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临行前再三叮嘱:投宿见牧民家门帘系七条彩布条,赶紧掉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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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经验丰富的向导老哈斯,临走前像交代后事一样,抓着林跃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草原上干裂的土地。

他反反复复只说一件事:深夜里,要是瞧见哪家毡房门帘上系了七条彩色的布条,不管冻成什么孙子样,立马掉头走!

林跃当时只当是老头子的怪癖,为了拍到最真实的照片,他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

直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真的站在了那道门帘前,他才明白,有些警告,是用命来验证的...



草原的秋天像个脾气不定的后妈,前一天还给你金灿灿的太阳,后一天就能甩你一脸冰碴子。

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还挂着霜,林跃正擦拭他的长焦镜头,那宝贝疙瘩被他用一块麂皮包得严严实实。

他对着镜头发出一声满意的哈气,再小心翼翼地擦干净。

“这玩意儿,比我老婆都亲。”他冲着一旁的老哈斯嚷嚷,语气里是那种藏不住的得意。

老哈斯没理他,正把一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风干牛肉往车后斗里塞。

那肉黑乎乎的,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旁边还放着一袋炒米,一捆散发着羊膻味的厚毡布。

“我说老哈斯,咱这是去拍纪录片,不是去逃难。”

林跃直起身,拍了拍手,“我这车里有加热饭盒,有压缩饼干,后备箱还有一整箱矿泉水。真迷路了,我这卫星电话,直接打给救援队。”

他拍了拍别在腰上的那个黑色小盒子。

老哈斯终于停下手里的活,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黄铜的烟锅,慢吞吞地装上烟丝,点燃。一股辛辣的呛人味道飘了过来。

他嘬了一口,烟雾从他干裂的嘴唇和发黄的牙缝里冒出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小林啊。”老哈斯的声音像是被沙子磨过,“你那些铁家伙,到了这草原深处,有时候还不如我这把老骨头管用。”

“那是那是,经验最重要。”

林跃敷衍着,低头继续摆弄他的无人机。那玩意儿折叠起来也就一个饭盒大,展开来却像一只黑色的鹰。

“别的事,你随便折腾。你爱拍啥就拍啥,爱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

老哈斯的烟锅在车帮上磕了磕,磕出点点火星,“但有一条,你拿笔记下来,记到脑子里。”

林跃看他那副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听好了。”老

哈斯盯着林跃的眼睛,“如果在晚上,天黑透了,尤其是起了白毛风,你找不到路的时候。你要是远远看见有毡房,门口的帘子上,挂了七条彩色的布条子。红的、黄的、蓝的,啥色儿都有,不多不少,正好七条。”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比划了一个“七”。

“看见了,不管你当时有多冷,多饿,多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你立马扭头就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千万别靠近,更别手贱去敲门。”

“为啥?”林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有什么说法?是你们这儿的什么风俗?”

老哈斯摇了摇头,把烟锅重新揣进怀里,那股子严肃劲儿又泄了下去,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向导。

“那门帘,不是给活人看的。”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检查轮胎,“是给‘它’看的。”

“它?它是谁?”林跃追问。

“问那么多干啥。记住就行了。”老哈斯摆摆手,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林跃撇撇嘴,没再问。

他心里已经给这事定了性:一种古老的草原迷信,类似汉地门口挂八卦镜,或者房梁上吊一把剪刀。

他甚至觉得有点兴奋,这“七彩门帘”要是真能遇上,绝对是个顶级的摄影素材,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

他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在盘算,到时候不仅要拍,还要凑近了拍个特写。

车子发动了,卷起一阵黄尘。

林跃把老哈斯的警告,连同那股辛辣的烟草味,一起丢在了脑后。

头几天,行程顺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开车。

草原的辽阔让林跃的镜头兴奋得发抖。

他拍到了晨雾中吃草的羊群,拍到了夕阳下奔跑的野马,还拍到了一个正在挤奶的牧民大婶,对方豪爽地让他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鲜奶,那味道腥膻得他差点吐出来,但照片里的笑容却无比真实。

老哈斯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像一尊活动的雕像。

林跃用无人机侦查路线,老哈斯就眯着眼看天边的云。林跃用车载GPS确定方向,老哈斯就趴在地上闻草根的味道。

“老哈斯,你看我这无人机传回来的图像,前面五公里有个湖,咱们晚上就在湖边扎营,怎么样?”林跃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片蔚蓝。

老哈斯瞅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和天上几丝飞得很快的云。

“今天不能往前走了。”他说,“要起风了,得找个背风的山坡待着。”

“起风?我这天气软件上显示未来二十四小时都是晴天,风力二级。”林跃划拉着屏幕,像是在炫耀。

“你的铁盒子,它闻不到风里的雪味儿。”老哈斯说。

这种小小的交锋每天都在发生。林跃觉得老哈斯顽固得可笑,老哈斯则觉得林跃被一堆铁疙瘩蒙住了眼睛。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午。

林跃照例放飞无人机,在飞到信号极限的边缘时,他看到了一片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景象。

那是一片奇特的雅丹地貌,一座座土黄色的山丘被风雕刻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像城堡,像巨兽。

夕阳的余晖正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射过去,把整个地貌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色。

“我的天……”林跃嘴里发干,“这光线,再过半小时就没了!”

他立刻调转无人机往回飞,一边对老哈斯喊:“老哈斯,快,往西北方向走,抄近路,那儿有好东西!”

老哈斯刚把车停在一个避风的缓坡后面,正准备卸下毡布。他直起身,朝西北方向望了望,那边的天际线已经有点发灰。

“不能去。”他断然拒绝,“风马上就来了,天黑前我们必须把营地扎好。”

“来不及了!半小时,最多半小时光就没了!这是能上《国家地理》封面的照片!”林跃急得直跺脚,“就十几公里,我开快点,拍完就回来!”

“我说,不能去。”老哈斯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林跃的犟脾气上来了。他觉得老哈斯是在故意跟他作对,是在用他那套老掉牙的经验主义,扼杀自己的艺术创作。

“行,你不去,我自己去!”他跳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你就在这儿等我,我保证天黑前回来!”

“小林!”老哈斯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跃没理会,一脚油门,越野车像一头脱缰的野牛,冲下了主路,在颠簸的草地上拉出一道烟尘,朝着那片血红色的夕阳冲去。



他心里甚至有点快感,一种挣脱束缚的快感。他要用一张绝美的照片,来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现代科技的精准,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经验”可靠。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老哈斯说的风,不是他天气软件里那种“二级微风”。

当他开到一半路程时,风毫无征兆地来了。不是吹来的,是砸来的。

天空像是被人用一块脏抹布胡乱抹了一把,瞬间就暗了下来。

黄豆大的雪粒子被狂风卷着,劈头盖脸地抽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啪”的脆响。

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不足十米。刚才还清晰可见的雅丹地貌,瞬间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林跃心里开始发慌。他打开了车上所有的灯,车灯的光柱在风雪里也只能照出几米远。

更糟的事情发生了。为了抄近路,他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很平坦的干涸河道。

一个剧烈的颠簸后,车头猛地向下一沉,右前轮陷进了一个被新雪覆盖的沙坑里。

他挂上四驱,猛踩油门,车轮疯狂空转,把沙子和雪搅得四处飞溅,车身却只是更深地陷了下去。

完了。

他熄了火,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外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他拿出手机,没有信号。他打开那个宝贝疙瘩一样的卫星电话,屏幕上闪烁着“正在搜索卫星”的字样,然后,在刺骨的低温中,屏幕闪烁了几下,黑了。

电池冻坏了。

他被困住了。彻底地,孤立无援地,被困在了这个他曾经无比渴望的,原生态的,未经修饰的真实世界里。

夜,像一块黑色的冰,迅速凝固了整个草原。

车里的暖风在耗尽最后一滴燃油后,停止了工作。那种温暖被抽走的感觉,比一开始就置身冰窟更让人绝望。

林跃能感觉到车内的温度正在和车外那零下几十度的严寒趋于一致。

他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套在了身上,羽绒服、冲锋衣,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臃肿的球,但寒冷还是像无数根冰针,从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刺进他的骨髓。

他知道,待在车里就是等死。

天亮之后,老哈斯或许会来找他,但更大的可能是,他和他的车,会被这场暴雪彻底掩埋,直到明年春天冰雪融化,才会被某个牧民发现。

他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从后备箱里翻出最后半板巧克力,塞进口袋,又找到一把高亮度的强光手电。

他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冰雪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跋涉,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风声灌满了他的耳朵,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像刀子在割。他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变成一尊冰雕。

走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半小时,也许一个世纪。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变得僵硬麻木,眼前的雪地开始出现彩色的光斑。

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就在他双腿一软,准备放弃,准备就这么躺下睡过去的时候,手电的光柱在漫天风雪中,扫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微弱的,摇曳的,温暖的黄色光点。

那点光,在无边的黑暗和死寂的雪原里,像是一座灯塔。

是毡房!

有人家!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从他身体深处涌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近了,更近了。他能看清那是一个圆形的,敦实的毡房轮廓,顶上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烟囱。

得救了!

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要哭出来。他踉踉跄跄地冲到毡房前,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举起手电,想看清楚门在哪里,好去敲门。

光柱照亮了那扇厚重的门帘。

然后,他脸上的狂喜,就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手电光下,他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厚厚的,被风雪抽打得有些发硬的门帘上,一根粗糙的毡绳上,系着一串彩色的布条。

一条红色,一条蓝色,一条黄色,一条绿色……

他数了一下。

一条,两条,三条……七条。

不多不少,正好七条。

它们在狂风中像死人的手指一样僵硬地抽动着。

老哈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他那沙哑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跃快要冻僵的大脑。

“……要是发现牧民家门帘上系了七条彩色的布条,赶紧掉头走!”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

可是一阵更猛烈的寒风吹来,像一记重拳打在他身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与风雪,是死亡。

眼前,是一扇可能也通向死亡,但至少有光,有温度的门。

“都什么年代了……”他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迷信……都是迷信……”

他想,也许是某种祈福的仪式,也许是欢迎客人的标志。草原上的人那么淳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冻死在自己家门口吧?

求生的欲望像一头野兽,撕碎了那点因为警告而升起的恐惧。

他对着门帘,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几声。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我的车坏了,能……能借宿一晚吗?”

他的声音被巨大的风声扯得支离破碎,飘散在空气里。

毡房里,那点微弱的灯光依旧安静地摇曳着,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等了几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体的寒冷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无法再犹豫。

他伸出已经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僵硬的手,抓住那厚重油腻的门帘,心里含糊地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了”,然后用力将门帘掀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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