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亲拿百万给弟买房后断联,十年后弟弟来电,要分我千万拆迁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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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姐,你接电话!爸说了,拆迁款2000万,必须给你一半!"

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急切。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家从心里剔除了。

当年父亲毫不犹豫地拿走我全部积蓄——整整100万,给弟弟买婚房时,我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不重要。

那天我决绝地离开,发誓此生不再回头。

可现在,他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还说要给我一半拆迁款?

为什么?凭什么?当年那样对我,现在又来做什么?



2015年7月15日,这个日子我记了整整十年。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林薇,你卡里是不是有100万?"

我愣了一下。这笔钱,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外企做销售。第一年底薪五千,提成靠业绩。为了多赚点,我主动要求跑最难啃的客户,经常出差到凌晨才回酒店。

那时候住的是一晚八十块的小旅馆,早餐就是楼下便利店的包子和豆浆。

第二年,我升职了,月薪过万。但我依然保持着最节省的生活方式——合租房,自己做饭,衣服在打折季才买。

同事们周末聚会,我婉拒了无数次。不是不合群,而是我心里有个目标:在三十岁之前,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到第五年,我的银行卡里终于攒够了100万。那是一个个深夜加班、一次次被客户拒绝、一顿顿泡面和馒头换来的。

我已经看好了房子,一套80平的两居室,首付正好100万。

"有。"我回答父亲,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你把钱转给我。"父亲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你弟弟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有房子。我和你弟弟看中了一套,130平,总价180万,首付要120万,我这边凑了20万,你那100万正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爸,那是我准备买房的钱。"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已经看好房子了,下周就要签合同。"

"你买什么房?"父亲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女孩子买房干什么?以后嫁人了不还得跟着老公住?你弟弟不一样,他是要成家立业的,没有房子怎么结婚?"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爸,我也需要一个家。"我尽量克制着情绪,"这100万是我这五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我......"

"行了行了,"父亲不耐烦地打断我,"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样,我先用着,以后有钱了再还你。你弟弟这婚事不能耽误,女方家催得紧,下个月就要过门。你是姐姐,帮帮弟弟怎么了?"

帮帮弟弟。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家里只有一台电脑,我想用来查资料,弟弟却要玩游戏。父亲说:"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

上高中时,我想报一个英语补习班,一学期两千块。可父亲说家里钱紧,让我自学。半年后,弟弟要报篮球兴趣班,一学期三千块,父亲二话不说就给报了。我问为什么,父亲说:"男孩子要全面发展,女孩子学那么多干什么?"

大学时,我拿到了全额奖学金,生活费自己做家教赚。弟弟上了个三本,一年学费两万多,父亲咬牙供着。我问能不能给我点生活费,父亲说:"你不是有奖学金吗?你弟弟花钱的地方多,你体谅一下。"

我体谅了二十几年。

"爸,这真的是我全部的积蓄。"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你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或者我借你一部分,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商量什么?"父亲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是你爸,我跟你说这事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就这么定了,你明天把钱转过来。"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还开着那套房子的页面,80平米,朝南,阳光很好。我已经在心里把每个房间都布置好了——客厅放一套米白色的沙发,卧室要有一个大大的飘窗,厨房安装我一直想要的烤箱......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第二天,母亲的电话打来了。

准确地说,是父亲让母亲打来的。母亲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试探:"薇薇啊,你爸跟你说了吧?"

"嗯。"我简短地回应。

"妈知道你不容易,这钱你攒得辛苦。"母亲叹了口气,"可是你弟弟这婚事真的很急,女方家那边催得厉害。你也知道,你弟弟性子软,要是这婚结不成,他得多难过啊。"

我闭上眼睛。

母亲从来都是这样,永远站在弟弟那边,但说话的方式比父亲温柔得多,让你无法发火,只能自己憋着。

"妈,那我呢?"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我也想有个家,我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这100万,是我五年的积蓄,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母亲沉默了几秒钟。

"薇薇,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她轻声说,"你弟弟不一样,他以后要养家糊口,要撑起这个家。你现在帮帮他,以后你要是有困难,他也会帮你的。"

我苦笑。

以后?什么时候的以后?

"妈,我现在就有困难。"我的声音哽咽了,"我想买房,我想有个家,这就是我的困难。可是你们看到了吗?"

"薇薇......"母亲的语气带了些央求,"就当妈求你了,这次帮帮你弟弟,好不好?你爸已经跟女方家那边说好了,要是反悔,我们家的脸往哪搁?"

我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面子比我重要,弟弟比我重要,所有人都比我重要。

"我知道了。"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把100万转了过去。

转账的时候,手指停在确认键上,停了很久。那一瞬间,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反悔,要不要坚持说不。可是最终,我还是按下了那个键。

不是因为我软弱,而是因为我太累了。

我累了一直被忽视,累了一直在妥协,累了一直在证明自己也值得被爱。

三天后,父亲打来电话,说钱收到了,房子定下来了。他的语气很轻松:"你弟弟很高兴,说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这个姐姐。"

我"嗯"了一声,问:"爸,这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嘛......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也攒不下什么钱。"父亲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而且说实话,这钱你就当是给你弟弟的,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了人,老公会养你。你弟弟不一样,他以后是要养家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还,对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怎么能这么说呢。"父亲语气里带了些不悦,"你是姐姐,帮弟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个家以后还不都是你弟弟的?女儿迟早是外人,这道理你不懂吗?"

外人。

我终于听到了这个词。

原来在父亲心里,我一直都是外人。

"我明白了。"我说,"爸,我再也不会给这个家添麻烦了。"

我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

室友王敏看着我把所有东西往箱子里塞,吓了一跳:"林薇,你干什么?"

"我要搬走。"我头也不抬地说,"搬得越远越好。"

"出什么事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你说,一个家如果把你当外人,你还要待在这个城市吗?"

王敏愣住了。

我没有再解释。那天晚上,我找了一家人力资源公司,申请内部调岗。我要求去最远的分公司,最好离这座城市800公里以上。

一周后,调令下来了。我要去的城市叫临海,在沿海省份,距离家乡整整850公里。

出发前一天,我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爸,这辈子,我们两清了。"

然后,我换了手机号,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连微信朋友圈都设置成了"最近三天可见"。

我要从这个家彻底消失。

就像他们从未把我放在心上一样。



临海是个海滨城市,空气里总是带着咸咸的海风味道。

我到的那天是晚上八点,提着两个行李箱走出火车站,看着陌生的街道和人群,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会提醒我"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我可以重新开始。

公司给我安排的住处是一间20平米的单间,在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但我不在乎,因为这是我一个人的空间,不用和任何人分享,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第一个月,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白天跑客户,晚上整理资料,周末加班。同事们都说我是工作狂,部门经理对我印象很好,说我是他见过最拼的业务员。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想用工作填满所有空闲时间,不让自己有机会去想家的事。

可还是会想。

尤其是深夜,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的时候。

我会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红烧肉。每次做这道菜,她总会给我碗里多夹几块,说:"女孩子要多吃点,长身体。"那时候父亲还没那么偏心,弟弟还小,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

我会想起高中时的夏天,家里那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吱呀呀地转,我和弟弟挤在同一张桌子上写作业。他做数学题,我背英语单词。他会偷看我的答案,我会假装生气地打他的手。

我甚至会想起大学毕业那天,父亲难得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我穿着学士服走下台,眼睛红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林薇,爸以你为骄傲。"

那是他唯一一次这样对我说话。

但这些美好的回忆,在100万被拿走的那一刻,全都碎了。

第一年过年,我没回家。

手机里收到了几条短信,都是弟弟发来的:"姐,过年回不回来?"、"姐,你在哪里?给家里报个平安。"、"姐,爸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第二年过年,弟弟的短信变少了,只有除夕那天发来一条:"姐,新年快乐。"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从第三年开始,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短信了。

这十年,我搬过三次家,每次都往更好的地方搬。从20平米的单间,到40平米的一室一厅,再到现在的80平米两居室。

是的,我终于买了房子。

用我自己重新攒的钱,在临海买了一套海景房。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大海,日出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会被染成金色。

这是我梦想中的家。

但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却哭得停不下来。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人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给我留一盏灯,没有人会在我生病时给我端一碗热汤,没有人会在我失落时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还有我呢"。

我赢了,我用自己的能力买了房子,证明了自己可以活得很好。

可我也输了,输掉了那个曾经温暖的家,输掉了那些本该陪伴我的人。

这十年间,我也谈过恋爱。

第一个男朋友是公司的同事,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但交往半年后,他无意中问起我的家人。我说:"我没有家人。"他愣住了,以为我是孤儿,我也没解释。后来他从别的同事那里打听到了一些,知道我和家里决裂了,就开始劝我:"家人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你就这么一辈子不联系了?"

我跟他分手了。

第二个男朋友是在一次客户聚会上认识的,他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但有一次我们去商场,路过一家童装店,他说:"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跟着爷爷奶奶多学学。"

我问:"为什么?"

他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啊。"

我又分手了。

因为我无法想象,我的孩子管我那个自私的父亲叫"爷爷",管我那个偏心的母亲叫"奶奶",然后在同样的环境里长大。

后来我就不再谈恋爱了。

不是不想,而是我发现,我已经无法对任何人真正敞开心扉了。那道伤疤太深了,深到每次有人想要靠近时,我都会本能地筑起高墙。

工作上,我倒是一帆风顺。

凭借着拼命的劲头,我从普通业务员做到了业务主管,再到业务经理,现在已经是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年薪也从最初的五六万,涨到了现在的五十多万。

同事们都羡慕我,说我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总监,将来前途无量。

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很羡慕他们。

羡慕他们可以在节假日时跟家人团聚,羡慕他们可以在遇到困难时有家人依靠,羡慕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我爸妈"这三个字,而不会觉得心口一紧。

有一次,公司组织团建,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天。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说起自己的家庭,说父母虽然管得严,但真的是为她好。她说:"有时候觉得他们很烦,但又离不开他们。"

所有人都笑了,都说"谁家父母不是这样"。

只有我笑不出来。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我破天荒地喝了酒。醉醺醺地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个已经十年没有联系的号码。

我拨了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拨了一次。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不知道拨了多少次,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第二天醒来,我看着通话记录,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都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原来只是在骗自己

有些伤口,时间根本治愈不了,只是结了痂,看起来好了,但只要碰一下,还是会疼得撕心裂肺。



挂断弟弟的电话后,我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天色从黑暗渐渐泛白,城市从沉睡中苏醒,街道上开始有了车流和人声。而我还保持着接电话时的姿势,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林浩说的那句话:

"爸他病了,很严重,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林浩的名字,陌生的号码,通话时长:17分32秒。

这是我们十年来的第一次对话。

天完全亮了,同事们陆续来上班。有人看到我还在办公室,惊讶地问:"林总,你昨晚没回家?"

我笑着摇摇头:"突然来了灵感,熬夜赶了个方案。"

他们信了,都夸我敬业。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个字都没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中午,我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打开了电脑。

我要查。

我要知道这十年,那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会突然病危?为什么那栋老房子会值2000万?为什么父亲要给我一半拆迁款?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高中同学,叫刘敏。她一直生活在老家,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发了条消息过去:"在吗?"

过了十几分钟,她回复了:"林薇?!你终于联系我了!这么多年去哪了?"

我直接问:"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你是说你爸生病的事?"

"你知道?"

"知道啊,前段时间在街上遇到你弟弟,他看起来老了好多,说是你爸查出了肺癌晚期。"刘敏的声音里带着同情,"你不知道吗?你们家不是还要拆迁吗?你弟弟到处借钱给你爸治病呢。"

我的心一紧:"拆迁的事呢?"

"哎呀,你们家那片不是划入了新区规划吗?政府要建商业综合体,你们那一片的房子都要拆。"刘敏说,"我听说补偿标准特别高,你们家那栋两层楼,怎么也得上千万吧。"

千万。

我深吸一口气:"我弟弟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刘敏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弟妹出事了啊。"

"什么事?"

"车祸。"刘敏的声音压低了些,"好像是婚后两年吧,开车出去被大货车撞了,人虽然保住了,但下半身瘫痪了。听说当时抢救花了不少钱,你爸把老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这些年你弟弟为了照顾你弟妹,工作都丢了,欠了一屁股债。"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林薇,你真的不知道?"刘敏小心翼翼地问,"你弟弟前几年到处找你,说想让你回去看看,但一直联系不上。"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挂断语音,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弟媳出车祸?高位截瘫?父亲抵押房子?弟弟丢了工作?欠债?

这些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不,不对。

是我自己主动切断了所有联系,换了手机号,删了微信,连朋友圈都屏蔽了。我躲得那么彻底,他们又怎么可能联系上我?

可是......

可是当年拿走我100万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觉得要跟我商量呢?

怎么不觉得要顾及我的感受呢?

现在出了事,就想起我了?

我越想越气,又给另一个老家的朋友打了电话,一个开小卖部的张婶,她对附近的八卦了如指掌。

"薇薇啊!"张婶一听是我,高兴坏了,"你可算联系家里了!你弟弟这些年可惨了!"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来。

原来,弟弟林浩结婚后,小两口日子过得挺甜蜜。弟媳叫周慧,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孩,在一家服装店上班。林浩在一家机械厂当技术员,工资不高但稳定。

婚后第二年,周慧怀孕了。那天她开车去医院做产检,在路口等红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了。

车子当场报废,周慧被压在车里,整整两个小时才被救出来。

她活了下来,但孩子没了。更可怕的是,她的脊椎受损,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

医生说,最好的结果是坐轮椅,最坏的结果是一辈子卧床。

手术费、抢救费、护理费,加起来花了近80万。

林浩当时手里只有10万块的存款,父亲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大概30万,还把老房子抵押给银行,贷了40万。

剩下的钱,是找亲戚朋友借的。

"你爸那时候头发一夜白了一半。"张婶叹气,"每天去工地打零工,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搬砖扛水泥。看着真心疼。"

我的眼眶湿了。

"你弟弟更不容易。"张婶继续说,"为了照顾你弟妹,他辞了工作,天天在家伺候。你弟妹情绪不好,经常发脾气,你弟弟就默默承受着。后来实在没钱了,你弟弟就去送外卖、跑滴滴,什么赚钱干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

"这次拆迁,算是老天开眼了。"张婶说,"你们家那房子补偿了2000万,可算能把债还上了。不过你爸的病......唉,晚了。早两年查出来还能治,现在都扩散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泪流满面。

我以为这十年,我过得很惨,被家人抛弃,一个人漂泊在外。

可没想到,他们比我更惨。

弟媳瘫痪,弟弟失业,父亲打工,欠债累累。

而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因为我把自己关在了仇恨的牢笼里,只想着自己有多委屈,自己受了多大的伤害,从来没想过,也许他们也有苦衷。

可是......

可是当年那100万,他们拿得那么理所当然,为什么出事了不来找我?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等到拆迁了,才想起我?

他们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只是因为钱多了,分我一点也不心疼?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我必须回去一趟。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弄清楚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弄清楚父亲为什么要给我一半拆迁款。

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在他们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打开订票软件,买了三天后回老家的机票。

然后我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帮我把下周的会议都推掉,我要请假一周。"

助理很惊讶,因为我从来不请假,哪怕生病也会坚持上班。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必须回去。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我靠在座位上,盯着小桌板出神。桌板上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但我一口都没喝。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坐飞机回老家。

准确地说,是第一次主动回去。

这三天,我把公司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跟几个重要客户打了招呼,甚至还立了遗嘱——虽然我才35岁,但我总觉得这次回去,会发生些什么。

临出发前,我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十年了。

十年前,我带着满腔怒火和决绝离开那个城市,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去。

十年后,我却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这十年,我变了很多。

从一个在公司里拼命加班的小职员,变成了年薪五十万的销售总监。从一个租住在20平米单间的租客,变成了拥有一套海景房的业主。从一个被原生家庭伤得遍体鳞伤的女孩,变成了......

变成了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我只是学会了把伤口藏得更深,把痛苦压得更紧,把微笑挂得更自然。

但我没有变成一个真正快乐的人。

飞机开始下降,我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从舷窗往外看,这座城市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但又有了许多变化。多了很多高楼,多了更宽阔的马路,多了更繁华的商圈。

可对我来说,它依然是那个让我逃离的地方。

走出机场,打了辆车。

"去哪?"司机问。

我报出了老家的地址,那个已经陌生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那边啊,"司机开着车,随口聊了起来,"现在可热闹了,新区规划,好多楼都要拆,拆迁户都发了大财呢。"

"是吗。"我淡淡地应着。

"可不是嘛。"司机的话匣子打开了,"我有个亲戚就在那片,两层小楼,赔了1800万!你说说,这辈子上哪儿赚这么多钱去?"

1800万。

我心里默默算着,我家那栋楼应该面积差不多,2000万......确实是天文数字。

"不过也有惨的。"司机又说,"我听说那片有户人家,家里老人得了重病,正等着拆迁款救命呢。钱还没到账,人就不行了。你说这运气......"

我的心一紧。

会不会就是在说我父亲?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

我下车,站在街头,愣住了。

这里变化太大了。

记忆里那条窄窄的小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街道两旁的小商铺都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临时搭建的板房。

远处,几台挖掘机正在工作,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按照记忆往前走,每走一步,心里就更沉一分。

拐过两个路口,我看到了那栋房子。

不,应该说,看到了那栋房子的废墟。

两层的小楼已经拆了一半,只剩下一堆瓦砾和砖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在风中摇曳,像是在叹息。

我的腿有些发软。

这栋房子,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光,在这里笑过、哭过、做过无数个梦。

二楼靠窗的那个房间,曾经是我的卧室。窗台上摆着我高中时养的一盆多肉,墙上贴着我喜欢的明星海报。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站在废墟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找谁?"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菜刀,应该是在做饭。

"我......"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我找林建国。"

女人打量了我几眼:"你是......林薇?"

我愣住了:"你认识我?"

"哎呀,真的是你啊!"女人激动起来,"我是隔壁李婶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十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李婶。

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她经常给我糖吃。

"你爸他们搬走了。"李婶指着不远处,"就在那边的临时安置房,A栋302。你快去吧,你爸现在身体不好,天天念叨你。"

我道了谢,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临时安置房是一排排白色的板房,每间大概三十平米,用来给拆迁户过渡用的。

我找到A栋,爬上三楼,找到302。

门是旧的防盗门,上面的漆已经斑驳了。门框上贴着一副春联,已经褪色了,应该是好几年前的。

我站在门前,手举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林浩,我弟弟。

他瘦了,真的瘦了很多。记忆里那个白白胖胖、总是笑嘻嘻的少年,现在变成了一个面容憔悴、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

他才32岁,看起来却像42岁。

"姐......"他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点点头。

"快进来。"他侧身让我进门,手足无措地说,"房子小,你别介意。"

我走进屋子。

三十平米的空间,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简易的客厅和厨房,一边用布帘子隔开,应该是卧室。

屋子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消毒水、药品、还有一种久病的人特有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爸在里面休息。"林浩指着布帘子,声音很轻,"你要不要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说,"我想先见见他。"

林浩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爸他现在的样子,跟你记忆里的不一样了。"

我掀开布帘。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副骨架。

他瘦得皮包骨头,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

这是我父亲吗?

那个当年理直气壮跟我要100万的男人?那个说"女儿是外人"的男人?那个从来不把我放在心上的男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爸。"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反应。

"爸。"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无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过头,看向我。

然后,他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一动不动,眼睛里的神采一点点亮起来。

"薇......薇薇?"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是你吗?"

"是我。"我蹲在床边,握住他枯瘦的手,"爸,我回来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你......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对不起......"他声音哽咽,"爸......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所有的恨意、委屈、愤怒,都在看到他这副样子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手机铃声响起时,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下个月的项目资料。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姐......是我。"

那个声音让我浑身一震。林浩,我弟弟的声音。

十年了,我们没有任何联系。当年那场决裂后,我换了手机号,搬到了离家800公里外的城市,刻意地、决绝地断掉了所有联系。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冷。

"姐,你先别挂电话,求你听我说完......"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老房子要拆迁了,拆迁款下来了,2000万。"

2000万?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那栋破旧的两层小楼,当年父母花了不到30万建起来的老房子,现在值2000万?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爸说了,"林浩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拆迁款必须分你一半,一分都不能少。姐,爸说这是他欠你的。"

欠我的?

我冷笑出声。当年那100万,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那是我准备付首付买房的钱,是我计划好的人生规划的起点。

可父亲一句"你弟弟要结婚,没房子女方不同意",就理所当然地伸手拿走了。

甚至连一句商量都没有,只是通知我:"钱我先用了,以后有了再还你。"

那个"以后",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间,我没收到过一分钱,没接到过一个道歉的电话,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在他们心里,我这个女儿大概早就不存在了吧。

现在突然说要给我一半?

"为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年父亲说,女儿迟早是外人,这个家以后是你的,所以那100万就算是我提前给你的。现在怎么,良心发现了?"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打断他,"林浩,你告诉我,这2000万里,哪怕1000万,是我应得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正要挂断,林浩突然喊道:"姐!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爸他......爸他现在的情况......你必须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最后一面?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你什么意思?"

"姐,爸他病了,很严重。医生说......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林浩的声音开始哽咽,"他现在天天念叨着你,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月?他只剩三个月了?

那个当年理直气壮拿走我全部积蓄的父亲,那个从不把我放在心上的父亲,他现在......要死了?

而他居然说,要给我一半拆迁款?

我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机。

林浩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只有一个问题——

当年那100万,父亲到底拿来做了什么?

这2000万,他为什么突然要分给我一半?

而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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