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隆平研究杂交稻，离不开毛主席与华国锋，华国锋：中央拨150万

1953年初秋的一个黄昏，湘西小镇的露天电影刚散场，22岁的袁隆平靠着石阶，悄悄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粮食多一成，灾年就不挨饿”。这句话后来被他折成纸条，夹进毕业证书，一直跟着他辗转各地。多年以后，提起那张早已泛黄的纸条，他笑言：“那是欠全国老百姓的一顿饱饭。”

大学毕业后，他主动要求去湖南安江农校。同行老师不解：“去那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图什么？”袁隆平一句轻飘飘的回答：“缺粮的地方，正好用得上人。”安江的交通不便，种子却丰富，山高坡陡，品种杂多，这恰好给了他比较、筛选、实验的天然试验场。

1961年7月的一场暴雨后，试验田里被水冲得七零八落，他在淤泥里发现那株后来被研究者称作“鹤立鸡群”的稻株，穗大粒满，230粒米数目分明。第一次旁证杂交优势的兴奋涌上心头，他找来同事王顺友，小声说了一句：“这株不一般，或许能救命。”

然而，仅凭一株稻苗远远不够。要把设想变成现实，雄性不育系必须解决。1964年到1965年，他带着几名学生在海南三亚的礁石间翻找野生稻，瘦高身影被烈日晒得脱皮，一连三个月没等到消息，外界开始质疑。“要不要先停一下？”学生打起退堂鼓，他摇头：“不找到天然不育系，谈什么亩产千斤。”

同一时期，国内遗传学界的争论正热闹。苏联李森科学派主张环境决定论，而摩尔根学派强调基因遗传。1956年4月，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提出“让他们都说”，七个字把“学术姓资姓社”的绳索割开。青岛十五天座谈会之后，摩尔根学派在中国学术刊物重新露脸，恢复了孟德尔遗传学的合法地位。袁隆平后来回忆：“要是当年还只许讲单一学说，杂交水稻连起跑线都没有。”

1966年2月28日，他在《科学通报》上发表《水稻雄性不孕性》，第一次系统提出利用杂种优势增产。论文印发不到三个月，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赵石英便带着文件来到安江；又过几周，华国锋致电请他到常德汇报。那天的会议记录如今仍躺在档案袋里，只六页，却清晰记下华国锋的吩咐：“实验不能停，缺什么直接提。”

1970年春，常德座谈会正式召开。宾馆小会议室里，袁隆平摊开三张实验数据表，直言雄性不育系筛选还差临门一脚，需要扩大海南越冬基地。华国锋听完，只问一句：“要多少钱？”袁隆平和时任湖南农科院院长陈洪新对视片刻，小心报出“150万”这个当时看似天文数字的预算。华国锋在记录纸上写下五个字——“中央全额拨”。这五字，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中央拨150万”的来历。

资金到位后，三亚基地连夜扩建，水泵、电线、宿舍一并齐活。1973年10月，籼型杂交稻“三系”配套成功。湖南冷水江、高沙等示范田迅速铺开，首季平均亩产六百五十公斤，最高田块突破七百公斤，农户直呼“会结穗的金条”。一位老农将刚脱粒的稻谷端到袁隆平面前，粗声粗气地问：“袁老师，这叫不叫丰收？”袁隆平摸着谷粒，只回了俩字：“初步。”

1974年至1976年，三系杂交稻在华南、西南平原陆续推广，两年增产粮食两百多亿斤，弥补了不少地区连年暴雨造成的缺口。紧接着，两系法、晚粳型、超级稻三条路线并行推进。科研人手不够，他干脆把课堂搬进稻田，修剪稻穗当教具，学生边插秧边做实验。有人说他“又当老师又当工人”，他笑答：“稻谷才是考官。”

有意思的是，每逢重大节点，华国锋都会打电话问一句“还缺不缺经费”。1978年国家科委立项“水稻高产协同攻关”，袁隆平所在课题组被列为“一号窗口”。多位老科学家回忆，如果没有那份持久且稳定的资源支持，杂交稻突破不可能如此快捷。

进入八十年代，杂交稻亩产纪录一次次刷新。1986年，单产过七百公斤；1995年，两系法平均增产百分之十七；2004年，超级稻验收点最高亩产连破九百公斤。当时世界水稻平均产量每公顷不到五吨，中国杂交稻示范片却已超过七吨，这一对比，让国际水稻研究所专家直呼“不可思议”。

推广海外是袁隆平的下一个目标。1986年，他在曼谷举办第一次国际培训班，面对二十多个国家的学员，他用略带湘味的英语讲：“Hybrid rice gives more rice。”课堂上写满公式，下课后他带大家蹲在田垄里数穗粒，孙悟空般跳来跳去。到2019年底，海外受训技术员逾一万四千人，杂交稻推广到巴基斯坦、菲律宾、尼日利亚等国，总面积突破八百万公顷。

这一切成就背后，袁隆平始终将毛主席的“百家争鸣”与华国锋的“经费护航”并列称谢。他常对年轻研究员说：“理论让我们敢想，资金让我们敢干；两条腿都硬，路才走得远。”

2021年5月22日13点07分，袁隆平在长沙安静离世，享年九十一岁。噩耗传来，安江老校区的稻田正抽穗，一阵风过，稻浪翻涌。守田的老职工王顺友红着眼眶嘟囔：“袁老师放心，田还在，稻还在。”

回看近七十年的时间轴，两位国家领导人与一位科学家形成一道奇妙闭环：毛主席为学术松绑，华国锋为科研兜底，而袁隆平则用一粒小小稻种兑现了“让中国人吃饱饭”的承诺。粮仓充盈的今日，人们或许已忘记饥馑的滋味，但田野里那整齐划一的稻穗，仍在悄悄诉说当年的坚持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