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小姐为了宋子文一句话拒绝所有豪门联姻,苦等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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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盛爱颐传》《宋氏家族史》《民国名媛录》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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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初秋的上海,法租界斜桥路上的盛家公馆依旧气派非凡。

这座宅邸占地数亩,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府里养着几十号下人,光是看门的就有五六个。

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马车、轿车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天上午,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盛府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他叫宋子文,今年二十三岁,刚从美国留学归来,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学位让他在当时的上海滩还算有些分量。

门房认得他,因为他大姐宋霭龄曾在盛家当过家庭教师,跟盛家上下都熟。

门房把他引进去,说盛四少爷在书房等他。

宋子文此番前来,是要在盛恩颐手下做英文秘书。

盛恩颐是汉冶萍公司的总经理,盛宣怀的第四个儿子,在上海滩也是数一数二的阔少爷。

能在他手下做事,对宋子文这个刚回国的年轻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起点了。

穿过前厅,经过几道月亮门,宋子文来到了内院。

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款走来。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旗袍,盘着发髻,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优雅。

她手里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

宋子文愣住了。

女子走近了,朝他微微点头:"您是宋先生吧?我哥哥还在午睡,要不您先在客厅坐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转。

"您是..."宋子文有些失态地问。

"我是盛爱颐,盛家排行第七,大家都叫我七小姐。"她淡淡一笑,把茶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您请坐,我给您沏茶。"

宋子文坐下来,看着她娴熟地温杯、洗茶、泡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宋子文的心跳得很快。

他后来在日记里写道:"那天下午,我第一次见到盛七小姐。她就像一朵开在盛家公馆里的茉莉花,素雅、清香、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见,注定了两个人往后七年的纠缠不清,也注定了盛爱颐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等待。

那天,谁也没想到,这场相遇会在日后的上海滩掀起怎样的波澜。

更没人想到,这位盛家七小姐会为了这个男人,等上整整七年,拒绝所有豪门的提亲,最后等来的却是他身边有了别人。

命运的齿轮,从那个午后开始转动。



【一】初见生情

说起盛家,老上海人无人不晓。

盛宣怀,晚清首富,洋务运动的关键人物。

他一手创办了轮船招商局、汉冶萍公司、中国电报局,创立了中国第一家银行、第一条铁路、第一个电报局、第一所近代大学。

盛家的财富,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过分。

盛爱颐生于1900年,是盛宣怀的第七个女儿。

她从小就跟别的姐妹不一样。

大姐二姐都喜欢琴棋书画,三姐四姐醉心于女红刺绣,可她偏偏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喜欢看父亲谈生意,喜欢听父亲讲外面的世界。

盛宣怀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女儿,又疼又头疼。

疼的是她聪明伶俐,头疼的是她太有主见,不太听话。

1916年,盛宣怀去世。

临终前,他拉着七女儿的手说:"颐儿,你是最聪明的,以后要帮着你娘好好打理家业。"

盛爱颐含泪点头。

那年她才十六岁,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盛府由七小姐的母亲庄夫人掌管。

庄夫人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把偌大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盛爱颐从小就跟着母亲学习如何处理家族事务,十六岁时已经能独当一面。

府里的下人都说,七小姐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1917年,宋子文来了。

他来盛府上班后,很快发现主人盛恩颐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

盛四少爷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经常半夜三更才回来,第二天要睡到中午才起。

宋子文在美国养成了守时的习惯,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盛府报到。

可主人还在呼呼大睡,他只好在客厅里候着。

这倒给了他跟七小姐接触的机会。

庄夫人和盛爱颐看这个年轻人每天一大早就来,主人又不在,觉得过意不去。

庄夫人吩咐女儿:"你去陪陪宋先生说说话,别让人家干等着。"

就这样,宋子文跟盛爱颐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起初两人只是客套地聊天。

宋子文讲他在美国的见闻,盛爱颐听得津津有味。

慢慢地,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宋子文发现,这位七小姐不是那种只会刺绣作画的普通闺秀。

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对家国大事也有自己的看法。

她问他美国的妇女是不是真的可以读大学,问他美国的银行是怎么运作的,问他纽约的摩天大楼到底有多高。

这些问题,是宋子文从其他大家闺秀那里从未听到过的。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孩不一样。

而盛爱颐也被宋子文吸引了。

他跟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不一样。

他有见识,有抱负,有一股向上的劲儿。

他给她讲哈佛的校园,讲纽约的繁华,讲美国的民主制度,讲西方的银行体系。

这些东西,是盛爱颐在深闺里永远接触不到的。

她听得入了迷,眼睛里闪着光。

有一天,宋子文讲得兴起,说:"七小姐,您这么聪明,要是能去美国留学就好了。像您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困在深闺里。"

盛爱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我是女儿家,哪能说走就走?"

"新时代了,女子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宋子文认真地说。

这话让盛爱颐心里一动。

她觉得这个男人懂她,知道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大家闺秀,知道她想要的不是锦衣玉食,而是更广阔的天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人的感情也在悄悄滋长。

宋子文开始主动找理由来盛府。

有时候是送文件,有时候是汇报工作,有时候干脆就是来"拜访"。

每次来,他都会想办法跟七小姐说上几句话。

盛爱颐也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她会特意换上最喜欢的旗袍,会让丫鬟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会在他来之前准备好最好的茶叶。

府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七小姐对这位宋先生不一样。

有一天,贴身丫鬟小翠偷偷问盛爱颐:"小姐,您是不是喜欢宋先生啊?"

盛爱颐脸一红,啐了她一口:"胡说什么呢!"

可小翠笑着说:"小姐,您别瞒我了。您每次见宋先生之前,都要换三四套衣服,这还不是喜欢是什么?"

盛爱颐不说话了,脸越来越红。

是啊,她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儒雅的谈吐,喜欢他广博的见识,喜欢他眼神里的坚定和自信。

在那个年代,能遇到这样一个懂自己的男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而宋子文何尝不是如此?

他也喜欢上了这个聪慧美丽的七小姐。

他喜欢她的气质,喜欢她的见识,喜欢她不同于一般闺秀的独立思想。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在盛府的客厅里,在一杯杯香茗、一次次交谈中,互生情愫。

有一天,宋子文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请缨要给七小姐补习英语。

"七小姐,我看您对外面的世界这么感兴趣,不如我来教您英语吧?学会了英语,您就能看懂外国的报纸和书籍了。"

盛爱颐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您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宋子文笑着说。

庄夫人听说了,觉得这是好事,就答应了下来。

她觉得女儿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再说宋先生也算是正派人,不会有什么不妥。

就这样,宋子文和盛爱颐有了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每周三次,宋子文来盛府给七小姐上英语课。

两个人坐在书房里,一本正经地学单词、练发音、读课文。

可学着学着,话题就跑偏了。

"这个单词是freedom,自由的意思。"宋子文指着书上的单词说。

"自由..."盛爱颐念着这个词,若有所思,"宋先生,您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自由就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被束缚,不被限制。"宋子文说。

"可是在这个世道,哪有真正的自由呢?尤其是对女人来说。"盛爱颐叹了口气。

宋子文看着她,突然说:"七小姐,总有一天,会有的。新时代正在到来,女人也会有自由的那一天。"

盛爱颐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光:"您真的这么想?"

"我真的这么想。"宋子文认真地点头。

那一刻,盛爱颐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这个男人,真的懂她。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转眼到了1918年,两个人已经认识一年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是动了心。

府里的下人私下里都在说,七小姐怕是要嫁给宋先生了。

连盛家的几位少爷也察觉到了,不过他们都觉得宋子文人还不错,也就没说什么。

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庄夫人。



【二】门户之碍

庄夫人起初对宋子文印象还不错。

她觉得这小伙子长得俊,又是留洋回来的,谈吐举止都很得体。

女儿跟他学英语,也是好事。

可当她察觉到女儿对宋子文的感情越来越深时,她开始警觉了。

有一天,她把管家李朴臣叫来,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这个宋子文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朴臣领命而去。

几天后,他回来汇报:"夫人,打听清楚了。宋家是广东人,祖上是做生意的。宋子文的父亲叫宋嘉树,早年在美国读书,回国后在教会里做事。"

"在教会里做事?做什么的?"庄夫人追问。

"听说是...传教士,也在教堂里帮忙。"李朴臣小心翼翼地说。

庄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传教士?

教堂里做事的?

这算什么门第?

盛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家结亲?

当天晚上,庄夫人把盛爱颐叫到房里,开门见山地说:"颐儿,我听说你跟那个宋子文走得很近?"

盛爱颐心里一慌,低着头说:"娘,我...我只是跟他学英语而已。"

"只是学英语?"庄夫人冷笑一声,"你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你对他是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盛爱颐的脸一下子红了。

"娘,我..."

"你别说了。"庄夫人打断她,"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不可能。宋家门第太低,配不上咱们盛家。你是盛家的女儿,将来要嫁的是豪门望族,不是什么教堂里做事的人家。"

"可是娘,宋先生他有才华,有学问,他..."

"有才华又怎样?有学问又怎样?"庄夫人厉声道,"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他家什么底子,咱们家什么底子,你心里没数吗?"

盛爱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娘,现在是新时代了,婚姻不应该只看门第..."

"新时代?"庄夫人冷哼一声,"新时代也要讲规矩。你要是嫁给他,盛家的脸往哪儿搁?将来人家会怎么说咱们?说盛家的女儿随便嫁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娶?"

"娘!"盛爱颐哭了出来。

庄夫人看着女儿哭,心里也不好受,可她还是硬着心肠说:"你别哭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单独见他。英语也不用学了,我给你另外请先生。"

说完,庄夫人转身出去了,留下盛爱颐一个人在房里哭。

第二天,庄夫人把盛恩颐叫来,吩咐他想办法把宋子文调走。

盛恩颐也觉得这事儿不妥当,就下了个命令,把宋子文调到武汉,让他去汉阳铁厂当个会计处科长。

宋子文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等着给七小姐上课。

盛四少爷亲自来告诉他这个消息,态度客气但坚决。

"子文,公司那边需要人手,你英语好,又懂财务,去武汉正合适。"盛恩颐说。

宋子文不是傻子,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计。

他苦笑了一下,说:"四少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盛恩颐叹了口气:"子文,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你跟我妹妹...这事儿不合适。我母亲不同意,你就别再想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盛恩颐打断他,"你明天就启程去武汉吧。"

宋子文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回到住处,收拾行李,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见盛爱颐一面,跟她说清楚,可庄夫人把女儿看得很紧,他根本没机会。

第三天,宋子文去了武汉。

在汉阳铁厂,他每天对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报表,心里想的都是上海的那个女孩。

他在武汉只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辞职回了上海。

他想,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等机会。

他不信,就这么放弃了。

回到上海后,宋子文在一家银行找了份工作。

他没有再去盛府,可他的心一直挂念着七小姐。

有时候,他会故意经过盛府门口,希望能偶遇到她。

有几次,他真的远远看到了她的车子,就一脚油门追上去,把车往七小姐的车前一横,非要跟她说上几句话。

盛爱颐看到他,既高兴又担心。

她担心母亲知道了会生气,可她又忍不住想见他。

两个人就这样偷偷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分开。

每次分别,都是依依不舍。

盛爱颐回到家,常常一个人偷偷流泪。

她夹在母亲和心上人之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从小疼爱她的母亲,一边是她心里喜欢的人。

她该怎么办?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到了1920年,盛爱颐已经二十岁了。

这两年里,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上海滩的豪门公子,江浙一带的名门望族,都想娶这位盛家七小姐。

可盛爱颐一个都没看上。

她的心里,始终装着那个人。

庄夫人又急又气,多次劝她:"颐儿,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你已经二十岁了,该找个好人家嫁了。"

"娘,我还不想嫁人。"盛爱颐说。

"你到底在等什么?"庄夫人问。

盛爱颐不说话,只是摇头。

庄夫人叹了口气,她知道女儿心里还是放不下宋子文。

可她就是不同意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将来能有什么好结果?

就在这时,时局发生了变化。

1923年2月,广州那边传来消息,陈炯明兵变被平定,孙中山先生在广州重建革命政权,急需各方面的人才。

宋子文接到了他二姐宋庆龄的来信。

宋庆龄是孙中山的夫人,她在信里说,孙先生急需懂财政的人才,希望弟弟能来广州帮忙。

宋子文看着信,心里很激动。

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的机会。

可他又放不下七小姐,他想带她一起走。

他托人给盛爱颐送了封信,约她在城隍庙见面。



【三】进退两难

1923年2月15日,上海城隍庙。

盛爱颐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头上戴着纱巾,悄悄来到城隍庙。

她让丫鬟小翠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了茶楼。

宋子文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来,立刻站了起来。

"七小姐,您来了。"

"宋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盛爱颐坐下来,声音有些颤抖。

她不知道他约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宋子文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七小姐,我接到我二姐的信,孙中山先生要我去广州帮忙。我...我想去。"

盛爱颐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勉强笑了笑:"那挺好的啊,这是个好机会。"

"可是我舍不得您。"宋子文突然握住她的手,"七小姐,您愿意跟我一起去广州吗?"

盛爱颐愣住了。

她看着宋子文,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期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您母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宋子文继续说,"可是七小姐,我是真心喜欢您的。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等,等着能够正大光明地娶您。可现在看来,这个机会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盛爱颐的眼泪流了下来:"宋先生,我..."

"跟我走吧。"宋子文紧紧握着她的手,"咱们去广州,去那个新天地。在那里,没有人会管我们门不门当户不户对。我会努力工作,会让您过上好日子。我保证,不会让您受委屈。"

盛爱颐哭得更厉害了。

她何尝不想跟他走?

她做梦都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

"宋先生,我做不到。"她哽咽着说。

"为什么?"宋子文急切地问。

"我...我不能背叛我娘。"盛爱颐抽泣着说,"我要是跟您走了,那就是私奔。私奔会让盛家蒙羞,会让我娘没脸见人。我...我做不到。"

"可是七小姐,如果您不跟我走,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宋子文说,"您母亲是不会同意的,您知道的。"

"我知道。"盛爱颐点点头,"可我还是不能走。宋先生,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茶楼里一片沉默。

宋子文松开了她的手,失望地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她不会跟他走的。

她是大家闺秀,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听父母之命。

让她做出私奔这种事情,确实太难为她了。

可是不走,又能怎么办呢?

"七小姐,那您打算怎么办?"宋子文问。

盛爱颐擦了擦眼泪,说:"我...我会等您。"

"等我?"宋子文苦笑,"等我什么?等我什么时候能娶得起您吗?"

"不是。"盛爱颐摇头,"我等您出人头地,等您有了名望和地位。到那时候,我娘也许就不会反对了。"

宋子文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就算他真的出人头地了,庄夫人也未必会改变主意。

门第之见,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可他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好,我答应您。"宋子文说,"我去广州,我会好好干。等我有了成就,我就回来娶您。"

盛爱颐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告别的话。

临别时,宋子文紧紧握着盛爱颐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七小姐,您一定要等我。"他说。

"我会的。"盛爱颐含泪点头。

那天,两个人分别的时候,都以为很快就能再见面。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七年。

回到盛府后,盛爱颐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哭了一夜。

小翠在外面敲门:"小姐,您怎么了?开开门啊。"

"我没事,你别管我。"盛爱颐哑着嗓子说。

第二天早上,盛爱颐顶着红肿的眼睛出来吃早饭。

庄夫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盛爱颐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知道宋子文快要走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2月20日,盛爱颐接到宋子文的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七小姐,我后天就要启程去广州了。临别之前,我想再见您一面。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城隍庙那个茶楼。如果你来,我会一直等着。如果您不来,我就当是您不想见我了。"

盛爱颐看完信,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不该再去见他,可她又忍不住想见他最后一面。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去。



【四】临别赠金

1923年2月21日下午,阴天。

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盛爱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上围着围巾,悄悄出了盛府。

她让车夫把车停在离城隍庙两条街的地方,自己走过去。

她不想让人看到,也不想让母亲知道。

茶楼里,宋子文坐在老位置上等她。

看到她推门进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七小姐,您来了。"他站起来迎她。

"嗯。"盛爱颐坐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宋子文给她倒了杯茶,说:"我明天就要走了,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盛爱颐还是只是应了一声。

"七小姐,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宋子文说,"我有很多话想跟您说,可不知道从何说起。"

盛爱颐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宋先生,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宋子文才开口:"七小姐,我去了广州,一定会好好干的。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好,配得上您。"

"宋先生,您已经很好了。"盛爱颐说。

"不够。"宋子文摇头,"在您母亲眼里,我还不够好。可我会努力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宋子文不是个没出息的人。"

盛爱颐听着他的话,眼泪流了下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可她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七小姐,您别哭。"宋子文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可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这里人多眼杂,他不敢太亲密。

盛爱颐自己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宋子文。

"宋先生,这个给您。"她说。

宋子文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金叶子。

金叶子在当时的上流社会是很贵重的礼物,一般用来做彩礼或者贺礼。

"七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宋子文想推回去。

"您拿着。"盛爱颐坚持,"您去广州,路上需要用钱。这个就当是...路费吧。"

宋子文看着她,明白她的心意。

这不是路费,这是定情信物。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会等他。

他的喉咙哽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七小姐..."

"您别说了。"盛爱颐打断他,"您拿着,我才放心。"

宋子文看着手里的金叶子,又看看盛爱颐。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舍,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次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他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她还会不会在等他。

茶楼外面,开始飘起了细雨。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临别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

宋子文站起来,看着盛爱颐,想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简单的告别。

他拿起那把金叶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盛爱颐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说点什么,说点能让她安心等待的话。

宋子文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那句让盛爱颐等了七年的话。

那句话很简单,却改变了两个人的一生。

盛爱颐听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觉得自己听到了承诺,听到了希望。

她以为,他是在答应她,会回来娶她。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对那句话的理解就不一样...



雨越下越大。

盛爱颐站在茶楼门口,看着宋子文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她的心情既难过又充满希望。

难过的是要和他分别,充满希望的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她会一直记得。

那句话,会成为她往后七年里支撑下去的理由。

回到盛府,盛爱颐把自己关在房里,把那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觉得,只要等他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宋子文离开了上海,去了广州。

盛爱颐开始了她的等待。

2月22日,宋子文走了第一天。

盛爱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广州。

2月23日,宋子文走了第二天。

盛爱颐开始留意报纸上关于广州的新闻,想知道哪边的情况。

2月24日,宋子文走了第三天。

盛爱颐让下人去城隍庙还愿,祈求他一路平安。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这期间,媒人踏破了盛府的门槛。

上海滩的公子哥,江浙一带的望族子弟,甚至还有几个外国商人,都想娶这位盛家七小姐。

可盛爱颐一个都没答应。

"小姐,张家大少爷又来提亲了,这次张老爷亲自来的。"下人来报。

"回了,就说我还不想嫁人。"盛爱颐头也不抬。

"可是小姐,您都二十三岁了..."

"我说不嫁就是不嫁。"盛爱颐语气坚决。

庄夫人气得不行,把女儿叫到房里:"颐儿,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都二十三岁了,再不嫁人就真的要做老姑娘了!"

"娘,我还不想嫁。"盛爱颐说。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宋子文?"庄夫人一针见血。

盛爱颐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糊涂啊!"庄夫人恨铁不成钢,"他都走了三年了,三年来一封信都没有,你还在等什么?"

"他在忙。"盛爱颐小声说,"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回来?回来干什么?回来娶你吗?"庄夫人冷笑,"颐儿,你醒醒吧。他要是真的想娶你,早就回来了。三年了,连封信都没有,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盛爱颐的眼泪流了下来:"娘,他说了...他说了会回来的。"

"他说什么了?"庄夫人追问。

盛爱颐摇摇头,不肯说。

那句话,是她和宋子文之间的秘密,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庄夫人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心疼又生气。

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爱等就等吧。可你要记住,女人的青春是等不起的。"

1927年,事情发生了转折。

9月,庄夫人病重。

弥留之际,她把女儿叫到床前:"颐儿,娘快不行了。娘走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娘,您别说傻话,您会好起来的。"盛爱颐哭着说。

"娘知道自己的身体。"庄夫人握着女儿的手,"颐儿,娘对不起你。当年不该那么死板,不让你跟宋子文在一起。可是...可是盛家的门第在那儿,娘也是没办法。"

"娘..."

"你要是还想着他,就去找他吧。"庄夫人说,"娘不拦着你了。"

说完这话,庄夫人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醒过来。

办完母亲的丧事,盛爱颐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心里更加难过。

如果不是母亲反对,她和宋子文早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这么多年?

可现在,母亲走了,再也没有人阻拦她了。

她应该去找宋子文,应该跟他在一起。

可问题是,宋子文在哪儿?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她吗?

盛爱颐让人打听宋子文的消息。

很快就打听到了——宋子文现在在南京,担任国民政府的财政部长,已经是政府里的大红人了。

盛爱颐听了,既为他高兴,又为自己难过。

他已经出人头地了,已经有了名望和地位,可他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也许,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也许,他已经有了别人?

这个念头让盛爱颐心里一惊。

可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会的,他说过那句话,他是不会忘记她的。

就在这时,盛家又出事了。

母亲去世后,盛家的三位公子盛恩颐、盛重颐、盛升颐商量着要把义庄的财产分掉。

他们把遗产分成三份,自己兄弟三人每人一份,却把还没出嫁的七小姐和八小姐排除在外。

盛爱颐气坏了。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交代她的话,要她守住盛家的产业,不能让家族分崩离析。

现在哥哥们却要独吞遗产,把她和妹妹排除在外,这怎么行?

她找到三位哥哥,提出女儿也应该有继承权。

"四哥,现在是民国了,法律规定男女平等,女儿也有权继承遗产。"盛爱颐说。

"胡说!"盛恩颐冷笑,"自古以来,遗产都是儿子继承的,哪有女儿的份?"

"可是民国的法律..."

"法律是法律,规矩是规矩。"盛恩颐打断她,"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要遗产干什么?"

盛爱颐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跟哥哥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索性一纸诉状把他们告上了法庭。

这场官司轰动了整个上海滩。

报纸上天天都是关于盛家争产案的报道,小报更是把这事儿写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版本都有。

盛爱颐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有人说她不孝,兄妹对簿公堂有失体面。

也有人支持她,说她是新女性的代表,敢于为自己的权利斗争。

宋霭龄和宋庆龄都站出来支持盛爱颐。

她们公开发表声明,说盛七小姐的做法是正确的,女性就应该有继承权。

有了宋家姐妹的支持,加上确实法律站在盛爱颐这边,官司打了一年多,最终盛爱颐赢了。

法院判决,盛家的遗产应该由所有子女平分,包括女儿。

盛爱颐分到了五十万元遗产。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拿到遗产后,盛爱颐用其中的六十万两白银,创办了百乐门舞厅。

百乐门舞厅在1929年开业,很快就成了上海滩最有名的娱乐场所,被称为"远东第一乐府"。

盛爱颐成了上海滩有名的女企业家,追求她的人更多了。

可她还是一个都没答应。

她在等,等那个人回来。

等他说过的那句话成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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