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再度爽约！特朗普关税案判决缘何“难产”？｜全球洞见

美国最高法院又“失约”了。

当地时间14日，美国最高法院仍未就特朗普政府关税案作出裁决，也未公布下次裁决的具体日期，但按照法院的日历，可能在下周二（1月21日）或周三（1月22日）开庭时公布结果。

受此影响，美股一些消费类股票下跌，反映市场对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忧。为何裁决迟迟不出？是否存在特朗普政府和司法系统的博弈？

有分析师称，关税裁决越晚，对特朗普政府越有利。譬如，摩根大通表示，裁决延迟的时间越长，法院越有可能倾向于特朗普政府。

英国杜伦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跨国法教授兼全球政策研究所联合主任杜明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上述分析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法律规定留下的‘扯皮’空间不大，法院可以晚出判决，判决内容可以输多输少，但特朗普政府基本是输。”

他还对记者解释道，目前该判决没有如预期出台，“拖迟意味着内部分歧较大，但不会拖太久的。”

华尔街开始乐观

特朗普政府2025年上台后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以不经过国会批准、直接颁布行政令的方式出台一系列加征关税措施，所开征的关税包括所谓“对等关税”和芬太尼关税等。

美国最高法院于2025年11月5日听取了关于相关案件的辩论，彼时不少法官已经在庭上质疑特朗普政府是否有权根据IEEPA征收关税。

由于该案已经加速办理，从2025年12月底就传出该案将在今年1月宣判的消息。

2026年伊始，各界期待美国最高法院对特朗普政府关税案尽快判决。不过，在预期中的1月9日和1月14日，美国最高法院都没有对该案作出裁决。

杜明对记者表示，该案去年11月在美国最高法开庭，12月美国经历假期，今年1月能出判决的话已经算很快的，“正常的话，都要到今年夏天了。”

不过，华尔街分析师对这项裁决越来越乐观。许多人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税问题的影响越来越小。从更大的宏观角度来看，甚至比预期都要小。

摩根大通分析师Amy Ho和Joyce Chang在给客户的报告中写道：“专家仍然预计最高法院将裁定使用IEEPA授权征收关税是非法的，但他们表示，最高法院每推迟一周作出裁决，特朗普政府获胜的可能性就越大。”

“从历史上看，最高法院通常会将最具影响力的裁决留到6月任期结束时做出，以便进行更长时间的审议。”他们写道，譬如两起关于《平价医疗法案》的最高法院案件都被推迟到了6月。

这两位分析师还表示，在相关案件中，潜在的关税退款金额为1350亿美元。

最高法院为何裁决“难产”

本周一，美国总统特朗普再次表示，如果美国最高法院裁定他的关税命令非法，将会造成灾难。他估计，如果政府被迫退还已缴纳的关税，将涉及“数千亿美元”甚至“数万亿美元”的资金。

“这将是一团糟，我们的国家几乎不可能支付这笔钱，”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如果最高法院在这个事关国家安全的重大问题上作出不利于美国的裁决，我们就完蛋了！”

杜明对记者解释道，从以往经验来看，美国最高法院也知道外界对该案判决“望眼欲穿”，“这个时候释放最终结果，最高院无疑成为焦点。让子弹飞一会儿，大家兴趣索然了，再忽然释放消息，会减少各方压力。”

此前，特朗普政府表示关税是偿还美国38万亿美元国债的一种方式。荷兰国际集团（ING）美国首席国际经济学家奈特利（James Knightley）则认为，实际情况是，迄今为止征收的关税金额太少，不足以产生显著影响。

“自去年4月以来，关税收入在过去8个月里比2024财年增加了2060亿美元，但并非所有这些收入都来自IEEPA规定的关税——估计这部分收入约为1300亿美元。听起来很多，但美国是一个超过30万亿美元的经济体，”他表示，“许多公司会担心因申请退款而惹恼总统，而且通过法院途径申请退款的程序可能相当烦琐，会阻碍其他公司效仿。因此，实际退款金额可能远低于1300亿美元。”

此外，他表示，即使特朗普输掉最高法院的官司，他也可能会通过其他法规重新征收关税。“鉴于关税是他的标志性政策，而且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前，共和党的民调并不乐观，政府将迅速采取行动，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恢复征收关税。承诺的2000美元关税分红总得想办法兑现。这不过是把钱从一个口袋挪到另一个口袋，因为美国人最初支付了关税，现在又把钱退还给他们，所以很难说这将对经济产生重大刺激作用。”

根据万神殿宏观经济所（Pantheon Macroeconomics）测算的数据，目前关税收入的生成速度为每月304亿美元，年化收入为3645亿美元。然而，随着企业寻找规避方法以及特朗普政府达成的交易、妥协或推迟实施更严厉的措施，这些收入实际已经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