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婆,不跟我介绍下这位朋友吗?」
我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回荡,平静得像在询问今晚吃什么。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
面前的男子慌乱地抽回了手,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穿着简单的T恤,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妻子林悦慢慢抬起头,那张我熟悉了六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我无法解读的表情。
咖啡厅的音乐在头顶的音响中不断流淌,周围的客人低声交谈,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正在上演的戏码。
我手中还握着刚买的奶茶,杯壁上的水珠在空调的冷风中微微滑落。
「江辰......我......」林悦的声音发颤。
我笑了笑,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个男子身上:「先生,要不要一起坐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01
我叫江辰,三十二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
妻子林悦比我小三岁,是小学语文老师,温柔体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们是大学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谈了四年恋爱才结的婚,到现在已经六年。
朋友们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林悦会在我加班时留一盏灯,会记得我每个项目的截止日期,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给我做最爱吃的红烧肉。我也尽力对她好,虽然工作忙,但每个结婚纪念日都记得,每次出差都给她带礼物。
那天下午,我本该四点去接她。
客户临时取消了会议,我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想给她一个惊喜。路过奶茶店,还特意买了她最爱的芋泥波波奶茶,去糖少冰,这是她的固定口味。
车子停在咖啡厅外面的时候,我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她。
林悦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他们低着头,正说着什么。我正想推门进去,突然看见那个男人伸出手,握住了林悦的手。
不是礼节性的握手。
是十指紧扣。
我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几秒钟的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老婆,不跟我介绍下这位朋友吗?」
我走到他们桌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们听见。
那个男人像触电一样抽回了手。
林悦的脸色瞬间煞白:「江辰......你怎么......」
「会议提前结束了。」我把奶茶放在桌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轻松,「所以提前来接你。看来来得不巧?」
男人站起身,局促地说:「我......我先走了。」
「别急啊。」我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笑容依旧温和,「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坐坐?我挺想认识认识我老婆的朋友。」
气氛凝固了几秒。
男人重新坐下,喉结滚动了几下:「我叫周凯,是......是林悦的......」
「大学同学。」林悦抢着说,声音有些急促,「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今天偶然碰到,就坐下来聊聊。」
「偶然碰到?」我看着桌上的两杯咖啡,都已经喝了一半,「看这咖啡的量,你们聊了至少半小时吧?」
林悦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周凯低着头:「我们......就是叙叙旧,聊聊以前的事。」
「叙旧啊。」我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叙旧需要十指紧扣?还是说现在的大学同学见面,都流行这么叙旧?」
「江辰......」林悦的眼圈红了,「你听我解释......」
「我在听。」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们继续,我不打扰,就当我不存在。」
周凯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对不起,我真的先走了。」
这次我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咖啡厅,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到进来的客人。
只剩下我和林悦,面对面坐着。
咖啡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人该聊天的聊天,该喝咖啡的喝咖啡,只有我们这个角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辰......」林悦的声音很小。
「喝奶茶吧。」我把那杯奶茶推到她面前,「去糖少冰,你最爱的。都化了,不喝就浪费了。」
她看着那杯奶茶,眼泪掉了下来。
02
「他是谁?」
回家的路上,我打破了沉默。
林悦坐在副驾驶,一直盯着窗外。听到我的问题,她转过头:「我说了,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会让你哭成这样?」
「我只是......被你吓到了。」她的声音很轻。
「吓到?」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还是被抓到?」
「江辰!」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没有回答,继续开车。前方的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林悦,我们结婚六年了。」我侧过头看她。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在说谎。」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就在说谎。」
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我没有说谎。」
「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车内陷入了沉默。窗外的街景在倒退,车流在身边穿梭,只有车内的气氛凝固得像冰。
绿灯亮起,我启动车子。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
到家后,林悦直接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很累。六年的婚姻,我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但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晚饭时间到了,她没有出来。
我煮了碗面,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以前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做好饭菜,笑着叫我吃饭。
面条吃起来味同嚼蜡。
我放下筷子,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林悦,出来吃饭。」
「我不饿。」
「不吃也要出来。」我的语气强硬了些,「有些话,我们必须说清楚。」
过了几秒,门开了。
林悦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你想说什么?」
「你和那个周凯,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了,同学。」
「只是同学?」
「是。」她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
「那为什么要牵手?」我往前走了一步,「林悦,你给我一个理由。」
她沉默了几秒:「他......他心情不好,我只是安慰他。」
「安慰需要十指紧扣?」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悦,你当我是傻子?」
「你爱信不信!」她突然爆发了,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解释了你也不信,那我还说什么?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做错了!」
「我没说你做错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说的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你不信,你只相信你看到的!」
「那我看到的难道是假的?」我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亲眼看到你们牵手!」
「我说了那只是安慰!」她擦掉眼泪,声音在发抖,「周凯他......他家里出了事,他心情很低落,我只是作为朋友安慰他!」
「什么事?」
「他......」林悦顿了顿,「他父亲生病住院了,很严重。」
「所以他找你?」我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因为我们是同学!因为我们以前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到可以十指紧扣?」
「江辰,你够了!」她突然提高音量,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就是不想相信我对不对?不管我怎么说,你都觉得我有问题!」
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吵得这么凶。
03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悦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卧室。我们像两个陌生人,各自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连话都不说一句。
我开始留意她的举动。
她的手机设置了密码,以前从来没有过。晚上她会关上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有几次我路过,听到她说:「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在和周凯说话吗?
我想问,但又觉得问了只会再吵一架。
周末的早上,我起床发现她不在家。
手机上有一条留言:「去学校加班。」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林悦是个敬业的老师,周末加班不奇怪。但这个时候,她说去加班,我忍不住怀疑。
我打开她的社交账号。
我们互相关注了对方,她很少发动态,偶尔会分享一些教学心得或者学生的作文。我往下翻,翻到了半年前的一条。
照片是一束向日葵,配文:「有些遗憾,终究是遗憾。」
当时我看到这条,还问过她什么意思。她说是看到学生写的作文有感而发。我信了,没多想。
现在看来,那句话像是说给谁听的。
我点开她的好友列表,一个一个地翻。在第三页,我找到了一个叫「凯」的账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没有显示真名。
我点进去。
相册是公开的。最新的一条是前天发的,照片是咖啡厅外的街景,配文:「有些人,见了还不如不见。」
评论区里,林悦回复了一句:「对不起。」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对不起?
她在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周凯?还是对不起我?
我继续往下翻他的动态。两个月前,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束向日葵,配文:「终于找到你了。」
向日葵。
我想起了林悦半年前那条动态,也是向日葵。
这不可能是巧合。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指有些发抖。我截图保存了这些动态,关掉了手机。
门锁响了,林悦回来了。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没出去?」
「等你。」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头看她,「林悦,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她把包放在玄关,语气很淡。
「谈谈你和周凯。」
她的动作停住了:「又是这个?江辰,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
「为什么不能提?」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发的动态,你都有回复。你们明明还在联系,为什么要骗我?」
林悦的脸色变了:「你......你翻我手机?」
「我没翻你手机,我看的是他的公开动态。」我拿出手机,打开截图给她看,「这是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她看到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去查他?」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盯着她,「林悦,你在隐瞒什么?」
「我没有隐瞒!」她后退了一步,情绪激动起来,「江辰,你凭什么查我?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信任?」我笑了,声音里带着嘲讽,「是你先打破了信任。」
「我没有!」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做,是你疑神疑鬼!是你不信任我!」
「我疑神疑鬼?」我的声音也高了起来,「那天在咖啡厅,我亲眼看到你们牵手!你说那是安慰,好,我信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还在联系?为什么他发向日葵你也发向日葵?这也是巧合?」
「那只是......」林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我往前逼了一步,「林悦,你敢不敢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
「凭什么?」她擦掉眼泪,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愤怒,「凭什么我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江辰,你有什么资格查我?」
「我是你丈夫!」
「丈夫就可以不信任妻子?丈夫就可以随便怀疑妻子?」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江辰,你变了!你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
「我变了?」我觉得可笑,「是你变了吧?以前的你不会撒谎,不会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不会给手机设密码!」
「我设密码是因为你!」她突然喊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因为你天天疑神疑鬼,我不想你乱翻我手机!」
「那你是有鬼才怕我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林悦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江辰,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累了。」她转身走向卧室,声音里透着绝望,「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也冷静冷静吧。」
门又关上了。
这次,我没有再敲门。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04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林悦已经出门了。
桌上留了一张便条:「我去我妈那住几天。」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挽留的余地。
我拿起便条,手指有些发抖。我们结婚六年,从来没有分开住过。就算吵架,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冷战。
这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发消息,也不回。
下午,我收到了她妈妈发来的消息:「江辰,小悦在我这里。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别闹了。」
我回复:「阿姨,对不起,是我的错。能让小悦接个电话吗?」
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她说暂时不想见你。你们都冷静几天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但她一次都没接过。
公司的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只是工作压力大。但我知道,我的状态很差。设计图改了好几遍都通不过,客户那边开始有意见。
周四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的路上,车子经过那家咖啡厅。
我停下车,透过玻璃窗往里看。那个角落的位置空着,没有人坐。我想起那天下午,林悦和周凯坐在那里,十指紧扣的画面。
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收到了林悦的消息。
不是短信,是一个快递。
我签收后打开,里面是她的一些衣物和日用品。还有一个信封。
我的手在发抖,打开了信封。
「江辰:
这封信写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段时间,我会在我妈那里住。你也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就请你相信我。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林悦」
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话。
没有解释关于周凯的事,没有挽回的话,只是冷冷地给了我一个选择题。
我看着那封信,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们的婚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手机响了。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
「江先生,我是周凯。关于林悦的事,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家咖啡厅,可以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该见一见了。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05
周六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
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我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坐下等着。
三点整,周凯推门进来了。
他看起来比那天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看到我,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来。
「江先生。」他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叫我江辰就行。」我看着他,「你找我,想说什么?」
周凯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先跟你道歉。那天在咖啡厅,是我不对。」
「不对什么?」
「不该......不该那样对林悦。」他低着头,「我知道你看到了,所以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我在听。」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和林悦,确实是大学同学。」周凯开口了,声音很轻,「但不只是同学,我们......以前在一起过。」
我的心猛地一紧。
「大学时,我们谈了两年恋爱。」他继续说,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因为我家里的原因,我们分手了。分手后,我出国读研,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工作,再也没有联系过。」
「直到半年前,我回国了。」
我想起了那条向日葵的动态,半年前。
「回国后,我一直想找她。」周凯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愧疚,「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我一直没有忘记她。」
「所以你找到了她?」我的声音有些紧。
「是的。」他点点头,「我通过以前的同学找到了她的社交账号,加了她好友。一开始她不想理我,后来......后来还是同意见面了。」
「那天在咖啡厅?」
「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周凯低下头,「前两次,我们只是聊聊近况。那天,我跟她说......我说我还爱她,问她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我的拳头攥紧了。
「她拒绝了我。」周凯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她已经结婚了,她爱的人是你。她让我不要再联系她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牵手?」我的声音很冷。
「那是......」周凯顿了顿,「那是我抓住了她的手。我求她再考虑考虑,但她甩开了我。江先生,你看到的那一幕,是我在纠缠她,不是她愿意的。」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撒谎。
「她那天哭了。」周凯继续说,「她说她不想让你误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因为她怕说出实情,你会更生气。」
「实情是什么?」
「实情就是......」周凯深吸了一口气,「她大学时确实跟我在一起过。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她,心里只有你。」
我沉默了。
「江先生,林悦是个好女人。」周凯站起身,眼眶有些红,「她很爱你。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会不会是我。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想。她选择了你,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以后我不会再联系她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咖啡已经凉了,但我一口也没喝。
脑子里乱糟糟的,周凯的话一遍遍地回响。
林悦和他,曾经在一起过。
她拒绝了他,因为她爱的人是我。
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隐瞒?
我拿出手机,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是林悦发来的:「周凯找你了吗?」
我愣住了。
她知道周凯会找我?
我回复:「见过了。」
很快,她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辰......」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了你们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怕你多想。」她的声音很轻,「周凯是我的初恋,这是事实。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怕你知道后,会更加怀疑我。」
「所以你选择隐瞒?」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江辰,你要相信我,我和周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天在咖啡厅,是他抓住我的手,不是我主动的。」
「我知道。」我闭上眼睛,「周凯都告诉我了。」
「那你......」
「我需要时间。」我打断她,「林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好。」她的声音很小,「你想多久都可以。但江辰,我想让你知道,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
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林悦,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脸红,会在我加班时等我到深夜。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互相怀疑,互相伤害。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江辰,你和小悦到底怎么了?她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吵架了?」
「妈,没事,就是一点小矛盾。」
「小矛盾?」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小悦都搬回娘家住了,你还说是小矛盾?江辰,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有,妈,你别多想。」
「那为什么会吵架?你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我沉默了几秒:「是我的问题。我不够信任她。」
「那你还不去道歉?」我妈的语气严厉起来,「江辰,小悦是个好姑娘。你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但如果是你的问题,你就去认错。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我知道,妈。」
挂断电话,我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我突然想起了结婚那天,林悦穿着婚纱,笑着对我说:「江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当时握着她的手,承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让你受委屈。」
可是现在,我让她受尽了委屈。
我拿出手机,翻到了林悦妈妈的电话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阿姨,是我,江辰。」
「江辰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阿姨,我......我想见见林悦。」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有话想对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等等,我问问她。」
我听到阿姨走向房间的脚步声,听到她敲门的声音,听到她轻声说:「小悦,江辰的电话,他想见你。」
很久,才听到林悦的声音:「让他明天来吧。」
我看着这条回复,想起周凯离开时的眼神。他是个好男人,只是爱错了时间。
但我的心里,装的还是林悦。
我深吸一口气,给林悦妈妈回复:「谢谢阿姨,明天下午我就过去。」
接着又给林悦发了条消息。
「林悦,明天见面好好谈谈,好吗?」
挂断电话,我看着漆黑的夜空。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需要时间来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