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今年32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工资不算低,一个月到手一万二。和老公周鹏结婚三年,我们的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我一直觉得,两口子过日子,互相体谅最重要,可我万万没想到,坐完月子的那天,我会因为一张账单,看清这对母子的真面目。
结婚的时候,周鹏家条件一般,他爸妈就给了三万块彩礼,别的啥也没出。我爸妈心疼我,怕我嫁过去受委屈,直接掏了八十万,给我全款买了一套三居室,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的是我林晓的名字。当时周鹏还感动得不行,拉着我的手说:“晓晓,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绝不辜负你和爸妈的心意。”
那时候我信了,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怀孕之后,我的孕吐反应特别厉害,吃啥吐啥,瘦了整整十斤。周鹏一开始还挺心疼,每天下班回来给我煮点小米粥,可没过多久,他就嫌烦了,说我事儿多,不如他同事的媳妇省心。我想着怀孕的人情绪本来就敏感,没跟他计较。
预产期快到的时候,我跟周鹏商量,让婆婆过来照顾我坐月子。周鹏一口答应,说他妈早就盼着抱孙子了,肯定会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
婆婆来的那天,拎着一大包土特产,脸上堆着笑,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个明事理的婆婆。
可真正坐月子的时候,我才知道,那都是表面功夫。
婆婆做饭特别糊弄,每天不是小米粥煮鸡蛋,就是清汤寡水的面条,一点油水都没有。我说想吃点排骨,补补身子,她就撇着嘴说:“坐月子哪能吃那么油腻?对奶水不好。”转头就给自己儿子炖了红烧肉,躲在厨房吃得津津有味。
我晚上喂奶,一晚上要醒好几次,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想让婆婆帮忙搭把手,夜里起来给孩子换个尿布,她却说自己年纪大了,觉轻,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周鹏呢,睡得跟死猪一样,孩子哭得天翻地覆,他都能纹丝不动,还嫌孩子吵得他睡不好。
最让我心寒的是,婆婆特别重男轻女。我生的是个女儿,她一看是丫头片子,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半。伺候我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她没给孩子洗过一次澡,没换过一次尿布,整天不是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就是跟老家的亲戚打电话,吐槽我生了个赔钱货。
我忍着气,想着出了月子就好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终于熬到出月子那天,我妈特意过来,给我炖了鸽子汤,还帮我收拾了屋子。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忙前忙后,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我妈走了,婆婆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语气冷冰冰的:“晓晓,这是你坐月子这一个月的账单,你看看吧。”
我愣了一下,拿起账单一看,差点没气笑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小米粥五块钱一碗,共三十碗,一百五十块;鸡蛋一块钱一个,共九十个,九十块;尿不湿一包八十,用了五包,四百块;电费水费,分摊一百块;我过来伺候你,误工费一天两百,三十天,六千块……零零总总算下来,居然要八千五百块!
我看着那张账单,手都在抖:“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坐月子,您照顾我几天,还要跟我算钱?”
婆婆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算?我在老家好好的,跑来给你当保姆,耽误我打牌跳舞,要点误工费怎么了?再说了,这些米啊面啊鸡蛋啊,哪样不是花钱买的?总不能让我贴钱吧?”
这时候,周鹏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账单,然后摊开手,冲着我嬉皮笑脸地说:“老婆,你看妈都算得这么清楚了,你就把钱给她吧。妈也不容易,跑这么远来照顾你。”
我看着周鹏那张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我当初不顾爸妈反对,非要嫁的男人?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好好对我的老公?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周鹏,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妈这一个月照顾我了吗?她每天做的饭,我吃得下去吗?孩子哭的时候,她搭过手吗?现在你让我给她八千五?你怎么不去抢?”
周鹏皱着眉,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不就是八千多块钱吗?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拿出来怎么了?再说了,妈养大我不容易,这点钱算什么?”
“算什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鹏,你别忘了,这套房子是谁买的!你别忘了,你每个月的工资,连房贷都不够还!你别忘了,我怀孕到生娃,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我转身冲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房产证,狠狠地甩在周鹏面前:“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林晓的名字!你们母子俩,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的饭,现在还要跟我算坐月子的钱?你们脸呢?”
周鹏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婆婆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这八千五,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从今天起,你们俩给我搬出去!这房子是我的,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婆婆急了,上来拉我的胳膊:“晓晓,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婆婆啊!”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也配当我婆婆?你伺候我坐月子,是为了钱;你照顾我女儿,是嫌她是丫头片子。我告诉你,我林晓不欠你们家的!”
周鹏看我是真的发火了,赶紧过来打圆场:“老婆,别生气,是我们不对,这钱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妈也是一时糊涂……”
“晚了!”我打断他的话,“周鹏,我们俩完了。这日子,我过够了。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那天晚上,周鹏和婆婆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婆婆拎着她的包,灰溜溜地走了。周鹏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没跟他立刻离婚,只是让他搬了出去。我抱着女儿,看着房产证上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坐月子的这一个月,我看清了人心,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这辈子,一定要有自己的底气。这底气,是房子,是存款,是赚钱的能力,是不依附于任何人的资本。
后来,周鹏又来找过我好几次,说他知道错了,想回来好好过日子。我都拒绝了。
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女儿,周末带她去公园玩。我妈偶尔过来帮我搭把手,日子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前几天,我带着女儿去逛街,碰见了周鹏和他的新女朋友。他看见我,眼神躲闪,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我抱着女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给我一张冷冰冰的账单,我还你一份硬邦邦的底气。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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