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皮定均百度百科》《中原突围》《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共党史网》《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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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6月的中原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湖北大悟县宣化店,这个位于大别山西南麓的小镇,此刻已被重兵围困。
国民党军22万人马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将中原军区6万余部队困在方圆不足100公里的狭小地带内。蒋介石的命令很明确:48小时内一举包围歼灭。
这是一场兵力悬殊的对决。22万对6万,将近四比一的差距。
更要命的是,中原军区的部队被压缩在一块东西长约200里、南北宽约50余里的狭长地带,四周全是敌人的枪口和炮火,粮草匮乏,弹药不足,退无可退。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道命令传到了中原军区第一纵队第一旅旅长皮定均手中:担任掩护任务,拖住敌人三天,三天后自行选择突围方向。
这道命令的分量,皮定均心里清楚。三天之后,主力早已远走高飞,而他麾下的7000将士,将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上级给他和几位旅领导每人准备了一套便装和一些银元,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做好了部队打散、干部化装逃生的最坏打算。
可皮定均偏偏不信这个邪。他盯着地图看了整整一夜,最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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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清楚1946年6月发生在中原大地上的这场生死较量,还得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1945年8月,中国人民经过八年浴血奋战,终于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举国欢腾,人们都以为和平的日子终于要来了。可实际上,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围绕着战后中国的走向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重庆谈判、政治协商会议、停战协定,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有望,可私底下,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为可能到来的全面冲突做准备。
中原地区,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为双方角力的焦点。
从地图上看,中原解放区地跨鄂豫皖三省边界,北临黄河,南濒长江,东接津浦铁路,西连平汉铁路。
这块区域虽然面积不大,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它像一把尖刀,插在国民党统治区的腹心地带,对南京、武汉等重镇都构成威胁。
对蒋介石来说,中原解放区是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必须拔掉。
1945年10月,八路军第359旅、河南军区和新四军第5师在桐柏地区会师,成立中共中央中原局和中原军区。
中原军区下辖江汉、鄂东、河南3个军区和第1、第2两个野战纵队,总兵力约6万余人。李先念任司令员,郑位三任政委。
皮定均,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中原的。
1945年10月,皮定均奉命率领豫西抗日游击支队撤出豫西根据地,到达鄂豫边的桐柏山区与新四军五师会师。
11月,豫西抗日游击支队改编为中原军区第一纵队第一旅,皮定均任旅长,徐子荣任政委,方升普任副旅长,郭林祥任副政委,张介民任参谋长,全旅7000余人。
这支部队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抗战时期在太行山区活动的八路军129师特务团。皮定均从1939年起就在这支部队担任团长,带着他们打了无数场恶仗硬仗。
经过多年的战火磨砺,这支部队作风顽强、纪律严明,尤其善于打运动战和游击战,是中原军区数一数二的主力。
部队改编后不久,皮定均就把指挥部设在了白雀园镇。
白雀园,位于大别山西南麓,境内山岭重叠,大都呈东西走向。一条宽阔的白河由南向北穿过,两岸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
这里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是鄂东北、豫东南、皖西北三块红色区域的交通要道,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
皮定均选择这里作为驻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白雀园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一旦发生紧急情况,便于隐蔽和转移。
而且这一带的老百姓大多经历过土地革命的洗礼,对红军、对共产党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从1945年冬到1946年夏,皮定均在白雀园驻扎了大半年时间。这段日子里,他几乎走遍了周边的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流、每一个村庄。凡是走过的山川地貌,他都一一默记在心。
这个习惯是他在129师当团长时养成的。有一次他去师部见刘伯承,一到地方,刘伯承就问他一路上经过几座山、几条河、几个村庄,叫什么名字,什么地形,把他问住了。
从那以后,他就多了一个心眼,每到一处新地方,都要把周围的地形地貌摸得清清楚楚。
谁也没想到,这个习惯后来竟救了全旅7000人的命。
1946年开春以后,中原地区的局势急剧恶化。
虽然国共双方签订了停战协定,但国民党军并没有真正停止军事行动。他们以"接收"为名,不断向中原解放区施压,一点一点地压缩中原军区的活动空间。
到了1946年5月,中原军区6万余部队已经被挤压到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足100公里的狭小地带内。
这块区域,北面是平汉铁路,南面是长江,东面是大别山,西面是桐柏山。四周全是国民党军的重兵把守,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更糟糕的是,这里人口稀少,物产贫乏,根本养活不了6万大军。部队的粮食、弹药、医药都严重不足,士兵们常常饿着肚子站岗放哨。
蒋介石看准了这个时机,决定动手。
1946年6月初,蒋介石调集重兵,准备对中原解放区发动总攻。
参与这次围攻的国民党军共有22万人,包括整编第3师、整编第15师、整编第41师、整编第47师、整编第48师、整编第66师、整编第72师、整编第75师等8个整编师,以及若干地方保安部队。
这些部队大多是国民党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中整编第3师、整编第15师更是蒋介石的嫡系,战斗力极强。
相比之下,中原军区的6万部队不仅人数处于绝对劣势,武器装备也差了一大截。很多战士手里拿的还是抗战时期缴获的日式步枪,子弹更是少得可怜,平均每人只有十几发。
6月中旬,蒋介石亲自拟定了围攻计划,任命刘峙为总指挥。计划规定:6月22日前完成秘密包围,26日开始围攻,7月1日发起总攻,"48小时内一举包围歼灭"中原解放军主力。
这个计划的核心思想很简单:用绝对优势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把中原军区的部队困死在包围圈里,让他们插翅难飞。
消息传到延安,中央高度重视。
1946年5月,周恩来亲赴武汉,试图通过谈判为中原部队争取合法转移的机会。5月6日,他和国民党、美方代表一起前往中原部队所在地区视察。
8日抵达宣化店。10日,周恩来同国民党、美方代表签订了停止中原战事的《汉口协议》。
可这份协议不过是一纸空文。国民党军并没有解除包围,反而在协议签订后加紧调兵遣将,准备发动总攻。
6月初,中央军委连续发出多封电报,要求中原部队做好突围准备。6月19日,中央电告中原部队准备向北突围。6月22日,中央要求太行山和山东地区的部队南进,配合中原部队突围。
6月23日,情况已经万分紧急。
这一天,伟人亲自起草了致中原局的电报,只有短短几句话:"同意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据皮定均的秘书李正华后来回忆,这封电报原本写的是"生存第一,胜利第二",伟人亲笔将"胜利第二"改为"胜利第一"。
先写"二"再改为"一",用心良苦。意思是说,突围出去就是胜利,保存有生力量就是最大的胜利。
6月23日当天,中原军区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兵分两路从西面突围。北路军由李先念、郑位三、王震率领,经豫南向西突围;南路军由王树声率领,经鄂中向西突围。
可问题是,主力向西突围,敌人肯定会立刻追击。如果没有人在后面牵制,主力很可能还没走多远就被追上,到时候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必须留下一支部队断后,拖住敌人,为主力争取时间。
这个任务,交给了皮定均的第一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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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6月24日下午,中原军区第一纵队在泼陂河召开紧急会议。
皮定均和徐子荣接到通知后,立刻策马赶往纵队司令部。一路上,两人心情都很沉重。他们已经隐约感觉到,这次会议要交给他们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任务。
到了泼陂河纵队司令部驻地,王树声和戴季英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王树声是中原军区副司令员兼第一纵队司令员,也是皮定均的老上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电报递给皮定均和徐子荣看。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蒋介石下令于6月26日向中原部队发起总攻,中原局决定主力突围到陕甘宁边区,留下一支部队作掩护。
王树声的语气很凝重。他告诉皮定均,纵队党委讨论决定,由第一旅担任掩护任务。
具体安排是:主力从今晚开始向西突围,第一旅想办法拖住敌人三天。三天后,第一旅自行选择突围方向。
皮定均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三天之后,主力早已远走高飞,而他麾下的7000将士,将孤零零地陷入22万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前无接应,后无依托,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向西追赶主力?那无异于把追兵引向大部队,造成前后夹击的绝境。就地打游击?这一带早已被敌人渗透,到处都是国民党的特务和密探,缺少群众基础,迟早会被蚕食殆尽。
说白了,这是一个"丢卒保车"的安排。中央和中原局的意思很明确:为了保全主力,必要时可以牺牲第一旅。
临别时,王树声给皮定均、徐子荣等几位旅领导每人发了一套便装和一些银元。这个举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做好了部队打散、干部化装突围的最坏打算。
皮定均接过便装和银元,没有多说什么。他和徐子荣向王树声表示,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当晚,皮定均和徐子荣骑着战马,一路疾驰赶回白雀园的旅部。夜雨初晴,空气清新。马蹄声在泥泞的山路上格外清脆。两人一路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回到旅部已是6月25日清晨。皮定均立刻召集旅党委开会,传达纵队的命令。
消息一公布,会场上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清楚这道命令的分量,也都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有人主张跟着主力向西突围,有人主张就地分散打游击,有人主张干脆和敌人拼了。争论了半天,谁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油灯彻夜不熄,烟雾缭绕。皮定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地图看。
他在想一个问题:敌人会怎么判断我们的突围方向?
答案其实很明显。主力向西突围,第一旅作为掩护部队,完成任务后最合理的选择就是也向西追赶主力。这是任何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能想到的。国民党的指挥官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敌人认定我们会向西走,那我们偏偏不向西走,不就能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吗?
皮定均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苏皖解放区。
苏皖解放区位于江苏、安徽两省交界处,是华中野战军的根据地。从白雀园出发,向东穿过大别山,再穿过皖中平原,跨过津浦铁路,就能到达苏皖解放区和华中野战军会合。
这条路线,距离超过1000公里,要翻越崇山峻岭,渡过大江大河,途中还要经过敌人重兵把守的多道封锁线。说是"死路",也不为过。
可皮定均觉得,这恰恰是唯一的活路。
道理很简单:敌人认定我们会向西走,必然会把主力部署在西边堵截。东边虽然也有敌人,但兵力相对薄弱。只要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冲过最初的封锁线,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更重要的是,东边有苏皖解放区接应。只要能到达那里,就能和华中野战军会合,就有了立足之地。
而向西追赶主力,就算追上了,也不过是给主力添乱,搞不好还会把追兵引过去,造成更大的麻烦。
皮定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会场上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住了。向东突围,这可是要从敌人的正面防线冲过去啊!那里是敌人防守最严密的方向,22万大军布下的天罗地网,哪里是那么容易冲过去的?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皮定均说的有道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兵法上的基本原则。敌人越是想不到的方向,往往就是最好的突围方向。
经过反复讨论,旅党委最终同意了皮定均的计划:完成掩护任务后,全旅向东突围,穿越大别山,到苏皖解放区与华中野战军会合。
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战术安排。
皮定均是个打仗的老手,深知"兵不厌诈"的道理。要想成功突围,光靠硬拼是不行的,必须用计谋来弥补兵力上的劣势。
他的计划分为两步:
第一步,在掩护主力突围的三天里,采用疑兵之计,制造假象,迷惑敌人,让敌人以为中原军区的主力是要向东突围进入大别山。这样一来,敌人就会把主力部署在东边,西边的防守就会相对薄弱,有利于主力向西突围。
第二步,完成掩护任务后,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先向西佯动一段距离,让敌人以为我们要追赶主力。等敌人主力向西追过去后,再突然掉头向东,钻进大别山,从敌人的接合部穿插过去。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一个"骗"字。要让敌人上当,就必须把戏演足,演到敌人深信不疑为止。
皮定均立刻着手部署。
他命令部队向东、东南和东北方向佯装作出积极行动的姿态,前沿阵地继续加固工事,摆出御敌阵势。
同时抽出一批部队,趁黑夜悄悄向西移动,第二天白天再大摇大摆、川流不息地向东开进,造成大部队向东集结突围的阵势。
为了让这出戏更加逼真,皮定均还派出侦察员化装成老百姓,到敌人那里去偷看工事,到敌后查看地形,并故意向当地人打听进入大别山的路线。
这些"情报"很快就被潜伏在包围圈内的国民党特务截获,并报告给了上级。敌人据此判断,种种迹象表明,中原军区主力正准备向东突围,进入大别山。
一直到6月25日夜,敌军仍在东线严阵以待。
而在皮定均安排这一切的时候,中原军区主力已从6月24日开始秘密集结,向西转移。敌人的误判,为主力争取到了两天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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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6月26日拂晓,国民党军的总攻如期打响。
密集的炮火倾泻在皮旅的阵地上,硝烟弥漫,碎石飞溅,整个白雀园地区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国民党军出动了大量火炮和飞机,对皮旅阵地进行了猛烈轰炸。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把山头上的工事炸得七零八落。
炮火准备之后,敌军步兵开始发起冲锋。一波又一波的士兵从山脚下涌上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他们以为,经过这么猛烈的炮击,山上的守军早就被炸得差不多了,只要冲上去就能轻松拿下阵地。
可他们想错了。
皮定均早就料到敌人会用炮火开路,在开战之前就命令部队挖掘了大量防炮洞和掩体。
炮击开始后,战士们都躲进了防炮洞里,等炮火一停,立刻跳出来进入阵地。等敌军步兵冲到半山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猛烈的火力。
一团坚守在沙窝、白沙河一线,二团坚守在白雀园东北一线。两个团相互配合,交替掩护,利用有利地形节节抗击。敌人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阵地前尸横遍野。
国民党军的指挥官见正面强攻不行,又调来更多的部队,企图从两翼迂回包抄。皮定均早有准备,在两翼也部署了阻击兵力。敌人从哪边来,就往哪边打,死死地黏住敌人不放。
就这样,双方在白雀园地区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敌军的兵力是皮旅的好几十倍,武器装备也占绝对优势。可皮旅的战士们凭借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战术,硬是把敌人挡在了阵地之外。他们边打边退,退一步打一阵,把敌人一点一点地往后拖。
第一天过去了,敌人只推进了几公里,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
第二天,敌人调来了更多的援军,加强了进攻力度。飞机轰炸更加频繁,炮火更加猛烈。可皮旅的战士们依然死守阵地,寸土不让。
到了第三天下午,电报传来:中原军区主力部队已全部安全越过平汉线,进入豫西山区。
皮定均长出一口气。掩护任务完成了,主力安全了。可他自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三天的阻击战,皮旅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更重要的是,敌人已经发现中原军区主力向西突围,正在调集重兵向西追击。一旦敌人反应过来,腾出手来对付皮旅,那就是灭顶之灾。
必须马上转移,趁敌人还没完成新的部署之前跳出包围圈。
6月26日黄昏,皮定均命令部队全线反击,击退当面之敌。趁着敌人被打懵的工夫,全旅迅速向沙窝中心地点靠拢,准备撤出阵地。
当晚,天降大雨,电闪雷鸣。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大雨滂沱,能见度极低,正是转移的最佳时机。皮定均当机立断,命令部队立即撤出阵地,趁着雨夜开始转移。
为了迷惑敌人,皮定均没有直接向东走,而是先带着部队向西行军十几里,做出追赶主力的姿态。
国民党军的侦察兵发现皮旅向西移动,立刻向上级报告。敌军指挥官判断,皮旅要向西追赶主力,当即命令部队向西追击。
大批敌军浩浩荡荡地向西扑去,追了一整夜,却连皮旅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哪里知道,皮旅在向西走了十几里之后,突然一个急转弯,悄悄折返东去,钻进了距离白雀园近在咫尺的刘家冲。
刘家冲是个只有六户人家的小山村,藏在山坳里,位于敌军主力的接合部,两面是敌军运动的公路,背后是遮天蔽日的黑松林。
这个地方是皮定均早就踩好的点——他在白雀园驻扎的那半年里,把周围的地形都摸得清清楚楚,早就看中了这片黑松林。
在敌人看来,刘家冲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连大山都没有,怎么可能藏得下一支大部队?可皮定均偏偏就利用敌人的这种麻痹心理,把6000多人悄无声息地藏进了黑松林里。
6月27日天亮之前,皮旅全部进入刘家冲隐蔽。
6000多人钻进黑松林,连喘气都不敢大声。骡马的嘴被绳子紧紧勒住,防止发出嘶鸣。
所有枪支退出子弹,避免走火暴露目标。战士们席地而坐,任凭雨水打湿衣衫,又饿又累,却没人敢吱声。
天亮之后,敌军的搜索队从公路上呼啸而过,距离黑松林最近处不过几百米。战士们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皮定均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敌人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异常,便撤走了。
就这样,皮旅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藏了整整一天。到了当天夜里,皮定均才命令部队悄悄撤出刘家冲,正式开始向东突围...
6月27日夜,皮旅从刘家冲出发,正式踏上了向东突围的征程。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凶险万分的道路。从白雀园到苏皖解放区,直线距离就有七八百公里,实际行军路线更是超过1000公里。
这一路上,要翻越大别山的崇山峻岭,要渡过淮河、淠河等多条大江大河,要穿过敌人重兵把守的封锁线,要经过国统区的城镇村庄。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可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更要命的是,这是一支孤军。没有后援,没有接应,没有补给线。所有的粮食弹药都要靠自己解决,所有的困难都要靠自己克服。
出发时,每个战士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几十发子弹。鞋子是临时赶制的草鞋,很多已经磨得破破烂烂。医药更是奇缺,伤员只能靠土办法硬扛。
可皮定均别无选择。向西是死,向北是死,就地坚持更是死。只有向东,还有一线生机。
他把全旅编成三个梯队:一团为前卫,负责开路;二团为中军,保护旅部机关;三团为后卫,负责殿后。
同时抽调100多名有丰富侦察和作战经验的骨干,组成一支便衣侦察队,配备手枪、冲锋枪和电话机,专门负责侦察敌情、窃听电话、刺探情报。
便衣侦察队走在大部队前面几里路的距离,一有情况立刻回报。这样既能及时掌握前方敌情,又不至于暴露大部队的行踪。
出发那天夜里,大雨刚停,道路泥泞不堪。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行军,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皮定均骑着他那匹雪青马,走在队伍中间。他的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这一走,就是整整24个昼夜。
这24个昼夜里,皮旅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历程?他们是如何穿越敌人的重重封锁?又是如何在弹尽粮绝的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当他们最终到达苏皖解放区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又是怎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