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公司炸锅了！王建国那边发函，82亿订单无限期暂停！指名只跟你一个人谈！"
电话那头，妻子周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志远端着咖啡杯，站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
"赵明辉呢？"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听说还想登门道歉！"
陈志远沉默了三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他来新公司找我吧。"
就在昨天，他还是那个被降薪3200、被迫离职的"失败者"。
而那个月薪暴涨193000的女助理林小曼，正踩着高跟鞋在公司里趾高气扬。
谁能想到，仅仅24小时，风水就轮流转了。
但陈志远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背后，还藏着一个足以让他崩溃的惊天秘密……
01
2024年3月的第一个周一，陈志远像往常一样，早上七点半到达公司。
他在华东建材集团干了整整十二年，从最基层的业务员一路做到销售总监，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栋写字楼的每一层楼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大家点头打招呼，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志远没在意。
他的办公桌上堆着几份合同，最上面那份的金额栏里写着一个天文数字——82亿。
这是华东地产集团未来三年的建材集采大单，是他花了整整八个月谈下来的。
只差最后一步签字，这单子就板上钉钉了。
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是《关于2024年度薪酬结构优化调整的通知》。
陈志远点开，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最后定格在一行数字上。
他的底薪，从18000调整为14800。
降了3200。
理由栏里写着四个字：结构优化。
陈志远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十二年。
连续八年销售冠军。
为公司拿下的订单总额超过200亿。
换来的，是一纸降薪通知。
他把邮件关掉，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82亿的大单还没签，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忍一忍，过去就过去了。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忍就能忍得下去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志远端着餐盘去接水，路过茶水间，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林小曼这次涨薪涨疯了！"
"涨了多少？"
"月薪从8000直接跳到27000！年薪涨了193000！我的天，她才来一年半啊！"
"凭什么啊？就凭她长得漂亮？"
"还能凭什么，你没看见赵总对她那个态度……啧啧。"
两个行政部的女同事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
陈志远站在门外，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林小曼。
一个入职才一年半的行政文员，半年前被赵明辉点名调到销售部当助理。
来了销售部之后，什么业务都不懂，开会的时候却总喜欢指手画脚，说些不着边际的"创新想法"。
陈志远原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一个小助理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
可现在，他被降薪3200，她却涨薪193000。
这个反差，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剜在心口上。
陈志远没有进茶水间，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打开内部系统，查了一下林小曼的薪资变动记录。
果然。
月薪27000，年终奖系数从0.5调整为2.0，外加每月3000的"特殊岗位津贴"。
这特殊岗位津贴是什么东西，陈志远干了十二年都没听说过。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打给人力资源部的王主管。
"老王，我想问一下，我这次降薪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总，这个……是赵总的意思，我们也只是执行。"
"赵总？他有什么理由？"
"他说……说您的薪资结构不合理，需要优化。具体的，您得去问他。"
陈志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赵明辉。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已经快一年了。
赵明辉是去年四月空降到公司的，来头不小，据说和总经理是大学校友。
来了之后，顶着"销售副总"的头衔，处处跟陈志远过不去。
开会的时候，赵明辉喜欢当众否定陈志远的方案。
客户谈成了，赵明辉会第一时间跳出来，说这是"团队协作的成果"。
客户谈崩了，赵明辉会皱着眉头说"志远啊，你要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方法"。
更让陈志远窝火的是，赵明辉来了之后，把自己的老下属一个个安插进了销售部。
林小曼，就是其中之一。
下午三点，陈志远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陈总，赵总让您去一趟会议室。"
来通知的是林小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脚上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什么事？"
"不知道呢，赵总没说。"林小曼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陈志远站起身，跟着她往会议室走。
走廊里，林小曼的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在前面，腰肢轻摆，整个人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劲儿。
会议室里，赵明辉已经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烟。
"志远，来，坐。"
陈志远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赵明辉弹了弹烟灰，开门见山："82亿那个单子，谈得怎么样了？"
"下周签约，已经定了。"
"好，好。"赵明辉点点头，"我看了一下，这个项目你跟了大半年，辛苦了。"
陈志远依然没说话。
"我有个想法，"赵明辉顿了顿，"签约的时候，让小曼也去现场学习一下。以后这种大项目，她也得能独当一面才行。"
陈志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赵总，王建国那边的关系我维护了八年，临时加人不太合适。"
"什么叫临时加人？小曼是咱们销售部的助理，去学习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赵明辉的语气有些不悦。
"王总的脾气您也知道，他不喜欢见生人。"
"那是以前。现在公司制度变了，不能再搞你那套'客户私有化'了。"
"什么叫客户私有化？"陈志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
"我的意思是，客户是公司的客户，不是你陈志远个人的客户。"赵明辉掐灭烟头，眼睛直直盯着陈志远，"这次签约，小曼必须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林小曼站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志远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赵明辉这是在逼他。
降薪是第一刀，插手客户是第二刀。
接下来还会有第三刀、第四刀。
直到把他逼走为止。
"赵总，"陈志远站起身，"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问王总的意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赵明辉的声音，不轻不重："志远，希望你想清楚，什么叫顾全大局。"
陈志远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他把门关上，站在窗前抽了一根烟。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
十二年了。
他把青春、精力、人脉，全部押在了这家公司。
换来的是什么？
降薪、打压、被人抢客户。
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助理，却可以月薪涨到27000。
陈志远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掏出手机，给王建国发了一条微信："王哥，下周签约的事，有变。公司想加个人进来。"
十分钟后，王建国回复了一条语音。
陈志远点开，听见对方浑厚的声音："老陈，我说过，这单子我只认你。别人来谈，我不见。你跟你们公司说清楚。"
陈志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王建国的脾气，说不见就是不见。
这话他可以原封不动转告给赵明辉。
但那样做的结果，只会让两个人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陈志远思来想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他想看看，赵明辉到底还会出什么招。
02
说起王建国，就不得不提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是2016年的夏天，陈志远刚升上区域经理，意气风发。
那天他去外地见客户，回程的时候遇上暴雨，能见度不到十米，高速公路堵成了一锅粥。
陈志远在服务区停了下来，打算等雨小了再走。
服务区的休息厅里挤满了人，烟味、汗味、方便面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涨。
陈志远找了个角落坐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进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有没有人能帮帮忙？我的车抛锚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来！"
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都没吭声。
毕竟是暴雨天，谁也不想多管闲事。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
"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一脸苦相："电瓶没电了，打不着火。这种天气，拖车公司都不接单。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误了就全完了！"
陈志远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看男人焦急的眼神。
"你的车在哪儿？我去看看。"
两个人冒着雨跑到停车场，陈志远打开自己车的引擎盖，找出搭电线，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对方的车打着了。
等忙完这一切，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兄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中年男人一边拧着衣角的水，一边递上名片，"我叫王建国，在华东地产集团做采购。你呢？"
陈志远接过名片，也自报家门。
"陈志远，华东建材集团的。"
王建国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哎呀，这不是巧了吗！咱们两家还是上下游关系呢！"
那天晚上，雨一直没停，两个人索性找了个路边的小旅馆住下。
旅馆条件很差，墙皮剥落，床单泛黄，空调还漏水。
但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从行业形势聊到人生理想，从家庭孩子聊到足球彩票。
聊着聊着才发现，两人居然是老乡，都是江苏盐城人，还是隔壁村的。
王建国比陈志远大六岁，性格豪爽，说话直来直去。
他说自己从小家里穷，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进过工厂、跑过运输、卖过水果。
后来辗转进了房地产行业，从最底层的仓管员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了采购经理的位置。
陈志远听完，感慨万千。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农村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关系，靠的就是一股子韧劲儿。
那一晚，两个男人喝光了旅馆老板娘卖的三瓶白酒，称兄道弟，相见恨晚。
从那以后，王建国每次采购建材，都会第一时间联系陈志远。
一开始是几百万的小单子，后来是几千万的中型项目，再后来是过亿的大合同。
八年时间，两个人的关系从业务往来变成了过命的交情。
逢年过节，两家人互相走动。
王建国儿子考上大学，陈志远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
陈志远女儿过生日，王建国托人从国外带了一套限量版的芭比娃娃。
这种交情，不是靠钱能买来的。
而这次82亿的超级大单，正是王建国一手促成的。
华东地产集团要搞三年建材集采，金额高达近百亿，是整个行业最大的肥肉。
好几家建材公司削尖了脑袋往里钻，送礼的、请客的、走关系的，什么招都使尽了。
王建国顶住了所有压力，把这个项目直接内定给了陈志远。
他的原话是："老陈，别人给我送金条我都不稀罕。这单子，就是你的。"
陈志远心里明白，这份情谊有多重。
所以当赵明辉提出让林小曼"学习"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是他小心眼，而是他太了解王建国的脾气。
王建国这个人，最讨厌那种油腔滑调、不干实事的人。
去年赵明辉带着林小曼去华东地产集团拜访，王建国只见了五分钟，就找借口送客了。
事后王建国给陈志远打电话，语气里满是不屑。
"老陈，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副总，什么玩意儿？一开口就是空话套话，连咱们项目的具体参数都说不清楚，还带着个妖里妖气的女助理，是来谈业务的还是来相亲的？"
陈志远苦笑："王哥，这人是空降的，跟总经理有关系，我也管不了。"
"反正以后这种人来，我一律不见。你的面子我给，他的面子，不好意思，没有。"
这就是王建国的性格。
认准了一个人，就只认这一个。
别人再怎么使劲，也撬不动他。
所以陈志远才有底气拒绝赵明辉。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公司一天，82亿的订单就跑不了。
可问题是，赵明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才会想尽办法逼他走。
降薪只是开始，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招数在等着。
03
赵明辉是去年四月份空降到公司的。
来之前，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来之后，大家才知道，他是总经理张宏伟的大学同学。
两个人是同一届的室友，毕业后各奔东西，几十年没怎么联系。
去年年初，张宏伟忽然把赵明辉挖了过来，直接任命为销售副总，职位比陈志远高半级。
公司里的老员工私下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蹊跷。
陈志远当了十二年的销售总监，业绩有目共睹，凭什么空降一个外人来压他？
但议论归议论，谁也不敢当面说什么。
毕竟，赵明辉背后站的是总经理。
赵明辉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全体销售大会。
会上，他慷慨激昂地讲了两个小时，主题是"创新变革，与时俱进"。
说实话，陈志远一句都没听进去。
全是些空洞的口号，没有半点实际内容。
但会后，赵明辉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
他把行政部的一个叫林小曼的女文员，调到了销售部做助理。
理由是"培养年轻人才，注入新鲜血液"。
林小曼来的时候，穿着一条红裙子，长发披肩，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二十八岁，正是女人最好看的年纪。
她一进销售部的门，所有男同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只有陈志远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这种空降的人，不管是赵明辉还是林小曼。
果不其然，林小曼来了之后，销售部的风气就变了。
以前大家开会，都是讨论业务、分析数据、制定策略。
现在开会，林小曼动不动就插嘴，说些什么"用户思维""品牌赋能""私域流量"之类的新词。
有一次，陈志远在会上讲一个客户的跟进方案，讲到一半，林小曼忽然打断他。
"陈总，我觉得您这个方案太传统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靠吃饭喝酒拉关系，能行吗？应该用互联网思维去做客户运营，建立用户画像，打造私域流量池……"
陈志远脸色一沉："林助理，你入职多久了？"
"一年半。"
"你知道我跟进这个客户多久了吗？"
"不知道。"
"三年。"陈志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你跟我讲什么叫用户思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明辉干咳一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不用这么激动嘛。小曼是年轻人，想法多一点很正常。志远你也要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陈志远没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赵明辉摆明了要捧林小曼，他越反对，只会让自己显得小心眼。
从那以后，林小曼在销售部越来越活跃。
她开始参加一些重要的客户会议，虽然只是坐在角落里听，但存在感越来越强。
有几次，陈志远出差回来，发现自己桌上的文件被人动过。
问了一圈，才知道是林小曼"帮忙整理"的。
还有一次，陈志远的一个老客户打电话来，说接到了林小曼的回访电话。
"老陈，你们公司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换人对接我？"
陈志远气得差点摔手机。
他去找赵明辉理论，赵明辉却一脸无辜。
"小曼只是做个客户满意度调查，怎么就变成抢客户了？志远，你太敏感了。"
陈志远无话可说。
他知道，这些小动作背后，是赵明辉在步步紧逼。
降薪是一刀，安插人是一刀，抢客户还是一刀。
一刀一刀，都冲着他的命根子来。
公司里的老同事私下提醒他："陈总，你要小心赵明辉。这人来者不善。"
陈志远苦笑："我知道。但我能怎么办？他是总经理的人。"
"要不……你也去走走上层路线？"
"我不会那套。干了十二年，靠的是本事，不是关系。"
同事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大家都知道，陈志远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在职场上，往往吃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陈志远和赵明辉的矛盾越来越深。
直到那封降薪通知出现在邮箱里，陈志远才终于明白：
赵明辉不是要架空他，而是要把他彻底赶出公司。
降薪3200，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林小曼涨薪193000，是往他伤口上撒的一把盐。
04
陈志远决定离职，是在降薪通知下来后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家，妻子周敏已经做好了饭，在客厅里等他。
周敏在公司的财务部工作，消息比他灵通。
"老公，林小曼涨薪的事，你听说了吧？"
陈志远点点头，没说话。
"气不气？"
"气。"
周敏叹了口气："我今天在财务部听说，赵明辉准备在下个月的会议上提议，让林小曼正式参与82亿订单的对接工作。"
陈志远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他的理由是'培养梯队，分散风险'。意思是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能让一个项目只依赖一个人。"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林小曼正式参与进来，王建国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项目出了问题，责任就是他的。
这是一个连环套。
赵明辉早就算好了。
"老公，你打算怎么办？"周敏的眼睛盯着他。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忽然说出一句话，把周敏吓了一跳。
"我打算辞职。"
"什么？！"周敏腾地站起来，"你疯了？干了十二年说走就走？那82亿的单子怎么办？"
"带不走。"
"你不甘心吗？"
"甘不甘心有什么用？"陈志远苦笑，"我要是不走，赵明辉会有一百种办法整我。与其被人撵走，不如自己体面离开。"
周敏急了："那咱们这十二年不白干了？你的客户、你的人脉、你的资源，全便宜了赵明辉那帮人！"
"便宜不了。"
"什么意思？"
陈志远没有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话："老婆，你相信我。有些账，不用自己算，会有人替你算的。"
周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她选择了相信。
第二天，陈志远提交了辞职报告。
人力资源部的王主管看到辞职报告，愣了半天。
"陈总，您……您确定？"
"确定。"
"可82亿的订单下周就签了啊！您这个时候走……"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把流程走完就行。"
王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
同事们议论纷纷，有的惋惜，有的不解，有的幸灾乐祸。
赵明辉听说这事，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真的要走？"
"是真的，辞职报告已经交了。"林小曼站在他办公室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赵明辉眯起眼睛，沉思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好啊，他要走，我还省得动手了。"
"那82亿的订单怎么办？"
"怕什么？王建国那边，我去搞定。"
赵明辉说得信心满满。
他觉得，陈志远就是个死脑筋的老古董。
什么"客户只认人"，那都是自抬身价的说辞。
客户认的是利益，不是情分。
只要价格到位、条件到位，什么客户拿不下？
林小曼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问了一句："赵总，您说陈志远会不会留后手？"
赵明辉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他能留什么后手？一个只会埋头干活的老黄牛，你还指望他有什么心眼？"
离职的手续办得很快。
三天后，陈志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十二年的积累，全部装进了一个纸箱。
一盆枯黄的绿萝，几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摞客户名片，还有几张发黄的合照。
仅此而已。
陈志远抱着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
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
那时候他雄心万丈，觉得只要努力，就能出人头地。
十二年过去了，他确实出人头地了。
但出人头地之后呢？
是被降薪，被打压，被逼走。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同事们三三两两站在两侧，目光复杂。
有人上前握手，眼眶泛红："陈总，保重。"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还有人站在远处，低头不语。
陈志远一一点头致意，脚步没有停留。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看见赵明辉站在不远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赵明辉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笑容，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陈志远没有说话，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林小曼的声音。
"陈总，一路顺风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陈志远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的心，却意外地平静。
十二年的酸甜苦辣，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至于以后会怎样……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陈志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王建国发来的微信，还没回复。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
有些事，不急。
离开公司的那天晚上，陈志远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在另一家建材公司谈好了入职条件。
那家公司叫东方建材，是华东建材的老对手，规模稍小，但发展势头很猛。
东方建材的老总姓刘，叫刘德华——当然不是那个刘德华。
刘总早就想挖陈志远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听说陈志远要离职，二话不说，直接开出了比原来高百分之五十的薪资，外加华东区副总裁的职位。
陈志远没有马上答应，说容他考虑几天。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是不想表现得太急切。
离职后的第二天清晨，陈志远还在家里吃早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周敏打来的。
"老公，出大事了！"周敏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什么事？"
"王建国那边发函了！说82亿订单无限期暂停！只认你一个人谈！"
陈志远愣了一下。
他知道王建国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快、这么猛。
"公司那边呢？"
"炸锅了！赵明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听说还想登门给你道歉！"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找我？"
"是啊，你怎么打算的？"
"让他来新公司找我吧。"
"什么？你已经有新公司了？"周敏惊呼。
"嗯，东方建材。"
"你……你什么时候谈的？"
"上周。"
周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
"陈志远，你可以啊，原来你早就有准备了。"
"略施小计而已。"
挂了电话，陈志远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拨通了王建国的号码。
"王哥，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老陈，别急着谢我。你来一趟，有些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陈志远听出了王建国语气里的凝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下午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陈志远挂了电话，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按理说，王建国帮他出了这口气，应该高兴才对。
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有别的事？
下午三点，陈志远驱车前往华东地产集团总部。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王建国的那句话。
"有些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非得当面说不可？
车子在华东地产的大楼前停下，陈志远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王建国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陈志远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建国正站在窗前抽烟。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王哥。"
王建国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电话里更凝重。
"老陈，来了。坐。"
陈志远在沙发上坐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他认识王建国八年了，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王哥，到底什么事？你直说吧。"
王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陈志远面前。
"老陈，这东西你得看看。我本来不想给你看，但你有权知道。"
陈志远接过纸袋，心跳陡然加速。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陈志远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青筋暴起。
那份文件上写的内容，彻底颠覆了他对过去一年所有事情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