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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会儿。」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斩断了他酝酿已久的话头。
陈建军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烦躁地敲了敲,停下。
灯光把一桌子菜照得油汪汪的,像一层凝固的蜡。
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就摆在桌子中央,那颜色刺眼,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纸上,仿佛要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吞进眼睛里。
「有话就说。」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陈建军看着这张他熟悉了二十年的脸,忽然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过于安静的饭厅里,显得异常粗鲁和响亮。
「小倩她,怀孕了。」
话音落下,世界并没有崩塌。
她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放进嘴里。
咔嚓。
那声音,脆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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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印着大学校徽的红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饭桌正中央。
陈默,他们的儿子,脸上的喜悦还没完全褪去,像夏日午后残留的晚霞。
这是林舒的庆功宴,也是她的毕业礼。
十年全职主妇,她终于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
陈建军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尘埃落定,心愿已了,人的承受力总会强一些。
他看着林舒,她的脸上有一种被岁月柔光镜处理过的温润。
「舒,我们离婚吧。」
陈建军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愧疚。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舒端着酒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倩跟我十年了。」
「她怀孕了,五个月。」
「我得给她,给孩子,一个名分。」
他一口气说完,像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十年的包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他等待着,等待着预想中的风暴。
哭喊,质问,歇斯底里。
他甚至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
林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陈建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水面漾开的一圈涟漪,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年,真不容易。」
她轻声说。
「难为她陪你熬了这么久,肯定是真爱。」
「我成全你们。」
陈建军松了一口气,看吧,她还是那个通情达理的林舒。
「房子、车子、公司股份、存款,都留下。」
林舒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你,净身出户吧。」
陈建军脸上的轻松瞬间碎裂,像被砸破的镜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林舒,像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与社会脱节了十年的家庭主妇,一个连手机支付都学得磕磕绊绊的女人。
她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种话。
这一定是气话。
他嗤笑一声,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离婚的日程被提了上来。
陈建军迫不及待。
林舒却不急不躁,仿佛那份耻辱与她无关。
她拿出一个封面印着小熊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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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军,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
她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这人脑子笨,十几年没接触过这些,你得帮我理理。」
陈建军看着她那副“天真”的样子,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说。」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施舍的态度。
「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知道。」
「公司是你后来开的,算是我们俩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笔头点着太阳穴,满脸困惑。
陈建军几乎要笑出声。
「算,当然算。」
为了彰显自己的“大方”和“坦诚”,也为了在财产分割上占据主动,他开始滔滔不绝。
「公司现在市值大概一千五百万,我占股百分之七十。」
「家里存款,各个卡上加起来,大概有三百来万。」
「还有两辆车,一辆我开,一辆你接孩子开。」
林舒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着,字写得很慢,像个小学生。
「哦,对了。」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又无辜。
「你给王倩花的钱,是不是也得算一下?」
「我的意思是,那是你个人的开销,应该从你的那份里扣,对吧?」
「不然你拿了钱,又花了钱,我多吃亏啊。」
陈建军被她这“斤斤计较”的傻气逗乐了。
他大手一挥,更加得意。
「算,必须算!」
他开始罗列。
「我给她租的公寓,在城西,一个月一万二,租了五年。」
「她开的那辆红色的mini,三十多万,全款。」
「包,首饰,这些年零零总总,没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他每说一句,林舒就认真地记下一笔。
他看着她埋头记录的侧影,心中充满了轻蔑。
这个女人,离开他,果然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看到,林舒垂下的眼帘后面,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是冰冷而精准的寒光。
她的“糊涂账”旁边,放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过去五年里,每一笔银行流水,每一张信用卡账单,每一条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转账记录。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正在成为钉死他自己的棺材钉。
第2天, 林舒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喂,哪位?」
「我是林舒。」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舒能想象到,王倩此刻脸上得意的笑容。
「陈太太,有事吗?」
王倩的语气里,胜利者的姿态已经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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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叫了,很快就不是了。」
林舒的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我打电话来,没什么别的意思。」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我只关心孩子。」
「建军年纪不小了,老来得子,总归要小心点。」
王倩没有作声,静静地听着。
「我有个朋友在市妇幼,是产科主任。」
「我帮你约了一个全套的孕检套餐,是最高规格的那种,查得很细。」
「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费用我已经付过了。」
「毕竟是我丈夫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舒的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关怀和“正妻”的大度。
王倩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被巨大的虚荣心冲垮了。
这是林舒在向她服软。
这是林舒在向她移交“陈太太”的权杖。
「谢谢……谢谢林姐。」
王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用谢,为了孩子嘛。」
林舒挂了电话,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那个孕检套餐里,确实包含了所有常规项目。
但也包含了一项她特别指定,而王倩绝不会注意到的项目。
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加急的,DNA样本采集。
离婚协议签署的前一晚。
林舒做了一大桌子菜。
每一道,都是陈建军过去二十年里最爱吃的。
糖醋排骨,红烧鲤鱼,油焖大虾。
香气弥漫在房子里,像一张温柔的网,企图网住流逝的时光。
「吃吧,最后一顿了。」
林舒给他盛了一碗汤。
陈建军的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
他看着林舒,灯光下,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这些细纹,是为这个家,为他和儿子操劳出来的。
一丝愧疚,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小舒,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
林舒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