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故事:上官婉儿与张昌宗新婚夜婉儿轻声开口:我和陛下谁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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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标题:武则天御笔赐婚,上官婉儿与张昌宗新婚之夜,婉儿轻声开口:在你心神都洛阳的秋天,风里都带着一股子龙涎香和铁锈混合的味儿。

武则天的御旨下来时,像一片轻飘飘的黄绢,却砸得整个上阳宫都安静了。

她要把上官婉儿许给张昌宗。一个是她最离不开的笔,一个是她最放不下的镜。

一支笔,一面镜,现在要被强行装进一个盒子里。

大婚那晚,红烛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两个提线木偶。

婉儿看着对面那张比女人还娇艳的脸,终于问出了那句藏了一路的问题,一个能让这洞房瞬间变成刑场的问题...



大周神龙元年的秋天,雨水特别多,没完没了地往下落,把神都洛阳的地面都泡软了,宫里的青石板路上,总汪着一滩一滩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宫人们走路都提着袍角,小心翼翼,生怕溅起一点泥水,脏了这富丽堂皇的地界。

空气里有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宫墙边桂花的甜香,闻久了让人头晕。

朝会散了,紫宸殿里还闷着一股人气儿。

大臣们鱼贯而出,一个个面色凝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太子李显走在最前头,脸色比天色还阴。最近,陛下的脾气越来越像这天气,说风就是雨,谁也摸不准。

上官婉儿留了下来。

她站在殿中,一身石青色的宫装,裙摆垂在微湿的金砖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她垂着眼,能看见自己绣鞋上沾的一点泥。这是今天早上从自己府邸入宫时,车轮带起来的。

武则天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手里捻着一串玉石佛珠,珠子在她枯瘦的手指间缓缓滑动,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没看婉儿,眼神飘向殿外那片无尽的雨幕。

“婉儿,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女皇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旧了的丝绸。

“回陛下,从奴婢十四岁入宫,至今已二十余年。”婉儿的声音很稳,像她的人一样,听不出一点波澜。

“二十多年了……”武则天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叹时光,又像是在感叹别的什么。“你就像朕的影子,朕的念头刚起,你的笔就落下了。这满朝的文武,没一个比你更懂朕。”

婉儿的头垂得更低了。“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教导?”武则天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说不清的意味。“朕可没教你那么多心思。你那点心思,都用在怎么替朕把这大周的江山理顺了。”

她顿了顿,佛珠停了下来。殿里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固了。

“朕老了,有些事,也该替你们想着了。”

婉儿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正题来了。每次陛下用这种“为你着想”的口气说话时,接下来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张昌宗那孩子,你也是知道的。”武则天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婉儿身上,那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皮肉,直抵骨髓。“貌美,通音律,会办事。就是性子野了点,没人管束。”

婉儿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张昌宗,那个被称为“六郎”的美男子,他和他的兄长张易之,是如今宫中最炙手可可热的人物。

朝臣们背地里骂他们是“二张”,是媚惑君主的男宠,是国家的祸害。但当着陛下的面,谁都得尊称一声“张内史”。

“朕想来想去,这满朝上下,能管住他,也能配得上他的,只有你了。”

武则天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晚膳要添一道什么菜。

上官婉儿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人用木槌重重地敲了一下。她有一瞬间的晕眩,殿里那股子香料和霉气混合的味道,让她阵阵作呕。

赐婚。

她和张昌宗。

这简直是天下最荒唐的笑话。一个是靠才华和忠心在刀尖上行走的“巾帼宰相”,一个是靠皮囊和奉承在龙床上固宠的男宠。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不是恩宠,这是一道旨意,一道枷锁,一道试探。

把她和张昌宗捆在一起,就像把一只鹰和一只孔雀用链子拴住。相互监视,相互制衡。让她这个内廷核心,去规束那个外廷宠臣。

同时,也彻底断了她的后路。从此以后,她上官婉儿,就是“二张”的同党,再也别想和太子或是李唐旧臣有任何瓜葛。

好狠的手段。

婉儿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金砖。

“臣,谢陛下隆恩。”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武则天满意地笑了。她从御座上走下来,亲自扶起婉儿,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略显苍白的脸。

“好孩子,朕就知道你懂。以后,你们夫妻同心,好好替朕办事。朕亏待不了你们。”

武则天让人把张昌宗也叫了进来。

张昌宗来得很快,他像是早就等在殿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莲青色的袍子,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皙,眉目如画。

他一进殿,就带来一股浓郁的香气,是那种西域进贡的、极为名贵的合欢香。

他跪在地上,听完女皇的旨意,脸上先是愕然,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臣……臣张昌宗,叩谢陛下天恩!”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对着武则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能娶到上官婉儿,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荣耀。上官婉儿是谁?是天下闻名的才女,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红人,是实际上的内相。

娶了她,不仅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更意味着他在朝中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的上官婉儿,那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占有欲。

婉儿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一点从府里带来的泥,已经被裙摆的水渍浸透,化开成了一片模糊的污痕。

这桩婚事,就像这一点污痕,从此印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洗不掉了。

赐婚的旨意一出,整个神都都炸开了锅。



市井坊间,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

说书先生把这事儿编成了段子,说的是“才女配美郎,一树梨花压海棠”。百姓们觉得新鲜,觉得这是皇家的一段风流韵事。

但朝堂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狄仁杰那样的老臣已经故去,如今朝中,敢于直言进谏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这哪是什么风流韵事,这分明是女皇在下一盘谁也看不懂的棋。

婚礼的筹备极尽奢华。

所有用度都由内帑直接拨付,宫里的尚工局、尚服局忙得人仰马翻。

一箱一箱的蜀锦、绫罗、珠宝,流水似的送进上官婉脱的府邸。那架势,比嫁一位真正的公主还要隆重。

婉儿的府邸终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宫里派来的教习嬷嬷,一遍遍地教她繁琐的婚礼仪程。前来道贺的官员和家眷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着言不由衷的贺词。

婉儿就坐在这片喧嚣的中心,像一座精美的玉雕。

她任由侍女们在她身上比量着大红的嫁衣,那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牡丹图样,华丽得刺眼。她看着镜子里的人,面容沉静,眼神却空洞。

她想起很多年前,祖父上官仪因为起草废后诏书,被诬谋反,全家获罪。

她和母亲被没入掖庭为奴。那时候,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洗刷宫里用过的马桶,手上永远是洗不掉的污垢和挥之不去的臭气。

是她的才华救了她。十四岁那年,她因为文采出众,被武则天召见,当场考核。从此,她一步登天,从一个罪奴,变成了女皇身边最信任的秘书官。

她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靠着仇人的赏识,一步步往上爬。

她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所有的爱憎,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磨平,变成女皇手中那支最顺手、最锋利的笔。

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样,在权力的夹缝中,在文牍的墨香里,无声无息地度过。

却没想到,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如此荒诞的玩笑。她最终,要嫁给那个靠出卖色相和尊严换取荣华富贵的男人。

一个侍女端来一碗莲子羹,笑着说:“上官待诏,喝点吧,养养神。这可是陛下特意赏下来的,说是祝您和张内史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婉儿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莲子是苦的。

婚礼前三天,武则天又召她入宫。

这次是在上阳宫的观风殿,一处比较私密的所在。殿里没有旁人,只有武则天和她。女皇没穿朝服,只着一件寻常的酱紫色常服,头发简单地挽着,看上去像个寻常人家的老妇人。

殿里烧着暖炉,角落里的一盆水仙开得正好,幽香阵阵。

“来,坐到朕身边来。”武则天拍了拍身边的锦榻。

婉儿依言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武则天拉过她的手,那双手温暖而干燥。她从案几上拿起一根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亲自为婉儿插在发髻上。

“真好看。”武则天端详着她,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似慈爱的神色。“朕还记得你刚入宫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像只没长毛的雏鸟。一转眼,也要嫁人了。”

婉儿的心弦绷得紧紧的。“都是陛下栽培。”

“朕栽培你,是因为你有这个价值。”武则天的话锋一转,那点温情瞬间消失无踪。“婉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朕为什么要把你嫁给昌宗,你应该明白。”

“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武则天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幽深,“昌宗那个人,有小聪明,但没大智慧。他就像一匹漂亮的马,需要一根缰绳。你,就是朕给他的那根缰绳。你要替朕看好他,也替朕用好他。”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子他们,最近有些不安分。朝中那些念着李家的老东西,也总想着变天。二张是朕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震慑他们的刀。这把刀,必须握在朕自己人手里。”

婉儿瞬间懂了。

这不仅是监视和制衡,这更是一次任务。她不仅是张昌宗的妻子,更是武则天安插在他身边的“监军”。

“朕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你了。”武则天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语气,“但你要知道,在这宫里,恩宠和委屈,有时候是一回事。你替朕办好了这件事,朕将来,绝不会亏待你。”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绸卷轴,递给婉儿。

“这是城南一座宅子的地契,还有京郊百顷良田的田契。算是朕给你添的嫁妆。”

婉儿接过来,那卷轴沉甸甸的。

她跪下谢恩,心中一片冰冷。

这是赏赐,也是封口费。收下了这些,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从观风殿出来,婉儿在宫中的长廊里,迎面撞上了张昌宗。

他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的莲花。他看到婉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婉儿,我可算等到你了。听说陛下召你说话,没什么事吧?”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刻意的讨好。

“陛下只是嘱咐几句寻常话。”婉儿淡淡地回应,脚步没停。

张昌宗却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他身上的合欢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婉儿。

“你别这么冷淡嘛。”他侧过脸,冲她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再过两天,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何必这么生分。”

他试图去拉婉儿的袖子。

婉儿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臂之外。

“张内史,此处是宫中,还请自重。”

张昌宗碰了个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脸皮厚比城墙。

“好好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就是想跟你说,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愿意。但圣命难违,我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以后在府里,你做你的上官待诏,我做我的张昌宗,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婉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长廊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照进来,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上去很真诚,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但婉儿一个字都不信。

这种在权力中心浸淫久了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可能是一场表演。

“一条船上的人?”婉儿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张内史,你知道吗?船在大海上,最怕的不是风浪,而是船上的人,心不齐。”

说完,她不再理会张昌宗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绝不弯折的笔。

大婚之日,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婉儿就被从床上拖了起来。数十个侍女、嬷嬷围着她团团转,沐浴,熏香,梳妆,换上那件重得像盔甲一样的嫁衣。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

铜镜里映出的那个人,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红唇似血。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吉时一到,在一片喧闹的鼓乐声中,她被扶上了华丽的婚车。

车队从她的府邸出发,绕着神都最繁华的几条街道,缓缓驶向位于城南的新府。那是武则天赏赐的宅子,如今张灯结彩,成了他们的新房。

沿途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声鼎沸。

婉儿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听着外面的喧嚣,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很远。她头上的凤冠很重,压得她脖子发酸。她伸手扶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流苏。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祖父被押赴刑场的那一天。据说,那天也是这样,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原来,无论是荣宠还是刑罚,在看客眼中,都只是一场热闹。

婚礼的仪式繁琐而漫长。

从拜堂到喜宴,婉儿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和张昌宗并肩而立,接受着百官的朝贺。他一身大红喜服,更显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脸上始终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对每一个前来敬酒的人都应付自如。

婉儿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偶尔举杯,抿一小口酒。

酒是温的,入喉却像火在烧。

她看到人群中,有太子的身影,有武氏诸王的身影,还有那些平日里与“二张”素来不合的言官。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探究、审视、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是这座舞台上,最引人注目的演员之一。

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被人反复解读。

这场婚姻,不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两股势力的碰撞。而她和张昌宗,就是那碰撞中心,最可悲的祭品。

夜深了。

宾客渐渐散去,喧嚣了一天的府邸终于安静下来。

婉儿被侍女们扶进了洞房。

张昌宗随后也进来了,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晕,脚步也有些虚浮。他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然后亲手关上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栓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房间里很暖,几十支巨大的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把满室都映照得一片通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蜡油味、酒味,还有张昌宗身上那股甜腻的合欢香。

婉儿坐在床边,没有摘下凤冠。

张昌宗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扯了扯自己紧绷的领口,“真他娘的累。装了一天孙子,脸都快笑僵了。”

他此刻的样子,和他白天在喜宴上的八面玲珑,判若两人。

婉儿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昌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壶,也给婉儿面前的酒杯倒满了。

“怎么不说话?”他斜眼看着婉儿,“还在生陛下的气?还是看不起我?”

“不敢。”婉儿的声音很轻。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张昌宗嗤笑一声,“上官待诏,才冠天下,心比天高。嫁给我这么个只会涂脂抹粉、弹琴唱曲的玩意儿,心里肯定觉得委屈死了吧?”

他的话里带着刺,也带着一种自嘲。

婉儿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张内史,你我都是陛下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一桩婚事。”

她的话很冷,像冰块一样。



张昌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端起酒杯,走到婉儿面前,递给她。

“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把酒杯塞进婉儿手里,“既然都是要死的人,不如先喝一杯。”

婉儿接过了酒杯。

“这酒叫‘合欢’,宫里新进贡的。听说,喝了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

张昌宗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来,我们喝了它。今晚,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忘了什么上官待诏,什么张内史,也忘了高高在上的陛下。就当一对寻常夫妻,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

婉儿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酒液里倒映着她凤冠上摇曳的珠翠,和她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

她知道,这场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她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把它放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张昌宗,”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觉得,演戏有意思吗?”

张昌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演戏?”

“你,”婉儿指了指他,“还有我。我们都在演戏。在陛下面前演忠臣,在百官面前演宠臣,在天下人面前演一对恩爱夫妻。你不累吗?”

张昌宗的眼神变了。那层醉意和轻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卸下这身戏服,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婉儿站了起来,一步步向他走去。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我是什么样的人,重要吗?”张昌宗冷笑,“你又是什么样的人?是那个在掖庭洗马桶的罪奴,还是今天这个风光无限的‘内相’?”

他毫不客气地揭开了她最深的伤疤。

婉儿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看来,你对我调查得很清楚。”

“彼此彼此。”张昌宗靠在桌边,双臂环胸,“上官待诏,你祖父因反对陛下而死,你却在陛下身边平步青云。你说,这天下,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戏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两人对峙着,像两只相互试探的野兽。

过了许久,婉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在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你说的对。这出戏,确实很有意思。”她重新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一把刀子。

她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张昌宗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意外。

“张昌宗,我们不必再互相试探了。”婉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暗藏着惊涛骇浪。“陛下把我们绑在一起,是让我们相互监视,相互牵制。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在这座宫里,单打独斗,死得最快。”

“你想结盟?”张昌宗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只是想活下去。”婉儿说,“你也是。”

张昌宗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卸下了所有伪装,像一把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聪明、有才华,但谨小慎微的女人。他现在才发现,他错了。

这个女人的骨子里,藏着比他更深的野心和狠劲。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夜凉,而是发自内心的。和这样的女人做盟友,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他别无选择。

武则天已经老了,太子和相王虎视眈眈,朝中大臣们对他们兄弟二人恨之入骨。一旦女皇驾崩,他们就是第一批被清算的人。

他确实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足够聪明、足够有分量的盟友。

“我凭什么信你?”张昌宗问。

“你不需要信我。”婉儿说,“你只需要想清楚,没了上官婉儿,你张昌宗,还能在陛下面前,风光多久?一旦陛下厌了你这张脸,你的下场,会比宫里任何一个失宠的女人更惨。”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张昌宗的脸色白了白。他这一生最大的资本,就是他的容貌和武则天的宠爱。可容貌会老,宠爱会消失。他比谁都清楚。

他看着婉儿,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有忌惮,有挣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轻浮的试探,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多么可笑。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重新坐下,给自己和婉儿都满上了一杯酒。

“你说的对。”他举起杯,“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

两人开始交谈,从朝堂上的局势,到宫里的人事。他们抛开了所有的伪装,像两个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一样,交换着彼此掌握的情报和看法。

婉儿发现,张昌宗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肤浅。他对人心的揣摩,对局势的判断,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或许没有治国的大才,却有着惊人的生存智慧。

而张昌宗也发现,上官婉儿的才智,远在他想象之上。她对朝堂大势的分析,对每个人物性格的把握,都精准得可怕。她的思维,像一张细密的网,能捕捉到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他第一次感到,把他们拴在一起,或许,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烛火哔剥作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靠近,时而分开。

不知不觉,已经谈到了三更天。

张昌宗看着婉儿在烛光下明灭不定的脸,忽然有些感慨。



“外面的人都说我张昌宗恃宠而骄,是个不知死活的弄臣。他们哪里知道,伴在陛下身边,就像睡在老虎旁边,连做梦都不敢睡死。这高处,冷得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和脆弱,“满朝文武,我看来看去,也只有你上官婉儿,能在这冰上走得这么稳,这么久。我是真的佩服你。”

他说这番话时,眼神很真诚。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这一夜的坦诚相待,让他放下了一部分戒心。

婉儿听着他这番话,没有像之前那样反驳或是附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下轻微的磕碰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看他,目光飘向了摇曳的烛火,那火焰在她的瞳孔里跳动着,映出一片明亮又危险的光。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直直地刺向张昌宗的眼睛。

她用一种很轻,轻得像耳边私语,却又重得能压垮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在你心中,我和陛下,谁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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