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跟我走,吉时到了。”
门口站着个穿深蓝寿衣布料的老太太,脸上那层粉白得像刚刮的大白墙,两团胭脂红得渗人。
我也没说话,手里的半截烟头烫到了指尖,才哆嗦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我想关门。
一只枯树皮似的手直接卡在了门缝里,劲儿大得吓人,那是死力气。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怎么不认识?你和我家姑娘都在镜子里做了七天夫妻了,今儿个是正日子,得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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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墨租的这个地下室,一个月只要三百块。
房间在走廊尽头,一进屋就能闻到一股烂咸菜味,墙角的霉斑长得像地图。
只有厕所那面镜子是干净的。
前任房客留下的,半人高,雕花的红木框,看着就贵气,跟这破屋子格格不入。
“嗡嗡。”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陈墨划开一看,是前女友林婉发来的微信。一张结婚请柬的电子图,新郎是那个开宝马的富二代。
当初林婉上车的时候,甚至没回过头看一眼陈墨手里提着的特价水果。
“陈墨,我要结婚了,你别怪我现实,你那点工资,连我买护肤品都不够。”
下面还有一条语音。
陈墨没点开,直接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发黄的床单上。
他走到厕所,拧开水龙头。
水管子里发出“咕噜噜”的怪声,好半天才吐出一股浑浊的凉水。
为了省电费,他没开热水器。
冰凉的水浇在头上,陈墨打了个激灵,抬头去抹脸上的水。
镜子里全是水汽。
他伸手去擦,手刚触到镜面,动作突然僵住了。
镜子里的倒影,不是他。
那是一双女人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含着水光,正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水雾,死死地盯着他。
陈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洗手台上,“咣”的一声。
再看过去,镜子里只有他自己那张惨白憔悴的脸,还有身后挂着的两条发硬的破毛巾。
“最近加班加出幻觉了。”
陈墨喘着粗气,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转身走出厕所,那镜面上的水雾慢慢聚拢,画出了一个淡淡的红唇印记。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墨是被楼上的装修声震醒的。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像是夜里被人拆了骨头又重装了一遍。
到了公司,刚坐下,一份厚厚的文件就摔在他桌上。
“陈墨,这方案昨晚客户又毙了,今天下班前改不完,你这个月绩效全扣。”
部门主管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唾沫星子喷了陈墨一脸。
陈墨低着头,手紧紧抓着鼠标:“主管,这已经是第五版了,客户到底哪不满意?”
“由于你的态度问题,现在是第六版。”主管敲了敲桌子,“看看人家小刘,比你晚来半年,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你呢?名牌大学毕业有什么用?”
旁边的工位上,小刘正跟几个女同事谈笑风生,手里晃着车钥匙。
陈墨咬着牙,没吭声。
他在这个城市,连呼吸都要花钱。
晚上十点,写字楼的灯灭了大半。
陈墨拖着步子回到地下室,路过便利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红塔山,又买了一桶泡面。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黑漆漆的。
他摸黑掏钥匙开门,屋里阴冷得像冰窖。
吃完泡面,身上出了点热乎气,他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厕所。
这一整天,受够了白眼和冷遇,只有在这个狭窄的、封闭的厕所里,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水汽升腾。
陈墨闭着眼冲澡,突然感觉有人在他后背上轻轻摸了一下。
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滑过皮肤。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镜子。
这一次,不是幻觉。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旧式嫁衣,那张脸美得不沾烟火气,眼神却勾人魂魄。
她没有站在陈墨身后,她就在镜子里面。
“累了吧?”
女人的声音不大,像是从陈墨脑子里直接想起来的,软糯,带着点南方口音。
陈墨该怕的。
可那一刻,看着那双满是怜惜的眼睛,他竟然一点都动弹不得。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活人对他像鬼一样凶恶,这镜子里的“鬼”,却第一次给了他人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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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你是谁?”陈墨嗓子发干。
镜中美人掩嘴一笑,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藕臂。
“我是你的贵人。”
她伸出手,指尖贴在镜面上。
陈墨鬼使神差地也伸出手,指尖与她相对。
明明隔着玻璃,他却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凉意,紧接着,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
那晚,陈墨做了一个梦。
梦里红烛摇曳,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记得那种滋味,让他把所有的憋屈都发泄了出来。
早上醒来,陈墨觉得神清气爽,连那个发霉的地下室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手机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
“喂,妈。”
“小墨啊,这个月工资发了吗?你大舅家二表哥下周结婚,家里得随礼,你爸那老寒腿又犯了,药也没了……”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急切,没问他吃没吃饭,没问他工作累不累。
“妈,我刚交了房租,手里也没多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城市挣得多,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当初供你上大学,我和你爸砸锅卖铁,现在指望你享福呢,你是不是在外面乱花了?”
陈墨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知道了,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陈墨看着空荡荡的微信余额,那一丝清爽瞬间烟消云散。
他突然极其渴望回到那个梦里。
晚上回家,他甚至没有吃饭,直接冲进了厕所,盯着那面镜子。
“姐姐?你在吗?”
镜面波纹一闪,红衣美人再次出现。
她似乎比昨天更艳丽了些,眼波流转间,像是能看穿陈墨的窘迫。
“他们都欺负你。”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心疼。
陈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在公司像条狗,在家里像台提款机,在前女友眼里是个废物。
只有她,这个不知道是鬼是妖的女人,在心疼他。
“进来吧,我帮你放松一下。”
镜子里伸出一双白皙的手,陈墨觉得脑子“轰”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恐惧,统统抛到了脑后。
04.
连着三天。
陈墨每天上班都迟到,但奇怪的是,主管骂他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在笑。
“陈墨,你这是什么态度?”主管把文件夹摔在地上。
陈墨弯腰捡起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主管,您气色不太好,印堂发黑啊。”
主管被他那阴森森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走了。
陈墨回到工位,旁边的小刘凑过来,皱着眉打量他。
“哎,陈墨,你最近是不是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
“什么?”陈墨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看看你那脸色,青里透黑,眼窝深得跟骷髅似的。而且……”小刘吸了吸鼻子,往后缩了缩,“你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土腥味,就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
陈墨脸色一沉:“你有病吧?”
他不再理会小刘,心里只想着快点下班,快点回家。
镜子里的美人越来越温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走路发飘,脚后跟不着地,爬两层楼梯都要喘半天。
但他不在乎。
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比那几千块钱的工资,比那虚伪的同事关系,真实多了。
第六天晚上。
陈墨正对着镜子痴笑,镜子里的美人突然不笑了。
她冷冷地看着陈墨,那眼神变得陌生而贪婪。
“相公,明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日子?”陈墨迷迷糊糊地问,他现在脑子反应很慢。
“咱们缘分到了,该去见见长辈了。”
美人说完,身形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狭小的厕所里回荡。
“别出门,在家等我。”
陈墨瘫软在厕所冰冷的地砖上,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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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隔天,陈墨请了病假。
他其实连床都起不来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脱了相,像具裹着皮的干尸。
但他精神很亢奋。
他在等。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才下午四点,天就黑得像锅底。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陈墨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挪到门口。
“谁啊?”
没人应声,又是三声敲门声,震得门框上的灰直掉。
陈墨打开门。
门口站着个老太太。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寿衣料子,小脚,脸上涂得煞白,嘴唇猩红。
老太太那只枯手死死抓着陈墨的手腕,陈墨感觉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骨头都要碎了。
“我不去……放手!”陈墨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拼命往后缩。
“由不得你!”
老太太那干瘪的身子里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猛地一拽,陈墨一百多斤的人,直接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出了房门。
楼道里空无一人。
陈墨想喊救命,可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老太太拖着他下了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得死死的,看不清里面。
车门开了,一股子浓重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陈墨被塞进车里,老太太把他夹在中间。
车子开得很稳,没有一点颠簸,而且快得离谱。
陈墨透过前挡风玻璃往外看,外面的景色全是模糊的线条,根本分辨不出是在哪条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到了,下车。”
老太太把他拽下来。
陈墨抬头一看,顿时两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一座荒废的古宅大院,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风一吹,摇摇晃晃。
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隐约能看见院子里摆满了桌椅。
但真正让陈墨头皮炸裂的,是那些坐在桌边吃席的“宾客”。
他们都背对着大门,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每一个人的后背上,都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名字。
而最中间的主桌上,坐着两个人。
那是他的父母。
但他的父母明明在老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诡异的是,父母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眼睛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儿啊,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