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岩告诫,选妻室不求门当户对,背后关系到富过三代的唯一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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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商界大佬胡雪岩咽气前,给儿子胡仲毅留下个奇葩遗嘱:找老婆,不看钱不看脸,就一条——必须是亲妈一手带大的!

可胡仲毅正跟他的“白月光”,官家大小姐爱得火热,这姑娘偏偏就是继母养的。

胡仲毅不信这个邪,觉得老爹是老糊涂了。

谁知,他这边刚要反抗,胡家的生意就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家里还出了内鬼,眼瞅着金山银山就要被搬空!

最要命的是,当他快被整垮时才发现,那个他捧在手心的“仙女”,竟是条美丽的毒蛇;而能救他于水火的,反倒是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的、只会煮面的“土丫头”。

这道怪规矩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1

同治末年的杭州城,一半是运河氤氲的水汽,一半是胡庆余堂飘出的药香。寻常百姓家的晚饭时分,红顶商人胡雪岩的府邸里,却安静得连下人挪动脚步都带着小心,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胡家金山银山的主人,那个曾经一句话就能搅动大清商海的胡雪岩,此刻正虚弱地躺在酸枝木的拔步床上。

他干瘦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像一片即将被风刮走的枯叶。府里的人都知道,老爷的灯油,快要熬干了。

胡仲毅跪在床前,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板挺直,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焦灼。作为胡雪岩的二公子,他从小闻着丝绸和银票的味道长大,在家族的生意里早已能独当一面。

他见过洋人的火轮船,读过翻译来的西学书,对父亲那一套靠着“拜码头”、“讲义气”做生意的江湖规矩,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过时。他敬畏父亲如神明,但也憋着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能用更聪明、更体面的方式,让胡家更上一层楼。

此刻,他心里揣着一件天大的事,比门口排着队等消息的各路生意掌柜的事都大。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前两江总督的侄女,林婉茹。林家如今虽然败落了,但那书香门第的清贵气派还在。

林婉茹本人更是才貌双绝,一手簪花小楷写得让杭州城的名士都点头称赞,一曲古琴《平沙落雁》弹得人骨头都酥了。

在胡仲毅看来,这简直是老天爷配好的姻缘。林家的名望能洗刷掉胡家身上洗不净的铜钱味,而胡家的财力,也能让这朵落难的牡丹重新绽放。

他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求父亲在最后时刻点头应允这门亲事,床上的胡雪岩却先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却直勾勾地锁定了自己的儿子。

“仲毅……”胡雪岩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沙哑地拖着长音。

“爹,孩儿在。”胡仲毅赶紧凑上前去。

他以为父亲要交代钱庄的要紧事,或是叮嘱提防哪个官场上的对头。哪知道,胡雪岩喘着粗气,说的第一件私事,竟是他的婚事。

“我走了以后……你的媳妇……”胡雪岩顿了顿,仿佛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求门第高低,不问相貌妍媸,独独一条,你给老子记死了——必须是‘生母膝下承欢’长大的女子。记住,是亲娘,从小带在身边,没离过心,没受过大委`屈的。”

胡仲毅当场就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谁敲了一记闷棍。

他完全无法理解。父亲一生精明,怎么到了临终,却说出这么一句近乎荒唐的胡话?什么叫“生母膝下承欢”?这算哪门子的规矩?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婉茹。婉茹的生母在她五岁那年就因病过世了,她是在继母的手下长大的。父亲这道突如其来的规矩,就像一把凭空落下的铡刀,正好斩在了他和婉茹的红线上。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顾不上平日的恭顺,声音都变了调:“爹!您这是什么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拿这个来定人一辈子的!”

他急切地辩解:“爹,您不了解婉茹,她知书达理,聪慧贤淑,能为咱们胡家增光添彩。她的继母待她……”

“闭嘴!”胡雪岩猛地打断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撑着坐起半个身子。他死死盯着儿子涨红的脸,眼神里是一种胡仲毅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疲惫、悲哀和绝对权威的复杂光芒。

“你懂什么?”胡雪岩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老管家德叔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胡雪岩推开德叔的手,指着胡仲毅,声音嘶哑却字字扎心,“你以为……我这是在给你挑媳妇?我是在给胡家的金山银山……挑一个不会自己生出耗子来的米缸!”

胡仲毅不服,梗着脖子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爹!婉茹虽非生母养大,但她的继母待她如己出,她本人更是品行高洁,孩儿不信一个人的出身能决定她的一切!您不能这么武断!”

胡雪岩看着倔强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他缓过一口气,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满屋子的金银器物听:“婉茹那样的姑娘,再好,她的好里头……藏着一笔我们胡家永远也还不清的账……那不是良配,是穿肠的毒药……”

他说完这句,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还不清的账?”“穿肠的毒药?”

这两句话像两根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了胡仲毅的心里。他呆呆地跪在那里,满心都是愤怒、委屈和巨大的困惑。

一个才情卓绝的弱女子,怎么就成了父亲口中毁家灭族的毒药?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天大秘密?

02

胡雪岩的丧事办得风光无限,送葬的队伍从胡府一直排到了钱塘江边。胡仲毅一身孝衣,作为家中最能扛事的男丁之一,脸上是悲戚,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煎熬。

父亲的遗言,他无法释怀。他固执地认为,那是父亲病重时的偏执和对没落贵族的偏见。他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亏欠了林婉茹。

处理完丧事的纷扰,他私下里与林婉茹的见面反而更频繁了。西湖的画舫上,柳丝轻拂,林婉茹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只会哭哭啼啼地安慰,而是会轻声细语地为他分析:“胡家的生意盘子太大,如今老爷子走了,各房的叔伯心思都活络了。这时候你不能只顾着悲伤,更要拿出手段,快刀斩乱麻,稳住局面才是对老爷子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

她的话,总能说到胡仲毅的心坎里。他觉得,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懂他、又能助他的女人了。



一次,两人在灵隐寺后山喝茶,胡仲毅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起了她的童年。

林婉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黯然。随即,她抬起头,脸上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继母待我极好,只是规矩严了些。你也知道,毕竟不是亲生的,她总怕外面的人说闲话,说她亏待了我这个前头留下的女儿,所以对我要求就格外高。琴棋书画,针黹女红,哪一样都得是最好的。说起来,我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她的严厉。”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优秀,又显得大度得体,反而让胡仲毅心中那点疑虑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怜惜和疼爱。他想,一个能在如此环境下还长成这般模样的女子,内心该是多么强大和善良。

父亲的遗言,彻底错了。

胡仲毅这边爱得痴缠,胡家的老管家德叔却愁白了头发。德叔跟了胡雪岩一辈子,是胡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老爷临终的嘱托,他听得真真切切。他知道,胡雪岩看人,从来不看表面,而是看骨子里。

德叔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胡仲毅跟前提起另一个人。

“二少爷,前儿个我去城南苏家的绸缎庄,看见他们家那个姑娘了。”德叔一边给胡仲毅的茶杯添水,一边状似闲聊地说。

“苏家?哪个苏家?”胡仲毅正看着账本,头也不抬。

“就是给咱们供湖丝的那个苏记。他们家那个叫明玉的姑娘,今年也十八了。”德叔慢悠悠地说,“那姑娘,长得不算顶尖,就是瞧着让人心里舒坦。她娘是个爽利人,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在自家铺子里学着算账管人,整天在人堆里、钱堆里打转,烟火气里泡大的,活泛得很。”

胡仲毅听了,从账本里抬起头,皱起了眉头:“德叔,您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二少爷,我就是觉得……老爷的话,总有他的道理……”

“够了!”胡仲毅把账本往桌上重重一拍,“德叔,我敬您是长辈。但我的婚事,我自己有数。拿一个市井里滚大的丫头来跟婉茹比,您不觉得是在侮辱人吗?”

德叔看着胡仲毅又急又气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胡仲毅对父亲遗命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愤怒,悄悄转变成了一种暗中的对抗。他憋着一口气,非要用事实证明,他胡仲毅的眼光没错,他选择的林婉茹,才是能与他比肩,将胡家带向更高峰的女人。他对林婉茹的爱,不知不觉间,已经掺杂了这种跟父亲较劲的执拗。

而林婉茹,也表现出对胡家生意超乎寻常的“关心”。她不再仅仅是听胡仲毅倾诉,而是会非常仔细地询问漕运的路线、钱庄的利息、甚至胡家几个大管事的背景和脾性。

胡仲毅只当她是冰雪聪明,想尽快融入自己的世界,帮自己分忧。每当林婉茹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柔声说“仲毅,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以后我也好知道哪些人该亲近,哪些人该提防”,胡仲毅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被依赖的幸福。他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个最完美的知己和未来的贤内助。

他完全没有察觉,在他毫无保留的倾诉中,林婉茹的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精明而锐利的光。

03

德叔看着一头扎进温柔乡里、对老爷遗言置若罔闻的二少爷,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硬劝是劝不动的,只能用巧计。

这天,德叔急匆匆地找到胡仲毅,说城南苏家的绸缎庄扣了一批顶级的湖丝,说是要留给一个南洋来的大客商,怎么说都不肯先卖给胡家。这批丝是胡家一笔大订单急等着用的,德叔说自己嘴皮子都磨破了,苏老板就是不松口,非要胡仲毅这个懂行的二少爷亲自去瞧瞧货,压压价,兴许还有转机。

胡仲毅一听就烦了,觉得是德叔故意找事。但事情关乎生意和信誉,他再不情愿,也只好坐上马车,往城南那片喧闹的市井赶去。

到了苏记绸缎庄,跟他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同。铺子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他没看到德叔说的那个“顽固”的苏老板,只看见一个穿着朴素青布衫的姑娘,正踩着一张小凳子,费力地整理着货架顶层的绸缎。

那姑娘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但很结实的小臂,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她就是苏明玉。

听到门口的动静,苏明玉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便从凳子上利索地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齿一笑,声音像泉水一样清脆:“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当德叔介绍说这是胡家二公子时,苏明玉也只是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大大方方地一福身:“原来是胡二公子,失敬失敬。我爹在后院跟染坊的王师傅谈事,您先里边坐会儿,喝口茶。”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溪水,没有一丝名门闺秀的扭捏作态,更没有小家碧玉见到豪门公子的谄媚和畏缩。

胡仲毅被晾在了一边,心里憋着火。他堂堂胡家二公子,纡尊降贵来到这个小铺子,居然连主事的人都见不着。他等得不耐烦,刚要起身发作,苏明玉却从后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看您一脸倦容,想必是为着生意上的事,从大老远赶过来的吧?”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胡仲毅面前的桌上,“后厨刚给伙计们下的阳春面,您要是不嫌弃,就先垫垫肚子。人是铁饭是钢,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那碗面,简单到了极点。清汤,细面,几片碧绿的葱花,几滴喷香的猪油。可就是这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那股子温暖的香气钻进鼻子里,竟让一路奔波、心事重重的胡仲毅感到了久违的踏实和安宁。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汤头鲜美。他一边吃,一边不由自主地听着柜台后的动静。苏明玉正和她娘,那个德叔口中“爽利”的苏夫人,为了一笔账目小声争论。

“你这傻丫头,给王大娘家里的那批布,你怎么又把价钱给抹了零头?”苏夫人点着账本,口气里带着嗔怪。

苏明玉笑着凑过去,挽着她娘的胳膊撒娇:“娘,王大娘家里不容易,老头子常年生病,就靠她一个人撑着。咱们少赚一点,换个长久人情,这买卖才做得长久嘛。爹不也常说,做生意,先做人。”

母女俩的对话,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隔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信任和温暖,是装不出来的。

胡仲毅吃着面,心里第一次将这种活色生香的“烟火气”,与林婉茹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放在一起作了个对比。婉茹的世界是琴棋书画,是高谈阔论,是精神上的知己;而这里的世界,是柴米油盐,是人情冷暖,是算计着一文钱也要活下去的实在日子。

事情很快就谈妥了,根本没有德叔说的那么麻烦。苏老板一听是胡家急用,二话不说就把那批湖丝匀了出来。胡仲毅走出苏家铺子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德叔已经在马车旁等候多时了。他看着胡仲毅复杂的脸色,没问丝绸的事,只是在他上车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二少爷,老爷生前说过,看一个女人将来会不会持家,败不败家,别看她会不会花钱打扮,要看她心里那杆秤。看她对待钱和人的态度。苏姑娘心里有杆秤,那秤上,人情比银子重。而有些金枝玉叶啊,心里也有一本账,那账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的,全是别人欠她的,和她这辈子本应得到却没得到的。”

“别人欠她的?”

胡仲毅心头猛地一震,德叔这句话,像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深处,那一丝被他刻意忽略的疑虑。

他猛然想起了林婉茹。想起她提到继母时那句轻描淡写的“毕竟不是亲生的”,想起她谈及家道中落时,眼中那一闪而过、却被他捕捉到的,深藏的不甘和委屈。

那真的是简单的黯然神伤吗?还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觉得生活、命运、乃至身边所有人都“亏欠”了她的感觉?德叔的话,让他第一次开始感到一丝寒意。

林婉茹那本记录着才情和优雅的“账本”背后,是不是还藏着另一本他从未见过的,记满了“欠债”的秘密账本?

04

心里一旦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它就会在不经意间疯狂地生根发芽。胡仲毅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眼光,去看待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他决定用一件实实在在的生意,来称一称她们心里那杆秤的分量。

胡家有一个合作了二十多年的老染坊,叫“季家染”,手艺是祖传的,但近些年有些跟不上趟,坊主又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不懂改良。最近,一批送往京城的绸缎因为季家染坊的次品率太高,颜色染得不均,被客商退了回来,胡家不仅赔了钱,还折了面子。

胡仲毅先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婉茹。他把事情的经过、损失的数目都说得清清楚楚,然后一脸愁容地看着她,想听听她的看法。

林婉茹听完,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了与她柔美外表不符的果决。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口说道:“仲毅,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商场如战场,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这个季家染坊既然已经跟不上我们的步子,那就是一块绊脚石,留着只会拖累我们。你现在正需要立威,就该拿这件事开刀,快刀斩乱麻,立刻停止跟他们的合作。”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继续道:“杭州城里想跟胡家做生意的染坊多的是,你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放出风去,让他们互相竞争,我们不仅能找到手艺更好的,还能把价格压到最低,把这次的损失从别处赚回来。那些叔伯们看你行事果断,自然也不敢再小瞧你。”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冷静理性,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极致的利益。在商言上,这无疑是最高效、最正确的处理方式。胡仲毅听着,心里却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冰冷。

过了两天,胡仲毅借着去苏家谈新一批丝绸订单的由头,又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正在柜台后打算盘的苏明玉。

苏明玉听他说完,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她放下了手中的算盘,皱起了眉头,那双活泛的眼睛里满是思索。她问了几个胡仲毅压根没想过的问题:

“那家季家染坊,是祖传的手艺吧?跟咱们胡家合作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

“坊主为人怎么样?靠得住吗?”

“人是老实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那他们家除了给咱们染布,还有别的活计吗?一家老小都指着这个吃饭?”

胡仲毅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明玉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二公子,我觉得,直接断了合作,咱们是省事了,可等于是一下子把季家几十口人的活路给断了。他们跟胡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风里雨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他们落了难,咱们就把人一脚踹开,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胡家?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地跟着咱们干?”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胡仲毅,眼神诚恳:“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咱们胡家出笔小钱,或者派个懂行的大师傅过去,帮着季家改良一下工艺,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这笔钱,就算是我们投在自家生意上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现在雪中送炭,拉他们一把,将来他们缓过劲来,会十倍、百倍地报答胡家。这不光是做生意,更是在养咱们胡家的根基啊。”

一番话说完,胡仲毅彻底愣住了。

两份截然不同的“账本”,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林婉茹的账本上,写的是利益、得失、效率和权力。她看到的是钱,以及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赚到更多的钱。为了利益,人情、旧交,都可以是随时被舍弃的成本。

苏明玉的账本上,算的却是人心、长远、情分和根基。她看到的是人,以及如何把人聚拢在身边,把生意做成一个同舟共济的大家庭。

胡仲毅的后背,猛然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父亲胡雪岩。父亲一生最得意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他的人脉和信义。他可以为左宗棠筹措军饷一掷千金,也可以为了“胡庆余堂”的信誉,一把火烧掉所有被伙计不小心混入的伪劣药材。父亲的商道,核心不就是苏明玉口中的“人心”和“根基”吗?

而林婉茹那套看似精明无比的“理性”,却透着一股刮骨钢刀般的冷酷。如果让这样一个只认利益,不念旧情的女人成为胡家的主母,她会如何对待那些跟着胡家几十年的老管事、老伙计?会如何处理那些盘根错节、靠人情维系的合作伙伴?

她一定会为了所谓的“效率”和“利益最大化”,一步步砍掉胡家赖以生存的血脉和根系,最后把这座商业大厦,变成一个没有温度、华丽而空虚的壳子。等到风暴来临,这个壳子会第一个散架。

“穿肠的毒药……”

父亲临终前的话,此刻如同一声惊雷,在胡仲毅的脑海中炸响。他终于隐隐明白了,那毒药,不是一下致命的砒霜,而是日复一日,慢慢腐蚀掉家族根基的鸩酒。

05

那个晚上,胡仲毅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窗外的月光,从清冷变得温润,再到天际泛白。他的面前,一边仿佛是林婉茹清冷如月的绝世才情,另一边,是苏明玉那碗阳春面蒸腾出的温暖雾气。

他心里天人交战,痛苦万分。放弃林婉茹,像是背叛了自己坚持的爱情和理想;可选择林婉茹,又像是背叛了父亲的遗命和整个家族的未来。

天亮时,他做出了一个耗尽全身力气的决定。

他拖着疲惫的步子找到德叔,一夜未睡让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德叔,按老爷的意思办吧。去……去苏家提亲。”

德叔看着他痛苦而决绝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花。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声说:“好,好,好!老爷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胡家要娶城南苏家女儿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杭州城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都想不通,富可敌国的胡家二公子,放着那位才名远播、出身高贵的前总督侄女不要,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绸缎商的女儿?一时间,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但最激烈的风暴,是在胡仲毅与林婉茹最后一次见面时,彻底爆发。

在他们初见的西湖画舫上,胡仲毅怀着山一般沉重的愧疚,向她坦白了一切。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艰难地叙述着父亲的遗言和自己的决定。

林婉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当胡仲毅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起初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开始微微扭曲。

“就因为你爹一句荒唐的鬼话?”她凄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得刺耳,“就因为我不是生母养大?胡仲毅,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我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有自己主见的男人,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被死人攥在手心里摆布的懦夫!”

她所有的优雅和从容,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仲毅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心中愧疚更甚,只能反复地、无力地重复着:“婉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

林婉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胡仲毅,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怨毒和一种被彻底揭穿后的疯狂。

她一步步向他逼近,华美的裙裾扫过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条美女蛇在吐着信子。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你以为,你娶了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市井丫头,你们胡家就能安枕无忧了?你这个蠢货,你根本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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