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东京政界和企业圈都很紧张。表面上大家还在正常运转,实际上很多制造业链条已经开始出现“断电”一样的感觉:材料到不了、替代找不齐、订单不敢接、产线不敢排。
对日本来说,最要命的一点是,这种问题不是靠喊口号能解决的,它卡在原料和工艺的最底层。你给的说法里,1月初中国相关企业对一些合作按下暂停键:新订单不接,老订单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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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吵架,也没给很长缓冲,但对企业来说影响很直接,因为市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消息一出来,资本市场先反应,车企股价下行也就不奇怪了。
现代工业里,稀土这类材料就像维生素,平时不显眼,一旦缺了,很多关键部件就会一起出问题,电机、传感器、精密部件都会被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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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政府想找出路,就把希望压在“自己挖矿”上,尤其是深海稀土。你给的路线是派科研船去南鸟岛附近海域,从几千米深的海底挖泥浆,媒体还会配上各种“够用几百年”的说法。
但冷静一点算账就知道,深海采矿不是挖土豆,难点不仅在深度,更在成本、设备可靠性、海况和长期维护。几千米深的海底压力极大,设备必须抗压,还要能长时间稳定工作。
把海底泥抽上来只是第一步,上岸后还要分选、处理、脱水、运输,这些都是花钱的环节。历史上别的国家在更浅的深度搞过类似项目,最后都因为成本和技术风险撑不住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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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稀土如果真要商业化,时间往往按“十年”算,不可能用来救眼前这一两年的供应链紧张。对企业来说,今天缺料就停线,停线就丢客户,丢客户就可能永久丢市场。
等十年后你真的从海底挖出东西来,产业格局可能早变了。更尴尬的是,就算日本真把“矿”弄上来了,也不等于马上能用。稀土最难的从来不是挖出来,而是分离和精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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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有矿就不慌,其实真正卡脖子的环节在后面:分离提纯工艺复杂、流程长、对环保和成本都极其敏感。简单讲,同样一堆混在一起的元素。
你要把它们分得很干净、纯度很高,才能做磁材和高端部件。这个能力不是一两年能补齐的,是几十年积累出来的。日本过去也不是没努力。
搞回收、搞所谓“城市矿山”,去海外找矿源,拉拢国外企业合作,这些都做过。但现实是,即使能解决部分轻稀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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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更关键的重稀土仍然很难稳定拿到、稳定分离。重稀土对高性能永磁电机的耐高温能力很关键,一旦缺了,产品性能就会下降,可靠性就会出问题。
很多企业曾经喊过“去掉重稀土也能做”,但高端产品最后还是离不开这套材料体系,这不是态度问题,是技术和物理条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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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账算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清楚:短期日本很难靠“自己挖矿”解决问题,长期也未必能用合理成本建立完整链条。可政治层面常常不是按工业账走的。
你给的叙述里,日本国内政局紧张,执政联盟议席不稳,在野党准备推动不信任案。按这种环境,强硬路线反而容易在舆论上获得支持,因为外部压力越大,越容易出现“团结在强硬领导周围”的心理。
于是有人可能会选择把外部供应危机当成政治筹码:强调对外强硬,甚至推动提前大选,用民众的情绪换选票,先稳住位置再说。问题是,政治操作可以快进,产业链重建不可能快进。
越是把外部矛盾抬高,企业越难获得稳定预期,外资更谨慎,订单更容易转移。供应链一旦迁走,就像客户换了供应商,想再拉回来非常难。
经团联和制造业大佬之所以焦躁,是因为他们看得更现实:缺料不是口号能解决的,市场不会给你时间慢慢演戏。很多日本人会把希望寄托在美国身上,觉得同盟这么多年,总该有“救命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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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更残酷:美国自己也绕不开稀土链条。军工领域曾经因为关键部件涉及中国供应而出现停摆风险,最后只能靠临时豁免和补救措施维持生产。
连美国自己都很难在短期内补齐这条链,你指望它替日本把民用市场那么大的窟窿填上,几乎不现实。所谓“矿产伙伴机制”更多是开会、写报告、做框架,真到建厂、分摊污染成本、长期补贴亏损环节的时候,各国都会犹豫。
更别说美国的产业政策还在吸走盟友企业,把补贴和市场准入当作诱饵,结果可能变成日本一边缺原料,一边还要面对产业被外移的压力。
所以现在日本站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如果继续用政治姿态硬顶工业现实,短期可能在国内获得掌声,但长期可能付出更大代价——工厂停工、企业外迁、技术体系被削弱、产业生态散掉。
南鸟岛的深海稀土即使未来真能形成规模,也难以解决眼前的断供焦虑,更不可能替代已经成熟的全球分工体系。说到底,这件事考验的是战略清醒:承认供应链现实、承认短期无法自给、承认必须用更务实的方式降低风险。
而不是靠“精神胜利”去对抗物理规律和产业规律。制造业不是靠喊口号运转的,稀土也不是靠画蓝图就能从海底变成电机磁体。越早把问题当成工业问题来处理,代价越小;越晚把它当政治工具来消耗,账单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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