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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澜昌
最近的中东,有点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没有真正断裂,但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嘣”一声。美国突然要求本国公民“立即离开伊朗”,航母战斗群开始向中东和中亚方向集结,特朗普被曝已听取军事打击方案汇报。这一套操作,看着就不像是例行公事,更像是提前把舞台灯光打开,等着下一幕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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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那边的反应同样不轻。领空说关就关,最高战备状态直接拉满,外长一边说“不寻求战争”,一边强调“已经做好战争准备”,议长更是放话,如果遭到攻击,会让美国“永生难忘”。话说到这个份上,很难再用“外交辞令”来形容。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在委内瑞拉刚刚被突袭、格陵兰还被点名威胁的背景下,美国的下一个动手目标,会不会轮到伊朗。这个问题之所以让各方神经紧绷,是因为它并不是空穴来风。
特朗普这一次,没有只靠嘴。除了撤离警告和军事威慑,他还顺手把经济大棒抡了出来。任何与伊朗有商业往来的国家,只要和美国做生意,就要被加征25%的关税。这种玩法,说是针对伊朗,实际上是在逼全世界选边站。伊朗当然看得明白。于是很快召见英法德意驻伊大使,明确反对任何在政治和舆论层面支持骚乱的行为。外长直接点名,美国和以色列正在试图把伊朗国内的抗议活动,推向暴力和失控的方向。
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拨一点,这一轮紧张升级的起点,其实并不在白宫,也不在五角大楼,而是在伊朗街头。制裁叠加多年,物价飞涨,生活成本飙升,原本以行业协会和经济人士为主的示威,逐渐外溢、变形、政治化。等到武装分子和恐怖分子下场,事情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民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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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外部力量的“放大器”作用就显得格外刺眼。美国公开声援示威者,同时用极限施压的方式逼伊朗政府表态,无论是否真的直接操控,都在舆论和政治层面抬高了对外部介入的预期。局势自然更容易失控。美伊对抗持续了四十多年,这不是新账。在美国眼里,伊朗始终是中东秩序里最扎眼的那颗钉子,拔不掉,又不敢随便砸。对伊朗“恨得牙痒痒”,但真正要不要动武,每一届美国政府都很犹豫。
现在的问题在于,国内危机给了鹰派一个他们等待已久的窗口。借着“局势混乱”和“人道关切”的名义,军事选项被反复摆上桌面。航母、网络战、信息战、定点空袭,这些词开始频繁出现在官方放风中。白宫说外交仍是首选,但“致命武力已经准备好”。这句话听着就很特朗普。既要保持威慑,又不愿把话说死,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个人的判断里。
可问题是,伊朗不是委内瑞拉。它的反制能力更强,地区牵连更广。一旦冲突升级,绝不可能只是一场短促的军事展示。中短程导弹的射程,足以覆盖多个美军基地,以色列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内部并没有完全达成共识。有人主张继续外交,有人提醒国会制衡的现实,还有人直言,现在动武,反而会帮伊朗完成叙事,把国内混乱全部归因于外部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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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自己也承认,现在的局面,是伊斯兰共和国建立以来最严峻的时刻。但严峻,并不等于必然走向战争。至少从目前的公开信号看,双方还在试探,还在喊话,还在给彼此留下台阶。比如,美伊的沟通渠道并未完全中断。比如,伊朗领空关了又开,航班重新起飞。比如,特朗普一边威胁,一边又说要“观望局势发展”。这些动作拼在一起,更像是一场危险的心理博弈。双方都在往前压,但都在刻意避免越线。谁先失误,谁就可能点燃无法收拾的后果。
当然,最不可忽视的变量,始终是以色列。以方公开表示密切关注伊朗局势,这种表态,在德黑兰看来,很难不被理解为联动施压。戒备级别自然水涨船高,擦枪走火的概率也随之上升。
军事专家已经开始推演可能的打击目标。核设施、革命卫队总部、能源基础设施,每一个选项都意味着不同层级的风险。但无论打哪一个,都不可能只留下“有限影响”。
战争从来不是按钮。一旦按下,就不会完全按照设计者的意愿运行。尤其是在中东这种历史、宗教、地缘高度纠缠的地区,任何一次“有限打击”,都有可能演变成全面失控。
眼下最现实的判断是,美国未必急着真打,但一定在用“随时能打”的姿态逼伊朗让步。而伊朗,也在用“已经准备好”的方式,告诉对方不要低估代价。伊朗领空重新开放,看起来像是虚惊一场。但紧绷的弦并没有松,只是暂时没有断。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今天会不会打,而在于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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