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家庭聚会闲聊中,也不知怎的,我那13岁的儿子突然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话,
“妈,如果我以后不结婚不生小孩,你们会不会很失望?”
我怔住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后来,我和朋友、闺蜜聚会时,也不经意聊起这个事,没想到,有这种想法的孩子,不止我家一个!
• “我家初一丫头早就说了:生孩子?让他也天天写作业到半夜吗?我可不害人。”
• “我儿子更直接:我自己都活得这么累,干嘛再拖一个下水。”
还有二年级的娃,甚至无比体谅地说:“•当妈妈太辛苦了,我以后不想当。”
才十几岁的孩子,都还没体验过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人生,就早早给自己生活下了断论。我们笑他们天真,笑他们傻,可笑过之后,我们的心里却都有些沉。
这不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吗?
我们身边有那么多婚育阶段的年轻人,一个个不想结婚、不想生、不愿意生。如果房价高、工作累是现在他们的理由,那么在我们这一代孩子身上种下的病根,却很有可能是“累”和“竞争”!
在他们人生最初的十几年里,他们唯一深刻体验的就是这两种感受,怎么还会对“繁衍后代”这种需要巨大热情和希望的事,产生半点向往?
想想就后脊背发凉,如果继续卷下去,尽头也许就是——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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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现在的孩子,不是在“学习”,是在“耗命”
我儿子初二,在一个普通学校,是一名普通学生。这是他初二生的日常:
夜自修放学到家后,写完学校作业基本到9点半。如果你以为能洗洗刷刷睡觉了,那真的是想多了。
五门主课,实际上是九科内容。老师上课像赶集,只负责上课赶进度,几乎没有留给孩子消化复习的时间。
作为一个普娃,尤其是脑子还没长全,在繁重学业里还想着偷空玩一会儿男孩,根本吸收不了这么多。
因此,背书、订正、补课,中间再发个呆、闹个脾气……每天晚上没看到做出什么名堂,时间就哗啦啦流走了。紧催慢催,赶在11点熄灯,已是谢天谢地。
第二天清晨6点不到,又得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每天睡眠不足7小时,实际入睡时间更少。
至于周末,无非是让他多睡一小时,间隙追个美剧,剩下的时间,依旧全部献给学习。
就我家这样,在朋友圈里,还算是“放过孩子”的。
高中生则更苦。遇到我高二的侄女,她撇撇嘴:“跟高中相比,初中就是天堂”。凌晨一点睡、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三年天天如此,是他们高中生的常态。
至于小学生,也开始不轻松了。都说要提前学,于是下午三四点放学后,一个个还得转场培训班,周末再上三四个培训班!谁让小学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呢?
在这场求学路上,看起来求的是知识,实际上却像是一场消耗童年、透支青春的漫长“耗命”。
2
被“掏空”的一代:身体垮了,心也空了
这么卷,到底换来了什么?是一个个被彻底“掏空”的孩子。
身体被掏空。
前几天看到一则新闻:山东泰安15岁的初中生男孩,为了考上父母心仪的重点高中,长期熬夜刷题,结果在中考前夕累到濒临猝死。
送医检查发现,孩子是最严重的四级心衰。用医生的话说,孩子的心脏功能比老人还差。
紧急转院到北京,急救、开胸、进ICU,好在最后捡回一条命。
可最让人难受的是,面对昏厥的孩子,妈妈伏在孩子耳旁一遍遍鼓励:你要坚强,你撑下去,你要好起来,这样才能参加中考……
孩子都在鬼门关了,妈妈脑中想到的还是学习。卷到最后,试卷竟比命还重。
热情被掏空。
我儿子以前喜欢画画,喜欢拼乐高、踢足球、打篮球。每个周末,总是能够看到他一头扎在其中享受乐趣的身影。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次搬家,他甚至毫不留恋地处理掉了一大批玩具,要知道,以前动他的玩具,是要急得跳脚的。
他淡淡地对我说:“反正我也没时间玩,放新家又占地方,你随便处理吧。”
那种对一切失去兴趣的状态,看着挺令人难受。
这是一种“乏”。在他的生活中,真实世界的花草、阳光、朋友的嬉闹,都与他无关了。他仅存的快乐,或许只剩屏幕里那点虚拟刺激——因为只有那里,没有排名和评判。
心里被掏空。
《2025中国精神心理健康蓝皮书》出炉,高中生抑郁检出率40%。
群里妈妈讨论数据的真实性,不断有家长甩出真实案例。身边小区、身边学校、甚至是自己孩子的学校、班级,每年有多少轻生的孩子,多少学不下去转校的孩子,多少退学的孩子……这些事实,不过被压在冰山脚下,不为大众所知。
40%或许还是去检查所得的数据,那些沉默的、觉得“人生没意思”“我只是累”的孩子,还有多少?他们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一点点熄灭了。
3
人生初体验全是“苦”,谁还愿意再来一遍?
这就说到了最根本的问题:为什么这种“卷”,会让我们的孩子连“生儿育女”的本能都抗拒?
道理很简单。人的本能是“趋乐避苦”的。
一个孩子,在他生命初体验中,如果长期被无休止的课业、竞争、焦虑和疲惫裹挟,那么他对“人生”这项活动的整体评价,就会是负分。
人生 = 无尽作业 + 排名焦虑 + 父母叹息 + 自我怀疑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体验极差,拒绝重玩。
于是,他们用最直白的话回答:“我不生。”
冰冷的宏观数据,印证着孩子们的微观感受。青少年抑郁率,与育龄青年生育意愿,两条曲线一同滑落。这不是一代人“娇气”了,而是他们用整个青春做了一场实验,然后得出了清醒而悲观的结论:这样的人生,不值得重复。
写到这儿,可能大家都挺绝望的。好像我们和孩子,都被绑上了一辆狂奔的列车上,明知前面可能是悬崖,却谁也不敢先跳车。所有人仿佛都被困在了一个庞大的系统。
作为一个普通家长,改变大系统太难了。我们唯一能努力改变的,是家里的“小气候”。所谓的“破局”,也许第一步就是:家长心态上“不要了”。
•不要了那个“必须考进前几”的执念,坦然接受我的孩子可能就是个健康快乐的普通人。
•不要了那种把孩子每一分钟都填满的“充实感”,允许他有无聊、发呆、“浪费”时间的自由。
•不要了把孩子成绩当作自己人生全部指望的压力,你先活出滋味,他才会相信生活值得过。
一个觉得“活着有意思”的人,才会愿意把这份“意思”分享给另一个生命,才会对未来产生期待。这,或许是我们为人父母,在这场全民焦虑中,最微小也最伟大的抵抗。
我是诺妈,家有男娃,探讨男娃的养育心得,记录孩子的学习日常,分享学习干货,一起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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