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从山西回来后,日子过得是相当消停。他没再掺和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而是一门心思给勇哥当起了专职司机。常听咱这江湖故事的老哥们都清楚,勇哥原先的司机兼手下涛哥,早就带着媳妇儿去福建进修了,说是学习,倒更像是趁机躲了个清静。
涛哥这一走,苦差事就落到了加代头上。给勇哥当司机,那滋味可真叫一个憋屈。为啥?勇哥这人,级别摆在那儿,平日里没啥正经事,除了陪着圈子里的人吃吃喝喝,剩下的功夫就爱窝在家里追剧,什么《射雕英雄传》《还珠格格》,都是他百看不厌的心头好。
更让加代头疼的是,勇哥就爱折腾他。当然了,这折腾里也带着几分偏爱 —— 要是不待见,谁还能有这闲心专门找你麻烦?
加代每天的日子,除了开车接送,还得早起给勇哥买早餐、跑腿买各种吃食,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这些辛苦,勇哥其实都看在眼里。
勇哥这人,就是典型的 “闲不住”,一天没点事儿干就浑身不自在,折腾加代反倒成了他的日常消遣。这天一大早,勇哥睁眼一瞧,时针都指向七点了,当即抄起电话就拨给了加代。
“加代啊!干啥呢?”
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勇哥,我正给您买早餐呢!”
“都买啥了?”
“给您买了包子、油条,还捎了碗炒肝!”
勇哥一听,故作不满道:“买这么点儿,够咱们吃吗?”
加代一听这话,哭笑不得:“勇哥,哪回吃早餐不是您和嫂子吃?您平时也没让我动过筷子啊!”
勇哥哈哈一笑,打哈哈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每天来之前都吃过了呢!你这小子也是,我不让你吃,你就真饿着?”
加代苦笑着回嘴:“勇哥,我哪敢吃啊?再说,哪回您不是吃得一干二净,连口汤都没给我剩过!”
勇哥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来我家,我有事找你,快点儿!”
听着勇哥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加代不敢耽搁,连忙应道:“好嘞勇哥,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加代拎着早餐,脚下生风似的往勇哥家赶。
一进门,就瞅见勇哥和嫂子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加代连忙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凑上前问道:“勇哥,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勇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冲他招招手:“没啥大事儿,加代,过来坐!”
加代依言坐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勇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加代,我问你句实话,给我当司机,你累不累?” 勇哥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加代愣了一下,这话可不好答,只能含糊着说:“勇哥,这得分怎么说。给您开车,我哪敢说累啊!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总的来说,还算轻松。对了勇哥,您咋突然问这个?”
“我想听你心里话,累了就直说,跟我还藏着掖着干啥?” 勇哥追问了一句。
这下加代更纳闷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咋了?难不成我哪儿做得不好,惹勇哥不高兴了?
他连忙起身,一脸诚恳地说:“勇哥,是不是我哪做错了?还是有啥地方没做到位?您要是不满意,可得直说!嫂子,您也帮我瞅瞅,我要是有啥不对的,您也提醒我一声!”
嫂子在一旁看不过去了,白了勇哥一眼:“大勇,你别老逗加代了,有啥事儿就直说,别吊人胃口!”
勇哥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拍大腿:“加代,我看你最近压力不小,哥领你出去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加代一脸茫然:“勇哥,咋个放松法?您这话是啥意思?”
“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把弟妹带上,咱们去香港旅游去!怎么样?哥够意思吧?知道你累,特意带你出去玩玩!”
加代听完,当场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说:“勇哥,您刚才说着急叫我来,就为这事儿啊?”
“不然还能有啥事儿?” 勇哥挑眉反问。
加代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勇哥!您下回有这好事,能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一听您催我快点来,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开车过来的时候,车轱辘都快让我跑飞了!您是不知道我开得多快,可别再吓唬老弟了!”
勇哥笑得前仰后合:“加代,我就爱看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子!”
加代心里暗自腹诽:勇哥这毛病,怕不是有点变态?折腾我就这么过瘾?
笑闹过后,勇哥正色道:“你现在就回家,跟小敬说一声,你们俩收拾行李,我订了晚上的机票,咱们先飞深圳,再坐船去香港!赶紧去,别耽误了!”
加代火急火燎地赶回家里,把这事儿跟敬姐一说,敬姐却有些犹豫:“孩子还在家呢,要不你跟勇哥去吧,我就不折腾了。”
加代一听就急了:“你还不知道勇哥的脾气?他让你去,你就得去!实在不行,把孩子送咱妈那儿住两天。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晚上就出发!”
安顿好家里的事,加代又拨通了郭帅的电话。
“喂,郭帅。”
电话那头传来郭帅的声音:“代哥,咋了?”
“我跟你嫂子,还有勇哥,要出趟远门。你跟兄弟们说一声,这阵子都安分点,别惹事生非。场子那边也多上点心,有你在,我放心!”
“没问题代哥!您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呢!” 郭帅拍着胸脯保证,又好奇地问,“代哥,您这趟得走多久啊?”
加代苦笑一声:“跟着勇哥出门,哪有准谱?他要是不高兴,没准明天就回来了;要是玩得尽兴,在那边待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
这边加代忙着安排家里和场子的事,那头勇哥也没闲着。他琢磨了一下,又给远在福建的涛哥打了个电话,想让他也带着媳妇儿一起去香港。
可涛哥太了解勇哥的性子了,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啥也不去。
加代收拾行李的时候,也给涛哥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
“喂,涛哥,勇哥给你打电话没?他没让你跟嫂子一起去香港?”
涛哥叹了口气:“打了,咋能没打呢!”
“那咱们在哪儿会合啊?你跟嫂子要是能来,我心里也能有个谱,不然就我跟小敬,怕伺候不好勇哥。”
涛哥在电话那头苦笑道:“加代,咱们怕是会合不了了。我跟勇哥说这边有急事,编了一箩筐理由,香港我是说啥也不去了!”
加代纳闷道:“涛哥,这么好的旅游机会,咋不去呢?咱们哥们也好久没聚聚了。”
涛哥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加代,哥可不是吓唬你,你这一去,就知道啥叫噩梦了!”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涛哥,跟勇哥出去旅游,有这么吓人吗?”
“吓人倒不至于,就是太折腾人了!勇哥和嫂子那两口子,可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涛哥的声音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在咱们北京,吃啥喝啥都顺口,可到了香港,他俩的嘴就变刁了。”
“我跟你说,上次我陪他俩去香港,半夜两点多,我睡得正香呢,勇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没吃饱饿了,非要吃尖沙嘴的小笼包,还得配屯门的炒牛河。”
“你说我能不去吗?只能硬着头皮起来,跑遍了大半个香港才买齐。结果刚回到酒店门口,勇哥又来电话了,你猜咋着?他说‘涛啊,你歇着吧,别折腾了,我这儿泡了碗泡面,已经吃完了’。你说我这一宿,是不是白忙活了?”
加代听得目瞪口呆:“勇哥真能干出这种事儿?”
涛哥呵呵一笑:“老弟,他能不能干出来,你去了就知道了。你小子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记住哥一句话 —— 能抽空多睡会儿觉,就千万别硬撑,这都是哥的血泪教训!”
挂了涛哥的电话,加代心里七上八下的,原本的兴奋劲儿也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忐忑。
收拾妥当后,加代带着敬姐开车去勇哥家接人。一行人直奔机场,晚上便登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
出发前,加代早就给江林、左帅、陈耀东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到机场接机。可他万万没想到,勇哥早就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压根没打算用他安排的人。
飞机落地,一行人走出机场,加代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傻眼了 —— 大大小小的行李堆了六个。勇哥自然是不会动手的,敬姐陪着勇嫂,也插不上手,最后这搬行李的活儿,全落到了加代一个人身上。
他左挎一个、右拎一个,胳膊底下夹着两个,手里还推着两个行李箱,远远望去,活脱脱一副逃荒的模样。这一刻,加代算是彻底明白了涛哥的话,心里暗暗叫苦:涛哥诚不欺我啊!
就在加代被行李折腾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江林、左帅和陈耀东他们开车赶到了。几人远远看见加代这副狼狈样子,都愣住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还是咱们那个意气风发的代哥吗?看来这段时间,代哥是真没少遭罪啊!
哥几个连忙跑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加代身上的行李接了过来。随后,他们又恭恭敬敬地跟勇哥打了招呼,勇哥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派头十足。
加代擦了擦汗,走上前说:“勇哥,上车吧,我让兄弟们安排好了,深圳最好的深海国际酒店,保准您住得舒坦!”
勇哥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道:“深海国际?你听过海格会馆吗?”
加代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转头看向江林他们,哥几个也都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地方。
勇哥得意地笑了笑:“行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跟着我走就行。你上我的车,让你那几个兄弟在后面跟着。”
话音刚落,就见机场航站楼拐角处,缓缓驶来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车子稳稳停在勇哥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快步走到勇哥跟前,热情地伸出手:“勇哥,您可算来了!”
勇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冲加代招招手:“加代,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姓董,叫董阳,你管他叫阳哥就行。阳哥,这是我的小兄弟,加代。”
加代连忙上前,伸出手客气道:“阳哥,您好!”
董阳也笑着回握:“你好你好,老弟,一路辛苦了,快上车吧!”
就这样,加代跟着勇哥、董阳上了劳斯莱斯,江林、陈耀东他们开着奔驰,在后面紧紧跟着。车队一路向南,直奔南山区的海格会馆而去。
车子停稳,一行人走进会馆大门,加代和江林他们瞬间就看呆了。这地方,简直豪华得不像话!与其说是会馆,倒不如说是一座顶级疗养山庄,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会馆办不到的。
哥几个拎着行李,跟在勇哥和董阳身后,忍不住东张西望。加代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跟这海格会馆比起来,以前去过的那些地方,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更关键的是,这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没有过硬的人脉关系,连大门都摸不着。加代和兄弟们心里暗暗佩服:勇哥这帮人的圈子,真是普通人想破脑袋也摸不到的层次啊!
一行人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来到了预定的房间。推开门的那一刻,众人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 这哪里是普通的客房,分明是一套三百多平的顶级豪华套房!里面自带会议室、会客厅,衣帽间、瑜伽房更是一应俱全,各种设施奢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勇哥和董阳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敬姐则陪着勇嫂去了旁边的房间聊天。加代则一刻也没闲着,忙前忙后地打开行李,把勇哥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到浴室,连拖鞋都整整齐齐地放好,活脱脱一个贴心跟班。
江林他们站在一旁,看着代哥忙前忙后的样子,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想上前搭把手,却被加代摆手制止了 —— 勇哥的事儿,他习惯亲力亲为,别人插手,勇哥反而不乐意。
谁能想到,昔日叱咤风云的深圳王,北京东城的加代,如今在勇哥身边,竟成了这样一个任劳任怨的管家?这画面,说不出的滑稽,又透着几分无奈。
另一边,勇嫂拉着敬姐的手,亲热地说:“小敬啊,晚上你就别回自己房间了,跟我住一块儿,陪陪嫂子。让你家勇哥和加代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喝酒唠嗑去,指不定要玩到多晚呢!这两天在深圳也好,去香港也罢,咱们姐俩就搭伴儿,不理他们!”
敬姐有些不好意思:“嫂子,这不太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的!” 勇嫂拉着她的手不放,“就这么定了!”
敬姐拗不过,只好点头答应。这么一看,敬姐的待遇可比加代强多了 —— 有勇嫂陪着,自在又舒心;加代那边,可就得时刻等着勇哥使唤了。
加代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却没敢坐下休息。一来是董阳这个外人在场,他摸不准对方的身份;二来是这段时间当司机,早就养成了站着伺候的习惯。
他和江林、左帅、陈耀东几个人,就那么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看着勇哥和董阳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董阳呷了一口茶,笑着对勇哥说:“勇哥,您可多亏了早打一天电话,要是晚一天,我就不在深圳了。”
勇哥挑眉问道:“咋的?你要出门?”
“可不是嘛!几个朋友约好了,让我去澳门玩两天。” 董阳答道,又热情地邀请,“勇哥,要不您跟我一块儿去澳门?”
勇哥摆摆手:“不了,我早就定好了行程,去香港玩两天。你去你的,不用管我。”
“那哪行!” 董阳连忙说,“您去香港,我肯定得安排好!吃喝住行您都不用操心,我让我哥们全程陪着您!”
“不用那么麻烦,” 勇哥摆摆手,“我有我这小兄弟陪着就行。你忙你的,等你从澳门回来,咱们再聚。”
董阳见状,也不再强求:“那行!晚上我做东,给您接风洗尘!我还叫了海格会馆的老板过来,他也是我的小兄弟,人挺不错的,正好介绍给您认识。”
勇哥点点头:“行,你安排就好。” 说着,他冲门口的加代招了招手,“加代,过来!”
加代连忙快步走上前:“勇哥,您吩咐!”
“晚上把你那帮好兄弟都叫上,一块儿过来吃饭。看你今天累得不轻,先去旁边歇会儿,养养精神。” 勇哥难得说了句体恤的话。
随后,他又转头问董阳:“房间都开好了吧?”
董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说:“勇哥,实不相瞒,我还没开呢。我以为您就带个司机过来,随便找个房间凑合一下就行。您看我这就打电话安排!”
合着董阳压根没把加代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普通司机,哪里想到还要专门给他开套房。
加代看在眼里,连忙摆手:“勇哥,不用麻烦了!我就不在这里住了,我那帮兄弟都在,我跟他们挤挤就行。您和嫂子在这儿吃好喝好,好好休息,这一路也累了。”
勇哥看了看他,也没强求:“行,那你先跟你兄弟们去吧,晚上记得过来吃饭。不行咱们就在深圳多待两天,休息好了再去香港。”
敬姐那边被勇嫂挽着,走不开身,加代便领着江林、左帅他们,先一步下楼了。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加代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腰杆也挺直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那股子江湖大哥的气场,又重新回来了。
江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问:“代哥,咱们这去哪儿啊?”
加代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回表行!”
车子缓缓驶出海格会馆,江林又忍不住问道:“代哥,我瞅着您这阵子是真累啊!咋的,您这是要给勇哥当专职司机了?那涛哥就不回来了?”
加代靠在座椅上,苦笑道:“哪能啊!涛哥那是去进修,本来早就该回来了,结果这小子不知道咋想的,居然给校长送礼,硬生生把进修时间又延长了一个半月!我这就是临时替班,没辙啊!”
“那勇哥身边没人了?非得抓着您不放?” 江林追问。
“咋没人!上面也给勇哥派过司机,可他死活不乐意,就指定要我伺候,我有啥办法?” 加代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先挺着呗!”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表行的方向驶去。
而另一边,勇哥在加代走后,也没闲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 电话那头,是正在珠海的苏彦。接到电话的苏彦,二话不说,当即动身,直奔深圳海格会馆而来。
加代回到表行,稍作休整,也拿起了手机,他要找的人,是上官林。
一场南下的旅途,才刚刚拉开序幕,这趟香港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加代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勇哥大老远来一趟深圳,不说要多风光,至少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他得让勇哥看看,自己在这片地界上,依旧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所以刚回表行歇了口气,加代就拨通了上官林的电话。“喂,林哥。”
电话那头传来上官林爽朗的笑声:“哎呀,加代呀,老弟这是想我了?”
“那必须的,哥,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加代直奔主题,“晚上有个局,我北京的大哥勇哥来了,你能不能过来陪他吃顿饭?这勇哥的来头,我就不用跟你多介绍了吧。”
上官林一听,当即应下:“嗨,多大点事儿!勇哥的名号我早有耳闻,那可是大人物!晚上在哪儿聚?”
“南山区的海格会馆,这地方排场大得很。” 加代顿了顿,语气带了点恳求,“林哥,到时候可得帮老弟撑撑场面,让我在勇哥跟前也挺直腰杆!”
上官林哈哈一笑:“放心吧老弟,这面子哥指定给你做足!对了,你说的海格会馆,我知道,我还是那儿的会员呢。”
加代眼睛一亮:“哟,林哥你是会员啊?我瞅着这地方贼高档,妥妥的富人区!”
上官林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老弟呀,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那会馆也就一般般,20 万办张卡就能当会员,我就去过两回,没啥意思。”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常听江湖故事的老哥们都知道,上官林是何等人物 —— 股市里的奇才,赚钱都是按秒算的主儿,身家厚得难以估量,什么高档场所没见过?在加代眼里惊为天人的海格会馆,在他这儿,还真就不值一提。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众人齐聚海格会馆的豪华包房。加代这边只叫了上官林,加上江林、左帅,算上他自己一共四个人,陈耀东临时有事没来。勇哥那边则是带着勇嫂、敬姐,还有特意从珠海赶来的苏彦,以及董阳和他的两个兄弟。最后到场的,是海格会馆的老板 —— 黄建波。
黄建波知道勇哥是董阳请来的贵客,不敢怠慢,直接安排了会馆里最顶级的包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吃饭只是基础,旁边还搭着 K 歌台、书画案,喝高了能吼两嗓子,雅兴来了还能挥毫泼墨,面儿给得足足的。菜品更是极尽奢华,生猛海鲜摆满了一整桌,全是挑贵的上。
众人刚一进门,上官林就快步走到勇哥跟前,热情地伸出手:“勇哥,还记得我吗?我是上官林!”
勇哥抬眼一瞧,也笑着伸手与他相握。要知道,勇哥眼高于顶,平日里能让他主动伸手的人寥寥无几,可见他对上官林的身份也早有耳闻。“上官老弟,好久不见,最近挺好的吧?”
“托勇哥的福,还行还行。” 上官林谦虚道。
勇哥笑着打趣:“我可听说了,你在香港那边混得风生水起,那个成林基金会,就是你的手笔吧?在咱们内地,名气可不小啊!”
上官林摆摆手:“勇哥说笑了,都是小买卖,不值一提!”
一旁的董阳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勇哥,各位,咱们先入座吧!”
众人纷纷落座,勇哥自然是坐在主位,其他人按身份辈分依次排开。加代的座位离勇哥隔了好几个人,压根轮不上上桌面对话的份儿。
董阳站起身,拉过一旁的黄建波,向勇哥介绍:“勇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弟黄建波,这海格会馆就是他开的。南山区这一片的赌场、夜总会、酒店,都归我这老弟打理,各路场子都得给他交保护费,在这儿混得相当有实力。”
黄建波连忙上前,毕恭毕敬地和勇哥握手:“勇哥,您好您好!”
勇哥打量了他两眼,笑着说:“老弟,年轻有为啊!在南山区这一片,混得挺不错吧?”
黄建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胸脯一挺:“还行吧勇哥,都是大家伙给面子。别说南山区了,就算是整个深圳,但凡有啥事儿,老弟我多多少少都能帮着办一办。”
这话一出,勇哥微微挑眉,斜着眼睛看他,语气带了点玩味:“哦?这么厉害?那我问你,在深圳,你认不认识加代?”
黄建波嘴角一撇,满不在乎地说:“勇哥,加代我知道,不过听说这两年他早就不在深圳混了。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混得不咋地吧,这几年也没听说他有啥大动静。”
勇哥转头看向加代,似笑非笑地问:“代弟啊,听着没?你现在混得一般呐!”
加代抿嘴一笑,顺着话头往下说:“是,勇哥,我本来在深圳就混得不咋地。”
黄建波这才注意到加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问道:“这位兄弟是?”
勇哥一摆手,淡淡说道:“他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加代。”
黄建波的脸瞬间涨红,讪讪地笑道:“哎呀,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咱俩也不认识,刚才是我瞎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波哥,” 加代摆摆手,一脸不在意,“你说的也没毛病。” 说着,还特意看了勇哥一眼,“我现在混得确实一般。”
勇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董阳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打圆场:“来,哥几个,都认识了,咱们一起敬勇哥一杯!”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这才把刚才的尴尬场面化解过去。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话题基本被勇哥、董阳和上官林三个人包揽了。他们仨身份相当,聊的都是圈子里的大事,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陪着喝酒。
黄建波倒是很会张罗,端着酒杯挨个敬酒,一圈下来,最后走到了加代跟前。“代弟啊,刚才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波哥我说话直,你可别介意。”
“没事儿波哥,都是自家兄弟,我哪能挑你理呢。” 加代笑着说道。
谁知黄建波话锋一转,拍着胸脯说:“兄弟,你还得谢谢我呢!你知道不,以前波哥还帮过你!”
加代一愣,满脸疑惑:“哦?波哥,咱俩都不认识,你咋还帮过我呢?”
黄建波一脸得意,开始吹嘘起来:“你不知道吧!以前在深圳,你跟我一个小兄弟起了冲突。后来我那小兄弟气不过,找了一百多号人,还从我这儿又借了一百多,非要去找你麻烦。”
“虽然咱俩不认识,但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号,就寻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我那小兄弟说,拉倒吧,别找加代了。你看,就因为我这一句话,才给你免了一场灾祸!”
这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加代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勇哥还在这儿,不能失了分寸。“哎呀,那我可得敬波哥一杯!多谢波哥帮我平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知道呢!”
黄建波得意洋洋地和加代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大言不惭地说:“老弟,以后在深圳有啥事儿,尽管找你波哥!别的不敢说,在深圳地界上,波哥我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指定给你面子!”
说完,他又晃悠着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冲勇哥喊道:“勇哥,来,咱再喝一杯!”
勇哥瞅了他一眼,压根没搭理。刚才黄建波那番吹嘘,勇哥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早就烦透了 —— 这小子咋咋呼呼的,一看就不是个踏实人。
饭桌上,有人看不惯黄建波的做派了,不是别人,正是苏彦。
苏彦一眼就看穿了黄建波的心思,他分明就是在贬低加代,抬高自己。要知道,加代昔日可是堂堂的深圳王,怎么可能需要他这样的人来 “解围”?那话一听就是瞎编的。
苏彦端起酒杯,笑着冲黄建波说道:“哎呀,老弟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姐姐敬你一杯!”
黄建波被人一捧,更飘了,哈哈大笑道:“苏姐客气了!不是我吹,不光是深圳,周边几个省,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是我兄弟!以后苏姐要是有啥事儿,尽管吱声,看在我阳哥的面子上,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苏彦故作惊讶地说:“哟,那可太厉害了!早知道认识老弟你,当初我那点事儿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我现在在珠海、广东那边都有生意,以后可得靠老弟多多照应啊!”
黄建波拍着胸脯保证:“苏姐放心!广州的周广龙,还有金立酒店的老板金立,都是我好兄弟!一句话的事儿!你要是在珠海那边有事儿,我就找远山,那也是我铁哥们儿,指定照顾你!”
苏彦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那可太好了!说起来,前段时间我还跟周广龙闹了点误会,最后还是我代弟出面,才帮我摆平的呢。” 说着,她看向加代,举起酒杯,“代弟,这杯酒,姐姐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加代举杯和她一碰,淡然说道:“燕姐,都是小事儿,过去的就不提了。” 说罢,一饮而尽。
黄建波瞅了一眼旁边的董阳,董阳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今天是你的主场,不能让一个司机抢了风头,必须把面子挣回来!
黄建波立刻心领神会,转头对苏彦说:“苏姐,广龙那是我兄弟啊!早知道你们有这层误会,我早就出面了!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苏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弟,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哪行!” 黄建波梗着脖子说,“我得让广龙知道咱们的关系!他是我老弟,必须给你道歉!”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拨给了周广龙。他心里盘算着,今天一定要把面子挣足了,不能让加代压过自己一头。
电话接通,黄建波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广龙啊!我问你个事儿!之前有个海南做工程的苏燕苏姐,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周广龙一头雾水:“波哥,你说的哪个苏姐啊?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别管那个苏姐了!” 黄建波不耐烦地说,“你现在就在电话里给苏姐道歉,就说‘苏姐我错了’!”
他特意把手机开了免提,想让全桌人都听听,自己多有面子。
周广龙更懵了:“波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都不认识什么苏姐,道哪门子歉啊?”
黄建波脸色一沉:“咋地?广龙,波哥说句话不好使了?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别问那么多!”
周广龙也有点火了:“波哥,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记错人了?我这儿还有事儿呢,没事我挂了!”
黄建波举着手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他本想装个逼,没想到周广龙压根不配合。以前这种场合,周广龙都会给他面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候,加代淡淡地开口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广龙啊,听你波哥的,给苏姐道个歉。”
周广龙一听这声音,顿时一愣:“哎?谁啊?是代哥吗?代哥,你也在那儿啊?你跟波哥在一起呢?”
加代嗯了一声:“对,我跟你波哥在一起。苏姐就是海南做工程的苏燕,你咋还不认识了?”
周广龙这才恍然大悟,一听见加代的声音,他立马想起来了。“哎呀,代哥,怨我怨我!我这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苏姐在旁边呢吧?苏姐,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给你道歉了!啥时候你来广州,我当面给你赔罪!代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加代只说了五个字:“行,那你忙吧。”
“好嘞代哥!有空过来玩儿啊!” 周广龙连忙应下,这才挂了电话。
黄建波举着手机,像个傻子似地站在那儿。本来想挣面子,结果反倒让加代抢尽了风头,脸都丢尽了。
苏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波弟呀,那以后苏姐有啥事儿,可就真得麻烦老弟多多关照了。”
这话明摆着是损他呢,可黄建波愣是没听出来,还腆着脸说:“苏姐放心!有啥事儿你尽管找我!一会儿我把我电话给你,咱们以后常联系!”
苏彦淡淡一笑:“电话号码就不用留了,我找你也方便。”
黄建波愣了一下,连忙说:“那行那行!苏姐有事直接来会馆找我就行!”
他现在骑虎难下,尴尬得不行,心里却憋着一股不服气。今天他代表的不光是自己,还有大哥董阳,结果却被加代压了一头,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加代居然连周广龙都认识,而且看周广龙那态度,明显对加代更恭敬。
加代看他下不来台,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僵,主动端起酒杯说道:“波哥,我虽然现在不常在深圳,但我的兄弟们都在这儿。以后还得请波哥多多照应,咱们以后好好处,老弟敬你一杯!”
黄建波总算找到了台阶下,连忙举杯和加代碰了一下,干笑着说:“没问题老弟!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恨得牙痒痒。黄建波这人度量极小,他只觉得是加代故意让他难堪,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看着加代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而这时候,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勇哥。他脸上都快笑出花了,面子十足 —— 你看,连我身边的司机都这么牛逼,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就更不用说了!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勇哥又开始摆起了谱,冲加代喊道:“加代!加代!一会儿上我房间去,把我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准备好,记住了,必须熨得板板正正的!还有,把床给我铺好!”
加代连忙点头:“好嘞勇哥!” 说完,就屁颠屁颠地往勇哥的房间跑去。
勇哥转头看向黄建波,淡淡地说:“老弟,今天大哥吃得很高兴,你这地方不错。我那老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司机,没啥能耐。”
顿了顿,他又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老弟,你姓啥来着?”
黄建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说:“勇哥,我姓黄,叫黄建波。”
“哦,” 勇哥点点头,一脸不在意地说,“以后到北京去,记得找大哥,大哥请你吃饭!董阳啊,今天也差不多了,咱们都回去休息吧,等过两天从香港回来,再聚!”
说完,一行人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勇哥还特意冲黄建波说了一句:“哎呀,王老弟,等我从香港回来,一定找你喝酒啊!”
黄建波的脸瞬间黑了。他明明姓黄,勇哥却故意叫他王老弟,这明摆着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他像个孙子似的忙前忙后,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结果人家连他的姓都记不住,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众人散了之后,黄建波憋了一肚子火,对着董阳抱怨道:“大哥,你瞅勇哥啥意思啊?他是不是故意的?”
董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拉倒吧!勇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啥就是啥,别往心里去。对了,勇哥那司机加代,那小子挺厉害啊?”
黄建波不屑地撇撇嘴:“厉害个屁!就是个卖表的,没啥大能耐!大哥,你等着,过两天勇哥从香港回来,我再组个大局,把周边有名有姓的人物全请过来,一定把面子给你做足了!”
董阳点点头:“行,到时候再说吧。波弟,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太纠结,有的时候,面子不值钱。行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董阳走了以后,黄建波气得差点把牙咬碎。他狠狠一脚踹在墙角,怒骂道:“妈的!什么狗屁勇哥!还有那个加代,你们也太狂了!老子明明叫黄建波,他偏偏叫我王老弟,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尤其是那个加代,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处处都压我一头!妈的,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黄建波到底是谁!”
而另一边,加代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给人递了个台阶,竟然就这么得罪了黄建波这个小人。
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加代应下了勇哥的香港之行,转头就琢磨开了 —— 带谁一块儿去才合适?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江林最稳妥。这小子办事老练沉稳,有他在身边,准能少出不少岔子。
代哥当即找到江林,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儿跟我去香港溜达一圈,放松放松。”
江林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代哥,别带我了,我去不了。”
加代纳闷了:“咋的?你咋还去不了呢?”
江林苦着脸,实话实说:“代哥,不瞒你说,我兜里没钱。你们到了香港,买这买那的,我一个当小弟的,总不能光看着吧?不得掏钱跟着置办?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手里就没攒下几个钱,你还是找别人吧!”
加代乐了:“钱我带了,哪能让你花?放心,有哥在,啥也不用你管!”
江林却嘿嘿一笑:“不用不用,我是真不去。不过代哥,我倒能给你介绍个人,保准你去了香港一分钱不用花,信不?”
加代眼睛一亮:“哦?谁这么大本事?还能让我省钱?”
江林一脸坏笑,卖起了关子:“代哥,你琢磨琢磨,咱们这帮人里,谁最有钱?”
加代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上官林大哥?”
江林一拍大腿:“没错!就是他!今天散局之后,上官大哥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一个劲儿问咱们的行程。我瞅着啊,他是今儿晚上没跟你喝尽兴,心里刺挠得慌。看那意思,他肯定想跟咱们一块儿去香港,又不好意思直接给你打电话,估计是想跟你玩个‘偶遇’,提前去那边等着呢!”
加代忍不住哈哈大笑:“行啊江林,你这脑袋是真够用,啥事儿都瞒不过你!得,我这就给上官林大哥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那头很快传来上官林爽朗的声音:“加代啊!晚上没喝好,要不咱哥俩再整两杯?”
加代笑着说:“不了哥,明儿要出门。我这打电话就是跟你唠唠,今儿晚上咱哥俩也没唠上几句,等我回来,咱必须好好聚聚!”
上官林立刻接话:“哎?我问你,你们明儿去香港哪儿啊?巧了!我明儿也得去香港,我那基金会经理一个劲儿催我,说有急事必须我亲自去处理。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想打给你呢!不行咱明儿一块儿走?正好勇哥也在,我也能好好表现表现,给你挣挣面子!我公司就在香港,跟回家一样,用车、跑腿啥的,我公司有的是人,保准不让你折腾!”
加代还有点不好意思:“大哥,这多不合适啊,让你破费。勇哥你也知道,消费档次不低。你要是真去,就陪着勇哥溜达,钱我来花,我带了好几百万呢!”
上官林一听,直接乐了:“啥?几百万?老弟你可别逗我了!几百万到香港能玩啥?能买着啥?你跟我客气啥?你还不知道我?别的没有,就是不差钱!钱我有的是,你快把你那点钱收起来吧!啥也别说了,明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咱正好一路!你跟勇哥说一声,去香港的船我来安排,到那边的接送也全包了,啥也不用你们管!勇哥、嫂子、弟妹,所有花销都算我的!别跟我争,就这么定了!”
说完,“啪” 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加代忍不住笑了。他太了解上官林了 —— 这小子早就财富自由了,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儿干,就琢磨怎么花钱。勇哥是闲人,天天吃饭喝酒看电视剧;上官林更是闲得发慌,哪能放过这个陪加代和勇哥去香港的机会?说白了,上官林是真喜欢加代,就乐意跟他一块儿玩。
而上官林这个电话,简直是正中加代下怀,跟江林算的一模一样 —— 这下能省钱了!
加代也心疼钱,毕竟挣钱不容易。可上官林不一样,他有的是钱,就是愁花不出去。加代这也算是耍了点小心思 —— 谁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啊?而且这事儿是双赢:一来,加代省下了一大笔开销,还能把钱偷偷攒成小金库,毕竟家里有敬姐管着账;二来,加代想让上官林和勇哥多接触接触。自己花钱招待勇哥,哪有上官林花钱来得有分量?上官林这么做,勇哥多多少少都得承他这个人情。
勇哥的能量有多大,不用多说。以后上官林要是有事儿求到勇哥头上,勇哥还能不帮忙?所以这事儿,对两边来说都是好事。
这边加代把上官林要一块儿去香港的事儿跟勇哥说了,勇哥没多说什么 —— 他对上官林不反感,还挺喜欢他的性格。勇哥就待见那种说话直来直去的实在人,上官林正好就是这种人。
第二天一早,上官林就早早地跟加代会合了。他安排了车,接上勇哥、加代、勇嫂和敬姐,直奔码头而去。
到了码头,众人一眼就瞅见了上官林安排的座驾 —— 一艘豪华游轮!
勇哥看着眼前的游轮,忍不住点头:“上官老弟,这船不错啊!”
上官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勇哥你要是喜欢,这游轮就给你了!”
这话一出口,连勇哥都吓了一跳。这小子,是真豪横啊!勇哥虽然不差钱,但跟上官林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不缺钱是一回事,能这么豪横地花钱,在加代的圈子里,也就只有上官林能做到。而且上官林玩的不是虚情假意 —— 他要是说把游轮给你,那就真的是给你,绝不是吹牛装样子,是实心实意能办出这事儿的。
有人说上官林傻,一艘油轮好几个亿,说给就给?其实不然。上官林是商业大亨,是商场上的老狐狸,能混到这个位置,必有过人之处。他可不傻,他太清楚了 —— 像勇哥这种级别的人,只要能交下,将来得到的回报,绝对比一艘油轮值钱得多。
更重要的是,上官林是真心想给好兄弟加代脸上贴金,压根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他对加代,是真的有点无私的意思在里面。
一行人到了香港,上官林早就安排好了车队 —— 两台劳斯莱斯,两台宾利,后面还跟着两辆保姆车。一共就五个人,可这排面,必须给足了。
几个人在香港撒开了欢儿地逛,九龙、铜锣湾、油麻地、旺角,这些有名的地方,挨个打卡。
有上官林一路陪着,这小子嘴甜,说话一套一套的,全程捧着勇哥唠,把勇哥哄得眉开眼笑。
到了商场,只要是勇哥相中的衣服,二话不说,买!而且同款不同色,一个颜色来一件,绝不手软。给勇嫂买包,一个根本不够,直接买一整个系列!LV 的新款,看上哪个拿哪个。
就连敬姐,都不用开口,只要她的目光在哪个东西上多停留一秒,上官林立马一摆手:“买!”
那种挥金如土的土豪范儿,在上官林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来二去,勇哥是真喜欢上上官林了。勇哥这辈子识人无数,绝对的老江湖,他看得出来,上官林这小子不是装的,对朋友是真心实意。
当然,勇哥的脾气,老哥们都知道,他也没惯着上官林。就这么逛了一圈,上官林光购物就花了一千多万!这是什么概念?反正普通人是不敢想的,只能说一句:有钱真好!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逛累了,找了个茶餐厅,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花了这么多钱,勇哥也得客气客气,对着上官林说:“老弟,辛苦你了,让你破费了。”
上官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勇哥,这算啥呀?才几个钱!我一点都不累!等吃完饭,咱们下午接着逛!勇哥你相中啥,老弟就给你买啥!陪勇哥溜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千万别替我心疼钱,老弟别的没有,就是钱花不完!”
勇哥哈哈大笑:“上官老弟,你这小子,挺能吹牛逼啊!不过,勇哥还真就乐意听你吹!”
上官林嘿嘿一笑:“那行!勇哥你乐意听,我就再给你吹一段!前两天,我又挣了两个多亿!”
说着,他就跟勇哥白话起自己的生意经。勇哥听得津津有味,加代在旁边瞅着,也不插话 —— 这也算不上吹牛,上官林张嘴闭嘴上亿,那都是家常便饭。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嘛,只要勇哥高兴就行!
代哥陪着勇哥、上官林他们,在香港玩得不亦乐乎,却不知道,深圳那边已经出事了。
几个人正吃到兴头上,加代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陈耀东打来的。加代连忙站起身,跟勇哥说了一声:“勇哥,我接个电话。”
勇哥冲着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加代转身走出了茶餐厅的包厢。
“喂,耀东啊。”
电话那头,陈耀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代哥,你跟那个黄建波关系咋样啊?”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问:“咋的耀东?你问这个干啥?出啥事儿了?”
陈耀东说:“我这赌场来了个小子,输了钱给不上,就提黄建波,说他是黄建波的兄弟。我这不打电话问问你,你跟黄建波关系咋样,这事儿该咋处理?”
加代问道:“钱多少?”
陈耀东说:“他自己没输多少,主要是在我场子拿了五百多万的筹码,全输光了。”
加代沉吟了一下:“五百多万?我跟黄建波谈不上多好,也就刚认识,面子上过得去。这样耀东,你先把人放回去,我过两天就回深圳,到时候再说。这钱,应该瞎不了。”
陈耀东应道:“行,代哥,那你忙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原来,那小子实在扛不住了,才搬出黄建波,说自己认识加代,陈耀东这才给加代打电话核实。
那小子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瞅着陈耀东挂了电话,连忙问道:“东哥,代哥咋说的?是不是我大哥跟代哥关系特别好?”
陈耀东眼睛一瞪,冷声喝道:“行,你小子运气好!今天我放你一马!记住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把钱凑齐了送过来!别跟我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我废了你两条腿!听见没有?”
那小子哭丧着脸说:“东哥,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缓缓?你看我都提波哥了,他跟你们代哥关系多好啊……”
陈耀东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那小子一个大耳刮子,骂道:“妈的!你少跟我提黄建波!要不是看在代哥的面子上,你今天压根走不出这个门!我就给你 24 小时,敢不还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陈耀东说到做到!不管你大哥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滚!”
那小子捂着脸,连滚带爬地从陈耀东的场子跑了出来,开着车直奔海格会馆,去找他大哥黄建波告状去了。
这小子一进黄建波的办公室,就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大喊:“波哥!波哥你得给我做主啊!”
黄建波抬头一看,皱着眉问:“咋的了大成子?谁把你打成这样了?别着急,坐下说,到底咋回事?”
大成子哭哭啼啼地说:“波哥,我今天去陈耀东的赌场耍钱,钱没带够,就在他场子拿了点筹码,结果全输光了……”
黄建波问道:“输了多少?”
大成子说:“输了五百多万……”
黄建波叹了口气:“大成子啊大成子,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少沾这些玩意儿!你咋就是不听呢?输钱就输钱了,咋还让人打成这样?你没提我?”
大成子委屈巴巴地说:“我提了!我一提波哥你,他们就打我!输钱我认了,可他们那赌场有鬼啊!分明是给我设局!”
黄建波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啥?提我还敢打你?他们场子给你设局了?那你咋不叫开?”
大成子哭着说:“他们就是诚心坑我!我咋叫开啊?我跟他们说我是波哥的兄弟,你猜他们说啥?他们说,黄建波就是个 JB,在他们那儿一点面子都没有!还说,要是一天之内不还钱,就废了我两条腿!”
黄建波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啥?他们说我是啥?”
旁边的小弟连忙重复了一遍:“大哥,他们说你是 JB……”
这话一出,黄建波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拍着桌子骂道:“妈的!陈耀东这是给我脸了?敢设局坑我兄弟,还敢骂我?这事儿没完!大成子,你有没有陈耀东的电话?给我!”
黄建波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陈耀东。
“喂,陈耀东吗?”
陈耀东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谁啊?”
黄建波咬着牙说:“我是黄建波!”
陈耀东冷笑一声:“咋的?找我有事儿?”
黄建波怒道:“陈耀东!我弟弟大成子在你赌场输钱了,输钱就输钱,你凭什么打人?还把人打成这样!我兄弟说,你们赌场出老千,是故意给他设局!”
陈耀东毫不客气地说:“黄建波,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有话直说,你想干啥?”
黄建波说:“啥意思你听不明白?你们设局坑我兄弟,这钱,凭什么还?”
陈耀东一听,当时就乐了:“黄建波,你兄弟是天王老子啊?欠钱不还?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我设局,有本事你叫开啊!叫开了,我认栽!叫不开,就别废话!24 小时之内,你弟弟不把钱送过来,我就废了他两条腿!少跟我扯犊子,听见没有?”
黄建波气得浑身发抖:“陈耀东!你他妈跟谁说话呢?你要是这么说话,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我必须给我兄弟讨个说法!你知不知道我黄建波是谁!”
陈耀东直接怼了回去:“我他妈管你是谁!你就是个 JB!还是那句话,24 小时!敢不还钱,我不光收拾你弟弟,连你那破会馆,我都给你砸了!”
说完,“啪” 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黄建波握着手机,气得脸都绿了,怒吼道:“我靠!陈耀东,你他妈敢挂我电话?”
他转头对旁边的小弟彪子说:“彪子!赶紧给我找人!咱们去找陈耀东!这事儿,必须没完!”
彪子犹豫了一下,劝道:“波哥,那陈耀东可是加代的兄弟啊……”
一听到 “加代” 这两个字,黄建波更是火上浇油,咬牙切齿地说:“不提加代还好!既然是加代的兄弟,我更得往死里收拾他!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黄建波到底是干什么的!赶紧把兄弟们都给我叫来!”
咱说黄建波可不是一般人,能在南山区当老大,那是吃素的吗?手下光是能呼来喝去的小弟,就有一百多号。而且黄建波有钱,这几年靠着董阳的关系,没少捞好处,手里的家伙事儿,那是相当硬实。
黄建波没带太多人,只挑了四十多个精壮的小弟,光十一连子就带了十四五把,剩下的全是五连子,一水的硬家伙,没有一个拿棍棒的。
而且开的车也都是豪车,两辆悍马打头阵,最次的也是凯迪拉克,足足开了十多辆车。家伙事儿带齐,黄建波领着兄弟们,浩浩荡荡地直奔陈耀东在宝安区的赌场而去。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会馆经理被加代的气场震得一哆嗦,脸上堆着僵硬的笑,连声应道:“代哥,您别急,我这就去叫黄总!您先稍等,我马上通报!”
说罢,他扭头就往楼梯口跑,脚下生风,生怕慢一步会馆就真的被砸了。
加代站在大厅正中央,身后六十多个兄弟齐齐而立,一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锐利,手里的家伙都没藏着掖着。整个会馆的客人见状,早就吓得躲的躲、散的散,服务员也都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而此时的黄建波,正坐在二楼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情况,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踪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加代这是领着人来给陈耀东出头了。
他咬了咬牙,没敢耽搁,立刻抓起电话拨给了董阳。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董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建波,啥事?我正准备去海格会馆呢,晚上和勇哥还有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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