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郭汝瑰回忆录》、《解放战争史》及相关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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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0月的一个下午，四川铜梁县安静的老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砖地面上。
93岁的郭汝瑰半靠在床上，呼吸已经变得很微弱。
这位经历了大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老人，生命的烛火即将燃尽。
床边围坐着几位老友，他们都是从重庆、成都赶来的。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一位老友轻声说起了往事，聊到抗战时期的一些经历。
郭汝瑰闭着眼睛，偶尔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另一位老友突然问道："老郭，你在国民党内部待了那么多年，从黄埔毕业到国防部，见过的将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这么多人里面，有没有让你真正佩服的？"
这个问题让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大家都知道郭汝瑰的经历不一般，可具体怎么个不一般法，很多细节他从来不说。
郭汝瑰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虽然微弱，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有。只有两个人，让我打心眼里佩服。"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郭汝瑰是什么人？
黄埔一期的高材生，北伐、抗战的参与者，国防部作战厅的厅长。
这样一个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人，居然说只佩服两个人？
老友们都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郭汝瑰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过了片刻，他继续说道："这两个人，一个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诚，一个让我看到了什么叫担当。"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他的手轻轻握紧了床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一】从黄埔军校走出来的年轻人
1907年的夏天，四川铜梁县一个普通农家诞生了一个男婴，取名郭汝瑰。
这个孩子从小就显示出与众不同的聪慧，村里的私塾先生都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郭家虽然不算富裕，可父母咬牙供他读书。
郭汝瑰没有辜负家人的期望，读书特别用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1924年，17岁的郭汝瑰听说广州开办了一所新式军校，叫做黄埔军校。
这所学校由孙中山先生创办，目的是培养革命军队的骨干力量。
年轻的郭汝瑰怀着一腔热血，离开了四川老家，长途跋涉来到广州。
经过严格的考试和体检，他成功考入了黄埔军校第一期。
这一期学生总共有600多人，后来很多人都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
黄埔军校的训练异常严格。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操练、学习军事理论，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郭汝瑰学习很刻苦，不管是军事理论还是实际操练，他都力求做到最好。
教官们对这个来自四川的年轻人印象很深，觉得他既有脑子又肯吃苦。
1925年初，郭汝瑰从黄埔军校毕业。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国民革命军，开始了军旅生涯。
那一年，他才18岁，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1926年，北伐战争开始。
郭汝瑰跟随部队从广东出发，一路向北。
在战场上，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见识了真正的战争。
炮火、硝烟、流血、牺牲，这些东西在军校里学不到，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真正体会。
郭汝瑰作战勇敢，头脑也灵活。
打仗的时候，他不是那种只知道往前冲的莽夫，而是会动脑筋想办法。
有一次，部队遇到敌人的阻击，进攻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郭汝瑰仔细观察地形，发现敌人阵地的侧面有个薄弱点。
他建议从侧面发起攻击，结果一举拿下了敌人的阵地。
这件事让他的上级对他刮目相看。
北伐战争打了两年多，郭汝瑰从一个普通士兵逐渐升到了连长、营长。
他不光自己能打仗，还善于指挥部队。
手下的士兵们都愿意跟着他，因为他不会无谓地牺牲士兵的生命，打仗之前总是想好战术。
1928年，北伐战争基本结束。
年仅21岁的郭汝瑰已经是一名少校军官，在军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可他没有骄傲，反而更加努力地学习军事理论，研究战术。
接下来的几年，国内局势动荡不安。
郭汝瑰跟随部队参加了多次战役。
每一次战斗，都让他对战争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发现，打仗不光要靠勇气，更要靠智慧。
一个好的指挥官，不光要能冲锋陷阵，更要能运筹帷幄。
1930年代初，郭汝瑰已经升任团长。
这时候的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军官。
他指挥作战沉着冷静，处理问题果断干练，在军中的声望越来越高。
1937年7月，芦沟桥事变爆发，抗日战争全面打响。
这个时候的郭汝瑰，已经30岁了，担任第2师参谋长。
接下来的八年抗战，是他军事生涯中最重要的时期。
【二】抗战烽火中的历练
1937年8月，淞沪会战打响。
这是抗战全面爆发后的第一场大规模战役，也是郭汝瑰第一次参与如此规模的战斗。
淞沪战场上，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日军装备精良，火力强大，进攻非常凶猛。
国军虽然在人数上占优势，可武器装备相差太远。
郭汝瑰所在的第2师承担着重要的防御任务。
作为参谋长，郭汝瑰要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协调各部队的行动。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前线情况瞬息万变，常常需要临时调整部署。
郭汝瑰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军务。
淞沪会战打了三个月，异常惨烈。
国军伤亡惨重，可也给日军造成了重大杀伤。
这场战役让郭汝瑰见识了现代战争的残酷，也让他对日军的战斗力有了直观的认识。
1938年，武汉保卫战打响。
这场战役规模更大，持续时间更长。
郭汝瑰参与了战役的策划和指挥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他展现出了出色的军事才能。
武汉保卫战期间，有一次敌军突破了防线，情况非常危急。
郭汝瑰临危不乱，迅速调集预备队，同时调整防御部署。
经过一夜激战，终于稳住了局面。
这件事让他在军中的名声更响了。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郭汝瑰有了更多时间思考战略战术问题。
他研究日军的战法，分析敌我双方的优劣，总结作战经验。
这些思考让他的军事素养不断提升。
1941年，郭汝瑰升任第72军参谋长。
这支部队是国军的主力之一，装备相对较好，战斗力也比较强。
在郭汝瑰的协助下，第72军参加了多次重要战役。
1944年，长衡会战爆发。
这是抗战后期的一场重要战役。
日军集中了大量兵力，企图打通从华北到华南的通道。
第72军担负着坚守衡阳的任务。
衡阳保卫战打了47天，异常惨烈。
城内的守军弹药耗尽，伤亡惨重，可一直坚持到最后。
郭汝瑰虽然不在前线指挥，可他在后方为前线提供了重要的支持。
这场战役的经验，对他后来的军事生涯产生了深远影响。
抗战期间，郭汝瑰不光参与了实战，还有机会系统学习军事理论。
1944年，他进入陆军大学将官班学习。
这个将官班集中了国军的精英军官，学习内容包括战略学、战役学、战术学等多个方面。
在陆军大学学习期间，郭汝瑰接触到了很多高级将领。
这些人有的能力很强,有的只是靠关系上位。
通过观察和交流，郭汝瑰对国军内部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发现，国军里能打仗的将领不少，可真正让他佩服的人却不多。
有些人打仗确实有一套，可为人处事有问题。
有些人品格不错，可军事能力一般。
真正能文能武、德才兼备的将领，屈指可数。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抗战终于胜利了。
这八年，郭汝瑰从一个师参谋长成长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级军官。
他参加过无数战斗，见识过各种战场，对战争有了深刻的理解。
抗战胜利后，郭汝瑰被调到国民政府军令部工作。
这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在军令部，他开始接触更高层次的军事事务，也开始接触到更多的机密信息。
【三】国防部里的所见所闻
1945年底，郭汝瑰来到重庆的国民政府军令部报到。
这座战时首都在抗战胜利后依然保持着紧张的气氛，因为国共两党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明显。
军令部是国民政府的最高军事指挥机关，负责制定军事战略、指挥作战行动。
能在这里工作的，都是国军的精英。
郭汝瑰被分配到作战部门，负责研究和制定作战计划。
刚到军令部的那段时间,郭汝瑰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各种会议、文件、报告，应接不暇。
他要熟悉工作流程，了解各方面的情况，还要参与制定具体的作战方案。
1946年，国共和谈彻底破裂，内战爆发。
国民政府决定对解放区发起进攻。
军令部的工作更加繁重，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
郭汝瑰在这个位置上，能够接触到大量的军事情报和作战计划。
他看到了国军在各个战场的部署，了解了高层的战略意图。
同时，他也看到了国军内部的很多问题。
派系斗争是最严重的问题之一。
国军内部分为很多派系，有黄埔系、保定系、地方军阀等等。
这些派系之间互相倾轧，争夺地盘和资源。
很多时候，这些内斗比对外作战还激烈。
有一次，郭汝瑰参加了一个军事会议。
会上讨论的是如何协调几支部队的作战行动。
可讨论到最后，各派系的代表吵了起来。
有人说某某部队没有尽力，有人说资源分配不公平，还有人趁机攻击政敌。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实际问题一点没解决。
这样的事情，郭汝瑰见得太多了。
他发现，很多将领心思根本不在打仗上，而是忙着勾心斗角、拉帮结派。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腐败问题也很严重。
军费层层克扣，到了基层部队手里已经所剩无几。
武器装备采购过程中，回扣惊人。
有些负责后勤的军官，利用职权大发国难财。
郭汝瑰曾经看过一份报告，某个军的士兵普遍营养不良，很多人甚至饿肚子。
他感到很奇怪，明明拨了足够的军饷和粮食，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后来调查才发现，层层克扣之下，真正发到士兵手里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1947年初，国民政府改组军事机构,成立了国防部。
郭汝瑰被任命为国防部作战厅厅长。
这个职位比之前更重要，权力也更大。
作战厅是国防部的核心部门，负责制定和协调所有的作战计划。
全国各个战区的作战方案，都要经过作战厅审核和协调。
郭汝瑰每天处理的文件堆积如山，接触的军事机密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个位置上，郭汝瑰见识了更多国军高级将领。
有些人让他印象深刻，有些人则让他失望。
有一位将领，表面上看起来很有气势，说话慷慨激昂，好像很能打仗的样子。
可郭汝瑰仔细研究了他的作战记录，发现这个人打的胜仗基本都是占着装备优势欺负弱小，真正遇到硬仗就不行了。
最可笑的是，每次打了败仗，这个人总能找到各种借口推卸责任。
还有一位将领，军事能力确实不错，打过几场漂亮仗。
可这个人私生活很混乱，贪财好色。
他管辖的地区，老百姓怨声载道。
郭汝瑰对这样的人，实在敬重不起来。
当然，也有一些将领让郭汝瑰印象不错。
这些人要么军事才能出众，要么品格高尚，要么对士兵和老百姓比较好。
可真正让他打心眼里佩服的，少之又少。
1947年的战局对国军越来越不利。
解放军在各个战场上逐渐占据主动，国军则节节败退。
郭汝瑰看着一份份战报，心情复杂。
他看到了问题的根源。
不是士兵不勇敢，不是武器不先进，而是整个体制出了问题。
腐败、派系斗争、脱离群众，这些问题像一样侵蚀着这支军队。
毒瘤
1948年秋天，郭汝瑰以国防部代表的身份，前往各个战区视察。
这次视察让他对战局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在徐州，他看到了准备迎战的国军。
士兵们表情麻木，军官们忧心忡忡。
虽然国军在人数和装备上都占优势，可整个军队的士气很低落。
在武汉，郭汝瑰参加了一次高级军事会议。
会上，各战区的代表纷纷报告情况。
听完这些报告，郭汝瑰心里更清楚了：大势已去。
视察回来后，郭汝瑰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在报告中，他客观分析了战局，指出了存在的问题。
可这份报告最终石沉大海，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1948年底，三大战役陆续打响。
辽沈战役、淮海战役、平津战役,一场接一场。
国军在这三场战役中损失惨重，几乎失去了与解放军抗衡的能力。
作为国防部作战厅厅长，郭汝瑰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军情电报。
前线不断传来失败的消息，国防部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很多人开始考虑后路，有的准备逃往海外，有的秘密转移财产。
在这样的环境中，郭汝瑰也在思考自己的出路。
他想起了这些年见过的那么多人，经历过的那么多事。
在那么多将领中,有两个人的身影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四】谁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1949年初的南京，寒风凛冽。
国防部大楼里依然灯火通明，可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很多办公室空空荡荡，原来的主人不是逃跑了，就是另谋出路了。
走廊里经常能看到匆匆忙忙搬运文件的人，他们要么在销毁资料,要么在打包准备撤退。
郭汝瑰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他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在国民党内部，他见过太多人了。
有黄埔同学，有战场上的同僚，有国防部的同事，还有各个战区的高级将领。
这些人里面，有能打仗的，有会说话的，有搞关系的，有贪财的，有好色的，有胆小怕死的，也有勇敢无畏的。
可要说真正让他从心底里敬佩的，掰着手指头说，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个人。
这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郭汝瑰仔细想了想。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都经历过战火洗礼。
可光有这些还不够，能打仗的将领多了去了，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特别？
郭汝瑰想起了这些年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名将。
有一个将领，打过几场胜仗，自以为了不起。
这个人到处吹嘘自己的战绩，见人就讲自己多么英明神武。
可郭汝瑰查过他的作战记录，发现他打的那几场胜仗，要么是敌人太弱，要么是己方装备优势太大。
真正有难度的战斗，这个人都打得一塌糊涂。
最让郭汝瑰看不起的是，这个人虐待士兵，克扣军饷，在老百姓中口碑很差。
还有一个将领，军事能力确实不错，打仗也有一套。
可这个人热衷于权术,喜欢玩弄手段。
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他不择手段地排挤其他将领。
这样的人，郭汝瑰也敬重不起来。
真正让郭汝瑰佩服的那两个人，跟这些人完全不同。
他们不光军事能力强，更重要的是品格。
他们做事光明磊落，不搞阴谋诡计。
他们对待士兵和老百姓有真心，不是那种只会欺压百姓的军阀。
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他们能够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第一个人，郭汝瑰是在抗战期间认识的。
那时候国共两党还在合作，这个人作为国民党方面的代表,经常与共产党接触。
郭汝瑰见过他几次，每次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真诚的气质。
这个人说话办事从不拐弯抹角，光明磊落。
在那个人人都精于算计的年代，这样的人太少见了。
第二个人，郭汝瑰对他的了解更多一些。
这个人是个能打硬仗的将军，在抗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更难得的是，这个人爱护士兵，关心百姓。
他手下的部队纪律严明，战斗力强，在老百姓中口碑很好。
这两个人，一个代表着真诚,一个代表着担当。
他们让郭汝瑰看到了军人应该有的样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郭汝瑰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南京城里已经开始亮起零星的灯光。
他知道，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易主。
他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两个人的面孔,他们的选择让郭汝瑰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