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李德回忆录》《中国纪事》、维基百科、百度百科、相关历史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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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8月27日清晨，陕北延安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肘白。在城外一处简陋的窑洞前，一个中国女人抱着年幼的儿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一架飞机即将起飞。机上坐着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就是她的丈夫。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螺旋桨卷起的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女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任凭风沙扑面而来。
她看着飞机慢慢滑行，然后加速，腾空而起，飞向远方的天空。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这个德国人名叫李德，真名奥托·布劳恩。他曾在中国革命历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担任过中央红军的军事顾问，参与过第五次反"围剿"，走完了整个长征。
在中国的六年时间里，他先后与两位中国女性结婚，还有了一个混血儿子。
窑洞外的女人名叫李丽莲，原本是上海滩小有名气的演员和歌唱家。1937年她从繁华的十里洋场来到黄土高原的延安，1938年与李德结婚。
婚后的生活还算和谐，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归宿。但这一天，丈夫突然接到命令回苏联述职，匆匆离去。临别时丈夫承诺很快就回来，还说会想办法接她去莫斯科。
在延安城的另一处，一个叫萧月华的女人正在照料自己三岁的儿子。
她已经和李德离婚多年，独自抚养着那个有着外国面孔的孩子。听说李德离开中国的消息，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个曾经给她带来巨大痛苦的男人，终于走了。
两个女人，一个孩子，从这一天开始，他们的命运彻底与那个德国人分道扬镳。飞机消失在天际的那一刻，也带走了李丽莲对未来的所有期待。
那个承诺会回来的男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说要接她去苏联的诺言，最终成了一纸空谈。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那个革命洪流奔涌的时代，这三个被遗留在中国大地上的生命，将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一】一个德国孤儿的中国之路
1900年的德国慕尼黑，一个男婴在孤儿院降生。由于父母早亡，这个孩子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德国的孤儿院管理严格，虽然生活清苦，但孩子们可以接受基本的教育。这个男孩名叫奥托·布劳恩，他在孤儿院一直待到高中毕业。
孤儿院的生活塑造了奥托孤僻、暴躁的性格。没有父母的关爱，没有家庭的温暖，他学会了独立，也学会了冷漠。这种性格特征，在他日后的人生中始终伴随着他。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进入尾声，18岁的奥托被征召加入巴伐利亚军团。他穿上军装，拿起枪支，准备走上战场。
幸运的是，直到战争结束德国战败，奥托都没有真正参加过战斗。这段短暂的军旅生涯，让他对军事产生了兴趣，也为他日后的人生道路埋下了伏笔。
战后的德国陷入经济大萧条，失业率居高不下，社会动荡不安。
奥托退伍后，为了生计进入师范学校学习。这种师范学校类似于后来的中专，学制短，费用低，毕业后可以当教师。奥托希望通过这条路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就在师范学校学习期间，奥托接触到了德国共产党。当时的德国社会矛盾重重，共产主义思想在年轻人中广泛传播。1921年，奥托正式加入德国共产党，开始参与各种活动。
他在德国共产党中央军政情报处工作，负责收集和整理情报信息。1924年初，他被调往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从事情报工作。
1926年，奥托在参加一次游行活动时被德国政府逮捕。当时德国政府正在严厉打击共产主义运动，大批共产党员被捕入狱。
奥托被关进监狱，一关就是两年。在狱中，他没有消沉，反而利用这段时间自学俄文和英文，为日后的工作打下了基础。
1928年4月，在战友和妻子的帮助下，奥托成功越狱。为了躲避德国政府的追捕，德国共产党将他秘密送往苏联。从此，奥托离开了祖国，开始了在苏联的新生活。
1929年春，奥托进入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这是苏联最著名的军事院校之一，培养了众多军事人才。
在这里，奥托系统地学习了军事理论，研究各种战术战法，还发表了多篇军事论文。他的理论水平得到认可，但他从未在实战中检验过自己的理论。
1932年春，奥托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毕业后他加入苏联红军，曾担任骑兵师参谋长，之后又进入莫斯科陆军大学进修。随后，他受苏联红军总参谋部派遣，前往中国从事情报工作。
1932年11月，奥托抵达上海。他此行的任务是协助共产国际在中国的重要人物，并带着两万美元的营救款。完成任务后，按理他应该返回苏联，但奥托选择暂时留在上海。
在上海期间，奥托结识了多位重要人物。
每星期，他都会与相关人员见面，交谈政治和军事问题。当时设在上海的秘密办事处与莫斯科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和江西瑞金中央苏区都有定期无线电联系。
1933年初，中央临时负责人博古准备迁往中央苏区。博古和张闻天考虑到奥托是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又有理论知识，就让相关人员将奥托派往中央苏区担任军事顾问。
于是，这位从未在中国实地作战的德国人，即将以军事顾问的身份进入中国革命的核心地带。
1933年9月，奥托经过艰难跋涉，终于到达江西瑞金。从这一刻起，他开始正式使用"李德"这个中文名字。
他自己解释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姓李的德国人"。他还使用过"华夫"这一笔名，意思是"中国的男人"。
为了接待这位"洋顾问"，在当时苏区极为困难的条件下，专门为他在瑞金城郊盖了三居室的住宅。
房子有一间卧室、一间会议室、一间住翻译和警卫员。房子四周是稻田，还放了几只水鸭。这处住宅在苏区显得格外显眼，人们称之为"独立房子"，这也成了李德的代号。
李德刚到中央苏区时，还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在军事会议上，他一再强调自己的职务只是顾问，没有下达指示的权力。
他说得很谦虚，态度也很诚恳。但博古却一再强调李德是共产国际派遣过来的军事顾问，必须重视他的意见。
1933年9月，国民党军队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五次"围剿"，调集了50万大军，装备精良，来势凶猛。在这种严峻形势下，李德开始参与军事指挥。
这个时期，前线来的电报都要经过李德批阅，然后才送交相关负责人。李德实际上获得了相当大的军事决策权。
李德在苏区的生活待遇相当优厚。他每天的伙食比一般战士好得多，有专门的警卫员和翻译随侍左右。
他可以骑马巡视各地，视察部队训练。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李德的生活可以说是相对舒适的。
李德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他对中国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他照搬苏联的经验，主张"御敌于国门之外"，强调正规战、阵地战、堡垒战。
他完全忽视了中国红军装备简陋、数量劣势的实际情况，也不理解游击战、运动战在中国的有效性。
第五次反"围剿"在李德参与指挥的情况下，红军接连遭遇挫折。
从1933年9月到1934年10月，整整一年时间，红军虽然进行了顽强抵抗，但最终还是无法扭转战局。中央苏区的面积不断缩小，根据地日益萎缩，红军处境越来越艰难。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开始战略转移，踏上了后来举世闻名的长征之路。李德随部队一起行动，他骑着马，带着他的翻译和警卫，走在长征的队伍中。
长征初期，由于战略方向和战术打法存在问题，红军损失惨重。1934年11月底至12月初，红军在湘江与国民党军队进行了惨烈的战斗。
这一战，红军伤亡巨大，从出发时的八万多人锐减到三万多人。鲜血染红了湘江，无数战士长眠在那片土地上。
湘江战役后，红军内部对军事指挥的质疑声越来越大。许多将领认为，继续按照原来的打法，红军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队伍行进到贵州遵义。
1935年1月，在遵义召开了一次意义重大的会议。这次会议持续了三天，对前一阶段的军事指挥进行了深入讨论。
会议上，李德受到了批评，他的军事指挥权被解除。从此，他不再参与重要决策，只是作为顾问列席一些会议。
遵义会议成为李德在中国命运的转折点。从一个掌握红军指挥大权的军事顾问，到一个被边缘化的旁观者，这种地位的急剧变化让李德心情复杂，情绪低落。
1935年10月19日，经过一年的艰苦跋涉，李德随中央红军到达陕甘根据地吴起镇。
他成为少数几个走完长征全程的西方人之一。这段经历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深刻印记，也成为他日后回忆录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被组织安排的第一段婚姻
1933年春天的江西瑞金，气候温暖，草木葱茏。李德住在那栋"独立房子"里，每天忙于军事工作。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感到了生活的单调和孤独。
作为一个远离故土的外国人，语言不通，文化隔阂，李德渴望有人能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给他一点家的温暖。
有一天中午，李德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束野花，来到少共中央局驻地。
他的住处离少共中央局很近，他经常能看到在那里工作的年轻女干部。其中有一位女干部，长相清秀，工作认真，引起了李德的注意。
李德走到这位女干部面前，用德语热情地表达爱慕之意。他说得口若悬河，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白中。周围的人虽然听不懂德语，但从李德的举止和表情，大致能猜到他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早年曾在德国留学，能够听懂德语。他听到李德的话后，脸色立刻变了。
他快步上前，表明这是他的妻子，然后拉起妻子的手，转身离开了。李德愣在原地，手里的野花掉在地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件事很快在苏区传开了。人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李德太冒失，有人认为他不了解中国的风俗习惯。不管怎样，这件事让李德很没面子，也让负责接待他的人员颇为头疼。
没过多久，李德又看上了红军大学的一位女战士。这位女战士名叫赖水娣，是某位人士的远房侄女。
有人想撮合这门亲事，觉得如果能让那位人士出面说情，事情应该能成。但经过调查，发现赖水娣也已经有了丈夫。
连续两次碰壁，李德的心情很糟糕。他觉得自己作为共产国际派来的顾问，在苏区地位显赫，怎么连找个伴侣都这么难。他开始向博古抱怨，表示希望组织能帮他解决个人问题。
博古面对李德的要求，感到很为难。李德毕竟是共产国际派来的，必须照顾好他的生活。
如果李德因为个人问题而心生不满，影响了工作，那可就麻烦了。思来想去，博古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中央局妇委主任李坚贞。
李坚贞接到这个任务后，也觉得棘手。她开始在红军女同志中物色合适的人选。人选必须政治上可靠，工作能力强，最好还没有成家。她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自己的广东老乡萧月华。
萧月华，1913年出生于广东大埔县一个贫苦家庭。她自幼被送到地主家做童养媳，14岁时不堪忍受虐待，逃出来到工厂当童工。
在工厂里，她接触到了革命思想，加入了工会。16岁时，经共产党员丘月容介绍，萧月华加入了共青团。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大批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遭到屠杀。
萧月华接受组织安排，回到家乡开展地下工作。她机智勇敢，多次完成艰巨任务。南昌起义部队南下时，她还担任过民运干事。
之后几年，萧月华一直在闽粤赣边区工作。1932年8月，她被调往瑞金，在少共中央机关担任文书工作。
萧月华年轻能干，工作认真负责，在同事中口碑很好。她长相清秀，性格温和，待人真诚。李坚贞觉得，萧月华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坚贞多次找到萧月华谈话。最初萧月华表示不愿意嫁给一个外国人，她们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但李坚贞反复强调这是组织交给的任务，是革命工作的需要，必须以革命大局为重。
萧月华沉默了很久。她想到自己参加革命以来，从未拒绝过组织交给的任何任务。无论多么艰难危险，她都义无反顾地去完成。
现在组织需要她做出这种牺牲，她又怎么能拒绝。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萧月华流着泪答应了这门亲事。革命高于一切，为了革命事业，她愿意牺牲个人的幸福。
1933年或1934年初，时年24岁的萧月华与36岁的李德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婚礼没有什么仪式，没有喜庆的气氛，只是在少数几个人的见证下，两人成了夫妻。
婚后，萧月华搬进了李德的"独立房子"。她每天仍然到少共中央机关工作，一天三餐都在单位食堂吃，只是吃了晚饭，才回到李德的住处尽妻子的义务。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缺乏感情基础。两人语言不通，需要翻译在旁边才能交流。
李德讲德语或俄语，萧月华讲客家话或普通话，翻译在中间传达。这种交流方式既不方便，也很难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更严重的是，两人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差异巨大。李德在欧洲长大，习惯吃面包、喝咖啡，喜欢安静的环境。
萧月华则是典型的中国农村女孩，习惯吃米饭、喝稀粥，对面包咖啡这些洋玩意儿完全不感兴趣。
李德对饮食要求很高，经常让萧月华给他烤面包。萧月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烤出来的面包要么烤糊了，要么没烤熟。李德对此非常不满，经常发脾气。
有一次，仅仅因为萧月华吃了几块他的饼干，李德就大发雷霆，用德语对着她骂了半天。萧月华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忍受。
更让萧月华难以忍受的是李德的大男子主义。李德几次要求萧月华辞去工作，专心在家里照顾他。
但萧月华拒绝了。她是一名革命战士，参加革命就是为了工作，为了奋斗，怎么能待在家里做家庭妇女。
李德对萧月华的拒绝感到愤怒。他认为，既然萧月华嫁给了他，就应该听从他的安排，把照顾他的生活放在第一位。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萧月华随部队行动，但她和李德已经分开行军。
在长征的艰苦岁月里，萧月华既要应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承受李德时不时的责骂。两人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三】长征路上的离婚与新生
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之后，李德失去了军事指挥权，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一个被众人仰望的军事顾问，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旁观者，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李德变得更加暴躁易怒。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而萧月华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长征路上，环境极其恶劣，食物短缺，行军艰苦。萧月华本来身体就不太好，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在这种情况下，李德不仅没有给予关心，反而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萧月华的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
有一天深夜，队伍宿营休息。萧月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发现李德正在喝闷酒。
她刚准备躺下休息，李德突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一边用德语骂骂咧咧，一边对她拳打脚踢。原因仅仅是萧月华太饿了，吃了李德藏着的几块饼干。
萧月华再也无法忍受了。第二天一早，她找到相关同志，声泪俱下地控诉李德的暴行，坚决要求离婚。她表示为革命什么都可以牺牲，但不能再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同志听了萧月华的哭诉，也深感同情。他们了解到，萧月华和李德的结合本来就是组织安排的，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现在李德又如此对待她，确实太过分了。但考虑到李德的特殊身份和当时的复杂形势，最终还是劝萧月华再忍一忍。
萧月华只能继续忍耐。她和李德维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但实际上两人已经完全分居。长征路上，他们各走各的，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长征终于结束了，部队暂时安顿下来。萧月华也随部队到达延安，住进了一孔简陋的窑洞。
就在延安安顿下来后不久，发生了一件让萧月华备受打击的事情。
有一天，她办完事回到窑洞取东西，推开门却发现李德正在和另一个女人亲热。那个女人她认识，是从上海来延安的一位演员。
萧月华当场愣住了。虽然她和李德早已没有感情，但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夫妻。看到这一幕，她感到了深深的羞辱。她冲上去大声斥责李德，然后冲出了窑洞。
萧月华直接去找相关人员，这次她的态度非常坚决，无论如何都要离婚。这次，萧月华的离婚请求得到了理解和支持。
有人对她说，当初让她嫁给李德，确实是委屈她了。这段婚姻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她的要求是合理的，组织支持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解无效后，组织最终批准了萧月华和李德的离婚申请。孩子判给萧月华抚养。此时，萧月华已经怀孕，不久之后，她在延安的一孔窑洞里生下了一个男孩。
李德为这个儿子起名"布萧德华"，意思是这是他和萧月华的孩子。
但萧月华对这个名字非常反感，她觉得这个名字太过拗口，而且她不想让儿子的名字里还带着李德的影子。于是她给儿子重新起了个名字——萧宁宁，或者叫宁宁。
离婚后，萧月华搬出了李德的住处，带着刚出生的儿子住进了另一个窑洞。从此，她和李德断绝了一切联系。萧月华发誓，要彻底抹去李德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包括儿子的名字。
李德对离婚似乎并不太在意。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向了那位从上海来的演员——李丽莲。
失去了军事指挥权，又离了婚，李德在延安的生活失去了方向。他需要新的寄托，而李丽莲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李丽莲，1914年出生于上海，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歌唱家和演员。1930年9月，年仅16岁的她就在中国第一部严肃歌剧《王昭君》中饰演主角王昭君，在上海文艺界崭露头角。
1931年，她进入上海"天一"影片公司担任演员。后来又被推荐进入明星影片公司，拍摄了多部电影。1936年，她在著名话剧《雷雨》中饰演女主角繁漪，演技得到了广泛认可。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李丽莲加入上海救亡演剧队，参与抗日宣传工作。同年，她和其他进步青年一起，不远万里从上海奔赴延安，成为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的第一期学员。
延安的生活艰苦朴素，和上海的繁华截然不同。但李丽莲没有退缩，她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
她在鲁艺学习音乐和戏剧，积极参加各种文艺演出。她的歌声优美，演技出众，很快就成为延安文艺界的一颗明星。
1937年的某一天，延安举行舞会。在舞会上，李丽莲遇见了李德。
这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人，在延安的窑洞和黄土地中显得格外醒目。李丽莲用流利的英语向李德打招呼，李德对她竟然会说英语感到十分惊讶。
两人开始交谈。李德用英语讲述自己在中国的经历，李丽莲则用英语介绍自己的艺术生涯。他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话题。
李德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真正交流的人。而李丽莲也对这个有着丰富经历的外国人产生了好奇。
之后的日子里，李德经常去看李丽莲的演出，并在演出结束后与她交流。他向她讲述欧洲的文化艺术，讲述自己的革命经历。李丽莲被他的故事吸引，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
1938年初，李德正式向李丽莲求婚。他说自己已经离婚，现在想和李丽莲组建新的家庭。李丽莲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最终答应了他的求婚。
1938年，李德找到了主管组织工作的陈云，申请与李丽莲结婚，还提出转为正式党员的要求。陈云经过了解情况后，批准了李德的这两项申请。
就这样，1938年，李德与李丽莲正式结婚。婚礼在延安举行，非常简单。从此，李丽莲成为李德的第二任中国妻子。
婚后的生活还算和谐。李德此时已经没有重要职务，每天在家里侍弄花草，研究怎么做咖啡，或者在院子里散步。
李丽莲从抗大毕业后，被分配到李德的战略资料室工作。她继续从事文艺活动，经常参加各种演出。
1939年初，李丽莲又投入到一部新话剧的排练中。这部戏要在延安公演，她担任主角。排练非常辛苦，但她乐在其中。李德有时会去看她排练，给她一些建议。
这一年的春天，延安的杏花开得很灿烂。李德和李丽莲在窑洞前种了一些花，还养了几只鸡。生活虽然简朴，但两人相处融洽，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李丽莲从未想过，这样的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
1939年8月27日清晨，一个通讯员敲开了李德的窑洞门，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速来机场，你飞莫斯科。
共产国际要李德回苏联述职。正好有一架飞机送周恩来去苏联治疗，让李德搭乘这架飞机前往莫斯科。
李德匆匆收拾行李，骑上马向机场奔去。李丽莲也赶到机场，她希望能和丈夫一起去苏联。但因为没有护照和签证，当天她无法登机。周恩来答应到莫斯科后帮助办理相关手续。
飞机起飞了，消失在天际。李丽莲站在机场上，看着飞机远去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她相信丈夫说的话，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她开始盘算，也许两三个月，丈夫就能回来了。
李德回到苏联后，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信，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让她去苏联。周恩来虽然答应帮忙，但在当时复杂的国际形势下，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实现。
在延安城的另一处，萧月华听说李德回苏联了，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个曾经给她带来巨大痛苦的男人，终于离开了。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三岁的萧宁宁还太小，不明白父亲的离开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李德这一走，彻底斩断了与中国的所有联系。那个承诺会回来的诺言，那个说要接李丽莲去苏联的保证，从此成了一纸空谈。
两个被抛弃的女人，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从这一刻起，不得不独自面对接下来那些艰难的岁月。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