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押运发配的犯人,要往返几千里路,很多衙役为何还要抢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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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山东济南府有个老差役叫李三,在衙门里干了二十多年,专门负责押送犯人。

有人问他:"李三哥,你这辈子押送过多少犯人?"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摇摇头说:"记不清了,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又有人问:"那你走过多少路?"

这回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算过,光押送犯人走的路,加起来能绕着大清国转好几圈。宁古塔去过三回,新疆去过两回,云南、广东、海南……哪儿都去过。"

说完,他撩起裤腿,露出两条布满老茧和疤痕的腿:"你看看,这就是走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有人说,在古代当差役押送犯人,是一份"肥差"。

也有人说,这是一份要命的苦差。

真相究竟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要说押送犯人这件事,首先得搞清楚古代的"发配"和"流放"是怎么回事。



在中国古代,流放是一种仅次于死刑的重刑,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代。史书上记载"流共工于幽州",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把犯人赶到荒凉之地的惩罚方式。

到了隋唐时期,流放被正式纳入"笞、杖、徒、流、死"五刑之中。《唐律疏议》明确规定,流刑分为三等: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从此,"流三千里"成了重刑的代名词。

宋朝时候,刺配制度更加完善。《宋史·刑法志》记载:"刺配之法二百余条。"也就是说,除了要把犯人押送到边远地区,还要先在犯人脸上刺字,俗称"金印"。《水浒传》里的林冲、武松、宋江,脸上都被刺了金印。

到了清朝,流放制度更加细化。据《清史稿·刑法志》记载,流放地按远近分为多个等级:四千里的"极边"和"烟瘴"之地,三千里的"边远",两千五百里的"边卫",以及一千里的"沿海附近"。

而且,清朝还有一个"损"招——"南人发北,北人发南"。

什么意思呢?就是南方人犯了罪,偏偏把你发配到冰天雪地的东北;北方人犯了罪,就把你送到瘴气弥漫的岭南。故意让你水土不服,让你在身体和心理上都受到双重折磨。

那么,历史上最著名的发配之地有哪些呢?

首推黑龙江的宁古塔。清朝的大臣们最怕听到这三个字,因为那里冬天零下四五十度,到处是冰天雪地,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明朝兵部尚书张缙彦就被发配到这里,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其次是海南的崖州。别看现在海南是旅游胜地,在古代那可是"天涯海角"。唐朝宰相李德裕、北宋大文豪苏东坡、宋朝宰相丁谓,都曾被发配到这里。苏东坡在海南发出"九死南荒吾不恨"的感慨,可见当时的凄凉。

还有广东潮州、贵州黔州、河北沧州等地。潮州因韩愈被贬而闻名,那里的瘴江因为韩愈的大名,后来改叫韩江。沧州则因为《水浒传》里林冲发配沧州而家喻户晓。

说到这里,就要进入正题了——这些犯人是怎么被押送到几千里外的?押送他们的衙役,到底有多遭罪?



李三第一次押送犯人,是在他二十三岁那年。

当时济南府判了一个杀人犯,要发配到三千里外的宁古塔。知府大人指派李三和另一个老差役王五一起押送。

王五是老油条,干这行十几年了。临出发前,他拉着李三嘀咕:"兄弟,这趟差事有讲究,你跟紧我,别说错话、做错事。"

李三不明所以,懵懵懂懂地上了路。

那个杀人犯姓张,是个屠户,因为和人争地被打,一怒之下失手把人打死了。他家里还算殷实,临行前,他媳妇和老娘哭哭啼啼地赶来,塞给王五一个包袱。

王五掂了掂,眉开眼笑:"大嫂放心,我们一定把张大哥好好送到地方!"

出了城门,王五把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十两银子和几件衣裳。

他分给李三十两:"兄弟,这是你的。"

李三吓了一跳:"这……这能收吗?"

王五白了他一眼:"能收,这是规矩。人家花钱消灾,咱们收钱办事。你以为押送犯人是什么好差事?往返几千里路,风餐露宿,日晒雨淋,要不是有这些外快,谁愿意干?"

李三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押送犯人虽然辛苦,却是衙门里公认的"肥差"。

按照规定,每走多少里路就能领多少银子,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犯人家属的"孝敬"。

要知道,在古代能被判发配的人,大多不是普通老百姓。穷人犯了罪,要么杖刑要么坐牢,哪有资格被流放?能被发配的,要么是犯了大案的官员,要么是殷实人家的子弟。这些人的家属,为了让亲人在路上少受点罪,往往会拿出大笔银两贿赂押送的差役。

收了银子,差役自然会"通融"一些:枷锁可以松一点,走路可以慢一点,住店可以好一点,挨打可以轻一点。

据说在清朝,一个普通衙役的年俸不过十几两银子,而押送一次犯人,光是"外快"就可能有几十两甚至上百两。这样的好事,谁不抢着干?

但且慢,这差事真有那么美吗?

李三跟着王五走了三天,就叫苦不迭了。

当时正值深秋,白天还好,太阳晒着暖洋洋的。可一到晚上,气温骤降,冷风刺骨。他们裹着单薄的棉袄,在荒郊野外找不到客栈,只能缩在破庙里过夜。



那个姓张的犯人戴着枷锁,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按规定,犯人的手脚都要戴着镣铐,脖子上还要套着沉重的木枷。这副行头加起来,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犯人走得慢,差役就得陪着走得慢。

"快点!再磨蹭天黑前赶不到驿站!"王五在后面用水火棍敲打着张屠户的后背。

张屠户苦着脸:"差爷,小的实在走不动了,脚都磨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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