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间素有"送子娘娘"之说,百姓求子祈福,皆望子女出生时白胖饱满,以为体重越重,福气越厚。
古籍《太上感应篇》有云:"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那福气究竟从何而来?真如世人所想,孩子出生越胖便越有福吗?
老一辈常说的"娘胎带金",又是何意?这金,当真是越重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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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明末清初,江南水乡有一座香火极盛的娘娘庙。庙宇依山傍水,青瓦白墙掩映在一片古樟林中,每逢初一十五,香客络绎不绝,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庙中供奉的送子娘娘金身高有丈许,慈眉善目,怀抱婴孩,神态安详。据说这尊金身已有三百余年,历经战乱灾荒,却从未损毁分毫,乡人皆道是娘娘显灵庇佑。
庙祝是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法号静慈。她十七岁入庙,在此侍奉娘娘已有四十余年,阅尽世间求子百态,见惯人情冷暖悲欢。
乡人都说,静慈师太虽是出家之人,却比谁都懂得这生儿育女的门道,只是她平日寡言少语,轻易不肯开口指点。
这一年深秋,庙前来了一位富商妇人。
那妇人姓周,人称周娘子,是镇上绸缎庄周老爷的续弦。
周老爷年过五旬,膝下只有前房留下的一个女儿,早已出嫁。周娘子嫁过来三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急得周老爷四处求医问药,花了不知多少银子。
半年前,周娘子总算怀上了。周老爷喜出望外,当即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来府上坐堂,又从南边请了两个经验老道的稳婆提前候着。
周娘子更是被当成活菩萨一般供着,每日燕窝人参不断,山珍海味流水般送进房里。
这日,周娘子带着两个丫鬟来到娘娘庙还愿。她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金钗珠翠,手腕上一对羊脂玉镯温润生光,好不气派。
跨进庙门,周娘子先是让丫鬟将带来的供品一一摆上供桌:三牲五果、香烛纸钱,还有十匹上好的杭绸、二十两纹银。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娘娘在上,弟子周氏诚心叩拜。承蒙娘娘恩赐,弟子已有身孕六月。今日特来还愿,再求娘娘保佑腹中孩儿平安降生,白白胖胖,日后大富大贵,光耀门楣。"
说罢,她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静慈在一旁添香续烛,听了这番祈愿,眉头微微皱起,手中动作顿了一顿。
周娘子眼尖,瞧见静慈神色有异,心中不悦,面上却堆着笑道:
"师太,我瞧你方才神色似有不妥,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静慈放下手中香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言重了。施主心诚,娘娘自会眷顾。"
周娘子却不依不饶:"师太有话不妨直说,我周家虽是生意人,却也敬重出家人。"
静慈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施主方才祈愿,盼孩儿出生时白白胖胖。老身斗胆问一句,施主为何以为越胖越好?"
周娘子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坊间都说孩子出生越胖越有福气,大胖小子旺家业,谁不盼着生个八九斤的胖娃娃?我婆母在世时就常说,孩子出生时的斤两,就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静慈微微摇头:"坊间之言,未必尽是正理。"
周娘子脸色沉了下来:"师太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我盼孩儿有福气,反倒盼错了?"
静慈道:"老身并无此意,只是想起一桩旧事,不知施主可愿一听?"
周娘子本想拂袖而去,但见静慈神情郑重,又想着人家毕竟是娘娘庙的师太,说不定真有些见识,便按捺住性子道:"师太请讲。"
静慈引着周娘子在偏殿坐下,命小尼奉上清茶,这才缓缓说道:
"二十年前,镇上有户姓陈的人家。陈老爷是个秀才,家境虽不富裕,却也算得上殷实。陈夫人怀胎十月,临盆时请了镇上最有名的稳婆来接生。"
"那稳婆姓王,人称王婆,接生了大半辈子,经验老道得很。陈夫人生产时,王婆一上手就觉得不对——这孩子太大了,怕是不好生。"
"果然,陈夫人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几次昏死过去,才总算把孩子生下来。那孩子称过秤,足有十斤二两,白白胖胖,像个年画上的福娃娃。陈家上下欢天喜地,陈老爷更是大摆筵席,宴请亲朋。"
周娘子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十斤二两!那可真是个大胖小子,福气定然不小!"
静慈却叹了口气:"施主莫急,且听老身说完。"
"那孩子出生后头几个月,确实壮实得很,能吃能睡,哭声洪亮。陈家人都说这是个有福的,日后定能光宗耀祖。可谁知过了周岁,这孩子便开始三天两头生病,不是风寒便是腹泻,请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
"陈老爷急了,花重金从城里请来一位老太医。那老太医望闻问切一番,最后叹着气说了一句话,让陈家人脸色都变了。"
周娘子忙问:"老太医说了什么?"
静慈道:"老太医说:'这孩子出生时体态过盛,先天便有亏损,后天又进补太过,脾胃早已不堪重负。如今要想调养回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周娘子愣住了:"出生时胖,反倒不好?"
静慈点头:"那孩子后来虽经调养,身子骨总算硬朗了些,可到底落下了病根,一辈子都是个药罐子。陈老爷晚年时常叹息,说当初若不是一味贪图孩子白胖,或许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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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子听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仍嘴硬道:"那是陈家的孩子命不好,未必人人都是如此。"
静慈也不反驳,只道:"施主说得是,老身也只是随口说说,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周娘子闷闷地喝了口茶,正要告辞,却见庙门口又来了几个香客。
当先一人是个中年妇人,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虽不华贵,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背着个书箱,一看便是读书人家的孩子。
那妇人进了庙,先恭恭敬敬给娘娘上了香,磕了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个铜板和一小块银子。
"娘娘在上,民妇李氏前来还愿。去年求娘娘保佑小儿中个秀才,如今果然中了,特来叩谢娘娘恩德。"
她将那点银钱放进功德箱,又拜了几拜,这才起身。
静慈上前见礼:"李施主,恭喜令郎高中。"
李氏笑道:"都是娘娘保佑,也是孩儿自己争气。"
那少年在一旁腼腆地叫了声"师太好",声音清朗,举止有礼。
周娘子在偏殿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道:"这位大嫂,你家孩儿出生时有多重?"
李氏一愣,没想到有人问这个,想了想道:"这……我记得稳婆说过,好像是……"
她话还没说完,周娘子身边的丫鬟忽然惊呼一声:"夫人,您看!"
众人顺着丫鬟所指望去,只见庙门外不知何时聚了一群人,当先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焦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师太!师太!求您救救我的孩儿!"那汉子跌跌撞撞冲进庙里,扑通一声跪在静慈面前。
静慈忙问:"这位施主,孩子怎么了?"
汉子哭道:"我也不知道啊!早上还好好的,吃过午饭忽然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静慈俯身查看那孩子,只见孩子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心下暗惊。
她抬头问道:"可曾请郎中看过?"
汉子道:"镇上的郎中都请遍了,都说不知是什么病症,让我赶紧送城里去。可城里远着呢,我怕孩子撑不到……听人说娘娘庙的师太见多识广,我就抱着孩子来了!"
静慈沉吟片刻,问道:"这孩子平日身子可好?"
汉子抹着眼泪道:"说来也怪,这孩子出生时又白又胖,足有九斤多,人人都说有福气。可谁知打小就爱生病,三天两头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我和他娘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给他请郎中了……"
静慈听到"九斤多"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却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小尼去取些温水来,又让人去镇上请赵郎中。
周娘子在一旁看着,心中竟有些不安。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子,想起方才静慈讲的那个陈家孩子的故事,又想起这个九斤多的孩子如今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时,李氏走到周娘子身边,轻声道:"这位夫人,您也是来求子的吧?"
周娘子回过神来:"啊?哦,我是来还愿的,已经怀上六个月了。"
李氏笑道:"那可要恭喜夫人了。我看夫人气色红润,这胎定然康健。"
周娘子勉强笑了笑:"承您吉言。"
李氏又道:"不过夫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娘子道:"大嫂请说。"
李氏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听师太说的那个故事,还有这个孩子的事,我心里也在琢磨。我娘家嫂子前年生了个孩子,也是九斤往上,当时全家都高兴坏了。结果呢,那孩子从小就没断过药,把我哥嫂愁得头发都白了好些。"
周娘子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李氏忙摆手道:"我也不懂这些,就是觉得奇怪。按说出生时胖该是好事,怎么反倒多病?"
周娘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被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孩子,心中思绪万千。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赵郎中匆匆赶来。他是镇上有名的老郎中,医术精湛,为人也和善。
赵郎中查看了那孩子的情况,又问了些饮食起居的事,最后开了个方子,说道:
"幸亏送来得及时,这孩子是积食加上受了风寒,又诱发了旧疾。吃两副药就能醒过来,只是这底子虚得很,日后要好生调养。"
那汉子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去抓药了。
赵郎中临走前,静慈叫住他,低声问了几句。
赵郎中叹道:"这种孩子我见得多了,出生时太过肥大,先天脾胃便有不足,后天若再不注意,便是个多病的命。可老百姓不懂这些,只道孩子越胖越好,唉……"
静慈点点头,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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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子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她想起这些日子府上给自己吃的那些补品,想起婆母和丈夫殷切的期盼,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九斤多的孩子苍白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走到静慈面前,声音有些发颤:"师太,我想请教您一件事。"
静慈道:"施主请讲。"
周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这孩子出生时的斤两,当真与福气有关?我方才听赵郎中说,太胖反而不好。那照这么说,岂不是越瘦越好?可坊间又说孩子太瘦是福薄,这到底该怎么说?"
静慈看着周娘子,目光中有几分赞许:"施主能问出这话,便说明施主是个明理的人。"
她顿了顿,道:"太胖不好,太瘦也不好。这世间的道理,往往就是这般——过犹不及。"
周娘子急道:"那到底怎样才是好?师太您在这庙里几十年,见过那么多孩子出生,难道就没有个说法?"
静慈微微一笑:"说法自然是有的。施主可曾听过一个词,叫'娘胎带金'?"
周娘子一愣:"娘胎带金?我只听说过'含着金汤匙出生',这'娘胎带金'是什么意思?"
静慈道:"世人以为'带金'是富贵之兆,其实不然。这'金'字,另有深意。"
周娘子追问:"什么深意?"
静慈却不肯再说,只道:"施主今日且回去歇着吧。过些日子,若施主还想知道这'娘胎带金'的真意,可再来庙里,老身自会详细告知。"
周娘子急得直跺脚:"师太,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您倒是说清楚啊!"
静慈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今日天色已晚,施主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回府歇息要紧。再者,有些道理,须得自己先想上一想,才能真正明白。"
周娘子无奈,只得带着满腹疑问,怏怏离去。
回到府上,周娘子辗转难眠。她想起静慈讲的那个陈家孩子的故事,想起那个九斤多的孩子苍白的面容,想起赵郎中的叹息,又想起"娘胎带金"这四个字……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周娘子没有胃口吃那些燕窝补品,只喝了碗白粥便罢。婆子们急了,忙去禀报周老爷。周老爷赶来一看,见娘子面色不佳,忙问怎么了。
周娘子便将昨日在娘娘庙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周老爷听完,沉吟半晌,道:"那静慈师太确是有些名望的,她说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娘胎带金'究竟是何意,她却不肯说明,委实叫人心焦。"
周娘子道:"老爷,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庙里一趟?"
周老爷点头道:"也好,过几日我陪你一起去。"
可还没等周老爷陪周娘子去娘娘庙,庙里却先来了人。
这日午后,一个小尼姑来到周府,说是静慈师太让她来传话:三日后娘娘庙有一场法会,届时会有几户人家带着孩子来还愿,静慈师太请周娘子也来,说是要让她亲眼看看,什么样的孩子才是真正"娘胎带金"。
周娘子听了,又惊又喜,忙让人好生招待那小尼姑,又备了些礼物让她带回去。
三日后,周娘子早早便来到了娘娘庙。
此时庙中已聚了不少人,有抱着婴孩的妇人,有牵着孩童的老者,还有大着肚子来求子的年轻媳妇。众人都是冲着这场法会来的,据说静慈师太今日要开口讲一讲这"生儿育女"的门道。
周娘子在人群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四处打量。她注意到来还愿的几户人家中,孩子的模样各有不同:有的白胖如藕节,有的瘦小如猴儿,有的不胖不瘦、精神头十足,有的虽看着壮实,脸色却有些蜡黄……
她心中暗暗比较,想找出那所谓"娘胎带金"的孩子究竟是哪一种,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法会将要开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望向正殿。
静慈师太从殿后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两个小尼。她在娘娘金身前站定,环顾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周娘子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周娘子心头一跳,知道今日便要揭晓那"娘胎带金"的真意了。
静慈开口道:"今日诸位施主来此,有来还愿的,有来求子的,有来问道的。老身在这庙里侍奉娘娘四十余年,见过无数孩子出生,也见过无数家庭的悲欢。今日,老身便讲一讲这世人最关心的事——孩子出生时,到底怎样才算有福。"
众人屏息凝神,殿中落针可闻。
静慈道:"坊间都说孩子出生越胖越好,可老身见过太多出生时极胖、后来却多病多灾的孩子。也有人说孩子越瘦越福薄,可老身也见过出生时瘦小、后来却康健长寿的。这胖与瘦、重与轻,与福气究竟有没有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抱着孩子来还愿的妇人,缓缓道:
"今日来还愿的这几位施主,你们的孩子出生时各是多重,如今各是什么情形,待会儿不妨当众说一说,让大家都听一听。"
众人纷纷点头,都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门道。
静慈又道:"说完之后,老身再告诉大家,那真正'娘胎带金'的孩子,出生时的体重,多半不出一个特定的范围……"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灼灼地望向静慈,等着她说出那个范围。
周娘子更是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心跳如鼓。
这个范围究竟是多少?为何说"金"即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