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中国纪事（1932-1939）》、《我的革命生涯》、《从遵义到苏联：李德在华后期活动考察》、《中央档案馆藏李德档案选编（1933-1939）》相关历史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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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李德接到命令返回苏联，狠心丢下中国的妻儿无人照料，这对母子和另一任妻子此后过得如何？
1939年8月27日，一个星期天的早晨。
延安机场上，一架准备飞往苏联的飞机即将起飞。
飞机旁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男人，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紧急命令。
这个突如其来的召回令，让已经决定在中国生活一辈子的李德措手不及。
更让人揪心的是，当他匆忙向妻子李丽莲告别时，这位曾经的上海大明星因为没有护照签证，只能含泪目送丈夫登机离开。
从机舱的小窗户里，李德最后看到的是妻子在跑道上越来越小的身影，还有她绝望挥舞的双手。
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这个曾经在中国革命史上留下争议性一笔的德国军事顾问，在中国的七年时光里，先后娶了两个中国女人为妻，还有了一个孩子。
当历史的巨轮碾过个人命运时，被他抛下的两个中国女人和一个孩子，将面临怎样的人生轨迹。
【一】德国顾问的中国缘起
李德，原名奥托·布劳恩，1900年9月28日出生于德国慕尼黑伊斯马宁镇。
这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德国男孩，从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革命热情。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被征召入伍加入巴伐利亚陆军，虽然未参加实际战斗，但战争结束后他立即投身于德国的共产主义运动。
1919年3月，李德正式加入德国共产党，并参与了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的创建活动。
1921年在柏林被捕后获释，从此转入地下工作。
1926年，在参加一次游行集会时再次被德国政府逮捕监禁，这次入狱长达两年。
1928年4月，在共产党人的帮助下，李德成功越狱，并秘密逃往苏联，进入著名的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在苏联的求学经历成为李德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他在这里不仅接受了系统的军事理论教育，更结识了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共产主义者，其中就包括后来对中国革命产生重要影响的王明。
1932年春，刚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李德被分配到苏联红军总部第四局工作。
就在这年，一个特殊的任务改变了李德的人生轨迹。
当时，理查德·佐尔格要求共产国际派两人分别带上两万美元到上海疏通关系，营救被捕的牛兰夫妇，李德成为其中一人。
1932年11月，李德抵达上海，本来任务完成后他应该返回苏联，但命运的安排让他留了下来。
在上海，李德遇到了从莫斯科中山大学毕业的博古和共产国际远东局负责人尤尔特。
博古虽然理论水平很高，精通马列主义理论，更是写得一手好文章，但对军事问题却一窍不通。
看到李德这个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博古如获至宝，强烈要求李德留下来在军事方面给予帮助。
1933年初，中共临时中央从上海迁往中央苏区。
同年9月，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身份转换程序，33岁的奥托·布劳恩来到江西瑞金，正式开始使用中国名字"李德"，意为"姓李的德国人"。
有时他也使用"华夫"这一笔名，意思是"中国的男人"。
在中央苏区，博古对这个"洋顾问"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组织不仅给李德修建了一座独立的、面积约100平方米的房子，距离中央办事处只需步行5分钟，还专门安排战士跑到外地买面粉，给他烤制德式面包。
这种特殊的待遇在当时的苏区可谓独一无二。
李德很快就被推上了中央苏区军事指挥的重要位置。
博古将第五次反围剿的军事指挥大权完全交给了他，李德也从名义上的军事顾问，变成了实际的军事决策者。
1934年5月，他甚至成为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层三人团的成员之一，另外两位是博古和周恩来。
可是，这个在苏联军事学院学习了三年、只有街垒战经验的顾问，并不了解中国的具体国情。
他不问战争实际情况，仅凭课本上的条条框框，坐在房子里按地图指挥战斗。
他实行军事冒险主义，主张"御敌于国门之外"，以所谓"短促突击"的战术原则来支持单纯防御的战略路线。
这种脱离实际的指挥方式很快就显现出灾难性的后果。
第五次反围剿连连失利，中央红军被迫退出中央苏区。
1934年10月，红军开始了举世闻名的长征，这既是一次战略转移，也是对李德错误指挥的沉重代价。
【二】政治任务下的第一段婚姻
李德来到中央苏区时正值33岁的盛年，作为单身男性，他很快就向组织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为特殊的要求——希望组织为他安排一个中国伴侣。
作为外国人，李德身材高大，金发碧眼，与中国人在外貌上存在巨大差异，加上语言不通、生活习惯迥异，这些都使得中国女子对其望而生畏。
李德的个人问题很快就引起了一些尴尬事件。
他所住的"独立房子"离共青团机关不远，当时共青团一位领导人的妻子非常漂亮，李德便主动给她送礼物，希望与她发展关系。
这位领导人得知后赶快找中央汇报，认为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制止，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问题。
还有一次，李德在苏区根据地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红军女战士，便直接用德语向其表达爱意。
没想到这位女战士已经结婚，她的丈夫恰好也在现场，曾经留学德国，听懂了李德的话，当场大怒，对李德毫不客气，甚至动了手。
这些事件传开后，博古意识到必须解决李德的个人问题，否则会对组织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他认为李德不远万里来为中国革命工作，理应得到妥善的生活安排。
于是，博古找到了中央妇女部部长李坚贞，对她说："李德同志为我们中国革命事业日夜操劳，而耽误了自己的婚事，我们应该为他考虑。"
李坚贞接到这个特殊的任务后，在脑海中将适合的女同志想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选中了自己的好友肖月华。
肖月华是她的广东大埔老乡，1911年出生，比李德小11岁。
肖月华的人生经历颇为坎坷。
她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家中子女众多，生活极其艰难。
年幼时就被送给别人当童养媳，童年在别人家中度过。
14岁那年，她来到海丰县的一家纺织厂做童工，拿着微薄的工资贴补家用。
正是在这家纺织厂里，肖月华接触到了革命思想。
当时澎湃领导的农民运动蓬勃发展，南丰布厂成为了革命活动的重要基地。
肖月华在这里听到了革命的声音，跟随工友们一起进入夜校学习，逐渐明白了"要想改变命运，必须靠革命"的道理。
16岁时，她加入了共青团，投身于广东一带的农民运动中。
1927年，在李明光领导下，肖月华参加了南昌起义的南下队伍，被编入第十五团担任民运干事。
她跟随李明光领导了高陂起义，在梅县、大埔一带创办了多个根据地，为红军初期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后来数年间，她一直在闽粤赣边区工作，先后担任过多个重要职务。
1932年8月，肖月华被调往瑞金担任少共中央文书科文书。
正是在这里，她的命运与李德交汇了。
当李坚贞找到肖月华，说出组织的安排时，肖月华感到非常震惊。
她坚决反对这门亲事，认为李德是外国人，双方语言不通，生活习惯迥异，而且他比自己大整整10岁。
更重要的是，李德之前的一些行为已经在苏区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认为他不靠谱。
面对肖月华的抗拒，李坚贞只能反复做思想工作。
她告诉肖月华："这是革命的需要，李德是共产国际派来的领导，你嫁给他是为革命做贡献，是组织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她还说："大姐确实也为难你了，但这是博古同志亲自布置下来的任务，我也没有办法。"
经过再三的劝说和思想斗争，肖月华最终选择了服从组织安排。
她长叹一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认了……"
就这样，她像完成任何一件组织上交给的政治任务一样，决定与这个国籍不同、语言不通、性格作风差异巨大的洋顾问结婚。
1933年，23岁的肖月华与33岁的李德在瑞金举行了简朴的婚礼。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悲剧色彩。
【三】长征路上的苦难婚姻
李德和肖月华的婚姻生活可以用"痛苦"二字来形容。
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语言不通。
李德对中文掌握有限，肖月华更是一句德语都不会说，日常交流都成了问题。
李德想要表达什么，往往需要比手画脚，而肖月华则只能从他的神态动作中猜测他的意思。
生活习惯的差异更是让这对夫妻矛盾重重。
李德作为典型的德国人，对饮食有着特殊的要求，他喜欢吃面包，经常要求肖月华为他烤制德式面包。
但是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面粉本身就是稀罕物，要做出合李德口味的面包更是难上加难。
每当面包烤得不如意时，李德就会大发雷霆。
更让肖月华难以忍受的是李德的大男子主义倾向。
他经常要求肖月华辞去工作，专心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但都被肖月华拒绝了。
肖月华每天仍然到少共中央机关工作，一天三餐都在机关用膳，只是吃了晚饭才回到李德的住处，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
1934年春天，瑞金中央大礼堂的一次舞会上，李德的目光被身着灰布军装、正在教同志们跳兴国山歌的肖月华所吸引。
据当时担任翻译的伍修权回忆："布劳恩同志的蓝眼睛都直了。"
这或许是他们夫妻关系中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之一。
1934年10月，长征开始前夕，肖月华在于都河畔与李德举行了正式的婚礼。
肖月华后来才知道，这场婚姻背后有着复杂的政治考量——组织认为需要稳定这位外国顾问的情绪，确保他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军事指导工作中。
长征开始后，肖月华与李德一同踏上了漫长的跋涉之路。
在这期间，肖月华怀上了李德的孩子，这个消息似乎给他们冷淡的婚姻关系带来了一丝温情。
然而，怀着身孕参加长征对肖月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她不仅要承受长途跋涉的身体疲劳，还要忍受李德日益暴躁的脾气。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召开，这次会议成为中国革命的重要转折点，但对李德来说却是政治生涯的滑铁卢。
遵义会议后，成立了由伟人、周恩来、王稼祥组成的三人军事指挥小组，正式结束了李德、博古对红军的军事指挥。
失去军事指挥权的李德心情变得更加恶劣，这直接影响到了他与肖月华的关系。
在长征途中，李德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肖月华大打出手。
有一次，肖月华发现李德房间里的饼干因为受潮长了毛，怕他吃坏肚子，就把饼干喂了鸡。
李德回来后发现饼干不见了，以为是肖月华偷吃了，竟然深更半夜把她从床上拖起来，一边扯着她的头发一边用德语大骂。
肖月华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他暴怒的神情中知道自己又惹他生气了。
在长征路上的一个晚上，伟人从李德的住处经过时，发现他又在殴打肖月华。
愤怒地质问李德："顾问同志，谁让你这样打女人的？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
1935年6月两河口会议后，伟人曾私下对周恩来说："布劳恩同志的军事路线需要调整，他的家庭生活也该管管了。"
就在长征途中的1934年末或1935年初，肖月华生下了一个男孩。
李德为这个孩子取名"布萧德华"，意为"布劳恩、肖月华、德国、中华"的组合。
孩子的出生并没有挽救这段破碎的婚姻，反而让肖月华感受到了更大的责任压力。
她既要照顾新生的婴儿，又要应对李德的暴躁脾气，还要承受长征路上的艰难困苦。
红军到达陕北后，肖月华被安排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
按照学校规定，她需要住校，只能星期六回家。
李德对此非常不满，他认为妻子应该更多地承担家庭责任，而不是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
他甚至跑到学校去闹，要求肖月华每天回家住，但肖月华没有放弃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时间长了，李德又恢复到了从前粗暴的态度，肖月华感到在同学面前很丢面子，于是连周六也不回家了。
这样的生活让肖月华感到绝望，她开始认真考虑离婚的可能性。但是，一个更大的打击即将到来——李德遇到了另一个女人。
【四】延安窑洞里的情变
1937年8月下旬，延安迎来了一批从各地奔赴而来的进步青年，其中包括不少从上海来的文艺工作者和演员。
伟人和李德一起去接见了这些热血青年，就在这次接见中，李德的目光被一张清秀、健康而又漂亮的面孔深深吸引住了。
这位女子弯弯的眉毛下闪烁着一双丹凤眼，眼睛好似会说话，鼻子恰到好处地微翘，显示出热情又不乏高傲的神态。
更让李德意外的是，这位姑娘见到他后，竟然主动用英语打招呼。
这在当时的延安是极其罕见的，李德瞬间就被这个既美丽又有才华的女子迷住了。
这位女子就是李丽莲，1914年出生于上海，祖籍广东。
她原本是一个粤剧演员，从小就喜欢唱歌，也擅长摆弄各种乐器，对京戏、昆曲、粤曲等各种戏曲都很痴迷。
因擅唱广东古曲"红豆子"，被称为"红豆子姑娘"，后来发展成为著名的"岭南歌星"。
1930年9月，年仅16岁的李丽莲就在中国第一部严肃歌剧《王昭君》中饰演主角王昭君，这部歌剧的音乐素材取自广东的粤剧，李丽莲的出色表演让她一炮而红。
1931年，她进入上海"天一"影片公司任演员，在影片《上海小姐韩绣雯》中扮演重要角色。
后来又进入明星影片公司，先后出演了《炮轰五指山》《社会之花》《梦里乾坤》等多部影视作品，成为当时红极一时的歌星与影星。
1936年1月，李丽莲出演了话剧《雷雨》，在剧中饰演女主角繁漪。
1937年，她与欧阳山尊、崔嵬、贺绿汀等人组成"上海文化界抗日救亡演剧一队"，与丁玲等人领导的"西北战地服务团"一起，为山西抗日部队演出。
全面抗战爆发后，怀着抗日救国理想的李丽莲毅然放弃了在上海的优渥生活，奔赴延安，成为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的第一期学员。
李德第一次见到李丽莲就深深被她吸引了。
回到住处后，他好像魂被勾走了一般，整天坐立不安，千方百计打听这批从上海来的文艺工作者的下落。
很快，李丽莲被分配到抗日军政大学学习，这让李德喜出望外。
机会很快就来了。
李丽莲初到延安，可能因为水土不服，大病一场。
学校医务所条件有限，只好把她送到军委总医院治疗。
抗大到军委总医院有近20多华里的路程，但李德每天都要去看望一次，不是送花就是送食品，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细致和耐心。
在李丽莲住院的一个月里，李德的悉心照料让这位上海大小姐深受感动。
李丽莲病愈出院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李丽莲不仅长相出众，而且受过良好教育，能说英语，这让她能够与李德进行正常的交流，这是李德与肖月华之间从未有过的体验。
两人开始频繁接触，一起散步、聊天、跳舞。
李德向李丽莲讲述自己在德国的革命经历，在苏联的求学生涯，以及来到中国后的种种感受。
而李丽莲则向李德介绍上海的繁华景象，演艺界的趣闻轶事，以及自己对抗日救国的理想追求。
这种精神层面的交流让李德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延安举行的舞会上，李德和李丽莲经常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李丽莲邀请李德观看了一场歌舞晚会，她演唱的陕北民歌《赶牲灵》，让李德听得如痴如醉。
两人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然而，这一切都被肖月华发现了。
1937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肖月华从抗大回家取东西，推开门却发现李德和李丽莲正在一起。
这对于已经忍受了数年痛苦婚姻的肖月华来说，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
肖月华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而是冷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平静地对李德说："我要和你离婚。"
她随即向组织递交了离婚申请，表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生活。
当时的边区政府在处理这类婚姻纠纷时还是比较谨慎的，毕竟李德的身份特殊。
经过各方面的调解和劝说，考虑到肖月华的实际困难和合理要求，1937年春，经边区政府批准，肖月华与李德正式离婚。
离婚协议规定，儿子"布萧德华"归肖月华抚养，肖月华将孩子改名为"肖宁宁"，彻底断绝与李德的一切关系。
离婚后的肖月华独自带着年幼的儿子继续革命工作。
她先后担任过陕甘宁三边地委妇女部长、地方妇女联合会主任等职务。
面对单身母亲的身份和抚养孩子的重担，肖月华没有退缩，而是更加坚强地承担起了双重责任。
而此时李德与李丽莲的关系正在快速发展。
李德迫不及待地打报告申请与李丽莲结婚，但这个申请却遭到了一些阻力。
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李富春看到这个报告后，他认为李德刚刚辜负了肖月华，现在又要娶李丽莲，这种喜新厌旧的做法实在令人不齿，于是就把报告压了下来。
博古对此事也持反对态度，他担心李丽莲在上海的历史背景不够清楚，而李德掌握了太多党的核心机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对党造成重大损失。
面对组织的阻力，李德显得异常焦急。
他甚至产生了回苏联的念头，但当时的苏联正在进行"大清洗"运动，回去可能面临被追究第五次反围剿失败责任的风险。
就在李德陷入困境时，一个意外事件帮了他的忙。
有一天，李丽莲从教室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企图对她进行骚扰。
李丽莲惊恐地逃脱后，哭着向李德诉说了这件事。
李德非常愤怒，立即将此事报告给抗大教育长罗瑞卿，罗瑞卿又报告给了伟人。
最后，伟人做出了决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符合边区婚姻法，就应该批准他们结婚。"
就这样，在1938年的某一天，李德终于得到了与李丽莲结婚的许可。
而当这架载着李德命运的天平再次倾斜时，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仅仅一年之后，历史将再次无情地将这对恋人分开，而这一次的分离，将比任何一次都要彻底和残酷。
1938年3月，春寒料峭的延安窑洞里，李德与李丽莲举行了简朴而庄重的婚礼。
与他和肖月华的政治婚姻不同，这一次李德找到了真正的情感归宿。
李丽莲精通几种语言，能够与李德进行正常的交流，两人都喜欢跳舞，经常一起散步聊天，俨然成为延安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李丽莲所结识的艺术家、文人常常来李德家做客，以往冷清的窑洞逐渐热闹起来。
婚后的李德没有具体的职务，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妻子。
得到了心爱的女人，李德一扫军事失败带来的阴霾，他甚至向李丽莲表示，打算一辈子都留在中国，不再回苏联了。
两人还一起为未来做着美好的规划，准备在这片黄土地上扎根，为中国的抗日事业贡献力量。
然而，个人的命运往往无法抗拒历史大潮的冲击。
1939年初，远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领导层开始重新审视各国代表的工作情况。
他们发现，李德早已失去了在中国的实际军事指导作用，继续留在中国已经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欧洲的局势正在发生急剧变化，战争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大陆，苏联需要召回分散在各地的重要人员。
1939年8月27日，一个普通的星期天早晨，李德正在延安的窑洞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突然，通讯员急匆匆地跑来，递给他一张紧急电报。
当李德打开这张薄薄的纸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电报的内容简短而不容商量：要求他立即返回莫斯科述职，而且必须搭乘当天的飞机。
更加戏剧性的是，这天正好有一架飞机要送因骑马摔伤胳膊的周恩来去苏联治疗，李德被要求搭乘这班飞机一同前往。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李德感到措手不及，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为什么召回命令来得如此急迫。
当李德匆忙向妻子李丽莲告别时，这位曾经的上海大明星也赶到了机场。
她央求组织让她与丈夫一同前往苏联，但由于事发突然，她没有护照和签证，无法获得苏方的批准。
在延安机场的跑道上，夫妻二人只能含泪拥吻告别，而当那架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时，没有人知道这竟然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