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9点裁我,2分钟走人,下午他们发现2亿项目只有我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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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零七分,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

纸箱很轻,只装了一个茶杯、两本笔记和一盆多肉植物。

身后玻璃门缓缓闭合,将八年光阴隔绝成两个世界。

两分钟前,人力资源部的刘玉璧还对我公式化地微笑。

她说公司需要优化结构,感谢我这些年的贡献。

她说补偿金会依法支付,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我点点头,沉默地收拾好个人物品,刷卡离开。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部门群的消息。

没有人提及我的离开,同事们正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我关掉手机,走进三月的风里,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当时我并不知道,七小时后那套系统会彻底锁死。

更不知道,整个公司会为了一串密码陷入疯狂。

而那个决定裁掉我的新总监,将站在董事会面前浑身颤抖。

这一切,都要从那个老旧却价值连城的系统说起。

从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说起。



01

早晨七点四十分,我推开公司侧门。

刷卡机的绿光在昏暗走廊里格外醒目,嘀声短促如旧。

保洁阿姨正在擦拭前台大理石台面,抬头冲我笑了笑。

“小许又是第一个到啊。”

我点头回应,走向最里侧的办公室。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墙上贴着服务器散热管的嗡鸣声。

二十块屏幕组成弧形监控墙,蓝光映在脸上冰凉如水。

我脱下外套挂在椅背,启动主控台,输入三十二位密码。

系统启动需要七分钟,我利用这段时间检查日志。

昨晚又出现了三次异常访问尝试,来源地址伪装得很好。

但逃不过防火墙的深层检测,全部记录在案。

这套系统太老了,老得像是数字世界的活化石。

十年前定制开发时,用的是现在已经淘汰的架构。

可它承载着公司最核心的数据——价值两亿的“长青项目”。

所有合同、图纸、供应链清单、风险评估报告都在里面。

八年前我入职时,它就已经在这里运转了两年。

带我师父退休前,花了三个月把操作手册交给我。

那本手写笔记现在还在我抽屉里,纸张已经泛黄。

“这系统脾气怪,你得顺着它来。”师父当年这么说。

他说的对,这套系统有自己的逻辑,甚至有自己的情绪。

错误操作三次就会锁死,必须用物理密钥配合动态码解锁。

而物理密钥只有一把,一直挂在我脖子上,银色的,冰凉。

“许工,早啊。”门口传来王晓萌的声音。

她是项目部的协调员,每天都会来取前一日的报告。

“数据包已经生成好了,在F盘‘每日推送’文件夹里。”

我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状态代码。

“谢谢许工,您真是我们项目的定海神针。”

王晓萌拷贝完文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听说……新总监今天正式上任?”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嗯,九点开全员大会。”

“有点紧张呢。”王晓萌小声说,“都说这位赵总监很严厉。”

我没有接话,继续检查着备份完整性。

系统提示昨晚的增量备份成功,数据校验通过。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二十,同事们陆续到岗。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交谈声、咖啡机研磨声。

但这一切都与这间机房无关,这里只有我和机器。

还有那个价值两亿,却无人真正了解的秘密。

02

上午十点,项目部的李明峰推门进来。

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平板电脑,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工,出问题了,‘长青项目’第三标段的供应商数据调不出来。”

我示意他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系统界面弹出,输入查询指令,进度条缓慢移动。

“服务器响应延迟了。”我盯着屏幕,“最近访问量太大。”

“可是下午就要和客户开会,没有这些数据没法交代。”

李明峰擦着额头上的汗,他刚晋升项目经理三个月。

这个位置原本该是我的,但我不擅长汇报和应酬。

领导说“技术骨干需要专注”,于是机会给了更会说话的人。

我不介意,真的,这间机房比会议室让我自在得多。

“需要多久能修复?”李明峰问,声音里满是焦虑。

“二十分钟。”我说,“但只是临时方案,系统负载已到临界值。”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套系统十年前设计时,没考虑到现在的数据量。”

我调出资源监控图,内存占用率长期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处理器温度在临界线徘徊,散热风扇日夜不停地嘶鸣。

“为什么不升级?”李明峰问了个全公司都问过的问题。

“因为‘长青项目’的数据结构太特殊。”

我打开一个配置文件窗口,密密麻麻的代码滚动着。

“这是当年为项目定制的字段架构,和现有系统不兼容。”

“迁移数据需要原开发团队配合,但那家公司五年前就倒闭了。”

李明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那如果系统崩溃了怎么办?

所以我每天提前两小时到岗,检查所有日志和备份。

所以我把所有关键操作步骤手写记录,整理了三大本笔记。

所以我在家里搭建了测试环境,模拟各种故障场景。

这些事没有人要求我做,但我做了,做了八年。

十一时许,数据成功导出,李明峰长舒一口气。

“许工,下次部门聚餐你一定得来,我敬你三杯。”

他抱着平板匆匆离去,走廊里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我重新坐回屏幕前,开始今日的第二次全面巡检。

这套系统像一位年迈的巨人,需要悉心照料才能继续站立。

而我是唯一的守夜人,在所有人都沉睡时保持清醒。

午餐时间,我没有去食堂,从抽屉里拿出饭盒。

微波炉加热的间隙,我翻看手机,部门群已经炸开锅。

新总监赵民生的履历被贴出来,海外名校,五百强经验。

“听说他裁过三个部门的员工,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

“咱们这种老国企作风,肯定是他重点整治对象。”

“技术部那个老系统估计首当其冲,太落伍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慢慢咀嚼着已经凉掉的饭菜。

窗外,三月的柳树抽出新芽,嫩绿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春天来了,但有些东西可能等不到下一个春天了。



03

下午两点,全员大会在大会议室召开。

赵民生站在讲台上,西装笔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是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写着“效率革命,涅槃重生”。

“公司已经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他的开场白很直接。

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在挑高的会议室里产生回音。

“冗余的流程,臃肿的架构,不思进取的文化。”

每说一个词,他的目光就扫过一片区域,像是检阅士兵。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这是技术部的固定座位。

身旁的老张在笔记本上涂鸦,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

“我们必须砍掉不必要的成本,聚焦核心业务。”

赵民生点击遥控器,幻灯片切换成组织结构图。

红色标注出现在三个部门上方,技术部位列其中。

会议室里响起细微的骚动,有人调整坐姿,有人低头。

“未来一个月,我会评估每个岗位的价值产出。”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不能创造价值的岗位,没有存在的必要。”

提问环节,没有人举手,空气凝固得像是混凝土。

散会后,人群沉默地涌出会议室,交谈声压抑而克制。

走廊里,我遇见程淑兰,她是我的前任上司,上个月调岗。

“小许,”她拉住我,压低声音,“你那套系统千万要稳住。”

“我知道。”我说,“每天都在做备份。”

“不只是备份。”程淑兰眼神复杂,“你要让领导知道它的重要性。”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赵民生眼中,老旧意味着无用。

无用意味着可以裁撤,可以替换,可以抛弃。

回到机房,我盯着监控墙上的二十块屏幕,第一次感到不安。

这套系统确实老了,界面是上世纪的设计风格。

操作逻辑反人类,学习曲线陡峭得像是悬崖。

但它稳定,八年零三个月,从未丢失过一条数据。

它安全,三层加密加上物理密钥,黑客攻破的概率极低。

它独特,完全为“长青项目”量身定制,像是量身打造的盔甲。

下午四点,赵民生在技术部主管陪同下来到机房。

“这就是‘长青项目’的主系统?”他问,语气里带着审视。

主管连忙点头:“是的赵总,这是许钦明工程师在负责。”

赵民生走近控制台,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界面看起来很陈旧,为什么不升级到新平台?”

“因为数据迁移的风险太大,”我开口解释,“而且——”

“风险可以管控,”赵民生打断我,“关键是效率。”

他指着屏幕上缓慢滚动的日志,“这种响应速度,能匹配两亿项目?”

“系统的稳定性比速度更重要。”我说,“‘长青项目’涉及——”

“我知道涉及什么,”赵民生再次打断,“但时代在进步。”

他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下周给我一份系统评估报告。”

机房的门轻轻关上,散热管的嗡鸣声重新占据空间。

我坐回椅子,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输入什么。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而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停滞在十年前。

我忽然想起师父退休时说的话:“这系统啊,认人。”

“它认你,你就得对它负责,直到最后。”

当时我不懂,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负责到最后。

04

接下来的一周,公司气氛明显不同。

走廊里匆忙的脚步声多了,交谈声少了。

会议室的使用率翻倍,玻璃墙内总是坐满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像是等待着什么的发生。

我按照要求准备了三十页的系统评估报告。

详细说明了架构特点、数据重要性、迁移风险。

附录里附上了八年的运行日志,故障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三。

周三下午,我被叫到赵民生的临时办公室。

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显得空旷。

“报告我看了。”赵民生示意我坐下,没有寒暄。

“你的结论是系统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动。”

“是的,”我说,“强行迁移可能导致数据损坏或丢失。”

“但技术部的意见相反,”赵民生推过来另一份文件。

那是外包公司提供的方案,承诺三个月完成迁移。

费用预估两百万,包含新系统开发和数据转移。

“他们评估过风险,说在可控范围内。”

我翻开方案,迅速浏览技术细节,心跳开始加速。

“他们不了解‘长青项目’的数据结构,”我试图保持平静。

“这里说的标准接口转换,会丢失百分之四十的关联字段。”

“百分之四十?”赵民生挑眉。

“是的,那些字段是自定义的,存储着合同的补充条款。”

“供应商的特殊资质要求,风险评估的备注信息。”

我指着方案中的一行小字,“他们自己也标注了‘部分数据可能不兼容’。”

赵民生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保留现有系统,同时开发并行平台,逐步迁移。”

“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一年半,预算……大概四百万。”

赵民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许工,公司现在要的是降本增效,不是增加开支。”

“可是赵总——”

“我知道你是系统专家,”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但专家有时候会过于专注技术,忽略商业现实。”

“两百万和一年半,四百万,这个选择不难做。”

我握紧了手中的报告,纸张边缘刺进掌心。

“如果数据丢失,项目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那是技术部门需要考虑的问题,”赵民生转过身。

“而我的责任是让公司活下去,活得更好。”

谈话结束了,离开办公室时,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走廊里遇见王晓萌,她抱着一叠文件,脸色苍白。

“许工,听说裁员名单快定了……”

“别担心,”我说,却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自己。

回到机房,我启动了全系统深度备份。

进度条缓慢移动,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三十。

这个过程需要六个小时,期间系统会变慢,但必须做。

我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像是看着星辰。

这些数据不只是数字,是八年来无数人的心血。

是深夜加班时的泡面,是攻克难题时的欢呼。

是争吵后的妥协,是失败后的重来。

而现在,有人要用两百万和三个月,抹掉这一切。

备份完成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整层楼只剩我一人。

我把备份硬盘锁进保险柜,钥匙和物理密钥挂在一起。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很冷,我裹紧了外套。

手机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晚饭吃了吗?”

我回复:“吃了,加班刚结束,这就回家。”

抬头看那座大厦,还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

其中有一盏属于我的机房,二十四小时不熄。

那是守夜人的灯,我想,也许还能亮很久。

也许明天就会熄灭,谁知道呢。



05

周五上午九点整,人力资源部的刘玉璧准时出现在机房门口。

她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许工,有点事情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我站起身,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过去一周,技术部走了三个人,都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有告别邮件,没有欢送会,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们去小会议室吧。”刘玉璧说,语气轻柔但不容拒绝。

会议室里已经泡好两杯茶,茉莉花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许工,公司最近的组织结构调整,你应该是知道的。”

刘玉璧翻开文件夹,推过来一份文件。

抬头写着“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字迹清晰刺眼。

“经过评估,技术部的一些岗位职能存在重叠。”

“你的系统维护工作,外包团队表示可以完全接手。”

我盯着那份文件,纸张很白,黑字很黑。

“外包团队了解那套系统吗?”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赵总已经安排他们接受了培训,”刘玉璧微笑。

“而且新系统上线后,旧系统就会逐步淘汰。”

“所以我的岗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公司非常感谢你八年来的贡献,”刘玉璧推过来另一份文件。

“补偿金会按照N 3支付,今天办完手续就可以结算。”

她看了一眼手表,“流程很快,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我拿起笔,在签名处停顿了几秒。

“我需要交接工作吗?”

“技术主管会处理,”刘玉璧说,“你只需要交出权限。”

权限。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物理密钥,银片已经被体温焐热。

八年来它从未离开过我,洗澡时都挂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现在,我要把它交给一个完全不懂系统的人。

“密钥在这里,”我摘下项链,放在桌上。

“系统密码每周一更换,本周的密码是——”

“密码已经重置了,”刘玉璧打断我,“安全起见。”

她收起密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很多遍。

我忽然想起什么:“系统的操作手册,在我抽屉里——”

“我们已经拿到了,”刘玉璧站起身,“许工,我带你办手续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像一场模糊的快进电影。

签字,交门禁卡,注销系统账号,结算工资。

财务部的女孩低头敲计算器,不敢看我的眼睛。

补偿金数额不小,足够我休息半年。

但心里空了一块,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什么。

九点二十分,我回到机房收拾个人物品。

八年,属于我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一个茶杯,杯身印着公司十周年纪念logo。

两本笔记,记录着系统故障的排查心得。

一盆多肉植物,在机房LED灯的照射下顽强生长。

我把它们装进纸箱,箱子很轻,轻得让人心慌。

王晓萌出现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许工,他们怎么能……”

“没事,”我说,“好好工作。”

我想拍拍她的肩,但手上抱着箱子,只好点点头。

走廊里有人探头张望,又迅速缩回去。

电梯从二十八层下降,数字跳动,像倒计时。

一楼大堂,旋转门将内外分成两个世界。

我走出去,三月的阳光迎面洒下,暖得有些不真实。

回头再看那座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

我的手机震动,是部门群的消息弹出。

“中午聚餐去新开的那家湘菜馆吧?”

“好啊,谁有空一起?”

没有人提到我,就像我从未存在过。

我关掉手机,抱着纸箱走向地铁站。

风有点大,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某些东西。

当时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一个普通工作日的上午,一个普通员工的离开。

普通得不会在任何人的记忆里停留超过三天。

我不知道,七小时后,整座大厦会为我陷入疯狂。

不知道那个价值两亿的项目,会因我的离开而悬空。

更不知道,赵民生会在董事会面前,说出那句话:“我们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06

下午两点十五分,赵民生推开项目部会议室的门。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幕布上是“长青项目季度评审”的标题。

“各位,开始吧。”他落座在主位,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李明峰站起身,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脸色却越来越白。

“赵总,系统……系统登录不上去。”

“什么意思?”赵民生皱眉。

“密码错误,连续三次,现在账户被锁定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技术部主管。

“可能是临时故障,我让人处理。”主管擦着汗拨打电话。

五分钟后,他回到会议室,声音发颤。

“外包团队说……他们不知道解锁流程。”

“不知道?”赵民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培训时没教吗?”

“教了,但他们说许工的操作方式很特殊,需要物理密钥配合——”

“那就用密钥。”

“密钥……”主管吞咽了一下,“密钥也失效了。”

赵民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许钦明人呢?”

“他……今天上午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时间凝固了。墙上的时钟秒针跳动,声音在寂静中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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