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姜涛!你到底在哪?妈的手术同意书要家.............属签字,我签不了!” 林岚握着发烫的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刺耳的锣鼓声,姜涛极不耐烦地吼回来:“催什么催?我正陪妈听戏呢!票都买好了!”
“听戏?” 林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妈在抢救室!急性心梗!医生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姜涛的声音透着敷衍,“妈年纪大了,难得高兴,老太太开心最重要。你先顶着,我晚点过去。”
“我顶不了!医生说必须是配偶或......”
“嘟...嘟...嘟......”
电话被姜涛猛地挂断了。
林岚看着手术室上方那刺眼的红色“手术中”三个字,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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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家的“规矩”,永远是婆婆赵桂兰最重要。
就在三天前的晚饭桌上,这种“规矩”还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岚,你这鱼怎么又没放糖?” 赵桂兰“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满脸不悦。
林岚正系着围裙,给儿子姜乐乐夹菜,闻言赶紧解释:“妈,不是没放,是少放了点。我妈她......”
“你妈,你妈!” 赵桂兰三角眼一瞪,“你妈高血糖,那是她的事!这是我家!嫁到我们姜家,就得知书达理,以婆家为先!”
林岚的丈夫姜涛坐在主位上,头都没抬,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含混不清地帮腔:“林岚,你怎么回事?妈的口味你结婚七年了还记不住?妈爱吃甜口,多大点事?”
林岚端着碗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这个家,房本上写的是姜涛和赵桂兰的名字。当年买房,林岚娘家出了十万,姜家出了二十万首付,月供是他们夫妻俩一起还。
但赵桂兰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宣示了主权。
“小涛的工资卡呢?这个月该交上来了吧?” 赵桂兰喝了口汤,又“噗”地吐回碗里,“这什么汤?淡得像水!你是诚心不想伺候我了?”
林岚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妈,乐乐的补习班费下周该交了,三千块。还有这个月的水电煤气费......”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赵桂兰最听不得这个,“我儿子的钱,凭什么给你家孩子交补习班?学那些有什么用?浪费钱!”
姜乐乐才上小学二年级,是林岚的亲儿子,也是赵桂兰的亲孙子。
“妈,乐乐是您亲孙子!” 林岚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亲孙子怎么了?亲孙子也不能乱花钱!” 赵桂兰理直气壮,"我告诉你,工资卡我先替你们管着,免得你手松,又拿去贴补你那个药罐子娘家!"
姜涛这时才放下手机,"行了妈,少说两句。老婆,你也是,妈管钱不是为了咱家好吗?乐乐那补习班,我看要不就别上了,我小时候也没补习,不也考上大学了?"
林岚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只觉得心寒透顶。
在这个家里,她和儿子姜乐乐,永远排在婆婆赵桂兰之后。
赵桂兰得意地瞥了林岚一眼,慢悠悠地说:"对了,明天我约了张阿姨她们去新开的粤菜馆喝早茶,你早上六点起来,先把汤给煲上,我九点要喝。"
"我明天公司要开月度总结会......"
"开会?" 姜涛皱眉,"你那个破班,一个月才挣四千块钱,开什么会?辞了算了,在家专心伺候妈和乐乐!"
"我不上班,你妈更得说我吃白食!" 林岚忍无可忍。
"嘿!你这什么态度!" 赵桂兰又拍了桌子,"姜涛!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敢跟我顶嘴!"
姜涛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林岚!给妈道歉!"
林岚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垂下眼,"......对不起。"
02.
矛盾的积累,往往是从最琐碎的家务事开始发酵的。
周六,本该是休息日,林岚却像个陀螺。
"林岚!厕所马桶又堵了!你赶紧去通通!" 赵桂兰在卫生间门口大喊,满脸嫌恶,好像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林岚正在厨房洗一家五口的衣服——她、姜涛、儿子乐乐,还有婆婆赵桂兰,以及昨天刚来的小姑子姜静。
洗衣机早就坏了,赵桂兰非说费电,不准修,让林岚手洗。
"姜涛呢?他不是在家吗?" 林岚甩了甩满是泡沫的手,手腕因为常年冷水洗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我哥在打游戏呢!" 小姑子姜静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嫂子,你这什么意思?我哥一个大男人,还能干这种粗活?"
姜静是姜涛的亲妹妹,三十五了还没嫁人,三天两头回娘家住,每次回来都把林岚使唤得团团转。
"他一个大男人,在家里连马桶都不能通了?" 林岚擦着手走出来。
"嫂子,你可真有意思。" 姜静坐了起来,"我哥一个月赚一万五,你才赚四千。这个家都是我哥撑着的,你多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
林岚看向在房间里戴着耳机、大喊"冲啊"的姜涛,只觉得讽刺。
"他赚一万五,房贷还六千,车贷还三千,剩下六千全交给他妈了。我赚四千,乐乐的学费、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水电煤气,全是我在掏!"
"你掏?" 赵桂兰从卫生间出来,叉着腰,"你那四千块钱够干嘛的?还不是花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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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那张卡里,每个月还存下三千多块钱呢!" 林岚指的是姜涛的工资卡。
"那是我给我女儿静静存的嫁妆!" 赵桂兰理直气壮,"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外人,还想管我们姜家的钱?"
"外人?" 林岚气笑了,"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七年,我是外人?"
"可不就是外人吗?" 姜静把薯片袋子往地上一扔,"我妈说了,你就给我们姜家生了个孩子,别的贡献一点没有。"
地上的碎屑撒了一地。
"姜静,把你扔的垃圾捡起来!" 林岚指着地板。
"哟,嫂子,你还敢指挥我了?" 姜静站起来,比林岚高半个头,"妈!你看她!"
赵桂兰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推在林岚的肩膀上,"你敢欺负我女儿?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哦不对,生了个赔钱货!"
林岚的儿子乐乐,在赵桂兰眼里,只因为学习好、不像她那么"蠢",就被当成了"赔钱货"。
"妈!您说话别那么难听!"
"我就说了!" 赵桂兰指着林岚的鼻子,"你今天不把马桶通了,不把静静的衣服洗了,你今天就别想吃饭!"
林岚看着这对嚣张的母女,又听着房间里姜涛兴奋的游戏声,她闭上了眼。
她认命地走进卫生间,拿起马桶搋子。
姜静在她身后得意地“哼”了一声,"嫂子,记得把我那件真丝睡衣单独洗,要用手洗,别洗坏了!"
03.
如果说,家务和金钱的压榨只是让林岚麻木,那娘家的事情,则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这天傍晚,林岚刚下班,在菜市场买了赵桂兰点名要吃的活鱼,又买了姜静要喝的酸奶,大包小包地往家走。
刚到楼下,就接到了她弟弟林辉的电话。
"姐,咱妈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建议我们转去市医院再做个详细检查。" 林辉的声音有些焦急。
林岚的母亲两年前查出心脏不太好,一直在县医院吃药维持。
"严重吗?" 林岚的心一紧。
"县医院的医生说得模棱两可,我怕......姐,你能不能先拿点钱给我?市医院的专家号和检查费,估计得三四千。"
"钱......" 林岚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手里的钱,刚刚在菜市场花得差不多了,就剩两百块。
"我......我回去跟姜涛商量一下。"
"姐夫......" 林辉的语气有些犹豫,"姐夫他会同意吗?"
"妈看病要紧。" 林岚挂了电话,心里沉甸甸的。
她一进门,赵桂兰就坐在沙发上,"怎么才回来?鱼呢?死了没?"
"妈,我......"
"妈,你看我这件衣服怎么样?" 姜静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连衣裙,"我哥刚给我买的,三千多呢!"
林岚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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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赵桂兰笑得合不拢嘴,"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哥,你真好!" 姜静高兴地抱住刚从房间出来的姜涛。
姜涛得意洋洋,"只要你高兴,哥给你买!"
林岚提着活鱼的手,在滴水。
她走过去,把菜扔在厨房门口,"姜涛。我妈病了,可能要转院,你先拿五千块钱给我。"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姜涛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五千?林岚你抢钱啊!"
"你给姜静买三千多的裙子眼睛都不眨,我给我妈看病要五千,就是抢钱了?" 林岚冷冷地看着他。
"那能一样吗?" 赵桂兰尖叫起来,"静静是我女儿!你妈是谁?一个外姓人!"
"她是我妈!"
"你妈病了,找你弟去啊!你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管娘家事?" 赵桂兰跳了起来,"我告诉你,姜涛的钱都在我这!一分钱你都别想拿走!"
"姜涛!" 林岚只看着她丈夫。
姜涛躲闪着她的目光,"老婆,你看,静静这不难得高兴吗?再说了,咱妈管钱,我手里也没钱啊。"
"你微信里不是刚发了奖金吗?" 林岚下午还看到他发了朋友圈。
"那......那是我留着孝敬我妈的!" 姜涛梗着脖子。
"好,好......" 林岚连连点头,"你们真行。"
她转身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哎!你干嘛去?饭还没做呢!" 赵桂兰在外面拍门。
林岚没理会。她坐在床边,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APP,最后在几个平台凑借,勉强凑了四千块钱,转给了弟弟。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开始思考,这日子,到底还有什么盼头。
04.
隔天,林岚正在公司上班,弟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姐!不好了!妈突然晕倒了!刚打了120,正在往市医院送!"
林岚眼前一黑,"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姐你快来!医生说可能很严重!"
林岚什么也顾不上了,抓起包就往外冲,连假都忘了请。
她冲到市医院时,母亲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林岚抓住一个刚出来的护士。
"急性心梗!" 护士脸色凝重,"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手术!你是家属?赶紧去办手续,病人有医保吗?先交五万押金!"
"五万!" 林岚懵了。
她昨天刚借了四千,哪还有五万?
"护士,我......我钱不够,我马上去筹!"
林岚慌忙地给姜涛打电话。
"喂?又干嘛?" 姜涛的声音很不耐烦,"我正忙着呢!"
"姜涛!救命!我妈急性心梗,在市医院抢救室,要马上手术!要交五万押金!" 林岚带着哭腔,"你快拿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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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 姜涛的声音瞬间拔高,"你疯了吧!我哪有五万?"
"妈那里有!你快去跟妈要!" 林岚喊道,"你卡里不是还有三万多吗?"
"那是我妈的钱!" 姜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妈看病,凭什么花我妈的钱?"
"姜涛!那是我妈!也是你妈啊!"
"我妈在家好好的!" 姜涛在那边"啧"了一声,"行了,我妈今天约了张阿姨她们去听戏,这会儿估计在路上了。挂了!"
"姜涛!"
电话被挂断了。
林岚绝望地蹲在地上。
"家属呢?钱交了吗?" 护士又出来催。
"马上!马上!"
林岚跪在马路边,开始疯狂地打电话借钱。
她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喂,王姐,借我点钱......"
"同学,你方便吗......"
一个小时,她借遍了所有的朋友同事,加上各种网络贷款,才勉强凑够了五万块。
她冲回医院交了钱。
"医生,钱我交了!"
医生拿着一张纸出来,"钱交了,手术同意书谁签?病人的配偶呢?儿子呢?"
"我爸不在了......我弟他......"
林辉从后面跑过来,"姐,我在这!"
"你多大?" 医生问。
"我......我刚满十八岁......" 林辉的声音还在发颤。
"不行!" 医生摇头,"你刚成年,对病人的情况和手术风险不了解,我们一般不建议签。你姐是女儿,也不能作为第一签署人。你姐夫呢?他是病人的女婿,可以代签!"
林岚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再次拨通了姜涛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姜涛!你到底在哪?妈的手术同意书要家.............属签字,我签不了!" 林岚握着发烫的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刺耳的锣鼓声,姜涛极不耐烦地吼回来:“催什么催?我正陪妈听戏呢!票都买好了!”
“听戏?” 林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妈在抢救室!急性心梗!医生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姜涛的声音透着敷衍,“妈年纪大了,难得高兴,老太太开心最重要。你先顶着,我晚点过去。”
"我顶不了!" 林岚声嘶力竭地吼道,"医生说我弟刚成年,不能签!我是女儿,也不能签!必须你去签!这是人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岚几乎以为他会良心发现。
"啧,真麻烦!" 姜涛在那边嘀咕,"行了,我这戏刚开场,三个小时呢。你等我听完再说。"
"姜涛!"
"再说了," 姜涛的声音变得冷漠,"万一手术出个意外,人没了,我签了字,是不是还要我负责?我才不揽这破事!让你弟签!"
"嘟...嘟...嘟......"
电话又被挂断了。
林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家属呢?还签不签?" 医生从里面出来,"再拖下去,病人神仙难救!"
林辉拉着她的衣角,"姐......姐......"
林岚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又看看手术室的灯。
她擦干眼泪,一咬牙。
"医生," 她走到医生面前,"我签!"
"你?"
"对!" 林岚抢过笔,"我妈是我带来的,我是她的监护人!出了任何事,我一个人担着!"
她颤抖着,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倒在走廊的椅子上。
05.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林岚和弟弟林辉就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期间,姜涛和赵桂兰,连一个电话、一条慰问的短信都没有。
晚上十一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医生摘下口罩,"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半小时就不好说了。"
林岚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姐!" 林辉扶住了她。
"病人要去ICU观察48小时。"
林岚安顿好母亲,看了看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姜涛的。还有几条语音,全是骂她为什么不回家做饭、不接电话。
林岚划掉所有通知,关了机。
她在医院陪了三天两夜,没合过眼,直到母亲情况稳定,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三天里,她靠着借来的钱和信用卡,支付了后续的医药费。
第四天,林岚办理了出院手续——是她自己的出院手续。她因为连日操劳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也病倒了,在医院挂了两天水。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一开门,姜家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堆,外卖盒子堆得到处都是。
"你还知道回来?" 赵桂兰的瓜子皮吐了一地,"死了没?没死就赶紧做饭去!"
"林岚!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姜涛把遥控器一摔,"电话不接,家也不回!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公吗?"
姜静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嫂子,你妈没事了吧?听说住ICU了?哎哟,那得花多少钱啊?你不会是把我们家的存折偷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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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平静地换了鞋。
她看着这三张丑恶、刻薄、没有一丝愧疚的嘴脸。
"对。" 林岚开口了。
"你说什么?" 姜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 林岚走到茶几前,"是不想过了。"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啪"的一声,甩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发出“嗡”的一声响。
"这是什么?" 赵桂兰眯着眼,不耐烦地想去拿。
"你们不是说,我妈的命不值钱吗?"
林岚的目光扫过三个人,"你们不是说,老太太开心最重要吗?"
姜涛离得最近,他看清了那沓纸最上面一页的标题。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 姜涛的手开始发抖,指着林岚,"林岚!你疯了?!你敢这么做!"
赵桂兰看儿子反应不对,一把抢了过来。
她不识几个字,但还是看懂了最上面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啊——!" 赵桂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你这个毒妇!你......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