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姨,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我随口问道。
“85块,菜市场现在真是贵。”她低着头回答。
我看着手里刚从同一个菜摊买来的相同菜品,心里默默算着账——70块。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那是2015年的春天。
我叫张雯,35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
丈夫长期出差,8岁的儿子小宇需要人照顾。
于是,我在家政公司找了个保姆。
李姨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
她46岁,来自河南农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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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女士,我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带孩子做家务这些活儿我都会。”
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些泥土。
我当时就想,这应该是个勤劳朴实的人。
小宇从我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阿姨。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李姨蹲下身子,笑容很温和。
“我叫小宇。”儿子有些害羞。
“小宇真乖,阿姨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就这样,李姨住进了我家。
她的房间就在厨房旁边的小次卧,不到十平米。
每天早上六点,她就起床给我们准备早餐。
小宇特别喜欢她做的鸡蛋饼,总是吃得很香。
“李姨,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她。
“有个老公,身体不太好。还有个女儿,在郑州上大学。”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黯淡。
我没有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李姨很用心,每天晚上都会检查小宇的作业。
虽然她没什么文化,但对孩子很有耐心。
“小宇,这个字写得不规范,重新写一遍。”
“李姨,我不想写了。”
“那怎么行,做事情要认真,马虎不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严肃。
小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重写了。
我在客厅看电视,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很满意。
一个月过去了,我觉得请李姨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小宇也很适应。
每月4000块的工资,包吃包住,我觉得很划算。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取文件。
路过楼下的菜市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李姨正在买菜,我远远地看着她。
她在一个卖青菜的摊位前停下来。
“这青菜多少钱一斤?”
“3块。”摊主是个中年妇女。
“便宜点吧,我买得多。”李姨指着几样菜。
“那就2块8一斤。”
我看着她买了一堆菜,摊主收了她70块钱。
心里有些好奇,今天晚饭会吃什么。
回到家,李姨还没回来。
半小时后,她提着菜篮子进门了。
“李姨,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我随口问道。
“85块,现在菜价真是贵得很。”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忙着把菜拿到厨房。
我愣了一下,明明只花了70块。
也许是我记错了,或者她还买了别的东西。
我没有多想,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我又偶然路过菜市场。
又看到了李姨的身影。
这次我特意观察了一下。
她买了土豆、白菜、排骨,一共65块。
回家后,她说花了80块。
这不是巧合。
我开始留意起来,每次她买菜回来报账。
一个星期下来,每次都多报10到15块。
这让我很困惑,也有些失望。
李姨看起来那么朴实,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直接揭穿她?还是当作没发现?
如果揭穿,她肯定会很尴尬,说不定还会辞职。
小宇好不容易适应了她,而且她确实照顾得很好。
如果不揭穿,心里又觉得不舒服。
毕竟,这是在欺骗我。
丈夫晚上打电话回来,我想跟他商量这件事。
“老公,李姨买菜的时候......”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电话里说这种事情不太合适。
而且,也许李姨有她的苦衷。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李姨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4000块。
在北京这样的城市,确实不算多。
也许她真的需要这些钱。
想到她粗糙的双手,想到她说家里经济困难。
我的心软了下来。
算了,就当是给她的额外补贴吧。
反正也就是十几块钱的事情。
我安慰自己说,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姨依然每天认真工作,照顾小宇。
她会给小宇讲故事,教他折纸。
有时候小宇生病了,她比我还着急。
“张女士,小宇今天有点发烧,要不要带他去医院?”
“不用,先物理降温,明天再看看。”
李姨一夜没睡,每隔一小时就去摸摸小宇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小宇的烧退了。
她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很感动。
十几块钱的菜钱,又算什么呢?
我开始理解她的做法,甚至有些同情她。
一个月过去了,李姨的表现依然很好。
除了买菜多报钱这件事,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小宇的成绩也在进步。
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不去揭穿她,对大家都好。
某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工作。
突然想起忘了带一份重要文件。
于是匆忙赶回家取。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说话声。
李姨在和谁聊天?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想看个究竟。
厨房里,李姨正在给一个男人煮面条。
那个男人40多岁,穿着工作服,看起来像个农民工。
他坐在小凳子上,正大口吃着面条。
“慢点吃,别烫着。”李姨在一旁说道。
我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
李姨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了我。
她的脸立刻红了,显得很紧张。
“张女士,您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取个文件。”我尽量保持镇定。
那个男人也停下了吃面的动作,局促不安地站起来。
“这位是......”我问道。
“这是我侄子,在附近工地干活。”李姨连忙解释。
“他中午没地方吃饭,就过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很紧张。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你们继续。”
我拿了文件就离开了,但心里却很疑惑。
李姨有侄子在北京打工,这倒不奇怪。
但她刚才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慌张?
仿佛被抓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那个男人的年纪看起来和李姨差不多。
侄子应该比她小很多才对。
我回到办公室,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也许是我想多了,农村人的亲戚关系比较复杂。
叫侄子的,未必真的是侄子。
也可能是远房亲戚什么的。
但那种慌张的神情,还是让我有些在意。
晚上回家的时候,李姨的表现很正常。
她照常给我们做了晚饭,陪小宇写作业。
我观察着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几天后,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这次是在楼下,他从我们小区里走出来。
看起来像是刚从我家出来的样子。
我躲在车里观察着他。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脸色有些苍白,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我突然想起李姨说过,她老公身体不好。
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老公?
但她明明说这是她侄子。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什么李姨要撒谎?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老公,为什么不直说?
我开始留意李姨的一举一动。
发现她最近买菜确实比以前多。
而且,有时候会打包一些饭菜。
“李姨,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我想着明天热一下就能吃。”她回答道。
但第二天,那些打包的饭菜都不见了。
我开始怀疑,李姨是在接济那个男人。
不管他是她的侄子还是老公,显然都需要她的帮助。
这样一来,她多报菜钱的行为就说得通了。
她需要钱来帮助那个男人。
我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我理解她的处境。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被欺骗了。
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明情况呢?
如果坦诚相告,我也许会理解的。
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反而让人不舒服。
我决定继续观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星期后,我故意早下班。
想看看李姨到底在做什么。
到家门口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争吵声。
声音很大,好像是从我家传出来的。
我心里一紧,连忙跑上楼。
用钥匙开门,发现家里没人。
争吵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我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李姨和那个男人正在楼下的花园里。
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声音很大。
“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再等等好不好?”李姨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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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还能等多久?医生说了,再不治疗就来不及了!”
男人的声音很愤怒,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李姨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治疗?什么来不及了?
男人突然推了李姨一把。
“你说得轻巧!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姨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别这样,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你除了从这家人那里偷钱,还能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一震。
原来他们知道李姨在多报菜钱。
而且,这个钱是给他治病用的。
“我没有偷,我只是......”李姨的声音很小。
“只是什么?只是骗人?”男人冷笑道。
“反正都是一样的,你就是个骗子!”
李姨被他说得无话可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心情五味杂陈。
原来李姨多报菜钱,是为了给这个男人治病。
但这个男人是谁?她的老公?还是侄子?
“我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好不好?”李姨的声音颤抖着。
“一个月?你觉得我还能撑一个月吗?”
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我会想办法筹钱的,真的。”
“怎么筹?你还准备从这家人那里偷多少?”
李姨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
男人突然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李姨连忙扶住他,但她个子小,力气不够。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男人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李姨吓坏了,跪在地上摇着他。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