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当明楼整理王天风遗物时,发现一张棋盘草图,才揭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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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哥,这只是一张废纸。毒蜂’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他……”

阿诚看着明楼布满血丝的双眼,忍不住劝道。

“你不懂。”明楼的声音沙哑,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死死按在那张棋盘草图上,仿佛要将那泛黄的纸张按穿:

“他不是在复盘,他是在告诉我,我错了。”

“错了?”

“我们都错了!”明楼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阿诚,“我以为他要牺牲所有人,可他却为一枚棋子留下了生路!我以为他要‘将’的是日本人,可他真正的杀招,根本就没落在棋盘上!”

阿诚被这番话震在原地,随即顺着明楼的指尖看去。

那张错综复杂的棋盘尽头,一支力透纸背的箭头,指向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空白之地。

那个疯子,究竟想干什么?



一九五零年初,上海。

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明楼的书房里切割出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微尘,和旧书散发出的沉静气味。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平静得让人几乎要忘了那些枪声与阴谋交织的岁月。

明楼坐在书桌后,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一些旧文件。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像是在触摸一段段凝固的时光。曾经挺拔的背脊微微有些佝偻,但那份深藏于眼底的锐利,却丝毫未减。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阿诚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他也已步入中年,眉宇间少了当年的飞扬,多了几分与明楼相似的沉稳。他将茶杯放在桌角,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屋里的宁静。

“大哥,喝口茶吧。”

明楼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刚刚被阿诚一并抱进来的小木箱上。箱子不大,边缘的铜扣已经生了绿锈,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这是什么?”明楼问。

“前些时日,清理一些旧档案时翻出来的。”阿诚解释道,“登记册上写着是‘毒蜂’的遗物。抗战胜利后,从重庆那边几经辗转,不知怎么就滞留在一个仓库里。我想,还是该由大哥你来处理。”

毒蜂。

这个代号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明楼一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王天风,那个疯子,那个用自己和学生们的血肉铺就胜利之路的教官。他已经死了太多年,久到明楼几乎要以为,关于他的一切,都已化作了历史档案里一行冰冷的文字。

他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示意阿诚把箱子搬过来。

木箱打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只有几件寻常物品。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已经磨破,叠得整整齐齐。一支派克钢笔,笔帽上的金属镀层已经剥落。还有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孙子兵法》。

简单,朴素,甚至有些寒酸。这与王天风在世时那份乖张狠戾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明楼拿起那件中山装,布料粗糙,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纬间的磨损。他仿佛能看到,王天风穿着这身衣服,在军校的操场上,用嘶哑的声音训斥着那些年轻的学员,将他们一步步打造成最锋利的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本《孙子兵法》上。王天风是个将兵法融入骨血的人,他的人生,他执行的每一个计划,都是一场兵不厌诈的赌局。明楼拿起书,随手翻了几页。书页上,有用红色墨水画下的圈点和批注,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兵者,诡道也。”

“置之死地而后生。”

每一句,都是王天风的信条。明楼合上书,准备将其放回箱中。然而,就在他将书放下的那一刻,指尖感觉到一丝异样。这本书的封底,比正常的要厚上那么一点点,而且边缘有细微的粘合痕迹。

明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沿着封底的接缝划开。里面果然是中空的。夹层里,藏着一张折叠得极为工整的草纸。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仿佛一碰就会碎裂。明楼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地将其展开。

一张手绘的象棋棋盘,跃然纸上。

棋盘是残局,上面的棋子并非“车马炮”,而是一个个熟悉的代号。明楼的瞳孔猛地一缩。

“帅”位上,写着“藤田”。被重重包围的“将”,是“第三战区”。而在棋盘的中央,几枚棋子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绞杀。

“毒蝎”,是明台。“黑寡妇”,是于曼丽。“毒蜂”,是王天风自己。棋盘的一角,一枚按兵不动的棋子,标注着“眼镜蛇”——那是他明楼。

这正是当年“死间计划”的沙盘推演图。每一个代号,每一条走位,都精准地复现了那场用人命换情报的惨烈计划。棋盘上,代表“毒蜂”和“黑寡妇”的棋子,都画着一个鲜红的叉,清晰地指向了“被吃掉”的结局。

一切,都和他所知的历史,一模一样。



明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带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死间计划”,是他和王天风联手布下的一个局。一个用军统特务的牺牲,来换取一份取信于敌的假情报,从而误导日军在第三战区的战略部署。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一个“死”字。所有参与其中的外勤人员,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王天风是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者,他亲手将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明台、于曼丽、郭骑云——送上了这条不归路。他自己,也以一种决绝的方式,成为了计划的一部分,死在了明台的枪下,完成了最后的“取信”。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也是一个残忍到极致的计划。明楼作为“眼镜蛇”,是潜伏在汪伪政府最高层的棋手之一,他负责从旁策应,确保假情报能顺利送达日军高层。他看着王天风一步步将棋子摆上棋盘,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向死亡。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这盘棋的全部。王天风的疯狂,明台的挣扎,于曼丽的牺牲……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国天下”这四个字。沉重,但必要。

明楼重新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棋盘草图上。他本想将其与那本《孙子兵法》一同收起,让这些秘密永远尘封。但就在他折叠纸张的瞬间,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细节,像针一样刺入他的视线。

在棋盘的右下角,代表“黑寡妇”于曼丽最终被围杀的位置,围着她的是代表汪曼春的“炮”和代表76号特务的“兵”。按照计划,她会在这里被乱枪打死,用她的死,来刺激明台,完成“投诚”的假象。

然而,就在这个由红叉标记的死亡终点旁边,有一道用更淡的墨迹画出的虚线。

那条线画得极轻,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它像一条求生的小蛇,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蜿蜒地钻了出去,指向了棋盘外的一个小圈。

圈里,同样用淡墨,写着一个字——“生”。

明楼的心脏,猛地一沉。

生?怎么可能会有“生”路?“死间计划”里,绝不该有这个字!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凑到图上仔细研究。这条虚线代表的生路,设计得极为刁钻。它并非是让于曼丽杀出重围,而是利用了包围圈形成过程中的一个瞬间的、几乎不存在的空隙。要制造这个空隙,需要另一枚棋子——一枚在棋盘另一侧的“车”——在特定的时间点,进行一次看似毫无意义,甚至愚蠢透顶的“自杀式”移动。

这次移动,会吸引包围圈侧翼一小部分火力,从而在铁桶般的合围上,撕开一个仅够一人通过、且只存在几秒钟的缺口。

明楼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顺着这枚“车”的位置在记忆中搜索。在当年的行动序列里,这个位置上的人,是郭骑云。

一个更让他不寒而栗的推论浮现在脑海:要让郭骑云执行这个与主计划相悖的“自杀式佯攻”,必须有一个人,在行动中下达这个秘密指令。这个人,不能是远在上海的他,也不能是身在局中的明台。

只能是总指挥——“毒蜂”,王天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个为了计划可以牺牲一切的王天风,那个亲手把于曼丽送入死地的老师,竟然在暗中为她设计了一条生路?这不但违背了“死间计划”的宗旨,更是冒着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的巨大风险。一旦日军和76号发现这个破绽,所有人的牺牲都将白费。

“疯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明楼喃喃自语。

他努力地在记忆的废墟中挖掘,试图找出当年被忽略的蛛丝马迹。那些被当成“疯话”的言语,被视为“异常”的举动,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他想起来了。在制定计划的最后阶段,他和王天风在重庆的一间安全屋里,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他质疑计划太过惨无人道,王天风则嘲笑他“身居高位,反倒有了妇人之仁”。

争吵的最后,王天风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说了一句当时他无法理解的话。

“明楼,你记住。棋盘上,有时候,最没用的妇人之仁,也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变数。”

当时,他只当是疯子的又一句疯话。现在想来,那句话里,藏着的是不是就是这张图纸上的秘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更多的碎片便不受控制地涌了进来。

明楼想起了明台被送去执行“死间计划”前,王天风与他在刑讯室里的最后一次“诀别”。那场面,他也是事后从电报中得知的。所有人都认为,那是老师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学生斩断所有情感,变成一架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王天风把那把淬毒的匕首交到明台手上,让他亲手了结自己。明台最终没有下手,而是刺向了自己。王天风当时的反应是暴怒,是失望,他骂明台“愚蠢、懦弱”。

可现在,明楼透过这层层叠叠的记忆迷雾,似乎看到了另一副景象。王天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那双喷火的眼睛深处,是否还藏着别的东西?

那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期盼?

他期盼着什么?期盼明台能彻底泯灭人性,成为完美的工具?还是期盼着,在最后的时刻,明台的人性依然存在?

如果王天风真的为于曼丽留了后路,那么,他与明台的这场“诀别”,就有了另一层含义。他或许是在测试,测试明台对同伴的情感到底有多深。这份情感,在王天风的计划里,究竟是阻碍,还是……另有他用?

明楼感到一阵寒意。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而他一直以为的坚实地面,正在一寸寸地崩裂。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阿诚,立刻去档案室,调阅当年‘死间计划’中,所有关于于曼丽牺牲的原始电报和现场勘验报告。所有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放下电话,明楼再次将目光投向棋盘。如果王天风真的设计了B计划,一个“保全于曼丽”的计划,那么,他又是如何打算让这个B计划瞒过所有人,尤其是瞒过他这个“眼镜蛇”的呢?

他看着棋盘上那枚代表自己的“眼镜蛇”棋子,它在整个计划中,都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者位置。他负责提供情报支持,并利用自己在汪伪政府的身份,在事后对整个事件进行“定性”,引导舆论,彻底坐实明台的“投诚”。

王天风很清楚,明楼是整个计划的安全阀。因此,任何对主计划的重大修改,都必须瞒过明楼。因为以明楼的性格,他绝不会同意用整个国家战略去冒险,只为救一个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条生路是用如此隐晦的淡墨画出,又藏在书的夹层里。这根本就不是给任何人看的作战计划,而是王天风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他打算独自执行的、疯狂的赌博。

那么,这个赌博的关键在哪里?

明楼的视线,从于曼丽的生路,移动到了棋盘的另一端。在那里,代表“毒蜂”王天风自己的那枚棋子,它的结局同样是一个红色的叉。但他被“吃掉”的方式,与于曼丽不同。

他是被“毒蝎”明台,亲手“将”死的。

这是“死间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王天风用自己的死,来完成对明台“投诚”的最后认证。一个连恩师都能杀的人,还有谁会怀疑他的“忠诚”?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明楼脑中的迷雾。

他明白了。王天风的B计划,并不只是牺牲郭骑云去制造一个缺口。那个计划的核心,是他自己!

他要用自己的被捕和死亡,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当“毒蜂”这条大鱼落网时,无论是76号的汪曼春,还是日军特高课的藤田芳政,所有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身上。那将是整个行动最高潮、也是最混乱的时刻。

在那种混乱中,一个“小卒”的逃离,才最有可能不被察觉。

他不是在弃卒保帅。

他是在弃“帅”保“卒”!

这个结论让明楼呼吸一窒。王天风,那个冷血无情,视人命为草芥的“疯子”,竟然甘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于曼丽的命?

这不合逻辑。这完全不符合他所认识的王天风。一个合格的指挥官,绝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影响整个战局。王天风是顶级的指挥官。

除非……救于曼丽,本身就是他更宏大棋局的一部分。



阿诚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一份封存的牛皮纸袋就送到了明楼的书桌上。

“大哥,都在这里了。”阿诚的表情很严肃,他知道,能让明楼如此郑重其事调阅的旧档案,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楼点点头,示意他留在书房。他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帮他梳理这些冰冷的文字背后,可能隐藏的炙热真相。

他戴上眼镜,打开纸袋,一份份抽出那些记录着死亡的电报。

电文很短,用词精准而克制。

“‘黑寡妇’身份暴露,于南京城外遭遇埋伏,身中数枪,当场殉国。”“‘毒蝎’为掩护其撤离,身负重伤,后被76号特工捕获。”“随行的‘郭骑云’,为掩护‘毒蝎’,与敌交火,殉国。”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一样。明楼的目光快速扫过,寻找着任何不寻常的记录。终于,他在一份附录的勘验报告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报告是由当时潜伏在76号内部的同志,事后冒着风险传出来的。其中一段描述引起了他的注意:

“……交火过程中,据现场特务反映,包围圈西侧翼曾短暂出现不明火力点。火力不强,约一至两人,使用冲锋枪进行短促射击,随即消失。初步判断,或为城外游击队偶发性经过,未对行动造成实质性影响……”

偶发性经过?

明楼的手指在这行字上重重地敲了敲。这根本不是偶发!这正是棋盘草图上,那枚“车”的自杀式移动!郭骑云执行了这个命令!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于曼丽撕开那个转瞬即逝的缺口!

计划启动了。王天风的B计划,确实在那个血色的黄昏,被付诸了行动。

那么,为什么于曼丽还是死了?

明楼将这份报告推到一边,拿起另一份关于明台被捕后的审讯记录。记录很潦草,显然是仓促间记下的。其中,汪曼春与明台的一段对话,让明楼的瞳孔骤然收缩。

汪曼春(冷笑):“你不是很能耐吗?为了一个妓女出身的死囚,居然回头送死。明台,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明台(声音虚弱,但充满恨意):“不许你侮辱她!”汪曼春:“我侮辱她?是她拖累了你!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你早就跑了。她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让你快跑……真是感人啊。”

明楼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于曼丽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不是看向那条可能存在的生路,而是回头望向了她用生命去爱的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明台,在有机会逃走的情况下,选择了回头。

他回头,冲向了那个为他而死的女人。他也因此,彻底堵死了王天风为于曼丽留下的那条生路。

悲剧的闭环,就这样以一种最惨烈、最讽刺的方式,完成了。

王天风算到了一切。他算到了敌人的兵力部署,算到了76号的反应,算到了自己死亡能带来的混乱,甚至算到了郭骑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自杀命令。

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明台对爱情的执着,竟然可以超越求生的本能。

他以为自己培养出的是一头“毒蝎”,冷血、致命。却没料到,这头蝎子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会为了爱人奋不顾身的少年。

“妇人之仁……”明楼低声重复着王天风当年的那句话,“原来,你防的不是我,而是明台……”

阿诚站在一旁,看着明楼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曼丽的死,难道另有隐情?”

明楼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需要安静。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



一个为了救学生,不惜赌上整个国家战略的王天风。一个忠实执行佯攻命令,慷慨赴死的郭骑云。一个为了爱人回头,亲手关闭生门的明台。一个用尽最后力气,呼唤爱人快跑的于曼丽。

这幅画面,充满了悲壮和荒谬。它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角色都用情至深,却共同导向了一个最悲惨的结局。

可是,那个终极的疑问,依然盘旋在明楼的心头,像一团驱不散的迷雾。

为什么?

王天风,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那份说不出口的师生情?还是可怜于曼丽的身世?不,这不像你。你这个疯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必然有更深的目的。你的棋盘上,绝不会有闲棋。

救于曼丽,一定是你整个棋局中,更重要的一步。这一步棋,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已经深了。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明楼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他的面前,摊开着那张棋盘草图。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已拼凑完整。一个计划中的计划,一个关于救赎与失败的悲剧。

王天风,那个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定义为“疯子”的男人,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场豪赌中,试图展现一丝人性的温度。他想救于曼丽,这个他从死囚牢里捞出来,亲手调教成杀手的女孩。他或许是在弥补,或许是在赎罪。

他精心设计了B计划。用自己的死作掩护,用郭骑云的命做代价,为于曼丽打开一扇窗。然而,这扇窗最终被明台的爱情给关上了。

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一个充满了遗憾和讽刺的悲剧英雄故事。

但明楼知道,不对。

如果王天风的目的仅仅是救人,他的手段可以更简单,风险也可以更小。他完全可以在计划初期,就将于曼丽调离,换上另一个人。以他的权力和手段,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他偏偏选择了最复杂、最危险,也最疯狂的方式。把“救人”这个选项,放在了整个“死间计划”的心脏位置,让它和主计划的成败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说明,“救于曼丽”这件事本身,就服务于一个比“死间计划”本身更宏大的目标。

到底是什么目标?

明楼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棋盘上反复巡梭。他掠过了“毒蝎”,掠过了“黑寡妇”,掠过了那些代表日军和76号的棋子,甚至掠过了代表自己的“眼镜蛇”。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棋盘的终局。

在任何一盘象棋中,终局的目标只有一个——“将军”。

在“死间计划”这盘棋里,王天风要“将”的“军”,明面上是日军在第三战区的指挥系统。他用所有人的牺牲,送出那份“真实”的假情报,最终“将死”了日军的“帅”,也就是他们的战略判断。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结局。

然而,在这张草图上,王天风画下的最后一笔,那记代表着最终“将军”的浓墨箭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支箭头的起点,是活下来的“毒蝎”明台。他携带着“战果”,是这盘棋最终的胜利者。

但箭头的终点,却并没有指向代表日军指挥部的“帅”。

它甚至没有指向明楼这枚潜伏在汪伪政府心脏、理论上可以被“揭发”的“眼镜蛇”。

那支用尽全力画出的、几乎要划破纸背的黑色箭头,穿透了整个棋盘的厮杀,越过了所有的敌我界限,稳稳地指向了棋盘之外,右上角的一个空白位置。

那里,不属于棋盘上的任何一方。那里,是执棋者站立的地方。

明楼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颤抖着,将放大镜移到那个位置。

在那个空白位置,王天风只写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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