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家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孟晨刚把平价纸盒装的茶叶放在茶几上,书房方向就传来脚步声。
江城业推了推老花镜,抬头看清来人,
手里的眼镜“啪嗒”砸在地板上,镜架断成两截。
他瞳孔骤缩,忘了去捡眼镜,
快步上前,双手在身侧蹭了蹭,语气满是震惊与恭敬: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周孟晨还没开口,江苹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爸!您认错人了!他就是周孟晨,月薪才3000的普通职员!”
江城业没理女儿,目光死死锁在周孟晨身上,
又往前凑了半步:“不会错!您领口的刺绣,我在集团峰会上见过!”
三年前的盛夏,江城的夜市热闹非凡。
周孟晨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搭配一条普通牛仔裤,
手里攥着两张刚买的烤串票,站在夜市入口等江苹苹。
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只是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场,看起来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半小时前,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屏幕那头,高管们汇报着百亿级项目的进展,
他冷静地敲定决策,挂断会议后,
立刻让助理把定制西装换成平价休闲装,驱车赶来夜市。
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周孟晨坐拥百亿身家,
却始终对婚恋抱着谨慎态度。
他见多了商场上的虚情假意,也怕遇到只图钱财的伴侣,
思来想去,决定隐瞒身份,
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寻找真心待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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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晨!”江苹苹的声音传来。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笑容明媚。
周孟晨迎上去,把烤串票递过去:
“刚排队买的,你爱吃的蜜汁鸡翅。”
江苹苹接过票,挽住他的胳膊:
“就知道你疼我。对了,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嗯,手头的活提前做完了。”周孟晨随口应答。
其实他是推掉了一场商业晚宴,晚宴上有多位行业大佬出席,
原本是拓展资源的好机会,但在他看来,和江苹苹的约会更重要。
两人走进夜市,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苹苹拉着周孟晨,在各个小吃摊前穿梭,
烤串、冰粉、臭豆腐,每样都要尝一点。
周孟晨耐心地跟在她身边,帮她拎着打包盒,时不时递上纸巾。
江苹苹吃得开心,转头问他:
“孟晨,你一个月工资3000,够花吗?”
“够了,我住的地方离公司近,不用租房,平时也没什么开销。”
周孟晨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在市中心有一套带花园的别墅,
为了装穷,特意在老旧小区租了间一居室,家具都是最简单的款式。
江苹苹没多想,笑着说:
“那以后我们一起存钱,等存够了首付,就买个小房子。”
周孟晨点头:“好。”
他心里微微发热,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
江苹苹当时的眼神很纯粹,没有丝毫功利心,这正是他想要的。
恋爱初期,两人的感情很甜蜜。
周孟晨每天下班都会接江苹苹,两人一起在路边小吃摊解决晚餐,偶尔去公园散步。
他送的礼物都是平价小玩意:
她生日时,送了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
情人节时,送了一本她喜欢的作家的签名书;
纪念日时,送了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陶瓷杯子。
这些礼物虽不贵重,却都藏着周孟晨的用心。
手工手链是他跟着非遗传承人学了半个月做的,
签名书是他托人从作家见面会现场抢的,
陶瓷杯子上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江苹苹收到礼物时很开心,把手链戴在手上,
把签名书放在床头,每天用那个陶瓷杯子喝水。
那时候,她从不嫌弃周孟晨穷,还经常跟闺蜜说:
“孟晨虽然工资不高,但对我特别好,很用心。”
变故发生在恋爱一年后。
一次,周孟晨陪江苹苹参加闺蜜聚会。
席间,闺蜜的男友们非富即贵,
有的开着豪车来接,有的送了名牌包当礼物。
其中一个闺蜜的男友,当场给闺蜜转了52000元红包,笑着说:
“宝贝,喜欢什么自己买。”
江苹苹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失衡。
聚会结束后,周孟晨想拉她的手,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孟晨,我们以后少参加这种聚会吧。”江苹苹的声音有些低落。
“怎么了?”周孟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自在。”江苹苹没说实话。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羡慕闺蜜们的物质生活,
更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男友月薪只有3000。
从那以后,周孟晨偶尔会因紧急公务临时离场。
有一次,两人正在看电影,他的手机弹出“海外项目进度异常”的提示,
他立刻起身:“抱歉,兼职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江苹苹皱了皱眉:“什么兼职这么急?还得在看电影的时候去?”
“就是个数据整理的活,耽误了要扣钱。”周孟晨解释道。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要去处理涉及数十亿资金的项目问题。
江苹苹没再多问,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江苹苹所在的公司遇到一个棘手的业务难题,整个部门都束手无策。
她回家后抱怨了几句,周孟晨随口提了个解决方案。
江苹苹半信半疑地把方案交给领导,
没想到竟然完美解决了问题,她还因此得到了晋升机会。
她开心地抱住周孟晨:
“孟晨,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周孟晨笑了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没想到真能用得上。”
他没说,这个方案是他处理过的无数商业案例中的一个,
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江苹苹当时只觉得男友聪明,却没深究他一个月薪3000的职员,
怎么会懂这么专业的商业运作思路。
恋爱第二年,江苹苹的抱怨越来越多。
她开始频繁在周孟晨面前提起闺蜜的男友:
“莉莉的男友送了她一个爱马仕包,限量款的。”
“倩倩的男友带她去欧洲旅游了,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
“小雅的男友给她买了一套学区房,准备明年结婚了。”
周孟晨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江苹苹的心态变了,但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苹苹,我们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平淡安稳。”
“平淡安稳有什么用?没钱寸步难行!”
江苹苹打断他,语气带着不满,
“你看看你,工作三年了,工资还是3000,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一直在努力。”周孟晨的声音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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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在努力,努力隐瞒身份,努力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努力维护这段感情。
可这些努力,在江苹苹眼里,都成了“没本事”“不上进”。
有一次,两人去逛商场。
江苹苹看中了一条项链,售价8000元。
她拉着周孟晨的手,撒娇说:“孟晨,我想要这条项链,就当是你送我的两周年纪念礼物好不好?”
周孟晨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纠结。
对他来说,8000元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月薪3000的职员,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项链。
“苹苹,这条项链太贵了,我们换个便宜点的吧。”周孟晨轻声说。
江苹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8000元算贵吗?别人的男友随手就能送几万的礼物,
你连8000元的项链都舍不得给我买!”
“不是舍不得,是我现在的工资确实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就是没本事!”江苹苹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周孟晨追上去,想拉住她:“苹苹,你别生气,我们好好说。”
“我不想跟你说!”江苹苹加快脚步,
“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满足不了,还有什么脸跟我说话!”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
周孟晨回到出租屋,看着墙上两人的合影,心里满是失落。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装穷考验真心的做法,是不是错了。
从那以后,江苹苹对周孟晨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她不再主动挽他的手,不再跟他分享日常,
甚至在朋友聚会时,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闺蜜问起周孟晨的工作,江苹苹含糊其辞:
“他就是做点小生意,收入一般。”
周孟晨站在旁边,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周孟晨的助理看出了他的心思,劝道:
“董事长,您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以您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周孟晨摇摇头:“再等等吧,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曾经那个纯粹的女孩,会彻底被物质蒙蔽双眼。
为了挽回这段感情,周孟晨更加用心。
他会提前下班,去江苹苹公司楼下等她,给她带热腾腾的早餐;
他会记住她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去公司陪她,给她买夜宵。
可这些付出,在江苹苹眼里,都变得微不足道。
有一次,江苹苹加班到深夜,周孟晨骑着电动车去接她。
路上遇到下雨,两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江苹苹坐在电动车后座,看着旁边飞驰而过的豪车,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回到家后,她把湿衣服扔在地上,冲着周孟晨大喊:
“周孟晨!你看看你!连个车都没有!
下雨的时候只能淋雨!我受够了这种日子!”
周孟晨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渐渐熄灭。
“苹苹,物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江苹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一辈子跟着你过苦日子!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周孟晨沉默了。
他能给她的,远比她想象的多,
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恋爱第三年,江苹苹终于提出了见家长。
那天,她坐在周孟晨的出租屋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周孟晨,我们恋爱三年了,也该见家长了。”
周孟晨抬起头,看着她:“你想好了?”
“嗯。”江苹苹点点头,
“我爸妈也催了。我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他们让我带你回家看看。”
周孟晨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
“你想让他们劝我什么?”
江苹苹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
“我爸妈觉得,你工资太低了,没什么前途。
他们想劝劝你,要么赶紧想办法赚大钱,要么就别耽误我。”
周孟晨的心彻底冷了。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好,我跟你去。”
赴约前一天,周孟晨让助理暂停了所有公务,
把原本安排好的跨国会议、项目考察全都推了。
助理忧心忡忡:“董事长,那些会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涉及重大项目,推掉会有损失的。”
“损失多少,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扣。”
周孟晨语气坚定,“这次见家长,对我很重要。”
他还特意准备了礼物。
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名下有多处产业,
其中就包括一座高山茶园。
茶园每年会产出少量限量款茶叶,口感醇厚,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周孟晨让助理取了两罐限量款茶叶,
亲自找了个平价的纸盒,把茶叶装了进去。
他不想用贵重的礼物讨好江苹苹的父母,
也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只是想送上一份有心意、不张扬的礼物。
装茶叶的时候,周孟晨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江苹苹曾经说过,她父亲喜欢喝茶。
或许,这份礼物能让江父对他多些好感。
他把纸盒仔细包装好,放在书包里,
又拿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准备第二天穿。
见家长那天,周孟晨提前半小时来到江苹苹家楼下。
江苹苹下来后,看到他的穿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孟晨,你怎么还穿这身衣服?”
“怎么了?这衣服挺干净的。”周孟晨不明所以。
“干净有什么用?太寒酸了!”江苹苹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见我爸妈要穿得体面一点,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实。”周孟晨语气平静。
“真实?真实能当饭吃吗?”江苹苹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见到我爸妈,你少说话,多听着。
我爸妈问你工作,你就说正在准备创业,让他们觉得你有上进心。”
周孟晨皱起眉头:“为什么要撒谎?”
“不撒谎难道说你月薪3000,一辈子没出息吗?”
江苹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周孟晨,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们就完了!”
周孟晨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他没想到,见家长这件事,竟然要靠撒谎来支撑。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还想再给这段感情最后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两人上楼的时候,江苹苹还在低声数落他:
“等会儿进门先喊叔叔阿姨,态度好一点。
我妈喜欢勤快的孩子,你多主动干点活,比如倒杯水、擦擦桌子。”
“知道了。”
周孟晨低声应着,脚步沉重地跟着她走进楼道。
江家住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爬楼梯的时候,江苹苹又开始抱怨:
“你看看这破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
等以后我要是住在这里,不得累死?”
周孟晨没说话。
他名下有多个高端小区,电梯、泳池、健身房等配套设施齐全,
只要他开口,随时能给江苹苹一套,
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
终于到了六楼,江苹苹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苏母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周孟晨。
看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手里只拎着一个普通的书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笑容都没了:
“进来吧。”
周孟晨跟着江苹苹走进客厅,轻声喊了句:
“叔叔,阿姨好。”
苏母没应声,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全程冷着脸,根本不打算跟他搭话。
江苹苹见状,觉得更没面子了,
坐立难安地频频瞪向周孟晨,眼神里满是责备。
周孟晨把书包放在茶几旁边,正准备拿出茶叶,
客厅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苏母的敌意,也能看到江苹苹的焦虑,
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
他知道,这场见家长,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顺利。
“你就是周孟晨?”
苏母终于开口了,语气冷淡。
“是。”周孟晨点头。
“听苹苹说,你月薪3000?”苏母的声音带着不屑,
“我们家苹苹长得漂亮,工作也稳定,追她的人里,比你条件好的多的是。
你觉得你配得上我们家苹苹吗?”
周孟晨刚想开口,江苹苹就抢着说道:
“妈,孟晨正在准备创业呢,以后会有出息的。”
苏母瞥了周孟晨一眼:“创业?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嘴上说着创业,其实就是不想好好上班。
我告诉你,我们家不缺钱,但也不能让苹苹跟着你受苦。”
“阿姨,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不好,但我会努力的。”
周孟晨语气诚恳。
“努力?怎么努力?靠嘴说吗?”苏母冷笑一声,
“我跟你明说吧,想娶我们家苹苹,必须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再买一辆不低于20万的车。
你要是做不到,就赶紧跟苹苹分手,别耽误她。”
苏母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周孟晨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势利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低头不语的江苹苹,
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江苹苹没有为他辩解,显然是认同母亲的说法。
“买房买车需要时间。”周孟晨的声音有些沙哑。
“时间?我们家苹苹可等不起!”
苏母提高了音量,“她今年都26了,再耽误几年就成老姑娘了!
我告诉你,最多给你一年时间,要是一年后你还做不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孟晨没再说话,默默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装着茶叶的平价纸盒,放在茶几上:
“阿姨,这是我给叔叔带的一点茶叶,不成敬意。”
苏母瞥了一眼纸盒,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我们家可不缺茶叶。”
她说着,把纸盒往旁边推了推,纸盒差点从茶几上掉下去。
周孟晨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竟然被如此轻视。
但他还是忍住了怒火,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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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书房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江苹苹的父亲江城业出来了。
江苹苹赶紧站起来,语气变得温柔:
“爸,您出来了。”
苏母也收起了冷脸,对着书房方向喊道:
“老江,快过来,苹苹的男朋友来了。”
江城业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刚走出书房门口,抬头看清周孟晨的脸,
脚步瞬间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周孟晨也看向江城业。
眼前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穿着一件普通的蓝色衬衫,看起来很朴实。
他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惊讶和疑惑。
几秒钟后,江城业手里的老花镜“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镜架断成了两截。
他像是没听见眼镜掉落的声音,瞳孔骤缩,
快步走上前,双手在身侧急促地蹭了蹭,
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恭敬,伸手就想握住周孟晨的手: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江苹苹和苏母瞬间僵在原地。
江苹苹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睛死死盯着周孟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苏母手里的瓜子也停住了,脸上的嘲讽变成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