逸拉开椅子坐下。

“简历。”王经理伸出一只手,手指短粗,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林逸把简历递了过去。

王经理拿过简历,并没有看内容,而是先用两根手指捏着纸的一角,像是捏着一张擦过鼻涕的纸巾。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种纸,你也拿得出手?”王经理把简历扔在桌子上,“路边打印店五毛钱一张的吧?”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

“内容比纸张重要。”林逸硬邦邦地说。

王经理终于抬起头。

他上下打量着林逸。

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和裤腿的灰渍上扫荡。

“内容?”王经理嗤笑一声,“一个连自己形象都管理不好的人,能做出什么好设计?你是刚从工地上搬完砖过来的吗?”



林逸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我是来应聘设计师的,不是来应聘模特的。”林逸压着火气,“我的作品集在后面,您可以看看。”

王经理连翻都没翻。

他把手里的笔在桌子上敲得笃笃响。

“林逸是吧。”王经理靠在椅背上,一脸的不耐烦,“你知道众诚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顶级的广告公司。我们的客户都是世界五百强。你觉得,让你这样一个穿着脏裤子、满身汗味的人去见客户,合适吗?”

“裤子是在公交车上被人蹭脏的。”林逸解释了一句。

“借口。”王经理打断他,“失败者总是有借口。买不起车是你的问题,挤公交是你的问题,被人蹭脏也是你的问题。公司不需要有问题的人。”

林逸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

他想站起来把桌子掀了。

但他忍住了。

为了房租。为了那两桶泡面。

“王经理,您可以先看看我的设计稿。”林逸咬着牙,“这组设计我做了一个月,是关于城市旧改的……”

“行了。”

王经理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不用看了。你的审美从你的穿衣打扮就能看出来。一股子廉价味儿。这种东西,拿去给路边摊做招牌还差不多。”

王经理拿起那份简历,随手一甩。

薄薄的纸片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了地上。

正好落在林逸的脚边。

“带上你的垃圾,出去吧。”王经理重新拿起手机,不再看他。

林逸坐在那里。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不仅否定了林逸的现在,还否定了林逸的才华。

林逸慢慢地弯下腰。

他捡起那份简历,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就像刚才在路边拍打裤腿一样。

没有任何意义。

他站直了身体,看着那个还在玩手机的胖子。

“众诚不过如此。”林逸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王经理猛地抬起头,脸色阴沉:“你说什么?”

“我说,有你这种瞎了眼的主管,这公司迟早要完。”

林逸说完这句话,感觉心里那种堵得慌的东西终于通了一些。

反正工作是没戏了。

骂一句回本。

“你他妈……”王经理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保安!叫保安!把这个要饭的给我轰出去!”

王经理指着林逸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看你是在找死!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我一句话,你以后连个做图文店工作的机会都没有!”

林逸冷冷地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门把手自己转动了。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股热浪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那是走廊里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夏日暑气,或许还夹杂着某种来自街头的、粗粝的味道。

顾松山看都没看王经理,径直走到发愣的林逸面前。

全场死寂。

老头还是那身打扮。

白背心,黑裤子,沾满黄泥的解放鞋。

手里依然提着那个红蓝白条纹的尿素袋子。

他走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汗,几缕湿漉漉的白发贴在脑门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种安静不是平静,而是窒息。

王经理保持着那个指着林逸鼻子的姿势,手指僵在半空中,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崩塌,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那一层油腻的汗水瞬间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董……董……”

王经理结巴了半天,那个称呼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顾松山根本没理他。

他站在林逸面前,先把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往光亮如镜的会议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闷响。

里面好像装着什么铁器或者是硬家伙。

然后,老头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林逸的肩膀。

“小伙子,走得挺快啊。”顾松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是说要去面试吗?怎么,这么快就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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