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骨歌》最准的其实不是算斤两,真正的天机全在最后那句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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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叫王瞎子的算命老头死在了一个梅雨天的清晨,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被翻得起毛边的《称骨歌》。

他走后,摊子归了他那个只会按计算器的侄子大军。

大军接手没几天,摊子上就来了个穿着貂绒大衣的女人,身后跟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

女人把一张写着八字的红纸往桌上一拍,指甲上的水钻闪得人眼晕,嗓门尖利得像划玻璃:“给我好好算算!我这儿子是不是当大官的料?要是算准了,这桌上的钱都是你的;要是算不准,我把你这摊子掀了!”

大军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计算器,还没来得及开口报喜,旁边那个一直闭着眼打盹的卖茶老头忽然冷笑了一声:“当官?我看是当孤魂野鬼的命。”

女人刚要发作,老头拿蒲扇指了指那书上最后一行字,眼皮都没抬:“你光看前面三句把他捧上了天,你看得懂最后这七个字是个什么凶兆吗……”



南方的老城区像一块长了霉斑的豆腐,湿哒哒,软塌塌。

这里永远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那是阴沟里的烂泥、陈年的樟脑球和廉价线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条巷子叫“半步巷”。名字听着怪,意思是走到这就剩半步路了,要么升天,要么入地。

巷子里全是算命的。

大军的摊子摆在巷子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继承了王瞎子的衣钵,但他不像个算命的,倒像个菜市场卖鱼的。

他那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专门盯着过路人手腕上的表和脚底下的鞋。

现在的人,心里都慌。越是有钱,越是心慌;越是没钱,越是想赌一把。

这一天,雨下得有点大。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像是一道道灰色的帘子,把这本就狭窄的巷子封得死死的。

摊子前躲进来两个男人。

这是一对兄弟。看长相有几分相似,但看那身气派,简直是云泥之别。

老大叫罗大,是个包工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夹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满脸横肉,一进那棚子,棚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油腻了。

老二叫罗二,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线头,手里提着个还在滴水的破雨伞,缩着肩膀,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算算。”罗大把两张纸条扔在桌上,那动作像是扔两张废纸,“看看我俩这命,到底差在哪儿。”

大军赶紧递烟,满脸堆笑。他拿过罗大的八字,手指头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

“哎哟!”大军夸张地叫了一声,“老板,您这命格,硬啊!重啊!”

罗大吐出一口浓烟,眯着眼:“多重?”

“六两二!”

大军把计算器举到罗大面前,像是在展示某种战利品,“这可是极贵的命!书上说了,‘此命生来福不穷,读书必定显亲宗,紫衣金带为卿相,富贵荣华谁与同’。老板,您这是宰相命啊放在古代!”

罗大听了,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罗二。

“算算他的。”罗大努了努嘴。

大军拿起罗二的八字,按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吧唧了两下嘴,显得很为难。

“咋样?”罗二怯生生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二两八。”大军摇摇头,把书推过去,“你自己看吧。‘一生行事番不成,何必苦乐在心中,兄弟六亲皆无靠,独自蹉跎运不通’。这就没啥好说的了,劳碌命。”

罗大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棚子顶上的积水都落下来几滴。

“听见没?老二。”罗大拍了拍罗二的肩膀,劲儿使得挺大,把罗二拍得一趔趄,“这就是命。爹妈生咱俩的时候,时辰没给你掐好。你这辈子,也就是给我提鞋的命。”

罗二低着头,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死死抠着那把破雨伞的伞柄,指节都发白了。

大军在旁边跟着赔笑:“是啊是啊,这骨重就是天定。哪怕差一钱,那也是天壤之别。老板您这六两二,那就是大鹏鸟;这二两八,那就是……嘿嘿,土里的蚂蚱。”

这套理论,在这条巷子里流行了几十年。

人们像是在肉铺挑肉一样,把自己的命运放在秤上称。重的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轻的就垂头丧气,觉得自己生来下贱。

这种量化的宿命论,太符合人的虚荣心了。

就在大军准备收钱的时候,旁边那个卖茶的老头——大家都叫他老周——忽然用那把大蒲扇敲了敲桌子。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显得特别刺耳。

“大军,你那书是盗版的吧?”老周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老痰。

大军一愣:“周叔,您别拆台啊,这可是我叔留下的老书。”

老周端起那只满是茶垢的大瓷缸,吸溜了一口浓茶,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罗大和罗二身上扫了一圈。

“骨头重就能当饭吃?”老周冷哼一声,“那猪骨头还重呢,最后不也得下锅炖了。”

罗大脸色一沉:“老头,你会不会说话?”

老周没理他,只是伸出一只枯树枝一样的手,指了指那本发黄的《称骨歌》。

“你们这些算命的,还有你们这些来算命的,都有个毛病。”老周慢吞吞地说,“只看开头,不看结尾。只看斤两,不看收成。”

“啥意思?”罗大不耐烦了。

“意思就是,这六两二的命,未必有那二两八的命好。”

这话一出,棚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罗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罗二说:“他?比我好?老头你是不是瞎?我现在有三套房,两辆车,手底下几十号兄弟。他呢?下岗工人,连老婆都跑了。你跟我说他命比我好?”

老周笑了,那笑容在阴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诡异。

“现在好,不代表最后好。这称骨歌,前面三句那是给你画的大饼,最后一句才是你能吃进嘴里的馒头。”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积水漫过了脚踝。这种天气,没人愿意走,索性就在这棚子里听老头胡扯。

老周这人,在半步巷是个异类。他不算命,只卖茶。

但他看人的眼光,比那些摆摊的都要毒。据说他年轻时候也风光过,后来不知道遭了什么罪,就在这巷子口坐了二十年。

“你们知道这《称骨歌》是谁写的吗?”老周问。

“袁天罡嘛。”大军抢答。



“那你们知道袁天罡写这个是为了啥?”

没人吭声。

“是为了警世。”老周说,“但这世上的人太贪。把警世的良药,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他指着罗大的那首诗。

“来,大军,你把这首六两二的诗,完完整整念一遍。别光念前三句。”

大军拿起书,清了清嗓子:“此命生来福不穷,读书必定显亲宗。紫衣金带为卿相……”他顿了顿,念出了最后一句,“富贵荣华谁与同。”

“听听。”老周吧嗒了一口旱烟,“富贵荣华谁与同。这最后三个字,你们咂摸出味儿来了吗?”

罗大皱着眉:“这不就是说我牛逼吗?谁能跟我比?”

“是啊,谁能跟你比。”老周吐出一口烟圈,“意思是,没人跟你比。也没人跟你在一块儿。这叫‘独’。”

罗大的脸色变了变。

老周接着说:“这称骨歌的结构,那是严丝合缝的。第一句讲根基,第二句讲运势,第三句讲性格,第四句讲结局。大部分人看到前三句写着大富大贵,就把书合上了,急着去发财。根本没注意最后那一句里藏着的杀机。”

在这个巷子里,老周见过太多像罗大这样的人。

三年前,有个姓赵的老板,算出来是个五两八的命。“独创名利,晚景荣华”。那人高兴得不行,当场发了一千块红包。结果呢?去年因为非法集资进去了。

为什么?

因为那首诗的最后一句是“独创名利”。一个“独”字,注定了他不信任任何人,注定了他要走偏锋。最后那句“晚景荣华”,在某些版本里,后面还有个括号,写着“一梦中”。

“一梦中”,多讽刺。

但人们不看这个。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罗大显得有些烦躁,他掏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用金打火机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那张脸显得更加油腻且不真实。

“老头,你别在这故弄玄虚。”罗大哼了一声,“我就信实实在在的钱。我有钱,我就能买来福气。我晚年能不能享福,那是看我银行卡里有多少零,不是看这破书上的一句诗。”

老周没反驳,只是转头看向罗二。

“把你的那首念一遍。”

罗二缩着脖子,不敢念。

大军替他念了:“一生行事番不成,何必苦乐在心中。兄弟六亲皆无靠……”

“停。”老周打断了他,“最后一句。”

大军看了看书,念道:“独自蹉跎运不通。”

罗大又笑了:“看见没?独自蹉跎。这比我还惨,我是没人比得过,他是没人搭理他。”

老周摇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大军,你那书是简版的。去,把我屁股底下垫的那本拿出来。”

大军从老周的竹椅下面抽出半本没有封皮的线装书,书页黄得发黑,像是被酱油泡过。

“翻到二两八。”

大军翻了半天,找到了。

“念。”

“二两八……呃,这上面写的好像不太一样。”大军眯着眼睛辨认那潦草的字迹,“前几句差不多,但这最后一句……”

“念出来。”老周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大军磕磕巴巴地念:“移根换叶……始得生。”

棚子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雨打在篷布上的噼啪声。

“移根换叶始得生。”老周重复了一遍,“罗老板,你那是‘谁与同’,是走到顶峰后的孤家寡人。他这是‘始得生’,是枯木逢春,是绝处逢生。”

罗大不屑地撇撇嘴:“生个屁。他都四十了,还生啥?生二胎啊?”

老周看着罗大,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发毛的悲悯。

“你觉得他现在惨。但在我眼里,他现在的惨,是在给晚年攒‘福德’。而你现在的狂,是在透支你晚年的‘人气’。”

“人气?”

“对,人气。”老周说,“称骨歌里最准的,不是算你有多少钱,而是算你最后身边还有几个人。”

在半步巷的传说里,骨头是有记忆的。

据说人死后,肉烂了,骨头还在。那骨头上刻着的,不是你吃过多少山珍海味,而是你这一辈子经历过的悲欢离合。

罗大和罗二,虽然是一个妈生的,但性格截然不同。

罗大从小就霸道,抢弟弟的玩具,抢弟弟的饭。

长大了做生意,也是这股狠劲,敢打敢拼,甚至敢踩线。他觉得这就是本事。他的“骨头重”,重的是那股子煞气。

罗二从小就老实,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下岗之后,去送过外卖,干过保安,挣得少,还总遇上倒霉事。他的“骨头轻”,轻在他没有那股子狠劲。

但在老周看来,这正是命运的伏笔。

“你们仔细想想。”

老周把茶缸子放下,“这高骨重的诗,为什么总是写得那么硬?‘威权’、‘显达’、‘紫袍’。这些词儿,都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在这个社会,想要爬到那个位置,你就得硬。你得把心肠练硬,把手段练硬。”

“硬有什么不好?”罗大反问。

“硬这就脆。”

老周拿过一根干枯的树枝,“啪”地一声折断了,“刚极易折。你现在风光,是因为你正在壮年,你的硬能帮你挡事。但人是会老的。”

“老了又咋样?”

“老了,你需要的是软。”老周说,“你需要的是有人嘘寒问暖,是有人真心实意地怕你冷着饿着,而不是怕你手里的权,图你兜里的钱。”

老周指了指罗大脖子上的金链子。

“你信不信,等你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这条链子就是勒死你的绳索。”

罗大的脸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家里那个整天打麻将的老婆,还有那个只会找他要钱飙车的儿子。

“再看他。”老周指着罗二,“他的诗里全是‘蹉跎’、‘无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一直在低处。在低处的人,才懂得低头,懂得弯腰,懂得忍耐。”

“韧者长存。”老周说,“他这二两八的命,虽然轻,但是韧。像这巷子里的杂草,被踩了一万脚,雨水一浇,又活了。”

“而且,”老周的声音压低了,“最关键的,不是这前面的过程。是最后那句判词里的一个‘字眼’。”

雨还在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口的昏黄路灯亮了,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满是积水的地上,扭曲变形。

大军似乎听出点门道来了,凑过去问:“周叔,到底是啥字眼?我看这书上也没写啊。”



老周没直接回答。他看着罗大,又看着罗二。

“你们今天来,是为了分家产吧?”老周忽然问。

罗大一愣,罗二也抬起了头。

“是。”罗大承认了,“老头子走了,留下一套老房子。这小子非要跟我争。我说我是长子,而且我照顾老头子多,这房子该归我。”

罗二急了,脸涨得通红:“哥,你说话凭良心!爸瘫痪这三年,是你照顾的?你除了给钱请保姆,你回来过几次?屎尿是谁端?澡是谁擦?是你吗?”

罗大不耐烦地摆摆手:“出钱就是出力。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我能天天守着?再说了,保姆不比我伺候得好?”

“那是你爹!”罗二吼了出来。

“行了行了。”罗大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别扯这些没用的。算命的说我命贵,你命贱。这房子给你你也守不住。折现吧,我给你二十万,房子归我。”

这套房子在市中心,拆迁在即,起码值三百万。二十万,这是打发叫花子。

罗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军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觉得罗大太欺负人,但他不敢说话。这就是现实,六两二的欺负二两八的,好像天经地义。

老周叹了口气。

“罗老板,你这六两二的命,确实厉害。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抢的说成送的。”

“但是,”老周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诗里,最后一句是‘谁与同’?”

“为啥?”

“因为你把人都做绝了。”老周冷冷地说,“你把亲情当买卖,把兄弟当仇人。你赢了道理,赢了钱,但你输了‘根’。”

“什么根?”

老周猛地站了起来。他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变得高大了一些。

他抓起那本《称骨歌》,翻到了最后几页,然后用力把书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只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你们都以为这称骨歌是在算钱。错了!大错特错!这千百年来,无数人被这几斤几两给骗了。真正的天机,根本不在前面的重量,也不在中间的功名。真正的天机,全在每一首诗最后七个字的那个‘意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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