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周，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套房都买不起！"刘雅冷笑着环视包厢里的同学们。
"大家都混得这么好，就你还穿着地摊货。"
同学聚会上，这位昔日的初恋如今已是身价千万的女强人，言语间满是嫌弃和优越感。
"拎包这种活你最熟，一会儿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她将奔驰车钥匙重重扔在老周面前。
"有些人就是伺候人的命！"
包厢里响起阵阵哄笑声。
老周默默捡起车钥匙，手指无意间抚过怀中的公文包。
里面那份红头文件的封印还未拆开，"市委组织部"几个大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01
三月的江南，春雨绵绵。
老周站在高铁站出口，提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公文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雨点打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湿透了薄薄的外套。
二十年了。二十年前他离开这座城市时，心中满怀理想和抱负。
二十年后他回来，身份已经完全不同。
昨天上午，省委组织部长亲自找他谈话，正式宣布他的任命——中共宁江市委书记。
"老周，你这次回去，任务很重。"部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宁江这些年发展很快，但问题也不少。房地产市场混乱，官商勾结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老周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回乡不是衣锦还乡的荣归故里，而是一场硬仗。
省里之所以派他回来，就是看中了他这些年在纪委和组织部积累的经验，以及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
"为了更好地了解民情，我建议你先不要急着公开身份。"部长最后说道，"先看看，听听，了解真实情况。"
老周很认同这个建议。这些年在省里工作，他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情况。
只有真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才能听到真话，看到实情。
打了个出租车，老周报出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地址。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座城市的变化。
"现在这房价啊，简直要人命。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老周。
"兄弟你看起来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是本地人，只是在外面工作了很多年，刚回来。"老周如实回答。
"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现在这里的消费水平，比省城都高。
特别是房地产，有几个大公司垄断着，价格说涨就涨，政府也管不了。"司机摇摇头。
"听说有个叫刘总的女老板，在房地产圈子里特别厉害，人称'大姐大'。
据说她的关系网遍布各个部门，什么审批手续在她那里都是绿灯。"
老周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刘总，这个姓氏让他心中一动。不会这么巧吧？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老周付了车费，司机多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这穿着...要不要我等等你？这附近打车不太容易。"
老周摇摇头，微笑道谢。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确实不太体面，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有以最普通的身份出现，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
傍晚时分，老周收到了老同学王斌的微信。
"老周，听说你回来了？今晚在金色年华酒店有个聚会，咱们高中班里的几个同学都会来，你也过来吧。"
金色年华酒店，老周知道这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他看看自己的穿着，又想想组织部长的建议，决定就这样去。
正好可以通过这次聚会了解一些情况。
老周打了个出租车来到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堂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的紧张和兴奋。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和刘雅馨约会时都要精打细算。
刘雅馨，他的初恋女友，一个聪明漂亮但野心勃勃的女孩。
包厢在三楼，老周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大家见到他都很热情，纷纷起身迎接。
"老周！你可算回来了！"王斌走过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这些年你在省城发展得怎么样？"
老周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刘雅馨的身影。
他正要回答，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老周转过头，看到了二十年未见的刘雅馨。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美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拎着一个明显价值不菲的爱马仕手包，戴着钻石项链，整个人散发着成功女性的光芒。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老周身上。
刚开始是疑惑，接着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哎哟，这不是当年的大才子老周吗？"刘雅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混了二十年，还穿这件...地摊货？"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知道老周和刘雅馨当年的关系，此时看到两人再次见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02
老周平静地看着她，微微一笑："雅馨，你变化很大。"
"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刘雅馨在老周对面坐下，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听说你连套像样的房都没有？还在租房住？"
这个问题让包厢里更加安静了。
王斌想要打圆场，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周淡淡地说："房子不是最重要的，人活得开心就好。"
"开心？"刘雅馨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没房没车，拿什么开心？老周，你该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成天只知道读书吧？现在这个社会，光有知识没用，要有实力，有资源。"
酒菜陆续上桌，大家开始回忆起高中时代的往事。
但气氛始终有些尴尬，因为刘雅馨不时地会说一些讽刺老周的话。
"你们还记得当年老周的理想吗？"刘雅馨端起酒杯。
"他说要为人民服务，要做一个清官。哈哈，现在看来，清官是做不成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老周没有反驳，只是专心地吃着菜。
他的沉默反而让刘雅馨更加得意。
"不过也别灰心，老周。"刘雅馨故作大方地拍拍老周的肩膀。
"这样吧，我那新开的盘，给你打个八折，留套小户型，总比你租房强！"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有人起哄说这是老板的恩赐，老周应该感谢。
老周抬起头看着刘雅馨，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二十年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势利眼的女人。
"刘总客气了。"老周用了敬语，这让刘雅馨更加飘飘然，"我暂时还不需要买房。"
"不需要？"刘雅馨眉毛一挑，"老周，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都这个年纪了，还租房住，多丢人？"
王斌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转移话题："雅馨，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很大？"
"那是当然！"刘雅馨立刻来了精神。
"我现在是宁江房地产协会的副会长，手底下管着十几个项目。
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没有足够的关系和背景，根本玩不转。"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老周："有些人啊，就是不懂变通，还活在象牙塔里，以为社会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一道澳洲龙虾走了进来。
刘雅馨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这道菜怎么现在才上？我们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她的语气很不满。
服务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刘总，厨房那边......"
"别跟我解释，去叫你们经理过来。"刘雅馨摆摆手，然后转向老周。
"老周，别光坐着喝茶啊，去催催经理，那道澳洲龙虾怎么还没上？"
这句话让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让客人去催菜，这明显是在故意羞辱老周。
老周放下茶杯，平静地说："我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你可以去问问啊。"刘雅馨的语气越来越尖刻。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帮忙跑跑腿不行吗？"
晚上九点多，聚会进入尾声。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开始互相交换名片，谈论着各自的近况。
刘雅馨拿出了一张镀金边的名片递给老周。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她故作亲切地说，"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毕竟咱们是老同学。"
老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宁江恒大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雅馨。名片的材质很高档，连字体都是烫金的。
"谢谢。"老周礼貌地收起名片。
"老周，你不给我一张名片吗？"刘雅馨问道。
老周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带名片。"
这个回答让刘雅馨更加确信老周现在混得很惨。
一个连名片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大家开始起身告别，刘雅馨从手包里拿出奔驰车钥匙，故意在老周面前晃了晃。
"老周，一会儿帮我个忙行吗？"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包里的东西有点重，你帮我提到车上去吧。拎包这种活儿你熟，有些人啊，这辈子也就是伺候人的命。"
说着，她故意把车钥匙扔在老周面前，响声很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03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王斌想要说什么，但被其他人拦住了。
大家都知道刘雅馨在当地的地位，没人愿意为了老周得罪她。
老周看着桌上的车钥匙，内心毫无波澜。
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知道和她们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他弯腰捡起钥匙，淡淡地说："好的。"
这个回答让刘雅馨非常满意。
她觉得自己终于在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面前找回了优越感。
走出包厢，刘雅馨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周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她的爱马仕包，就像一个听话的仆人。
电梯里，刘雅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发觉得得意。
二十年前，她还是一个需要仰视老周的普通女孩。现在，她终于可以俯视他了。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奔驰S600，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刘雅馨按下遥控器，车门自动打开。
"把包放到后座上。"她命令道。
老周走到车边，将手包轻放在后座上。
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生怕弄坏了什么贵重物品。
刘雅馨看着他的小心翼翼，心中的优越感更加强烈。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周，那个让她心动的男孩。
现在看来，当年离开他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老周，你觉得我这车怎么样？"她故意问道。
"很好。"老周的回答简单而诚实。
"这车三百多万，比你一辈子的工资都多。"刘雅馨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炫耀，"当年如果你不那么固执，也许现在我们......"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老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这时，刘雅馨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的秘书小张。
"喂？"她接起电话。
"刘总，不好了！"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市里那个新来的周书记，把我们的项目申请又退回来了！说是不符合环保标准。"
刘雅馨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项目她已经投入了几个亿的资金，如果拿不下那块地，资金链就会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这个新书记到底什么来头？连市里的老关系都递不进话去？"
电话里小张的声音更加焦急："我也不知道啊，刘总。听说这个周书记是从省里调下来的，背景很硬。而且他刚上任就下了狠话，说要整顿房地产市场，严查违法违规项目。"
刘雅馨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是她近几年最大的投资。
如果失败了，不仅是经济损失，还会影响她在行业内的地位。
"你想办法再试试，多找几个人去疏通关系。"她强压着怒火说道。
"这个周书记一定有弱点，没有人是完全清白的。"
挂断电话后，刘雅馨瘫坐在车里，脸色苍白如纸。
老周站在车外，听到了她与秘书的部分对话。
"也许人家只是想按规章办事。"老周淡淡地说了一句。
刘雅馨白了他一眼，语气刻薄："你个小职员懂个屁！这种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底层人能理解的。"
夜已经深了，酒店门口的车辆渐渐稀少。
其他同学已经各自离开，只剩下老周和刘雅馨。
刘雅馨坐在车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项目是她花了两年时间精心策划的，从拿地到设计，每一个环节都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金钱。
现在突然冒出个不识相的新书记，要按规矩办事，这让她措手不及。
"老周，你在这儿等公交车？"刘雅馨透过车窗看着站在路边的老周。
"嗯，最后一班车应该还没走。"老周回答道。
刘雅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最后一班公交车确实还没有走，但也快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手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降下车窗扔了出去。
"拿着打车吧，别在这儿给咱们班丢脸。"她的语气轻蔑而高傲。
"以后没钱了找我，别硬撑。"
钞票飘在夜风中，有两张落在了老周的脚边，还有一张被风吹到了路中央。
老周看着地上的钞票，没有弯腰去捡。
他从怀里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今天下午刚刚从省委组织部带回来的。
信封上印着鲜红的印章，隐约可以看到"中共宁江市委"的字样。
"刘总，钱你留着吧。"老周把信封重新放回公文包，微微一笑，"交违约金的时候可能用得上。那块地的事，我看悬。"
这句话让刘雅馨一愣。一个穷到连车都打不起的人，凭什么说这种话？
04
"老周，你什么意思？"她的语气中带着怒气。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老周朝她点点头，"夜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刘雅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自信从容的老周。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一个连名片都没有的失败者，能有什么底气？她摇摇头，启动了汽车。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老周在酒店里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深色的西装。
这是他昨晚特意让酒店代为购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剪裁合身，看起来很正式。
九点整，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酒店门口。
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市委办公室主任李强。
"周书记，您好！"李强快步走向老周，语气恭敬，"省委让我来接您。"
"辛苦了。"老周握握他的手，"直接去办公室吧，我想尽快了解工作情况。"
车子驶向市委大楼，李强在路上简单汇报了一些工作情况。
通过车窗，老周看到了这座城市二十年来的变化。
高楼林立，道路宽阔，确实比以前繁华了许多。
但繁华背后也有问题，比如他昨晚听到的那些关于房地产市场的传言。
"李主任，最近房地产方面有什么问题需要重点关注吗？"老周问道。
李强想了想，小心地说："确实有一些问题。有几家大的开发商在拿地审批上存在违规操作，前任书记已经开始调查了，但还没有结论。"
"具体是哪几家？"
"主要是恒大置业和天润地产两家。特别是恒大置业的老板刘雅馨，据说背景很复杂，关系网很广。"李强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
"周书记，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老周点点头，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昨晚他就猜到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证实。
市委大楼是一栋十二层的现代化建筑，外表庄严肃穆。
老周的办公室在顶楼，面积很大，装修简洁大方。
办公桌上已经摆放了厚厚的一叠文件，都是需要他处理的紧急事务。
"这些是最近积压的重要文件。"李强介绍道。
"特别是这几份土地审批申请，都是房地产公司的项目，前任书记一直没有批复。"
老周拿起其中一份文件，正是恒大置业的项目申请。
申请的是市郊一块价值几十亿的商业用地，但在环保评估和资金来源审查上都存在问题。
"这个项目的问题在哪里？"老周问道。
"主要是环保不达标，还有资金链存在风险。"李强如实回答。
"但是刘雅馨那边一直在施压，说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希望能特事特办。"
老周仔细看了看文件，发现问题确实不少。
按照国家相关法规，这个项目根本不应该通过审批。
但显然，刘雅馨以为可以通过关系走后门。
"按规定办事。"老周把文件放下，语气坚决，"不符合标准的项目坚决不能批。"
李强点点头，但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周书记，刘总那边......"
"有什么问题吗？"老周看着他。
"她的关系确实很广，在省里也有人。而且这个项目如果不批，她可能会有很大的经济损失，恐怕会......"李强欲言又止。
"会什么？"
"恐怕会闹事。"李强坦诚地说，"以前也出现过类似情况，她会动用各种关系施压。"
老周淡淡一笑："让她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找谁来说情。"
05
下午两点，老周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秘书小王敲门进来。
"周书记，恒大置业的刘总要求见您。她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了。"
老周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确实，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就有人在外面等候，他听到过几次敲门声和说话声，但一直没有理会。
"让她进来吧。"老周放下手中的红头文件，语气平静。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厚重木门被缓缓推开。
刘雅馨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进来，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正装。
拎着昨晚那个炫耀过的爱马仕手包，脸上带着职场女强人特有的自信笑容。
“周书记，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椅上的人。
昨天晚上穿着旧夹克、被她呼来喝去、羞辱得体无完肤的老周！
此刻的他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威严肃穆，桌上摆着"市委书记"的铭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刘雅馨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爱马仕手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