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出生时不哭反笑的婴儿,并非命中注定心宽无忧,而是这份与生俱来的豁达需要后天的修持,方能成就真正的"佛缘"。
《大智度论》有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佛缘,便是与佛法相应的因缘。民间素有一说:婴儿降生时若不哭反笑,便是自带佛缘,一生心宽少忧。世间婴儿十有八九呱呱坠地,哭声震天,唯有少数婴儿出生时不哭反笑,如沐春风。这等异象,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另有深意?同样出生时带笑的婴儿,为何有人一生确实豁达自在,有人却照样烦恼缠身?这"佛缘"究竟是天生注定,还是后天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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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开元年间,洛阳城有一户姓赵的人家,世代务农,家境清贫却也衣食无忧。赵老爷年过四十方得一子,全家欢喜不尽。
这孩子降生的那一刻,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寻常婴儿落地,必定哇哇大哭,哭得越响亮,说明越健康。可这孩子落地之后,不但不哭,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接生婆吓了一跳,还以为孩子有什么毛病,赶紧检查,却发现孩子四肢健全,呼吸顺畅,只是不哭,一直笑盈盈地看着众人。
赵老爷也觉得奇怪,请来村中一位懂些术数的老先生查看。老先生看了看孩子的面相,又掐指算了算生辰,捋着胡须说道:"此子出生不哭反笑,乃是自带佛缘之相。这等孩子,天生心宽,不易烦恼,一生少忧少愁。"
赵老爷听了大喜,给孩子取名"赵安乐",希望他一生安乐无忧。
赵安乐果然与众不同。他从小就很少哭闹,即便摔倒了、碰疼了,也只是皱皱眉头,很快就笑嘻嘻地爬起来继续玩耍。别的孩子争抢玩具,他从不参与,有人抢了他的东西,他也不恼,笑着让给别人。
村里人都说,这孩子真是有佛缘,天生一副好脾气,将来必定是个有福之人。
赵安乐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位云游的老和尚,法号慧远,是附近白马寺的高僧。慧远法师在村中化缘,走到赵家门前时,恰好看见赵安乐在院子里玩耍。
老和尚停下脚步,看着这孩子,目光中露出惊讶之色。他走进院子,对赵老爷说道:"这位施主,令郎可是出生时不哭反笑?"
赵老爷愣了愣,说道:"大师如何知晓?正是如此。"
慧远法师点点头,说道:"贫僧观这孩子面相,确有佛缘。但佛缘二字,世人多有误解。"
赵老爷不解,问道:"敢问大师,何谓误解?"
慧远法师说道:"世人以为,出生时不哭反笑,便是天生带着佛缘,一生自然心宽少忧。其实不然。这不哭反笑,只是说明此子与佛法有缘分,比旁人更容易接近佛法、领悟佛理。但有缘分,不等于有成就。缘分是种子,成就是果实。种子若不浇水施肥,便长不成果实;缘分若不修持培养,便结不出福报。"
赵老爷若有所悟,又问道:"那依大师所见,小儿该如何修持?"
慧远法师微微一笑,说道:"令郎尚年幼,不必急于修持。但有一件事,施主需牢记在心——莫让这孩子因为'天生心宽'便懈怠懒散。心宽是好事,但若只是天生的心宽,遇到真正的苦难时,便会不堪一击。唯有经过磨砺的心宽,才是真正的心宽;唯有经过考验的佛缘,才是真正的佛缘。"
赵老爷将这番话记在心里,却不甚明白其中深意。
慧远法师又说道:"贫僧且送令郎一句话——'笑来笑去终须哭,哭过哭过方知笑。'这句话,请令郎长大后好好参悟。"
说罢,老和尚飘然而去。
赵安乐渐渐长大,果然如人们所说,性情豁达,不易烦恼。别人为了一点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他总是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别人为了得失患得患失,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村里人都羡慕赵老爷,说他生了个好儿子,天生有佛缘,一辈子不用操心。
赵安乐十五岁那年,赵老爷病重。临终前,他把儿子叫到床前,将慧远法师当年的话转述给他,说道:"安乐,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只给你留下这几亩薄田。爹临走前有一句话要嘱咐你——慧远大师说,你天生有佛缘,但佛缘只是种子,不是果实。你这些年确实心宽,可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过真正的苦难。爹走后,你要自己闯荡了,记住大师的话,好好修持自己的心。"
赵安乐跪在床前,含泪点头。
赵老爷又说:"大师还说过一句话——'笑来笑去终须哭,哭过哭过方知笑。'爹至今也没参透这句话的意思,你替爹好好参悟吧。"
说完这些,赵老爷便咽了气。
赵安乐守孝三年,期间一边种地一边读书。他虽然没有大志向,却也想着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守孝期满后,他收拾行囊,前往洛阳城求学。
在洛阳,赵安乐结识了一位同窗好友,名叫刘忧生。这刘忧生与赵安乐恰恰相反——他出生时哭得惊天动地,从小就爱哭,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就掉眼泪,愁眉苦脸,仿佛全天下的苦难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两人一个爱笑一个爱哭,性格截然相反,却成了最好的朋友。
刘忧生常常向赵安乐诉苦:"安乐兄,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昨日先生考校功课,我没答上来,丢人丢到家了;今早去买馒头,摊主多收了我两文钱;刚才走路还被石头绊了一跤……"
赵安乐笑道:"忧生兄,这些都是小事,何必放在心上?石头绊一跤,拍拍灰起来就是了;多收两文钱,就当布施了;功课没答上来,下次答上来不就行了?"
刘忧生苦着脸说:"你说得轻巧,你是天生心宽,我可不行。我这人,生来就是操心的命,什么事都放不下。"
赵安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忧生兄,心宽不心宽,不在于天生,在于你怎么想。你若总是往坏处想,好事也变成坏事;你若往好处想,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刘忧生摇头道:"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做不到。"
两人在洛阳求学三年,一同参加科举。放榜那日,刘忧生榜上有名,虽然名次靠后,却也算是考中了;赵安乐却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刘忧生高兴得手舞足蹈,赵安乐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恭喜忧生兄,你总算有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刘忧生愣了愣,说道:"安乐兄,你落榜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赵安乐说道:"落榜便落榜,有什么好哭的?今年不中,明年再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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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忧生感叹道:"安乐兄,我真是服了你。若换了我落榜,只怕要哭上三天三夜。"
赵安乐笑道:"哭有什么用?哭完了榜单上就多出我的名字了?"
刘忧生得了功名,被派往外地做官。赵安乐则留在洛阳,继续苦读,准备来年再考。
两人依依惜别,约定日后再相见。
赵安乐在洛阳又读了一年书,却迟迟没有再参加科举。不是他不想考,而是他遇到了一件事,让他对功名利禄彻底失去了兴趣。
那是一个秋天的夜晚,赵安乐在书院读书,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他出门一看,原来是城中发生了一场大火,火势凶猛,烧了好几条街。
赵安乐赶去帮忙救火。在火场中,他看到一幕幕惨状——有人被烧得面目全非,有人失去了全部家产,有人在废墟中嚎啕大哭。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虽然家境清贫,却也衣食无忧;虽然父亲早逝,却也没有受过什么大苦。他以为人生不过如此,遇到点小挫折,笑一笑就过去了。
可这场大火,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苦难。
那些被烧伤的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那些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他们的痛苦,不是"笑一笑"就能过去的。
赵安乐站在火场废墟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你没遇到过真正的苦难"——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想起慧远法师的话——"天生的心宽,遇到真正的苦难时,便会不堪一击"——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蹲在废墟中,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从那以后,赵安乐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整天笑嘻嘻、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他开始思考一些从前从未想过的问题——人为什么会受苦?苦难从何而来?如何才能真正地离苦得乐?
他想起慧远法师送给他的那句话——"笑来笑去终须哭,哭过哭过方知笑"——他开始有些明白了。
他放弃了科举,离开了洛阳,四处游历。他去过寺庙,听过高僧讲法;他去过道观,学过道士养生;他去过儒家书院,读过圣贤典籍。他想要找到一个答案——什么是真正的心宽?什么是真正的佛缘?
三年后,赵安乐来到了白马寺,找到了当年的慧远法师。
慧远法师已经八十高龄,却依然精神矍铄。他看到赵安乐,微微一笑,说道:"你来了。"
赵安乐跪在法师面前,说道:"大师,弟子愚钝,这么多年才来找您。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开示。"
慧远法师说道:"你且说来。"
赵安乐说道:"大师当年说,弟子出生不哭反笑,自带佛缘。弟子从小确实心宽,很少烦恼。可三年前,弟子在洛阳遇到一场大火,看到那些受苦的人,忽然悲从中来,痛哭不止。从那以后,弟子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弟子想问大师,弟子的佛缘,是不是已经断了?"
慧远法师听完,哈哈大笑,说道:"断了?恰恰相反,你的佛缘,这才真正开始。"
赵安乐不解,问道:"大师此话何意?"
慧远法师说道:"你从小心宽,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过苦难,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那种心宽,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浮萍,根基不稳,一阵风便会吹散。你三年前见到火场的惨状,悲从中来,痛哭不止——这哭,便是你真正认识苦难的开始。《法华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你亲眼见到了'火宅',才知道众生之苦。这一哭,比你从前的千万次笑,都更有价值。"
赵安乐若有所悟,又问道:"可弟子如今笑不出来了,整日郁郁寡欢,这难道是好事?"
慧远法师说道:"笑不出来,是因为你还没参透苦的真谛。你见到了苦,却被苦困住了。你知道众生在受苦,却不知道如何帮助众生离苦。这便是你郁郁寡欢的原因。"
赵安乐追问道:"那弟子该如何参透苦的真谛?如何才能真正地心宽?"
慧远法师说道:"这个问题,贫僧当年便想告诉你。可你那时太年轻,没经历过苦难,说了你也不会懂。如今你经历过了,贫僧便可以告诉你了。"
赵安乐恭敬地说道:"弟子洗耳恭听。"
慧远法师缓缓说道:"你可记得当年贫僧送你的那句话?"
赵安乐点头道:"'笑来笑去终须哭,哭过哭过方知笑。'弟子记得,却至今未能参透。"
慧远法师说道:"这句话,前半句你已经参透了——'笑来笑去终须哭',便是说,天生的心宽、浅薄的乐观,终究要遇到让你痛苦的苦难。你在火场痛哭,便是应了这半句。后半句'哭过哭过方知笑',才是真正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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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乐屏息凝神,等待法师开示。
慧远法师顿了顿,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这后半句的'笑',与前半句的'笑',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前半句的笑,是因为不知苦而笑,是浮萍之笑、浅薄之笑、无根之笑;后半句的笑,是历经苦难之后的笑,是莲花之笑、深沉之笑、有根之笑。这两种笑,一个是'不知苦之笑',一个是'知苦而笑'。不知苦而笑,遇苦便哭;知苦而笑,遇苦不惧。你出生时的笑,是第一种;你若能参透这后半句,便能得到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