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军师长谈79年中越战争：一座城剩1栋楼没炸，只因贴有毛主席像

1994年冬夜，河内郊外的军事历史研究所里炉火噼啪作响。曾任越军三二五师师长的阮德辉捧着搪瓷茶杯，忽然低声说：“高平城里，唯一没被炸塌的那栋小楼，墙上贴着毛主席像。”话音未落，屋里一片静默。

时间倒退到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越边境骤然亮如白昼，解放军十个军越过边界，炮声滚滚，一场被后世称作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役拉开帷幕。

当时的阮德辉身在越南国防学院，研读苏式战役学。急电飞至，他匆匆踏上归程，目标是远在柬埔寨的部队。三二五师一半在柬北，一半已被抽到边境。他得把人马尽数带回。

黎仲讯中将坐镇河内，一纸训令传往各战区：竭尽所能迟滞中国军队，为主力回援争取时间。阮德辉后来感叹，这是“没有退路的严令”，谁挡不住就要掉脑袋。

东线解放军从凭祥、友谊关方向分三路突进，目标高平；西线则沿老山、沙巴展开穿插。军中不少新兵缺实战，可火炮依旧老辣。数百门加榴炮、无后坐力炮在山谷间掀起连片冲天火柱。

2月25日，高平失守。越军第三四六师被分割瓦解，消息传至河内，黎笋拍案而起，命令死守谅山：“不能让他们踏进红河平原一步。”

27日起，谅山被炮火反复覆盖。山城的工事靠石灰岩加固，本以为能挡上几天，可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倾泻，城防设施被一寸寸削平。

前线指挥所里，许世友大将批准新的作战要点：推进时同步摧毁北部铁路、桥梁、发电厂和军工设施。熟悉他的参谋心里明白，这位江南虎将向来主张“打痛了对手，才能赢得谈判桌”。

炮火进一步撕裂越北的交通。夜里，装药小组钻进涵洞、桥墩，埋下一声声沉闷的轰响。天亮后，阮德辉一路北上，只见路基拱起、钢轨拧成麻花，连电线杆都被炸得东倒西歪。

3月2日凌晨六点，东线主攻部队冲进谅山；同天西线完成沙巴合围。两翼已深入越境约四十公里，河内距炮兵射程仅百余公里。有参谋在纸图上比划：“再推进两日，炮弹就能落进主席府后院。”

可是3月5日清晨，新华社播发电讯，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已达到惩处侵略者之目的，部队开始撤回”。正在柴湖山口布防的越军官兵愕然。阮德辉回忆那一刻，“就像绷紧的弓弦忽然断掉”。

撤退并不意味着手软。工兵队负责最后的爆破：车站、仓库、医院、甚至灯杆一一排雷起爆。唯独高平市中心那幢两层小楼，被刻意绕开。原因后来才被讲出——屋内墙上贴着毛主席画像，爆破手怕炸了“自家领袖”。

东线最后一批部队回撤时，越军趁隙跟进。高平郊外的小规模遭遇战中，三二五师俘虏了数十名解放军士兵，算是给河内交上一份“捷报”。不过城里除那一栋小楼外，残墙断壁触目惊心，越军胜利的欢呼在瓦砾堆间显得寂寥。

1980—1984年，双方在边境高地反复拉锯，老山、者阴山的山头被争夺数十次。阮德辉多次指挥穿插，想重夺阵地，却屡屡被反斜面火力压制。他无奈承认：“对手比79年更难缠。”

1985年春，越军的“连续突击”尝试告一段落。火炮、弹药、粮秣的高消耗让河内财政吃紧，部队士气也因长期山地鏖战而疲惫不堪。与此同时，解放军在实战中迅速完成换装，精度制导火力初见端倪。

随着外部形势变化，两国于1989年9月恢复正常化。多年硝烟终于散去，然而炮火留下的废墟仍在越北静静躺着。那间因一幅肖像幸存的小楼，被当地人叫作“毛主席屋”，成了战后唯一未动的遗迹。

有人问阮德辉，当年为何对那幢楼印象最深。他沉默片刻说：“不是因为它没被炸，而是因为那张像提醒我们，这场仗原本不用打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