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三十岁生日宴,老公的秘书将我的隐私照散布得人手一份。
我捏着照片几欲昏厥,这是我七年前被绑匪凌虐的截图!
满座戏谑与嘲讽中,我发疯般试图一张张抢回照片,撕碎。
老公却拦住我:
“柔柔,你也知道被人窥私很难堪很痛苦,怎么前天非要发晶晶的隐私?”
我白着脸翻出前天发的社交动态,动图的角落里,
有一闪而过的白皙脚踝。
“赵庆成,谁的脚后跟是隐私?!”
赵庆成脸色不改,凝重道:
“你还是不知悔改。”
他打了个响指,投影仪在四周墙壁上投下视频,
竟是当年绑匪用来逼迫我爸妈的凌虐全程录像!
痛苦的叫喊从扩音器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就像那一晚的摄像机,我被回忆击倒,尖叫着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管家有些不忍:
“赵总,夫人的病情还没有控制住,如果恶化……”
“胡扯,她矫情你还真信了?”
赵庆成揽着秘书莫晶晶的腰肢,亲密相携而去。
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和四周不停循环的视频,我听到自己心死的声音。
那么,我还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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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周的投影仪还在无死角播放,
众多来庆贺我生日的宾客,此刻都在看着我当年的噩梦。
黑暗的仓库里,满面生疮一嘴涎水的绑匪压在我身上。
我的高定真丝长裙被撕成了破布,东一块西一块,露出的白皙皮肤上满是艳红和淤青。
我绝望的摇头想躲避,这似乎激怒了绑匪,他大手一扇,啪!
响亮的耳光扇走了我最后的力气,我嘴角流血,再也无法反抗,
那指甲缝发黑的粗糙大手……
高清视频如此细节清晰,历历在目。
“啊!!!”
我无法自控的尖叫起来,咬烂了唇内侧的软肉,将手边的九层蛋糕推翻在地。
顿时一片狼藉。
不少人眼神闪烁着拿出手机,有的打字,有的干脆对准墙壁拍摄起来。
一个上周将茶水溅到我鞋面、被赵庆成当众叱骂罚款的男职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兴奋和鄙夷,眼神下流的在我身上流连,
伸手在我胸口一抓,又摸到我大腿,嬉笑道:
“总裁夫人多金贵的人呐,搞半天早就被人玩烂了!”
“赵总还肯接盘,啧啧,夫人一定很懂吧?不知道赵总一个人能不能满足你啊?我很乐意帮忙!”
我随手抓起一杯红酒就泼了过去,转身就想跑。
可好多闪光灯对准了我,无数张嘴在周围张张合合:
“赵夫人,这是赵总亲自放映的视频,你做了什么事把自己的老公逼迫到这个地步?”
“二位结婚六年,始终没孩子,是你玩得太过分怀不了了吗?”
“都说赵夫人名声好、人缘好,该不会就是这么‘经营’来的吧?”
我呼吸艰难,仿佛看到了一条条触手要来缠住我。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个阴暗的仓库,那个畜生来了,他又来了!
我哇的喷出一口血,呵呵怪笑道:
“是!是!是!”
“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是破鞋!乱搞!我有病我要传给你们所有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要去哪儿,
径直拨开一条条触手,往有光的地方跑去。
等我回过神,我已经跑到了街头。
手机震动,是莫晶晶的语音:
“夫人,今天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还没结束呢!”
下一秒,周围阵阵惊呼。
我惶然四顾,看到街道两边的商场外墙大屏幕上,也播放这着那一段噩梦!
莫晶晶发来第二条语音:
“夫人,我帮你全国知名好不好呀?不用太感激~”
我盯着这几个字,然后手机震动,一个又一个平台的热搜推送出来。
都是我。
都是我在噩梦里的截图和动图。
莫晶晶发来第三条语音,格外长一些。
我僵着手指点开,先是娇滴滴的笑声,然后她说:
“王依柔,你和赵庆成领证了又怎样,当了赵夫人又怎样?你就是个笑话!”
“王家早没了,我请你有点自知之明,搞清楚你和我的地位差距,不然我只好再一次帮你醒醒脑了!”
最后又是一串尖利得意的笑声。
我木呆呆收起手机,想起过往。
其实很多次了,不是吗?
有一次,莫晶晶砸烂花瓶,被我前天放入的玫瑰花刺伤了手指。
赵庆成就弄来几十只老鼠,关进了我的卧室里。
我最惧怕老鼠,赵庆成清楚,他故意的。
然后,他搂着莫晶晶站在卧室门外,听我一声声哭喊到嘶哑。
还有一次,公司周年庆,我转身时不小心碰到了莫晶晶。
她当即尖叫着摔倒在十层大蛋糕上。
赵庆成下一秒就拽着我的长发,把我扔进了室外游泳池里。
我穿的白色真丝长裙,在水下清透无比。
那时起,到现在,始终有人对我暧昧提起“白色走光裙”。
又有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到此多少次?!
可以前的我总是念着:
七年前,绑匪凌辱,爸妈车祸,王家破产,债主纷纷上门逼迫。
在我只想跳楼一了百了的时刻,在我人生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刻,
是赵庆成拉住了我。
他保护我。
他向我求婚,抱紧我,发誓会爱我一生一世。
于是我一次次留下。
直到今天,赵庆成当众撕开我最深最痛的伤疤,亲手往里捅了一刀。
我还有什么不舍?
王家破产了,可王家人没死绝。
巨鲸的残骸,就是一座繁茂的岛……
2.
我本能的想往家里走,可走了几步,眼前一黑。
最后的印象,似乎是路人的惊呼。
睁开眼,是熟悉的、惨白的病房。
医生的声音也是熟悉的,他在门外说:
“赵总,我每次都和您叮嘱,夫人的精神不能受刺激。”
“上次复诊稍有好转,这一下又恶化了,万一……”
“怎么,活不了了?”
赵庆成嗤笑着反问。
医生一愣,下意识道:
“暂时没有严重自杀的倾向,可……”
“死不了你就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不等医生再次开口,赵庆成就冷冷道:
“我还不了解我老婆?越把她当回事就越矫情!”
“你搞清楚是我在付你钱,你还真把她当你上帝了?滚!”
脚步声离去,房门被随意推开。
“柔柔,我就知道你醒了。”
赵庆成摸了摸我的脸颊,俯身亲吻我的嘴唇。
“起来吧,你已经躺了一天一夜。”
他用力将我扶起,半靠床头,端详了我一会儿,笑道:
“柔柔,不用搭理外人说什么,以前的事我说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我从来只在乎你这个人,你明白的。”
他低声细语,我从前最爱听,现在却阵阵反胃。
偏偏我抵抗不得他。
赵庆成当我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他,笑意更深,满意的再次亲吻我,施舍一般。
他端起鸡汤亲手喂过来。
“柔柔,乖,张嘴,这鸡汤很营养的。”
“你躺了太久,硬的吃不下,喝点汤没问题的。”
瓷勺抵在唇边,我迟钝似的,良久才喝下去。
我的确该吃些东西,总不能拿身体赌气。
“舒服了吧?”
喂我喝下一碗鸡汤后,见我依旧沉默,赵庆成放下碗勺,平淡吩咐道:
“那好,你等下好好和晶晶赔礼道歉。”
我豁然抬头,看到他平稳的面孔。
“我向她道歉?!”
赵庆成一脸理所应当。
“晶晶由于你的失误,神思恍惚,差点出车祸,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吗?”
“赵庆成!”我忍不住低吼,“那我呢,我的隐私和痛苦……”
“柔柔。”赵庆成倏然沉了脸,双眸微眯,站起身俯视我。
“我还要开会,没空和你讲道理,你妹妹那边又有了新的治疗方案,据说很有希望,就是投入大了点……”
“我道歉。”
赵庆成满意的笑了,摸宠物狗一样,摸了摸我的脸。
他离开了,我还望着门。
他拿我妹妹威胁我。
当年我被绑架救回后,一家人陪我外出旅行。
不料发生车祸,爸妈当场死亡,妹妹从此成了植物人。
七年了,全靠赵庆成砸钱续命。
他从来没提过一次,现在,为了莫晶晶提起。
我左手捂住钝痛难忍的心口,右手慢慢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王久安,是我。”
除了妹妹,他是我仅存的亲人,十年前发现被收养的身世后离家出走,经年不归。
然而,我需要他来。
“你多久能到?”
手机里传来一个沉肃的声音:
“72小时。”
我知道,他只会早,不会晚。
手机一震,赵庆成的消息发来了:
【柔柔,晶晶要去巴黎散散心,我先陪她,你好好想想怎么道歉最诚恳。】
我挂断电话,划去消息,握着坚硬的手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同时,泪水模糊了视线……
3.
第三天临近中饭,赵庆成的司机按下门铃。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尴尬。
“夫人,赵总叫我接你。”
我跟他离开、上车。
黑色轿车越走越偏僻,我心里奇怪,难道不是去公司?
忽然,我如遭雷击,这里……这里!
眼前的仓库,分明是七年我被绑架关押的地方!
司机拉开车门,示意我进去。
我机械的迈开双腿,当看见那个应该身处监狱的光头畜生时,
我浑身僵直,血液都凝固了。
赵庆成分明和我说他会在监狱带一辈子,
为什么现在两人却坐在椅子上,老友一般?
我感到阵阵晕眩。
“夫人来了呀。”
娇滴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莫晶晶推着我往前走,一用力,欲将我推到光头怀里。
我生生扭转身体,哐当撞到了一旁的墙上。
好痛。
却远远不如心痛。
光头淫邪的露出一口黄牙,上下扫视我全身。
我感到浓重的恶心,瞪向赵庆成。
赵庆成破天荒显出心虚,移开了视线。
莫晶晶最先开口:
“夫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呀!”
她嬉笑着在我和光头之间点来点去,俏皮道:
“庆成说我送给夫人的生日礼物太过火了,闹得人尽皆知,他也丢脸呢。”
“所以夫人的道歉呢,就不用去公司让众人围观了。”
“正好,这位先生近年来在监狱里表现优秀提前出狱,我想,有了他的见证,夫人的道歉一定真心实意,这不比一万个路人围观更有用吗?”
她笑盈盈的一合掌,对光头歪歪脑袋,故作娇羞道:
“这位先生,您和我们夫人可是熟人呐,不打个招呼吗?”
又转向我。
“嘻嘻,夫人不是要向我诚恳道歉吗?你好好招待咱们的贵客,我就原谅你的错误了!”
话音未落,她竟出手偷袭。
我猝不及防,被她狠狠一拽,推搡到光头面前。
光头伸手牢牢抓住了我的手臂和腰肢,强迫我坐在他大腿上。
恶臭的口气就在我脸颊旁:
“我和王小姐——赵夫人当然熟了,就在这仓库里共度了整整五天呢!”
“七年没见,夫人更加诱人了啊!”
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手在我身上揉捏。
我骨骼僵直,肌肉紧绷,浑然不觉嘴角流下了血迹。
坐在一米之隔的赵庆成看着地板,像个死人。
浓烈的羞辱和愤怒在全身爆发,我猛地一记肘击撞开光头,
莫晶晶得意畅快的笑容还在脸上,我扑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扇了她四个耳光。
然后以牙还牙,将她推到了光头大腿上。
“既然是你的贵客,你就亲自招待吧!”
光头也是色胆包天,没有一点不安和犹豫,他啧啧感叹着,双手同时探入了莫晶晶的长裙下。
脸一低,就埋进了高耸的双峰。
我盯着这一幕,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过电般的畅快。
下一秒,一记重击从脸颊打中了我。
我被这股大力打得转了两圈,站不稳,摔倒在地。
木质椅子在身旁砸碎,飞溅的碎屑刺破了皮肤,制造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先是麻木,然后才是锥心的剧痛。
我听到莫晶晶恐惧的哭叫,
赵庆成一脚重踢,踢中了光头的两腿中央。
光头惨叫着摔下椅子,一个囫囵字也说不出来。
赵庆成一手温柔的抱住莫晶晶,一手拽着我的长发把我头往墙上撞。
“王依柔,你个贱人!”
“我给你机会向晶晶道歉,晶晶也给你留脸选在这里,你干了什么?嗯?又不是陌生男人,你矫情个屁!”
“行,你不要脸,我又何必瞎操心!就该让你知道什么是代价!”
说完,他似乎打了个电话。
我歪在地上,头痛欲裂,恶心欲呕,
直到一具担架出现,我才反应过来,赵庆成说的“代价”竟然是——
4.
耳鸣不断的嗡嗡作响,视线里银光金光齐齐闪烁。
我喉咙发紧,艰难的喘息,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外界的动静,像是过了很久才突破一层隔膜,传进了我的脑子。
一辆灰色中巴停在门外,后门打开,大大小小的医疗装置将内部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央,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两个白大褂拖上担架,一点点向我靠近。
这——
这是——
我终于清醒过来,张着嘴却叫不出声,只能一咕噜爬过去,
握着担架上垂下来的枯瘦的手,我半晌才嘶声喊出来:
“妹妹!”
沉睡七年的妹妹小脸瘦削苍白,一动不动。
赵庆成不容反抗的分开我们紧握的手,压着我的肩膀沉沉道:
“王依柔,我们不是达成一致了吗?你乖乖的,你妹妹就可以烧钱续命,说不定哪天新方案有效,她甚至能够睁眼,亲口喊你一声姐姐,可你非要忤逆我……”
赵庆成越说声音越低,一把抽离了妹妹身上一根管子。
不远处的巴士里,几个红灯尖叫着亮起来。
妹妹脸上稀薄的血色似乎一下子抽离干净了。
我恐惧的浑身颤抖,连滚带爬抱住了赵庆成的小腿,哀嚎道:
“不不不赵庆成、老公,赵总!我错了我知错了,我只是吓坏了,你晓得的,七年前那事我差点精神分裂……”
“你怎么罚我都行,我给你磕头,我给莫晶晶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妹妹,她也喊过你姐夫的啊!”
眼见妹妹的脸色迅速浮上一层不祥的死灰,
巴士里的警鸣声越发急促,催命一般。
我松开拽住赵庆成裤脚的手,摆好姿势,一下一下咚咚磕头。
“庆成,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我就这一个妹妹还活着,求你高抬贵手,留她一条命吧!”
赵庆成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忍和怜惜,手慢慢朝下,即将插回去。
就在这一瞬,一旁的莫晶晶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椅子腿,尖锐的截面抵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道:
“庆成,你懂我的,我从来只是你一个人,可就在刚才……我脏了!”
“对不起,我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把我洗刷干净,将来的日子,你要好好过。”
“我和咱们无法出世的宝宝,会一起在下面祝福你的……”
她嘴巴还在动,赵庆成一个飞扑,劈手打飞了她手里的椅子腿,
然后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我哪里顾得上这两人,只注意着妹妹的脸色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我呜咽着扑倒在地,抓住赵庆成丢下的管子接头,摸索着将它插回原位。
我插对了地方,巴士里的红灯终于灭了,警鸣声也熄了。
我爬到妹妹身边,紧张的等待她小脸上重现血色,
然而紧接着,赵庆成快步走近,飞起一脚将妹妹踢飞了出去!
几乎同时,巴士里的所有器械红光大亮,警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这方天地,
妹妹的小脸迅速转变成死人的青灰。
我啊啊尖叫着冲上去,试图将她抱回担架,抱回巴士里。
“赵庆成,我妹妹受不了的,她会死的!你不能这样做……”
赵庆成一脚踩在我背上,巨大的力道让我动弹不得。
他安抚着怀里不断啜泣的莫晶晶,对我寒声道:
“晶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赔得起吗?我也狠不下心让你赔,就让你妹妹赔吧!”
突然,巴士里的所有红灯和警鸣消逝,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向布娃娃一般被丢弃在地的妹妹,她失去了所有活人的温度。
我爬过去,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余光里,赵庆成扶着莫晶晶离开,头也不回……
车子驶上公路,赵庆成松开搂着莫晶晶的手,看向窗外。
他眉头紧皱,捏紧双拳。
片刻后狠狠朝后一撞。
莫晶晶唬了一跳:
“庆成,怎么了这是?”
赵庆成头一次沉着脸抬手隔开了她。
然后,他吩咐司机送莫晶晶回家休息,他自行驾驶另一辆轿车返回。
他不知道为何想这么做,站在门口,看着伏在尸体上一动不动的王依柔,
他忽然感到胸口一股猛烈的酸痛。
心乱如麻,赵庆成咬牙转身,开车回公司。
只是路上他还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电话,全是吩咐下属好好安排小姨子的丧事。
即将到达公司时,他又调整目的地,去了一家高端定制花店,加急要了一束粉芍药。
闻着花香,他躁动的心安稳下来。
他点开手机,检查了一下今早的指令。
很好,王依柔那些截图动图都清理干净了。
他再一次朝仓库驶去,心想,刚才是急疯了,要不……和柔柔说声对不起吧。
可远远的,仓库方向竟有黑烟滚滚!
赵庆成心底一沉,提速赶去,半道上被自己的下属拦了下来。
下属一个比一个头更低,两腿战战,中间的寸头小声道:
“赵总,您方才一走,莫小姐就回来赶我们离开,说要单独和夫人聊一聊。”
“她一走,夫人就点火烧了整个仓库,我们实在赶不及,只抢到夫人扔出来的这个……”
寸头手中,是一张孕检单。
孕龄:12周。
姓名:王依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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