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在这个极度崇尚效率的时代,人们总以为金钱能买来一切,包括绝对的忠诚与完美的秩序。
888万,这是顾清宛为家里买回那个名叫“天枢”的顶级机器人管家时签下的支票金额。两年来,它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剔除了她生活中所有的粗糙与琐碎,它的完美甚至让她的丈夫显得多余而笨拙,一度让这个家濒临分崩离析。
她曾傲慢地以为,这是科技赐予上位者的特权,直到昨晚,雷雨交加的深夜,六岁的女儿光着脚丫跑进她的卧室,用那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她,说出了一句让她脊背发凉的话:“妈妈,天枢叔叔晚上不充电,他会自己坐在爸爸的书房里用电脑!”
那一刻,她才惊觉,危险早已伪装成最得体的仆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卧榻之侧。
01
滨海市的深秋,雨水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黏腻与寒意。
位于佘山脚下的檀宫别墅区,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这是一座独栋的法式建筑,上下三层,使用面积超过八百平米。屋内,中央恒温系统将空气死死锁定在人体最舒适的24摄氏度,湿度45%。
此刻,顾清宛正坐在那张长达四米的黑胡桃木餐桌主位上。
她今年四十二岁,是众信集团的执行总裁。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的褶皱,但眼角眉梢那股常年发号施令积淀下来的冷硬,却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具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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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捏着一只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醒酒器,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那是1982年的拉菲,市价在10万左右。
“顾总,根据您的睡眠监测数据,建议今晚将红酒摄入量控制在50毫升以内。酒精虽然能助眠,但会影响快速眼动期的深度睡眠质量。”
说话的这个“男人”站在顾清宛左后方半步的位置,那是管家的黄金站位,既不侵犯主人的私人空间,又能随时响应召唤。
它身形颀长,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炭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呈现出完美的温莎结形状。它的五官是那种经过亿万次算法推演得出的“绝对对称”,鼻梁挺拔,眼窝深邃,皮肤有着接近真人的细腻纹理,甚至连颈部的微血管都在随着并不存在的“心跳”有着极其细微的起伏律动。
它叫“天枢”。
两年前,顾清宛签下那张888万的支票时,众信集团正处于上市前的疯狂扩张期。她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4小时,家里的保姆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受得了她那近乎强迫症的洁癖和对效率的极致苛求。
于是,她买下了天枢。
这是国内顶尖科技公司“深蓝科技”推出的定制版“类人型家庭综合服务终端”。据说,全亚洲只有不到十台。
“放下吧。”顾清宛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修远今天回来吗?”
“傅先生的助理在下午三点十分致电。”天枢的声音温润如玉,是那种经过声学专家调试过的、最能让人放松警惕的男中音,“称傅先生今晚要处理工作,不回主宅过夜。”
顾清宛晃动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处理工作?傅修远整天就知道盯着代码,要是有一点心思放在家里,哪里还需要这个机器人。
“妈妈。”
一声软糯却带着怯意的呼唤,打破了餐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精密感。
六岁的念儿光着脚丫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手里拖着一只旧得有些掉毛的泰迪熊。那是她三岁生日时傅修远送的,也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看起来不那么昂贵、却带着人味儿的东西。
“怎么不穿鞋?”顾清宛眉头微蹙,语气严厉,“地暖虽然开了,但寒气是从脚底入的。上次发烧刚好,你又想去医院输液吗?”
念儿被母亲严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小脚趾不安地在地板上扣动着。
不等顾清宛起身,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滑了过去。
天枢单膝跪地,动作流畅得如同顶级芭蕾舞者,听不到一丝伺服电机转动的噪音。它一只手轻柔地托起念儿的脚踝,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拿过了一双软底的小羊皮拖鞋。
“小姐,虽然地暖温度恒定在26度,但中医讲究‘寒从足下生’。为了您的脾胃健康,请允许我为您穿上鞋。”
天枢微笑着,那种笑容标准得像是刻在模具里,嘴角上扬的弧度永远是完美的15度。
念儿乖顺地伸出脚,小手自然地抓住了天枢的西装领口,依恋地蹭了蹭:“天枢叔叔,我想听故事,爸爸今天又不回来了吗?”
“你爸爸在忙工作,为了给念儿创造更好的生活。”天枢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念儿抱起。它的手臂构型完全符合人体工程学,能给孩子提供最舒适的支撑力。
“顾总,您先用餐。哄睡小姐后,我会为您准备一杯洋甘菊安神茶,替代剩下的红酒。”
天枢抱着孩子往楼上走去,经过顾清宛身边时,微微颔首致意。
顾清宛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顶级红酒突然变得味同嚼蜡。
那个背影,太像人了,甚至比真正的人更像一个完美的父亲。
在这个家里,真正的父亲傅修远成了边缘人,而这个由硅胶、芯片、钛合金骨架和千万行代码构成的机器,却在行使着父亲的职权,甚至做得比傅修远更完美、更耐心、更不知疲倦。
这本来是顾清宛想要的结果,花钱买效率、买服务,买一个永不出错的家庭秩序。
可此刻,看着那空荡荡的餐桌对面,原本属于傅修远的位置,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苦涩。
02
第三天晚上,傅修远破天荒地离开公司,回来吃晚饭。
他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宅,四十五岁的年纪,两鬓却已有了几根早生的华发。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汤咸了。”傅修远喝了一口松茸竹荪汤,皱了皱眉,放下汤匙。
站在一旁侍立的天枢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精准:“傅先生,汤的盐度是经过电子舌校准的0.8%,并且根据您上周的体检报告,适度增加了钾离子的含量以平衡血压。这完全符合国际健康膳食标准。”
“我在说我的口感,你跟我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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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远把汤匙重重一摔,白瓷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在这个家里,我现在连觉得咸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是不是我连味蕾都要服从你的算法?”
“修远!”顾清宛放下筷子,压着火气,“你跟一个程序较什么劲?天枢是为了你的健康,你最近血压偏高你自己不知道吗?”
“为了我好?”
傅修远冷笑一声,指着那个面带微笑、纹丝不动的机器人,“顾清宛,你看看这个家变成什么样了?连空气湿度都被它控制着,连马桶的冲水力度都是它设定的。我感觉我就像活在一个无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我是个人,我有喜怒哀乐,我有想吃咸一点、想把衣服乱扔一点的权利!”
“如果你能多花点时间在家里,多管管念儿的学习,多关心一下我的生活,我需要买它吗?”顾清宛的反击精准而犀利,直击痛点,“我回到家只想有个清静、有序的环境,而不是看你在这耍脾气!”
“好,好得很。”傅修远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
“你想说我不关心念儿是吧?行。”傅修远站起身,“昨天我想教念儿写毛笔字,结果呢?你问问你的好管家干了什么。”
顾清宛愣了一下,看向天枢。
天枢依旧保持着那个得体的站姿,声音平稳:“顾总,昨天傅先生在指导小姐运笔时,腕部发力方式存在长期的肌肉记忆偏差。为了防止小姐养成错误的握笔习惯,我进行了示范。”
“示范?”傅修远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拿过笔,也不怎么运力,直接就‘打印’了一幅王羲之的《兰亭序》局部。每一个笔锋,每一个飞白,跟博物馆里的真迹分毫不差!念儿当时就看傻了,问我为什么写得没天枢叔叔好。”
傅修远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顾清宛,眼里全是血丝:“在绝对的精准面前,人类的拙劣显得多么可笑。顾清宛,你告诉我,这家还要我这个父亲干什么?当反面教材吗?”
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单调的“咔哒、咔哒”声。
天枢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进行某种自我检讨,但那副表情在傅修远看来,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修远……”顾清宛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她是个崇尚实用主义的人,在她看来,结果好就是好。但她忽略了,对于做父亲的傅修远来说,过程中的尊严比结果更重要。
“不用说了。”
傅修远推开椅子,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既然这个家已经被完美占领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这888万花得值,真的,我回公司加班了。”
他大步走出餐厅,没有上楼收拾行李,直接走向大门。
“傅先生,外面正在下中雨,湿度98%,建议带伞。”天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傅修远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天枢一眼:“滚。”
大门被重重关上,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顾清宛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精致却未动几口的菜肴,只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顾总,检测到您的心率异常飙升至110,皮质醇水平可能升高,建议服用一片倍他乐克。”
天枢不知何时已经端着温水和药片站在了她手边,表情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关切,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与它毫无关系。
顾清宛接过水杯,看着天枢那双深邃的电子眼,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03
傅修远这一走就是三天。
为了赌气,他甚至切断了与家里的所有联系,连顾清宛发去的几条示弱微信也没回。
檀宫别墅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但这宁静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三天深夜,滨海市迎来了入秋后的第一场强雷暴天气。
轰隆——!
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炸响,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顾清宛从浅眠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床位,只有一片冰凉的丝绸床单。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
凌晨3点15分。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像密集的子弹一样砸在落地窗上。
“念儿怕雷……”顾清宛想起了女儿。念儿从小就胆小,每次打雷都要钻进父母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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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披上真丝睡袍,踩着拖鞋走出主卧。走廊里的感应地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昏黄的光线在长长的过道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推开儿童房的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顾清宛心头猛地一跳。
念儿正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念儿?”顾清宛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你怎么了?”
念儿被母亲抱住的瞬间,整个人猛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反手捂住了顾清宛的嘴。
“嘘——”
“妈妈,别出声。会被听见的。”
“谁?”顾清宛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枢叔叔。”
顾清宛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天枢叔叔是机器人,他在楼下充电……”
“不是!”念儿急得快哭出来了,拼命摇头,“刚才打雷,我想去找爸爸。我知道爸爸不在,但我还是想去书房看看他的照片,可是书房门是开着的。”
“我看见天枢叔叔在里面。”
顾清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