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浩浩,把积木收起来,该睡觉了。”
“妈妈,窗户能不能留一条缝?”
“不行,外面风大,而且咱们住18楼,开窗不安全。听话,闭上眼睛。”
“可是关了窗,爸爸就进不来了。”
“你说什么?”
“爸爸呀。爸爸这几天晚上都会翻窗户进来陪我玩。他说他想我了,但是不能让你看见,因为他在和你捉迷藏。妈妈,你别告诉爸爸我知道他的秘密,好不好?”
那一瞬间,我握着被角的手指僵住了。空调明明开着暖风,我却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我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落地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昨晚我因为太累,并没有锁死窗扣。
而在那厚重的窗帘后面,此时此刻,似乎正有一双眼睛,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我们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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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剁菜声吵醒的。
那是我的婆婆,刘淑芬。自从半年前我老公张强被公司外派去“一带一路”的援建项目后,她就以“帮我带孩子”为名,搬进了我家。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厨房,锅里的米粥正咕嘟咕嘟冒泡,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
“妈,大清早的,轻点声,浩浩还没醒呢。”我揉着太阳穴说道。
婆婆手里的菜刀没停,案板上的肉馅被剁得血肉模糊,她头也不回地数落:“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孩子就是被你惯坏的。张强小时候,天不亮我就叫他起来背书,不然能有今天?”
提到张强,我心里的火就腾地一下上来了。
“他有今天?他有什么今天?把你扔在这儿,把我扔在这儿,一年了,连个视频电话都打不了几次。上个月的生活费到现在还没转过来,房贷还是我用工资垫的。”我从冰箱里拿出牛奶,语气也不太好。
婆婆把刀往案板上一摔,转过身来,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强子在国外那是干大事业!赚的是美金!那是非洲,信号不好那是常事。你做媳妇的,不支持就算了,还整天计较钱钱钱,俗不俗?”
“我俗?浩浩下学期要报钢琴班,一年两万四,我不计较钱谁计较?您那点退休金连买菜都不够!”
“钢琴班?报那玩意儿干啥?浪费钱!”婆婆撇了撇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看浩浩最近挺好的,乖巧懂事。昨晚我还听见他在屋里咯咯笑,这孩子,心里阳光着呢。”
听到“昨晚”两个字,我倒牛奶的手猛地一抖,乳白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
“妈,你昨晚……听见浩浩屋里有动静?”我试探着问,心跳开始加速。
“听见了啊,大概半夜两三点吧。”婆婆漫不经心地拿抹布擦桌子,“小孩子嘛,估计是做梦梦见高兴事了。哪像你,一点动静就惊惊乍乍的。”
我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牛奶渍发呆。
半夜两三点。那正好是我睡得最死的时候。如果浩浩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人进来过,那这个家里,除了我们祖孙三代,还藏着第四个人?
或者说,张强根本就没去国外?
02.
带着满腹的疑虑,我把浩浩送去了幼儿园,然后请了半天假回家。
我不信鬼神,我只信证据。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时买的,18楼,一梯两户。旁边那户是毛坯房,房主是个炒房客,买了就一直空着,几年了也没见人来过。
我回到家,婆婆去楼下跳广场舞了。屋里静得可怕,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
我径直走进浩浩的房间。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儿童床,地上铺着泡沫拼图。
我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我仔细检查着铝合金窗框。这几天没下雨,窗框槽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如果是成年人翻窗进来,这层灰肯定会留下痕迹。
我凑近了看,心脏猛地缩紧了。
窗框下沿的角落里,有一处明显的擦痕。灰尘被蹭掉了一块,露出了白色的漆面。而且在窗台外侧的空调外机平台上,我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打开窗户,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捡了回来。
那是一个烟蒂。
这烟蒂已经被露水打湿了,软塌塌的,但还能看清牌子——“利群”。
张强抽了十年的烟,就是这个牌子。
我拿着那个烟蒂,坐在浩浩的小床上,浑身发抖。
如果张强真的在非洲,这烟蒂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难道是楼上扔下来的?
楼上住的是一对退休老教师,根本不抽烟。
我突然想起浩浩昨晚说的话:“爸爸每晚翻窗来陪我玩。”
如果这是一个外人,一个变态,或者一个小偷,他为什么要陪孩子玩?还没伤害孩子?
除非,那个人真的是张强。
可是,如果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半夜爬窗?他在躲什么?债主?警察?还是……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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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不打草惊蛇。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还给婆婆倒了一杯酒。
“妈,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我给婆婆夹了一块红烧肉,“我想通了,张强在外面不容易,咱们在家里得守好大后方。”
婆婆喝了酒,脸色红润了不少,显得很得意:“这就对了嘛!夫妻本是同林鸟,强子要是发达了,还能亏待你?”
“对了妈,强子最近跟你联系了吗?”我假装随意地问道,“我给他发微信,他好几天没回了。”
婆婆筷子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埋头吃饭:“联系了啊,前天还给我打电话呢。说那边工程忙,信号塔坏了,过几天就好。”
“是吗?打的电话还是视频?”
“电话!那是国际长途,贵着呢,哪能随便开视频。”婆婆不耐烦地摆摆手,“你问这么细干什么?查岗啊?”
她在撒谎。
我和张强结婚七年,太了解这一家子了。婆婆虽然护短,但藏不住事。她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心虚。
吃完饭,我照例给浩浩洗澡。
在浴室里,我一边给浩浩擦背,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浩浩,昨晚爸爸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了吗?”
浩浩正玩着小黄鸭,脱口而出:“带了呀!爸爸给我带了一个奥特曼,是金色的!”
“在哪呢?妈妈怎么没看见?”
“爸爸说那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不能给妈妈看,藏在床底下的秘密基地里了。”浩浩神秘兮兮地捂住嘴。
把浩浩哄睡着后,我关上灯,趴在床底下摸索。
果然,在一个旧鞋盒里,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崭新的限量版奥特曼手办。这东西我在商场见过,要两千多块钱。
我拿着手办,感觉像拿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张强没去非洲。他就在这附近。而且,婆婆肯定知道。
这对母子,合起伙来在骗我。
04.
这天夜里,我彻底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藏在枕头下面。身边的浩浩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就在我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咔哒。”
那是铝合金窗扣被拨开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没有动,只是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死死地盯着窗口。
窗户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黑影,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从窗外翻了进来。
动作熟练,轻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个黑影落地后,并没有走向我,而是径直走向了浩浩的小床。他蹲下来,借着月光,贪婪地看着孩子的脸,那只手伸出来,轻轻摸了摸浩浩的头发。
我想喊,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那是张强的轮廓。哪怕化成灰我都认识。那个微胖的身形,那个略有些驼背的姿态。
真的是他。
他在这里逗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浩浩的枕头底下。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了。
“张强!”
我大喊一声,猛地坐起来,按亮了床头的台灯。
那个黑影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接窜上了窗台,像是受惊的野猫一样,瞬间翻了出去!
“别跑!”
我光着脚冲到窗边,探头往外看。
18楼的高空,风呼呼地吹。
我看不到任何人影。但我看到了隔壁那套毛坯房的阳台——我们的阳台和隔壁的阳台只隔着一道半米宽的缝隙,如果身手好,完全可以跨过去。
隔壁那套空房子,那个常年没人住的“鬼屋”,此刻落地窗开着一条缝,窗帘在风中疯狂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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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我请了全天的假。
我没有报警。一旦报警,张强如果真的是在躲债或者犯了事,这个家就彻底完了。浩浩以后怎么做人?
我必须先搞清楚真相。
婆婆一大早就背着包出去了,神色匆匆,说是去菜市场,但我看她包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饭盒。
我悄悄跟在她后面。
她并没有去菜市场,而是绕到了小区后面的那栋老楼。那是我们小区的回迁房区域,住的都是些老人和租户。
但我很快发现我跟丢了。婆婆的反侦察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或者说,她是真的心虚到了极点。
回到家,我直接去了物业。
“我想问一下,我隔壁1802那套房子,现在的业主是谁?”
物业小姑娘查了一下电脑:“姐,那套房子上个月刚租出去。”
“租出去了?租给谁了?”
“登记的是个男的,姓刘,说是搞网络直播的,白天睡觉晚上工作。怎么了姐?他吵到你了?”
姓刘。我婆婆也姓刘。
“能给我看看登记照片吗?”我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小姑娘把屏幕转过来。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根本不是张强。
线索断了?不对。
如果是租客,为什么张强能进去?为什么张强要通过他的阳台爬进我家?
回到家门口,我看着1802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那是一扇看起来布满灰尘的门,把手上却很干净。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张强!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对着门缝喊道,“你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装神弄鬼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
依然是一片死寂。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婆婆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1802门口,她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饭盒滚了出来,红烧肉洒了一地。
“你……你怎么没去上班?”婆婆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妈,这饭是送给谁的?”我指着地上的饭盒,一步步逼近她,“是非洲的张强,还是屋里的张强?”
婆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兰兰啊!你别问了!千万别问了!这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让人半夜爬窗户?为了我好就全家合伙骗我?”我甩开她的手,眼泪也忍不住涌了出来,“把钥匙给我!”
“没有钥匙!不能进去!进去就完了!”婆婆死死捂着口袋。
我不再理她,转身冲进家里,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大铁锤。
“你不给,我就砸!”
06.
“咣!咣!咣!”
砸门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婆婆瘫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嘴里念叨着:“造孽啊……这是造孽啊……”
这防盗门质量一般,几锤子下去,锁芯位置已经变形了。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踹了一脚。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装修,还是水泥墙和水泥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暗一片。
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周围堆满了各种外卖盒子、药瓶,还有……几台闪烁着红光的电脑显示器。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K线图,还有那种境外博彩网站的界面。
而在那张行军床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个鬼。但他的一条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旁边放着一副拐杖。
看到我冲进来,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张强……”我手里的锤子滑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年的“外派”,这一年的“赚美金”,原来就是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毛坯房里,搞这种东西?
“老婆,你来了。”张强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这就是你的大事业?”我指着那一堆赌博网页,浑身发抖,“你没去非洲?你一直在骗我?”
“我本来是去了。”张强苦笑一声,伸手去摸床边的烟盒,“刚去两个月,我就被人骗去赌了。不仅工资输光了,还欠了当地蛇头三百万。他们扣了我的护照,打断了我的腿。我是偷渡回来的。”
“三百万……”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不敢回家。债主在国内也有人,他们说了,如果不还钱,就让浩浩……”张强痛苦地抓着头发,“我只能躲在这儿,想靠赌球翻本,把钱还上再见你们。”
“翻本?你还想翻本?”我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你这是在找死!”
“我有办法翻本!我有内幕!”张强突然激动起来,抓住我的手腕,眼神狂热得可怕,“兰兰,只要再给我五万块钱!就五万!今晚这场球我一定能赢回来!赢了我们就能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绝望。这已经不是那个憨厚的丈夫了,这是一头被欲望吞噬的野兽。
“没有钱。一分都没有。”我冷冷地甩开他,“离婚吧。”
“不能离!”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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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不哭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手里握着一把刚才我掉在地上的大铁锤,正堵在门口。
“妈,你要干什么?”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婆婆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兰兰,强子是为了这个家才变成这样的。现在正是他翻身的关键时候,你这个做媳妇的,不仅不帮忙,还想跑?”
她举起铁锤,一步步向我逼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谁也别想走了。这个家,必须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