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微微,爸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天你生日,怎么也得给爸一个面子。”
我捏着酒杯,看着对面满面红光的继父张坤,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张叔,我爸已经不在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张叔说话呢!”我妈急得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非要扫兴是不是?”
张坤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很快恢复过来,摆了摆手,从旁边拿过一个巨大的礼盒推到我面前。“这是爸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五十万,不算多,就是个心意。打开看看。”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我妈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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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不要。”
我把那个沉重的礼盒推了回去,力道不大,但态度坚决。饭桌上的气氛,从刚才的喜庆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妈的脸色白了又青,她想开口,却被继父张坤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坤,我妈再婚的丈夫,一个靠物流公司发家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总有股挥之不去的烟酒味,以及一种用钱能摆平一切的自信。自从我三年前离了婚,走投无路搬回家住,他就成了我名义上的“一家之主”。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发出“哈”的一声,似乎在给自己鼓劲。“微微,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你一个人住这儿,白天我和你妈都上班,你写东西也闷,弄个小玩意儿陪陪你。”
“五十万的小玩意儿?张叔,我受不起。”我低着头,盯着碗里那根没动过的青菜,“这钱您留着,或者给我妈买个包,都比给我强。”
“林微!”我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态度!你张叔辛辛苦苦挣钱,给你买个礼物是看得起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妈,是我不懂事,还是你们觉得用钱就能让我把他当我亲爸?”我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热,“我爸没了,谁也代替不了。我住在这儿,是我的不是,等我下本书的稿费下来,我马上就搬走。”
这话一出,我妈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你看看!你看看!”她指着我,对张坤哭诉,“老张,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行了,都少说两句!”张坤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我挣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你妈跟着我,我还能亏待了你?你不喜欢我,我认!但这东西,是我给你妈买的,让她送给你,行不行?就当是你妈给你的礼物!”
他把问题绕了回来,把礼盒塞到我妈手里,自己站起来,闷闷地说了句“我出去抽根烟”,就走出了餐厅。
我妈抱着那个盒子,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我知道,今晚这件礼物,我是非收下不可了。
02.
第二天一早,那个五十万的“小玩意儿”就被送货上门了。
两个穿着科技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恒温箱进来,当着我们一家三口的面,打开了箱子。
里面趴着一条金毛犬。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和金毛犬一模一样的仿生机器人。
它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睛是湿润的黑色玻璃体,甚至连鼻子都带着一点冰凉的湿意。工作人员按下它后颈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按钮,它“活”了过来。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体,毛发随之摆动,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我面前,歪着头,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尾巴欢快地摇着。
“林女士,这是我们公司最新一代的‘伴侣一号’,全智能仿生宠物。”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说明书,“它能模拟真实犬类百分之九十八的行为,内置情感交互芯片,可以深度学习主人的习惯和情绪。除了需要定期补充营养液和清理排泄的营养膏,几乎不需要特殊照顾。”
我妈看得目不转睛,伸手想摸又不敢摸,嘴里啧啧称奇:“哎哟,这跟真的一样啊!老张,这钱花得值!”
张坤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他走过来,拍了拍机器狗的头。“给它取个名吧,微微。”
我看着脚边这个用钱堆出来的“伙伴”,心里五味杂陈。它用头轻轻蹭着我的小腿,那种触感,温暖而真实,让我无法拒绝。
“就叫……旺财吧。”我随口说了一个最俗气的名字。
张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旺财,旺财!旺财旺家!好名字!”
就这样,我的生活里闯进了一个叫“旺财”的机器人。起初,我刻意与它保持距离。我写作时,它就安静地趴在我的书桌下,不发出一点声音。我出门时,它会送到门口,然后蹲在那里等我回来。我失眠的夜里,它会把头搭在我的床边,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它不会像真狗一样掉毛,不会随地大小便,不会在我烦躁的时候冲我叫。它永远温顺,永远陪伴,永远以我为中心。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写稿卡壳,心情烦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旺财跟在我身后,我走一步,它跟一步。我猛地停下,它也立刻停下,差点撞到我腿上。
我烦躁地冲它吼:“你别跟着我!”
它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夹住了,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鸣,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类似“受伤”的情感。
我的心,在那一刻,忽然软了。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它的毛发顺滑得不可思议。“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它立刻用头蹭我的手心,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
从那天起,我开始真正接纳它。我会带它去楼下公园散步,会给它买各种玩具,甚至会在写作没有灵感的时候,对着它自言自语。它成了我在这个家唯一的,也是最忠实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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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小区的刘阿姨是我们这栋楼的“情报中心”,谁家添了丁,谁家吵了架,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自然,我家这条“来历不凡”的狗,也成了她的重点关注对象。
那天下午,我带着旺财在小区的花园里溜达,迎面就撞上了抱着自家泰迪的刘阿姨。
“哟,小林啊,又出来遛狗呢。”刘阿姨笑眯眯地凑过来,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旺财身上瞟,“你这狗可真漂亮,也真听话。我家这个皮猴子,一天到晚叫唤个没完。”
她说着,她怀里那只叫“宝宝”的泰迪,果然冲着旺财“汪汪”大叫起来。
奇怪的是,面对挑衅,旺财毫无反应,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脚边,连眼神都没斜一下。
“你看你这狗,胆子也太小了。”刘阿姨撇撇嘴,“我家宝宝叫它,它都不敢还嘴。”
我不喜欢她这种语气,淡淡地回了句:“它不爱叫。”
“是不爱叫,还是不会叫啊?”刘阿姨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我住了这么久,就没听你家狗叫过一声。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它……有点太干净了?在草地上打了滚,身上连点土都不沾。”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天天给它梳毛。”
“是吗?”刘阿姨显然不信,她把自己的泰迪放到地上,那小狗立刻就朝旺财扑了过去,又抓又咬。
换作任何一条真狗,恐怕早就打起来了。可旺财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它没有攻击,也没有躲闪,只是在泰迪扑上来的瞬间,用一种极其精准、流畅得不像生物的动作,侧身一让,同时伸出前爪,不轻不重地在泰迪的背上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快如闪电。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泰迪,下一秒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懵了。
整个过程,旺财连姿态都没乱,依旧优雅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刘阿姨惊得张大了嘴,赶紧抱起自家狗,翻来覆去地检查。“你你你……你这狗会功夫啊?”
“它就是跟它闹着玩呢。”我强作镇定地解释,拉着旺财就想走。
“不对!”刘阿姨却不依不饶,指着旺财,声音都变了调,“我看见了!它刚才按宝宝那一下,爪子上好像……好像有光闪了一下!蓝色的光!你这狗,不是什么正经狗吧!它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几个散步的邻居都围了过来,对着旺财指指点点。
“什么没毛病,我看就是个怪物!”
“是啊,眼神直勾勾的,跟假的一样。”
我感觉一股火直冲脑门。这几个月,旺财是我唯一的慰藉,是我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伴。他们可以议论我,但不能这么说他。
“刘阿姨!”我提高了声音,“我的狗好好的,倒是您,再这么胡说八道,就不是道歉那么简单了!旺财它就是个宠物,不是您搬弄是非的工具!”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刘阿姨被我怼得满脸通红,“我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领情!你这来路不明的狗,万一伤了人怎么办?我告诉你,我这就去物业反映!”
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愤怒和保护欲。我蹲下身,紧紧抱住旺财。它的身体温暖而坚实,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04.
和刘阿姨大吵一架的事,到底还是传到了我妈和张坤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张坤难得没有应酬,早早回了家。我妈把白天的冲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就为了一个机器,跟老邻居吵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坐在沙发上,给旺财梳着毛,没吭声。
出乎意料,张坤这次没有发火。他默默听完,叹了口气,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递给我一瓶酸奶。
“别听你妈的。”他声音有些沙哑,“邻里之间,磕磕碰碰难免。你护着旺财,说明你喜欢它,爸心里高兴。”
他自称“爸”了,我居然没有立刻反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旺财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其实……”张坤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买旺财,也不全是为了你。”
我抬起头看他。
他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刚出来包工程那会儿,在工地上,也养过一条狗,就是条普通的土狗,叫大黄。那会儿穷,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我有一口吃的,就有它一口。”
他的声音很低沉,和我印象里那个咋咋呼呼的生意人判若两人。
“后来,工地出了事,塌方,我被埋在下面了。手机没信号,喊也没人听见。是……是大黄,它疯了一样在外面刨,刨得爪子都是血,最后把人引过来的。我捡回一条命,它……”
张坤的眼圈红了,他别过头去,用力吸了下鼻子。“它没撑过去。等我从医院出来,他们说已经埋了。”
我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起这些。
“这些年,我老梦见它。就觉得……心里欠着它一条命。”他转回头,看着趴在我腿上的旺财,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后来看到这个仿生宠物,我就想,买一个吧。它不会老,不会病,不会出意外。就当是……把大黄给找回来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早点睡吧。别为白天的事烦心,有事,爸给你兜着。”
他走上楼,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我看着旺财,它也正仰头看着我,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原来,这个价值五十万的礼物背后,还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那一刻,我对张坤的芥蒂,似乎消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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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我不再排斥张坤,偶尔还会主动和他聊几句公司的事。我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这一切,都像是旺财带来的好运。
但这份平静,却在三个月后,被一丝诡异打破了。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旺财的“食物”——那种淡黄色的营养液。以前送来的,都是密封完好的标准包装。可这一次,张坤从后备箱里拎上来的箱子里,有几瓶的标签有被重新粘贴过的痕
迹,颜色也比之前的要深一些,呈一种暗褐色。
“张叔,这个营养液是不是不对?”我指着那几瓶颜色异常的液体。
“哦,厂家说配方升级了,效果更好。”张坤解释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新款,加量不加价。”
我将信将疑地倒了一些出来,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中药混合的腥气飘了出来。旺财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迫不及待地舔舐干净。
从那天起,旺财的行为也开始变得古怪。
它不再满足于安静地趴着,而是经常在深夜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发出低低的、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呜咽声。那声音充满了焦躁和不安,听得我心头发慌。
我以为是系统出了问题,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尝试给它恢复出厂设置,但根本没用。只要到了深夜,那种诡异的呜咽声就会准时响起。
我打电话给那家科技公司的客服。接电话的依旧是那个声音甜美的女客服,但当我描述完旺财的异常后,她的回答却让我脊背发凉。
“女士,非常抱歉,根据我们的记录,您所购买的‘伴侣一号’,其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已全权委托给您的购买推荐人张坤先生处理。我们无权介入。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张先生。”
“什么意思?你们的产品,你们不管?”
“对不起,女士,这是我们和张先生签订的特别协议。我们无法向您透露更多。”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疑云密布,拿着电话去找张坤。他正在书房打电话,看到我进来,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把客服的话复述了一遍,盯着他的眼睛问:“张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他们签了什么协议?旺财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坤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躲开我的目光,强笑道:“嗨,多大点事。就是些商业上的合作。我跟他们老板熟,售后我来对接,能拿个内部价,省点钱。旺财能有什么问题?一个机器,你别想太多。”
他的解释太过轻描淡写,反而更让我起疑。
那天晚上,我被旺财的呜咽声吵醒。我走出房间,看到他正对着张坤书房的门,身体紧绷,喉咙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类似“哀求”的意味。
我心里一动,悄悄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坤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声音。
“……对,最近反应有点大,好像比以前更频繁了。”
“……营养液的剂量是不是要调整?我怕时间长了,外壳撑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有风险!但现在停下来,前面不就全白费了?再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两个月肯定行!”
外壳?剂量?风险?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脑海里。
06.
接下来的几天,我坐立不安,张坤的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我开始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每晚都会进书房待很久,而且会反锁房门。而旺财,对那间书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着,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跑到书房门口,用鼻子不停地嗅着门缝。
一种可怕的预感,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这个家,这个看似平静的家,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秘密的中心,就是旺财。
机会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来了。张坤接到电话,说公司有紧急情况,匆匆忙忙地出了门。我妈则约了朋友去打麻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和旺财。
我看着趴在脚边,眼神显得有些萎靡的旺财,又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一个大胆到让我自己都害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必须弄清楚,旺财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屏住呼吸,走到张坤的书房,他走得急,竟然忘了反锁。我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那种营养液特殊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房里很整洁,但我一眼就看到,书架后面有一个小型的保险柜。我试了几个我能想到的密码,都打不开。最后,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条叫“大黄”的土狗的去世日期。
“嘀”的一声,保险柜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现金,只有一排排贴着不同日期标签的深褐色营养液,和一个黑色的高精密工具箱。
我心脏狂跳,拿出那个工具箱,回到了楼下客厅。
旺财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它不安地站起来,绕着我打转,喉咙里发出那种呜咽声,像是在阻止我。
“别怕,旺财,别怕……”我一边安抚它,一边打开了工具箱。里面是各种我看不懂的,但闪着金属冷光的螺丝刀、撬棒和探针。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按照说明书上最基础的机体维护图示,找到了旺财腹部那块用于更换核心电池的盖板。
它的外壳做得天衣无缝,我费了很大力气,才用撬棒在边缘撬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就在盖板被撬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猛地从缝隙里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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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绝不是电子合成的悲鸣!
然后,它彻底不动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只看了一眼那道缝隙里露出的东西,一股凉气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这...这是啥啊...”
我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浑身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