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才懂，退休金攒一辈子，最后都给了保姆

我今年六十三岁，刚从中学教师岗位退休三年。以前在学校教书的时候，总觉得退休是件天大的好事——不用早起备课，不用应付调皮学生，每月领着稳定的退休金，能养花遛鸟、四处旅游，安安稳稳享清福。可真正退了休，整天在小区里和老伙计们打交道，才发现现实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看着那些八九十岁的老人，我才猛然醒悟：人到老年，攒了一辈子的退休金，到最后可能都在“养”保姆。

我们小区是个老小区，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其中八九十岁的独居老人就有十几个。我每天早上在小区花园遛弯，总能看见不少保姆陪着老人散步、买菜、晒太阳。一开始我没太在意，觉得儿女忙，雇个保姆照顾老人是很正常的事。可时间长了，听得多了、看得多了，才知道这里面的心酸和无奈，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让人揪心。

最先让我有感触的是住在三号楼的张大爷。张大爷今年八十七岁，是退休干部，每月退休金一万二，在我们小区算得上是“高收入”老人。他老伴走得早，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国外定居，女儿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五年前，张大爷摔了一跤，腿脚不方便了，儿女就给他雇了个保姆，姓王，四十多岁，看着挺老实本分。

一开始，王保姆照顾得还挺周到，给张大爷洗衣做饭、擦身按摩，张大爷也挺满意，每月除了给她六千块工资，还总给她买水果、衣服，把她当自家人看待。可没过多久，王保姆就开始变了。先是买菜报假账，明明一斤青菜三块钱，她偏说五块；后来又以家里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为由，频频向张大爷借钱，借了就没下文。

有一次，我在小区门口的超市碰到张大爷和王保姆，张大爷想买些进口水果，王保姆却拉着他说：“大爷，这些水果太贵了，不值当，我给您买普通苹果就行。”可转头她就给自己买了一大袋进口车厘子，还让张大爷结账。张大爷腿脚不便，想说什么又没力气，只能默默掏钱。我看在眼里，心里挺不是滋味，私下里提醒张大爷：“您可得留心点，别让保姆把您的钱都骗走了。”张大爷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可我没办法啊。我这身子骨，离了保姆不行，儿女又不在身边，她要是走了，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后来我才知道，张大爷每月一万二的退休金，除了给王保姆六千工资，剩下的六千大多也被她以各种名义“花”掉了。有时候张大爷想给孙子孙女发个红包，都得偷偷攒好几个月。有一次他女儿回来，发现家里的存款少了好几万，想辞退王保姆，可王保姆哭闹着不肯走，说自己照顾张大爷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大爷看着自己离不开人，也劝女儿算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可要是没人照顾我，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早就没了。”女儿没办法，只能给王保姆涨了工资，让她以后安分点。从那以后，张大爷的退休金几乎全落在了王保姆手里，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把保姆养得红光满面。

住在我们单元一楼的李奶奶，情况比张大爷还让人揪心。李奶奶今年八十九岁，老伴去世多年，只有一个儿子，在本地工作，可工作忙，一周也就来看她一次。李奶奶身体不好，有高血压、糖尿病，还有轻微的老年痴呆，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照顾。儿子给她雇了个住家保姆，每月工资五千，还得管吃管住。

李奶奶的退休金每月八千块，本来除去保姆工资，还能剩下三千块买药、买营养品。可保姆来了之后，却把李奶奶的退休金卡攥在了自己手里，说是“帮她保管”。从那以后，李奶奶想买点什么，都得跟保姆要，保姆心情好就给点，心情不好就说“你年纪大了，不用买这些没用的”。有一次，李奶奶想吃碗馄饨，跟保姆说了好几次，保姆都以“麻烦”“不爱做”为由拒绝，自己却每天炖排骨、炖鸡汤，顿顿有肉。

更过分的是，保姆还把自己的亲戚接到李奶奶家来住，吃李奶奶的、用李奶奶的，把李奶奶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李奶奶的儿子来看她，发现家里多了好几个人，心里很生气，想辞退保姆，可保姆却说：“我照顾你妈这么辛苦，让亲戚来帮忙搭把手怎么了？你要是辞退我，我就去小区里说你不孝顺，让你妈没人管。”李奶奶的儿子怕影响不好，又怕没人照顾母亲，只能忍了下来，每月还得额外给保姆加一千块“辛苦费”。

有一次我去李奶奶家串门，看到李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干硬的馒头，眼神空洞。保姆和她的亲戚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炖着香喷喷的鱼。我心里一阵发酸，给李奶奶递了个我刚买的面包，李奶奶拉着我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妹子，我想我老伴了，想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日子苦，可有人疼啊。现在我有退休金，有房子，可连顿热乎的馄饨都吃不上。”我劝她：“您跟您儿子说说，换个保姆吧。”李奶奶摇了摇头：“换了又能怎么样？万一换个更坏的呢？我这身子骨，折腾不起了。”

看着张大爷和李奶奶的遭遇，我想起了我远房的二姨。二姨今年九十二岁，退休金每月九千块，有三个儿女，都在本地，可各自有家有业，也不能天天陪着她。二姨雇了个保姆，已经照顾她八年了。一开始，二姨的儿女还经常来监督，可时间长了，觉得保姆照顾得还不错，就渐渐放心了。可他们不知道，保姆早就把二姨的退休金当成了自己的“工资”，不仅每月拿着六千块工资，还把二姨的存款偷偷转走了不少。

去年二姨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儿女们才发现二姨的存款几乎空了。追问之下，保姆才承认自己偷偷转走了钱，可钱已经被她挥霍光了。二姨的儿女气得不行，把保姆告上了法庭，可最后也只追回了一小部分钱。二姨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辛苦了一辈子攒下的钱打了水漂，心疼得直哭：“我这辈子省吃俭用，攒点钱不容易，本来想给儿女留点念想，没想到全给保姆骗走了。”

在我们小区，像张大爷、李奶奶、二姨这样的老人还有不少。他们年轻时为了家庭、为了儿女操劳一辈子，攒下了一笔退休金，本想晚年能过得舒心点，可没想到，因为身体不便、儿女不在身边，只能依赖保姆，最后辛辛苦苦攒下的退休金，大多都花在了保姆身上。有的保姆还算有良心，拿了钱能好好照顾老人；可有的保姆却贪得无厌，不仅骗老人的钱，还虐待老人。

我有时候会想，这些老人真的愿意把自己的退休金都给保姆吗？肯定不愿意。可他们没办法啊。人到了八九十岁，身体机能下降，走路要人扶，吃饭要人喂，甚至上厕所都要人帮忙，离开了保姆，根本无法生活。而儿女们大多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们，只能雇保姆照顾。可雇保姆又怕遇到坏保姆，被骗钱、被虐待，可就算知道，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他们输不起——一旦保姆走了，再找一个合适的难上加难，万一期间出了什么事，儿女们会后悔一辈子。

有一次，我和小区里的老周聊天，老周今年七十一岁，身体还算硬朗。他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老了之后没人照顾，退休金都给了保姆。我每月退休金八千块，现在省吃俭用，就是想多攒点钱，将来要么去养老院，要么雇个靠谱的保姆。可养老院也不便宜，好点的养老院一个月也得一万多，比雇保姆还贵。”我说：“你有儿女啊，他们会照顾你吧？”老周叹了口气：“儿女有自己的难处，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再说了，真到了动不了的地步，儿女照顾得再好，也不如保姆方便，毕竟他们还要上班、照顾孩子。”

听了老周的话，我心里挺有感触。我们这代人，大多只有一个孩子，将来老了，儿女肯定压力大。就算儿女孝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我们。到时候，我们大概率也会像张大爷、李奶奶他们一样，依赖保姆照顾，而我们辛苦攒了一辈子的退休金，也大概率会用来“养”保姆。

其实，老人们要的不是多少钱，而是一份踏实的照顾和陪伴。他们愿意把退休金给保姆，不是因为他们傻，而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他们怕的不是没钱，而是老无所依，怕的是自己动不了的时候，没人管、没人问，最后孤零零地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我每天都会多陪小区里的独居老人聊聊天，帮他们买点东西、跑跑腿。我也经常跟我的儿女说：“将来我老了，不用你们天天陪着我，雇个保姆就行。但你们要常来看我，多关心我，别让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儿女们总说我想太多，可我知道，这不是想太多，这是每个老人都要面对的现实。

人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几十年，攒下的退休金，最后可能真的会都给了保姆。可仔细想想，钱本来就是为人服务的，只要能换来踏实的照顾、安心的晚年，就算把退休金都给了保姆，也值了。只希望那些保姆们，能多一份良心，多一份善待，别让老人们的晚年，除了花钱，只剩下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