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辈子虽长,但最关键的,就那么几步。
第一步:小时是否愿意学习;第二步:上职高还是大学;第三步:工作后改制分流买断,太惨。
小时候总贪玩儿,放学书包一扔就往巷口跑,作业拖到天黑才在灯下赶,爹娘念叨着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耳朵听着心里却惦记着第二天和伙伴摸鱼,就算坐在课堂上,也常盯着窗外发呆,总觉得学习是件熬人的事儿,混到毕业就行,从没想过这一步懒,往后要费多少劲补。
初中毕业那年,分数卡在普高线上,不上不下。家里条件本就一般,爹娘愁得整夜睡不着,说供大学要花不少钱,要是读职高,学门手艺能早挣钱贴补家用。自己也没底气,想着就算读了普高,未必能考上好大学,不如早点出来干活,就选了职高,选专业时也没多想,挑了个热门的,以为能有出路,却没料到这一步选了,人生的路就窄了大半。
职高毕业进了国营厂子,总算有了铁饭碗,心里踏实不少,每天按部就班上班下班,跟着老师傅学手艺,日子不算富裕但安稳,本以为能就这么干到退休,娶个媳妇,养家糊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时厂里效益好,逢年过节还能发米面油,身边人都羡慕,自己也觉得当初的选择没错,甚至庆幸没去挤高考的独木桥,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少年。
厂里开始不景气,订单越来越少,车间里的机器转得越来越慢,人心也渐渐慌了。后来改制的消息传来,要分流买断,工龄折算成钱,从此和厂子两清。一开始大家都不信,觉得国营厂不会不管职工,直到动员会开了一场又一场,看着身边老职工红着眼眶争论,有人想找领导讨说法,有人唉声叹气抹眼泪,自己才慌了神。
那段日子厂里人心惶惶,上班没人有心思干活,都凑在一起议论,算着自己的工龄能换多少钱,想着往后没了工作该咋办。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爹娘身体不好要吃药,孩子要上学,一家人的开销全靠这份工资,要是买断了,手里那点钱撑不了多久,再找工作又没学历没本事,只能干些体力活,可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哪能跟年轻人比。
有人不甘心,抱团去反映情况,最后也没个结果,买断的名单还是下来了。签字那天,手都在抖,看着纸上的金额,心里像被掏空了,十几年的青春都耗在了厂里,最后就换了这么点钱,连句交代都没有。走出厂门的那一刻,看着熟悉的大门,突然就红了眼,往后再也没有按时上下班的日子,再也没有安稳的盼头了。
往后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找工作四处碰壁,好不容易找了份临时活,又累又不稳定,收入还不如以前一半。看着别人有稳定工作,有退休金,心里满是后悔,要是小时候肯好好读书,要是当初咬牙读了大学,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境地。可人生没有回头路,关键的几步走错了,往后再怎么努力,也难追上别人的脚步,只能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扛着生活的重压,熬着日子,心里清楚,这辈子的路,早就被当初那几步,定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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