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峰,把手放在桌子上,别动。”
警察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铁锈味。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堵在门口,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
陈峰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炸酱面,面条挂在筷子上,红油顺着往下滴。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那张常年被烟熏得焦黄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同志,你们这是干啥?我犯啥法了?吃个饭也不让?”陈峰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
“你小姨子林雅失踪了,你知道吗?”年长的警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手里亮出了一张定位截图。
“失踪?怎么可能!那丫头片子带着我家黑皇去旅游了,野着呢,指不定在哪快活。”陈峰嗤笑一声,伸手去摸烟盒。
“旅游?”警察冷笑一声,把那张打印出来的地图拍在满是油污的餐桌上,指尖点在那个红点上,“林雅的手机定位显示,此时此刻,她就在你楼下的车里。陈峰,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去旅游’的人,手机会在你的后备箱夹层里吗?”
![]()
01
“你非得带着那畜生去吗?那是去接人,不是去斗狗!”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陈峰正费力地把那条一百多斤重的纯种藏獒往越野车的后座上塞。那狗叫“黑皇”,站起来比人都高,浑身黑毛炸着,一张嘴就是一股腥臭味,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听得人心惊肉跳。
陈峰回头瞪了我一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懂个屁!这一路五百八十公里,大半都是山路,我不带黑皇防身,遇到劫道的咋办?再说了,小雅那丫头从小就喜欢狗,看见黑皇指不定多高兴呢。”
“高兴?她上次来就被吓哭了!这车里全是狗骚味,小雅怎么坐?”我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想去拉车门,结果那黑皇猛地转过头,冲我龇了龇牙,那是真想咬人的眼神。
我吓得缩回手,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我和陈峰结婚十五年,日子过得像是一潭死水。他早年是个开大货车的,脾气暴躁,后来不跑长途了,就在家附近倒腾点二手车生意,闲钱没挣多少,倒是在这条藏獒身上花了不少钱。这狗吃得比人都好,牛肉、鸡架供着,我在这个家的地位,有时候还不如这条狗。
“行了行了,别在那磨叽。”陈峰不耐烦地拍了拍狗头,那凶神恶煞的畜生立马乖顺地趴了下来,“小雅是大学生,金贵,我这当姐夫的亲自开车去接她毕业回家,这面子还不够大?你在家把饭做好,还得是硬菜,别扣扣搜搜的。”
说完,他钻进驾驶室,轰了一脚油门。那辆破旧的哈弗H9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带着一车狗骚味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眼皮莫名跳得厉害。
我就这一个妹妹,爸妈走得早,是我一手把林雅拉扯大的。这丫头争气,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今年毕业说是要回来考公。本来我说坐高铁回来方便,陈峰非要逞能,说是显摆显摆他刚换的这辆二手越野车,也顺便带狗出去溜溜风。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空荡荡的。
我叹了口气,转身上楼。不知怎么的,看着陈峰留在那满烟灰缸的烟头,心里总觉得堵得慌。那狗临走前看我的眼神,阴森森的,不像是个畜生,倒像是个藏着什么恶毒心思的人。
02
两天后,深夜十一点。
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给林雅打电话,一直关机,给陈峰打,也是无法接通。要不是这会儿听见车声,我都准备要去报警了。
我披了件衣服匆匆跑下楼。
小区路灯昏暗,那辆满身是泥的哈弗车停在单元门口。陈峰正站在车边抽烟,脚边已经扔了三四个烟头。
“小雅呢?”我冲过去,探头往车里看。
车里空空如也。
不仅林雅不在,那条形影不离的藏獒“黑皇”也不在。
我的心咯噔一下:“陈峰,人呢?狗呢?”
陈峰深深吸了一口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他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眼窝深陷,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哪蹭的黑泥。
“别提了。”陈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那死丫头,半道上非要下车。”
“下车?这大半夜的她下车去哪?”我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是去学校接她吗?人接到了吗?”
“接到了啊!怎么没接到!”陈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皮屑乱飞,“接到之后往回开,走到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她看见有个驴友团带着狗在玩,非凑过去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那帮人聊热乎了,非说要带着黑皇去西藏还是去哪旅游,那是拉都拉不住!”
“你放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小雅最怕狗!她怎么可能带着你的藏獒去旅游?还跟驴友团?她连毕业证还没领回家呢!”
“你爱信不信!”陈峰突然吼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现在的大学生脑子里想啥你知道?她说那是纯种藏獒,带出去威风,能拍视频当网红!那狗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看见小雅比看见我还亲,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出来人也没了,狗也没了,就给我留了个微信,说玩够了再回来!”
给我看!”我伸手去掏他的手机。
陈峰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差点让我摔个跟头:“手机没电了!回家充好电再给你看!你是审犯人呢?”
说完,他也不管我,从后备箱拎出一大桶浑浊的水,开始冲洗车里的脚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以往那种浓烈的狗骚味,而是一股刺鼻的84消毒液的味道,混合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精味,腻得让人想吐。
![]()
03
回到家,陈峰连澡都没洗,一头栽倒在床上就开始打呼噜。
我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林雅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个冰冷的女声让我的手脚越来越凉。
我不相信陈峰的鬼话。林雅是个乖孩子,从小到大去哪都会跟我报备,绝对不可能不接我电话,更不可能带着那条她避之不及的恶犬去什么旅游。
而且,陈峰的反应太反常了。
这男人把那条藏獒看得比命还重,平时掉根毛他都心疼半天。现在狗被人“带走”了,他竟然这么淡定?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找狗,而是洗车垫?
我悄悄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陈峰睡得很死,呼噜声震天响。他的脏衣服扔在地上,裤腿上全是红色的泥点子。
我蹲下身,捡起那条裤子。
裤子很重,口袋里像是装了什么东西。我摸索着掏出来,是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高速过路费发票,还有半包被水泡过的红塔山。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张发票上的时间。
那是昨天下午三点,地点是距离这里四百多公里的一个偏僻县城的收费站。
按理说,那个时间他应该已经接到小雅往回走了。可那个县城,根本就不在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反而是偏离了一百多公里的一条山道。
他去那干什么?
我把手伸进裤子口袋的最深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冰凉凉的小东西。
拿出来一看,我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一枚珍珠耳钉。
并不贵重,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但那是小雅大二那年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特别喜欢,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如果小雅真的带着狗去旅游了,这枚耳钉为什么会在陈峰的口袋里?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看着床上那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梦话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变得无比陌生,陌生得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0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峰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拿着备用钥匙下了楼。
小区里静悄悄的,那辆哈弗车孤零零地停在树下。经过一夜的沉淀,车身上的泥点子更明显了。
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里那股消毒液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车窗紧闭捂了一夜,变得更加刺鼻。
我仔细检查着车里的每一个角落。
座椅被擦得锃亮,平时到处都是的狗毛竟然一根都找不到了。中控台的缝隙里,甚至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白色泡沫。
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是在掩盖什么。
我趴在后座上,把手伸进坐垫的缝隙里乱摸。手指触碰到了一块黏糊糊的地方。
我把那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抠出来,凑到眼前。
那是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像是一块泥巴,又带着一点铁锈味。
是血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开,吓得我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那块暗红色碎屑掉在了地毯上,瞬间找不到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家的堂哥。
“喂,妹子啊,跟你打听个事。”堂哥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昨天下午我看新闻,说咱们这边的盘山公路上塌方了一块,掉下去一辆车。我就想问问,妹夫去接小雅,没走那条道吧?”
“哪条道?”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就是野猪岭那条道啊!我看有人拍视频,说看见一辆黑车在塌方前开过去了,开得飞快,跟不要命似的。妹夫那车也是黑色的吧?”
野猪岭。
那地方就是昨天发票上显示的那个偏僻县城的方向。那里全是荒山野岭,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偷猎的和拉黑煤的车才走那条道。
“没……应该没有。”我挂断了电话,冷汗湿透了后背。
陈峰到底去野猪岭干什么?小雅呢?黑皇呢?
我猛地推开车门,冲向后备箱。
后备箱里空荡荡的,原来的那个巨大的狗笼子不见了。
但我发现在备胎槽的盖板边缘,夹着一根长长的头发。那是栗色的卷发,阳光下泛着光泽。
我也有一头卷发,但我的是黑色的。
染这种栗色卷发的,只有林雅。
![]()
05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大清早的,你在车里撅着屁股干啥呢?”
陈峰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背后响起。
我吓得猛地直起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后备箱盖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陈峰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手里拎着早点,豆浆油条。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了,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完全没了昨晚的狼狈。
“我……我找个东西。”我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地挡住了那个夹着头发的缝隙。
“找啥?”陈峰走过来,眼神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找小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陈峰,你跟我说实话。”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雅到底去哪了?这车里为什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我在你裤兜里发现了小雅的耳钉。”
陈峰嚼着油条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在脸上的面具。
“媳妇,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疑神疑鬼的?”陈峰咽下嘴里的东西,“那是小雅下车前落下的,我顺手揣兜里了。至于消毒水,那是黑皇在车里拉稀了,臭得要命,我不洗洗能行吗?你看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为什么去野猪岭?”我死死盯着他。
陈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闪着警灯,缓缓驶入了小区,停在了我们面前。
这一幕,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我报了警。其实在下楼前,我就给110发了短信。
警察的到来打破了陈峰的伪装。当定位显示在车里的那一刻,陈峰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技术科的警察戴着手套,把后备箱里的备胎取了出来。
在备胎下面的凹槽里,并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上面沾着几根黑色的狗毛,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林雅的手机。”我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血……那是血!”
陈峰看到手机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解释什么,却被身后的警察一把按住。
“带走!”
06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刺得人眼睛疼。
我在隔壁的观察室,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陈峰。他被铐在椅子上,虽然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我能看出来,他在抖。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负责审讯的是刑警队的老张,是个有着二十年经验的老刑警。
“陈峰,老实交代吧。”老张把那个沾血的手机装在证物袋里,放在桌上,“手机上的血迹我们已经送去化验了,很快就有结果。如果是林雅的血,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是狗血!”陈峰突然大喊起来,脖子梗着,“黑皇受伤了!流了血!小雅那是……那是沾上的!”
“哦?狗血?”老张挑了挑眉,“那我们来聊聊那条狗。你说林雅带着狗去旅游了。我们查了沿途所有的监控,确实看到你的车在服务区停过。但是,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下车,一个人上车。林雅呢?那条一百多斤的藏獒呢?它们会隐身术?”
陈峰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那是监控死角!她们在后座躺着呢!”
“监控死角?”老张冷笑一声,打开投影仪,“那你再解释解释这个。这是野猪岭路口的监控抓拍。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你的副驾驶上坐着的,不是林雅,也不是狗,而是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子。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屏幕上,模糊的照片里,陈峰开着车,神情狰狞。副驾驶上确实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形状诡异,上面似乎还渗着黑色的污渍。
我看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袋子的大小,装一个人,或者装一条狗,都绰绰有余。
“那是……那是狗粮!”陈峰还在嘴硬,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我买的散装狗粮!”
“陈峰,你还不死心。”老张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最新的报告,“刚才法医那边的初检结果出来了。备胎槽里发现的不仅有血迹,还有一些碎肉组织。经过DNA比对,那是属于某种犬科动物的。也就是说,死在车里的,确实是那条藏獒。”
陈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一种奇怪的如释重负。
“对!我就说是狗!黑皇死了!是小雅弄死的!我为了掩盖这事才把狗尸体扔了!”陈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嚷嚷起来,“那丫头疯了!她在车上跟狗闹,把狗惹急了,狗咬了她,她就拿刀把狗捅死了!我怕你们抓她,才帮她把狗扔了!她现在因为害怕躲起来了!”
这个解释,逻辑上似乎通顺了。
但我站在玻璃后面,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如果是小雅杀了狗,为什么要扔掉手机?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要把耳钉留在陈峰口袋里?
老张显然也不信。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峰的眼睛,抛出了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陈峰,既然你说林雅杀了狗,那你为什么要特意去野猪岭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们的人在野猪岭下面的山沟里,找到了那个蛇皮袋。袋子里确实是那条藏獒的尸体,已经被剁碎了。”
![]()
老张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声音压低,像是一把锤子敲在陈峰的心口。
“但是,我们在那个蛇皮袋里,除了狗肉,还发现了一把用来剁骨头的斧子。那把斧柄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而且,我们在狗的胃里,发现了一些还没消化完的东西。”
老张拿出一张照片,推到陈峰面前。
“陈峰,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那条宝贝藏獒的胃里,会有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